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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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小賊,卻都握著手腕,一個個痛苦的蹲在地上。

  小朵抬腳,衝著麻杆輕輕踢了下。

  「喂,別裝死。把東西都交出來吧!」

  麻杆強忍著痛。從腰包里,一點點掏著。

  裡面有幾部手機,還有項鍊之類的金銀首飾。

  當然,最多的還是現金。

  我和齊嵐上前,取回了她的手機。

  齊嵐有些好奇的看著小朵他們三個,小聲問我說:

  「他們是你朋友?」

  我笑了笑,沒說話。

  而周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就聽一個人大喊道:

  「我的錢沒了!」

  這一喊,大家都開始翻騰了起來。

  丟錢的,丟手機的,丟首飾的。

  丟什麼的都有,就差沒有丟人的了。

  沒多一會兒,這些人便圍攏了過來。

  失主們有男有女,有抱孩子的,還有上歲數的老人。

  看了這些人一眼,小朵再次踢了麻杆一腳。

  「你們這些廢物,也敢自稱榮門?陳麻子沒教你們,七不偷,八不搶嗎?榮門的臉,都讓你們丟光了……」

  明明是一張天真爛漫的娃娃臉。

  卻擺出一副榮門老前輩的口吻。

  這種反差,看的我心裡有些想笑。

  失主東西還回去之後。

  小朵讓幾個小賊,齊刷刷的跪在車廂連接處。

  至於該如何處理這幾個小賊,我還沒想好。

  可小朵,卻忽然開口說道:

  「你們幾個,把衣服都給我脫了!」

  嗯?

  話一出口,不單是小賊。

  圍觀的人群也都是一臉的驚訝。

  陳永洪更是看著小朵,奇怪的問說:

  「朵姐,你好這口兒?別看他們的啊,看我的。我八塊腹肌呢……」

  小朵白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

  幾個小賊,也沒明白小朵什麼意思,但又不敢不動。

  只能乖乖的把衣服脫了,一個個赤著上身。

  車廂里溫度雖然挺高。

  但車廂的連接處,卻時有寒風從門縫鑽過。

  幾個小賊,雙手環抱,一個個打著哆嗦。

  但小朵還不滿意,跟著又說:

  「沒完呢,褲子和鞋!」

  啊?

  幾個小賊,都是一臉惶恐的看著小朵。

  而小朵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瞪著。

  一隻手,從兜里伸了出來。

  一見小朵這動作,幾個小賊立刻蔫了。

  又老老實實的,把褲子和鞋都脫了。

  每個人,只剩下內褲。

  他們哆哆嗦嗦的,打著寒顫。

  沒多一會兒,中途小站停車。

  列車員過來開門。

  面對這種情況,列車員像沒看見一樣。

  根本連瞅都沒瞅這些人一眼。

  拿著鑰匙,打開車門。

  門一開。

  一股刺骨的寒風,便吹了進來。

  別說光著身子的小賊。

  就是我們這些穿著厚衣服的人,都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小朵一指車外,大聲說道:

  「都滾下去吧!記得,回去告訴陳麻子。就說小朵奶奶說了,下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幾個小賊,大眼瞪小眼。

  這麼下車,不得凍死?

  一個個猶猶豫豫,不敢動彈。

  「快滾!」

  小朵嬌喝一聲。


  小賊們怕冷。

  但他們更怕小朵的小刀。

  一咬牙,光著腳,赤著身,衝到車下的寒風中。

  一到車下,幾個人立刻便朝著候車室的方向跑去。

  而麻杆一邊跳著腳,一邊指著小朵大罵:

  「你個賤人,你給老子等著。你看陳爺怎麼收拾你的……」

  小朵不屑一笑,轉身就走。

  陳永洪和老黑,跟在小朵的身後。

  至始至終,這三個人誰都沒理我。

  倒是沒走幾步,陳永洪忽然回頭。

  我以為他要和我說什麼。

  可沒想到,他對我豎起中指,說了四個字。

  「重色輕友!」

  我不由苦笑了下。

  跟著齊嵐,回了我們的車廂。

  鬧了這麼一出,也沒心情再喝酒了。

  我躺在臥鋪上,準備休息。

  而齊嵐則拿出一沓列印好的A4紙,躺在那裡翻看著。

  「你看的什麼?」

  我隨口問了一句。

  「一本網絡小說,沒有實體出版的。我就讓人列印下來了……」

  說著,齊嵐放下她的「小說」,起身看著我說:

  「小六爺,你想沒想過。有一天,把你在千門的這些故事寫下來?」

  我搖了搖頭。

  「沒想過!」

  「其實寫下來也挺好的。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就叫《我做老千的那些年》。你覺得怎麼樣?」

  嗯?

  我覺得,不怎麼樣!

  …………

  去車站接我們的人姓胡,叫胡忠全。

  四十多歲,剃著板寸。

  看著就是個江湖上的老油條。

  雖然是一臉橫肉,看著就不像善類。

  但卻很會做人。話沒出口,都是開口先笑。

  據齊嵐說,這人在奇塔河也算是一號人物。

  開著這座小城唯一的,一家勉強算上三星的酒店,珊瑚酒店。

  並且,還經營著這城市裡最高檔的飯店。

  別小看這酒店。

  這裡出入的,都是當地的達官顯貴。

  就連政府的主要接待,也都放在這裡。

  由此可見,胡忠全的人脈非同一般。

  而奇塔河人的熱情,完全體現在了酒桌上。

  沒等到中午,胡忠全張羅的接風宴就開始了。

  來的人,齊嵐都很熟。

  有開礦的礦長,洗煤廠的廠長,還有國礦的主要領導,以及地方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人很多,酒喝的也不少。

  這些人對齊嵐倒是很熱情,對我只是正常的敷衍。

  倒是有一個人,我挺好奇。

  這人是某國礦的常務副礦長,姓崔,大家都叫他崔礦。

  他四十左右歲,又高又瘦,戴著一個厚厚的茶色眼鏡。

  齊嵐悄聲給我介紹說,崔礦是某雙一流大學畢業,當年數學滿分。

  他也是奇塔河國礦中,最年輕的副礦長。

  據說,很快就能扶正。

  而他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

  一個是這人對打火機,似乎有種獨特的癖好。

  在酒桌上,我就見他拿出不少於,三個不一樣的響銅打火機。

  每次點菸,打火機都會傳出「鐺鐺」的清脆響聲。

  再有一個,這人是高度近視。

  他摘下眼鏡時,整個眼睛,已經完全變形。

  旁邊的人和他開玩笑,拿走他的眼鏡。

  他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只能用手一點點的摸索。

  這酒局一直持續到傍晚六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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