第13章 關卡
第二天天亮，韓墨被丁一叫醒。
睜眼的瞬間，把韓墨嚇了一跳。
只見丁一不但眼眶烏黑，臉上還遍布傷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
韓墨好奇：「怎麼弄的？」
丁一嘆息：「唉，可別提啦，都是為了吸收屍氣唄。」
「我一靠近『笑大姐』吸氣，她就撓我。」
「怕打擾你和影子大姐休息，我疼也不敢叫。」
「就這麼吸一下被撓一次，一直到天亮。」
說到這裡丁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立即疼得呲牙咧嘴。
「算了，這不重要！」
「韓老大，你快給我看看，我按你教的修行一晚上，有效果沒？」
韓墨抓住丁一的手默默感受，發現對方的血脈之力中，已經有屍氣沉浸。
「有效果。」
「沒想到你是修煉屍道的天才，只用一晚時間就入門了。」
丁一大喜：「有效果就好，有效果我就算沒白被撓！」
「韓老大你等著，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後面怎麼修行，你還得教我！」
說話間丁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銅盆，搖著屁股朝外面的小溪跑去。
幸虧盆子不是從褲襠里取出來的，不然韓墨非要扒掉這廝的褲子仔細檢查......
同樣醒來的弈影輕聲開口。
「公子，我帶著笑笑姐一起去，順便幫她洗漱。」
「然後就在溪邊生火燒飯。」
「你從丁大哥手中搶來的......丁大哥送我們的儲物袋裡有米。」
因為不知道真實姓名，弈影便叫七笑屍「笑笑姐」。
面對弈影，韓墨一向溫柔：「好，辛苦了。」
翰墨話音剛落，丁一的尖叫聲傳來。
「有危險？！」韓墨皺眉，拉著弈影跑出山洞。
真有危險的話，在山洞裡只能被瓮中捉鱉。
跑出山洞的瞬間，剛好撞上往回跑的丁一。
雙方都是一愣，丁一率先開口。
「韓老大，你不是說我修行的有效果麼？」
「怎麼脖子上屍斑沒變小，反倒是更大了？」
「你瞅瞅，太難看啦！」
韓墨鬆了口氣，原來他是因為這個尖叫的。
仔細一看還真是：原本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屍斑，如今遍布半個脖子。
就像長久不洗，堆積而成的污垢。
北方方言裡，這種東西叫「皴（cūn）」。
「我不知道。」韓墨搖頭，畢竟他也才正式修行不久，對屍道傳承了解不深。
「不過即便是擴散，暫時也不會危及生命。」
「最多和我的右手一樣，沒有知覺而已。」
「是、是麼？」丁一將信將疑，最後只能選擇相信。
「好吧，沒知覺更好......至少被砍頭的時候不疼。」
韓墨不解：「砍頭？」
「嗯！」丁一點頭。
「韓老大你不知道，官府的律法可嚴了！」
「像我這樣的小偷，抓住了就砍頭！」
......
吃過早飯，韓墨看著遠方說道。
「小影子，咱們回家。」
弈影從不反對韓墨的決定，甚至都不問為什麼。
只是在七笑屍的幫助下，默默的收拾東西。
韓墨非要返回小漁村，目的有三：
一來外面的世界太危險，可謂是步步危機。
二來想弄清楚江底屍群為什麼存在，能否通過他們得到父母的消息。
三來便是七笑屍掉進江里的寶物。
韓墨有種感覺：自己父母的修為，絕對在「銅甲屍」以上，甚至是銀魃。
也就是修行者的元嬰期！
如果他們沒死，能夠找到他們，自己和弈影便有了強大的依靠。
不用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隨時有生命危險。
聽到要趕路，丁一提醒。
「韓老大，你的儲物袋子裡有套傀儡馬車，我以前偷得。」
「只要放入仙晶馬車就能動起來，不用咱們辛苦走路。」
韓墨依言照做，一輛馬車被取了出來，類似機關傀儡。
用仙晶驅動的傀儡。
......
步行下山後，傀儡馬車行駛在坎坷的官道上。
車廂十分寬大，韓墨、弈影、七笑屍一起坐在裡面，都不覺得擁擠。
丁一則坐在車夫的位置上。
道路兩旁，依舊遍布餓死的屍骨。
幸虧天氣寒冷，不然早就惡臭沖霄，瘟疫橫行。
丁一沒心沒肺，或者說見慣了這樣的場景。
翹著二郎腿，指尖敲打車轅，扯開破鑼嗓子大聲歌唱。
「月偷三更星偷亮喲，我偷偷摸摸餵肚腸。」
「官爺偷走救命糧呀，仙師偷走煉丹方。」
「江底沉銀撈不得喂，亂葬崗里借衣裳。」
「你問丁爺怕不怕？嘿！褲襠藏刀走四方！」
丁一歌聲剛落，前方傳來同樣的腔調。
「西街寡婦偷爺們，東市賭鬼偷希望。」
「南城書生偷傲骨，北巷乞丐偷死亡。」
「要說爺我偷什麼？偷口活氣撞陰陽！」
丁一大笑，停下傀儡馬車，對著迎面而來的唱歌老者抱拳行禮。
「同道中人，都是『走夜』的。」
「怎麼樣？前面的路太平不？」
走夜，黑話，意思就是小偷。
老者長得極其猥瑣，山羊鬍子吊騷眉。
「不太平！」老者搖頭。
「有官家設卡檢查，好像是出大事了。」
「我遠遠的看了一眼沒敢過去，這不回來了麼。」
丁一再次抱拳：「謝了老哥，下次再見面我請你吃飽！」
「好嘞！」老者回應的同時，繼續往回趕路，不做絲毫停留。
丁一回到車夫的位置上問韓墨：「韓老大，咱們怎麼辦？還過去麼？」
之所以問，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官府，可不像現在的警察臨檢，不為難好人。
他們會趁機盤剝，欺男霸女。
輕則會被搶走所有財物，重則甚至有生命危險！
韓墨稍一猶豫後作出決定：「繼續往前走。」
「小心點，隨時準備硬闖。」
丁一併不怕事，畢竟有修行在身。
立即點頭答應：「好！」
就在這時弈影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跳下馬車，抓起兩把泥土分別塗在自己和七笑屍的臉上。
這麼做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亂世中道德淪喪、禮儀崩潰，見色起意者不在少數。
弈影準備的同時，丁一也做好了準備。
取出兩塊仙晶拿在手中，準備賄賂設卡的官差。
睜眼的瞬間，把韓墨嚇了一跳。
只見丁一不但眼眶烏黑，臉上還遍布傷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
韓墨好奇：「怎麼弄的？」
丁一嘆息：「唉，可別提啦，都是為了吸收屍氣唄。」
「我一靠近『笑大姐』吸氣，她就撓我。」
「怕打擾你和影子大姐休息，我疼也不敢叫。」
「就這麼吸一下被撓一次，一直到天亮。」
說到這裡丁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立即疼得呲牙咧嘴。
「算了，這不重要！」
「韓老大，你快給我看看，我按你教的修行一晚上，有效果沒？」
韓墨抓住丁一的手默默感受，發現對方的血脈之力中，已經有屍氣沉浸。
「有效果。」
「沒想到你是修煉屍道的天才，只用一晚時間就入門了。」
丁一大喜：「有效果就好，有效果我就算沒白被撓！」
「韓老大你等著，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後面怎麼修行，你還得教我！」
說話間丁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銅盆，搖著屁股朝外面的小溪跑去。
幸虧盆子不是從褲襠里取出來的，不然韓墨非要扒掉這廝的褲子仔細檢查......
同樣醒來的弈影輕聲開口。
「公子，我帶著笑笑姐一起去，順便幫她洗漱。」
「然後就在溪邊生火燒飯。」
「你從丁大哥手中搶來的......丁大哥送我們的儲物袋裡有米。」
因為不知道真實姓名，弈影便叫七笑屍「笑笑姐」。
面對弈影，韓墨一向溫柔：「好，辛苦了。」
翰墨話音剛落，丁一的尖叫聲傳來。
「有危險？！」韓墨皺眉，拉著弈影跑出山洞。
真有危險的話，在山洞裡只能被瓮中捉鱉。
跑出山洞的瞬間，剛好撞上往回跑的丁一。
雙方都是一愣，丁一率先開口。
「韓老大，你不是說我修行的有效果麼？」
「怎麼脖子上屍斑沒變小，反倒是更大了？」
「你瞅瞅，太難看啦！」
韓墨鬆了口氣，原來他是因為這個尖叫的。
仔細一看還真是：原本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屍斑，如今遍布半個脖子。
就像長久不洗，堆積而成的污垢。
北方方言裡，這種東西叫「皴（cūn）」。
「我不知道。」韓墨搖頭，畢竟他也才正式修行不久，對屍道傳承了解不深。
「不過即便是擴散，暫時也不會危及生命。」
「最多和我的右手一樣，沒有知覺而已。」
「是、是麼？」丁一將信將疑，最後只能選擇相信。
「好吧，沒知覺更好......至少被砍頭的時候不疼。」
韓墨不解：「砍頭？」
「嗯！」丁一點頭。
「韓老大你不知道，官府的律法可嚴了！」
「像我這樣的小偷，抓住了就砍頭！」
......
吃過早飯，韓墨看著遠方說道。
「小影子，咱們回家。」
弈影從不反對韓墨的決定，甚至都不問為什麼。
只是在七笑屍的幫助下，默默的收拾東西。
韓墨非要返回小漁村，目的有三：
一來外面的世界太危險，可謂是步步危機。
二來想弄清楚江底屍群為什麼存在，能否通過他們得到父母的消息。
三來便是七笑屍掉進江里的寶物。
韓墨有種感覺：自己父母的修為，絕對在「銅甲屍」以上，甚至是銀魃。
也就是修行者的元嬰期！
如果他們沒死，能夠找到他們，自己和弈影便有了強大的依靠。
不用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隨時有生命危險。
聽到要趕路，丁一提醒。
「韓老大，你的儲物袋子裡有套傀儡馬車，我以前偷得。」
「只要放入仙晶馬車就能動起來，不用咱們辛苦走路。」
韓墨依言照做，一輛馬車被取了出來，類似機關傀儡。
用仙晶驅動的傀儡。
......
步行下山後，傀儡馬車行駛在坎坷的官道上。
車廂十分寬大，韓墨、弈影、七笑屍一起坐在裡面，都不覺得擁擠。
丁一則坐在車夫的位置上。
道路兩旁，依舊遍布餓死的屍骨。
幸虧天氣寒冷，不然早就惡臭沖霄，瘟疫橫行。
丁一沒心沒肺，或者說見慣了這樣的場景。
翹著二郎腿，指尖敲打車轅，扯開破鑼嗓子大聲歌唱。
「月偷三更星偷亮喲，我偷偷摸摸餵肚腸。」
「官爺偷走救命糧呀，仙師偷走煉丹方。」
「江底沉銀撈不得喂，亂葬崗里借衣裳。」
「你問丁爺怕不怕？嘿！褲襠藏刀走四方！」
丁一歌聲剛落，前方傳來同樣的腔調。
「西街寡婦偷爺們，東市賭鬼偷希望。」
「南城書生偷傲骨，北巷乞丐偷死亡。」
「要說爺我偷什麼？偷口活氣撞陰陽！」
丁一大笑，停下傀儡馬車，對著迎面而來的唱歌老者抱拳行禮。
「同道中人，都是『走夜』的。」
「怎麼樣？前面的路太平不？」
走夜，黑話，意思就是小偷。
老者長得極其猥瑣，山羊鬍子吊騷眉。
「不太平！」老者搖頭。
「有官家設卡檢查，好像是出大事了。」
「我遠遠的看了一眼沒敢過去，這不回來了麼。」
丁一再次抱拳：「謝了老哥，下次再見面我請你吃飽！」
「好嘞！」老者回應的同時，繼續往回趕路，不做絲毫停留。
丁一回到車夫的位置上問韓墨：「韓老大，咱們怎麼辦？還過去麼？」
之所以問，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官府，可不像現在的警察臨檢，不為難好人。
他們會趁機盤剝，欺男霸女。
輕則會被搶走所有財物，重則甚至有生命危險！
韓墨稍一猶豫後作出決定：「繼續往前走。」
「小心點，隨時準備硬闖。」
丁一併不怕事，畢竟有修行在身。
立即點頭答應：「好！」
就在這時弈影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跳下馬車，抓起兩把泥土分別塗在自己和七笑屍的臉上。
這麼做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亂世中道德淪喪、禮儀崩潰，見色起意者不在少數。
弈影準備的同時，丁一也做好了準備。
取出兩塊仙晶拿在手中，準備賄賂設卡的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