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山是山,河是河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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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言一出。

  陳助理嚇得直冒冷汗。

  他當了那麼長時間的侍從室主任,頭一回見人明著變節。

  這樣的事情哪怕只是說說,傳出去都得去老虎橋監獄待上半年,受盡酷刑。

  葉安然那張破嘴,他真是什麼都敢往外說。

  先不說這話能不能被第三人聽見。

  隨同他一起來的代助,主要工作負責情報收集、暗殺、布置眼線、安排臥底直插對手心臟,鑑別我軍是否有同D國二心之人。

  陳助理五味雜陳。

  不知道葉安然是真的不把山城長官部放在眼裡,還是蠢。

  代助愣在旁邊。

  他大長臉變色龍似的變了又變。

  祖宗誒!

  這話您就是敢說,我都不敢聽。

  但面前之人如果不是葉安然,代助早就把人綁起來送去監獄提審了。

  這可是大功一件。

  錯過的人才是蠢。

  但,

  此刻面前站著的是葉安然。

  他就是拿著槍闖進長官部。

  代助都覺得——合理!非常合理!

  陳助理心揪揪著。

  「葉長官。」

  「您可別這麼說。」

  「您和東北軍是D國的功臣。」

  「怎麼能和長官部撇清關係呢?軍餉的事兒,我一定再電長官部,請長官部和邰先生重點斟酌。」

  …

  陳助理一套小連招。

  他覺得自己挺優秀。

  能在葉安然面前耍嘴皮子的人不多。

  他算一個。

  葉安然不吃這一套。

  「二哥。」

  「到。」

  「請陳長官和代長官去辦公室喝茶。」

  「是!」

  馬近海答應著,他指了指來時的方向,「二位長官請吧?」

  「放心,你們的警衛,我們會替你們照顧好的。」

  …

  陳助理:……

  代助:……

  倆人傻眼。

  來接江桂清,魏學忠。

  結果沒看見那倆大冤種,他們被葉安然請去喝茶了。

  葉安然走在陳助理旁邊,「陳大哥。」

  「第17軍有電台,也有電話。」

  「一會茶水管飽。」

  「你如果餓了,17軍的軍官伙食不差。」

  「要是困了,咱也有住的地方。」

  葉安然邊走邊說。

  陳助理的步幅越來越小。

  心跳越來越快。

  完犢子了。

  葉安然這是不讓他們走了呀!

  你就不能做個人嗎?!

  陳助理臉色凝重,一時之間他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跟著他往前走的代助心跳平和。

  他沒有陳助理那麼緊張。

  老陳是沒有半夜被人拿著槍指著腦袋的經歷。

  和那驚魂一夜相比。

  現在經歷的都是小兒科。

  幾個呼吸。

  幾人進到軍部大樓。

  17軍軍部大樓是臨時徵用地方的。

  一共上下三層。

  第一層是軍需、後勤,通訊。

  第二層17軍司令部作戰參謀、指揮。

  第三層是周青錢的辦公室和會議室。

  跟著周青錢爬上三樓。

  進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擺放著幾張真皮單人沙發。

  和一個實木的辦公桌。

  周青錢一邊從書櫃裡拿出茶葉,一邊說:「我軍從崑山轉移到滬城之後,當地的一個企業家把他的辦公樓,賃給了我們第17軍。」

  陳助理坐到沙發上,誠惶誠恐。

  周青錢端著沏好的茶杯率先放到陳助理面前。

  陳助理端起茶杯放到葉安然面前,「周長官客氣了,葉長官請喝茶。」

  葉安然把茶杯推到陳助理面前,「來者是客。」

  「先潤潤喉嚨。」

  「不然,我怕你一會電話里罵不過那群老匹夫。」

  …

  陳助理:……

  他捧著茶杯。

  大氣不敢出。

  時任侍從室長官以來,從黃埔一期,二期走出來的那麼多的軍官,沒有一個人敢不買他的面子。

  哪怕是在長官部。

  他也能無理爭三分。

  在葉安然這裡。

  別說爭三分。

  他以一個侍從室主任的身份,正常和葉安然聊天,都要小心翼翼的。

  很難想像一個人心眼子居然會那麼多。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強。

  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是一句空話。

  打不過,也懟不過。

  懟急眼了容易噶。

  不噶也得掉三層皮。

  一盞茶後。

  葉安然微微一笑,「請陳長官電告山城特派員邰先生,同時電告長官部。」

  「我今天就要拿到軍餉。」

  要錢!

  葉安然態度絕對堅定。

  他看向窗外,此刻正值晌午,「天黑之前,若不把一千萬的軍餉交給東北野戰軍,我軍日後不再懸掛青天白日旗。」

  「同山城沒有任何的隸屬關係。」

  「我們東北野戰軍隸屬於山城防務部,防務部給過我們錢嗎?」

  「老子發軍餉,除了籌借之外,還騙老子貸款!」

  「是個人?」

  …

  陳助理:……

  他捧著茶水杯。

  一言不發。

  貸款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擔保人還是長官部。

  不過。

  他也沒還過啊。

  陳助理嘆了口氣。

  躲是躲不過去了。

  陳助理只能硬著頭皮走到發報機前給匯中飯店的邰先生發電。

  同時電告山城長官部。

  把葉安然所說的一切全部講清楚。

  發完電報,陳助理轉身看向葉安然,「葉長官,發完了。」

  「至於那邊會不會給錢。」

  「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

  陳助理上眼皮一搭下眼皮,「我和代助還有公務在身,能不能讓我們先回去?」

  代助隨即站起來附和,「葉長官,請放心,回去以後我們一定催促特派員儘快把錢送來。」

  他也不想在葉安然面前待的太久。

  葉安然的氣場會超過他。

  弄得代助非常的不舒服。

  和一個氣場比自己強的人待在一塊,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

  葉安然微微一笑。

  「晚一點再走。」

  「喝杯茶。」

  「現在路上鬼子和腳盆雞特務挺多,你們就這樣走我不放心。」

  「等下我讓人送你們走。」

  …

  代助:……


  遇見葉安然。

  還不如遇見鬼子特務。

  最起碼他敢朝著鬼子特務開槍。

  可對葉安然不敢。

  葉安然執意挽留他二人。

  陳助理只能先坐回沙發。

  看來,錢不到帳,他和代助今天是走不了了。

  匯中飯店。

  一套豪華套房裡。

  邰先生面對著滬城的大好風光,捧著一本《戰爭論》看得仔細。

  這時。

  陳沂南敲門進來。

  他不想來的。

  因為陳助理不在。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葉安然!

  陳沂南走到邰先生身邊恭敬一禮。

  「邰先生。」

  「陳助理從17軍發來電報。」

  「葉安然不光要17軍,他還要法庭上答應他的1000萬軍餉。」

  …

  邰先生:「……」

  「他胃口還真是大!」

  「17軍是防務部精銳部隊,他一聲不吭就收編了。」

  「就憑這件事,都可以定他個謀逆罪!」

  …

  陳沂南低著頭。

  「葉安然扣下了陳助理和代助。」

  「天黑前見不到1000萬軍餉,他東北野戰軍此後不再懸掛青天白日旗。」

  「日後從山城長官部山是山,河是河,互不往來。」

  不用判他謀逆罪。

  他自己就不想幹了。

  陳沂南緊張的手心出汗。

  這封電報。

  不亞於一顆炸彈。

  太特麼的嚇人了。

  比深夜派兵請他來滬城,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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