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卑微如螻蟻
再看牆上時間，現實里僅過去一個鐘頭。
卻給人感覺像渡過了人生里最煎熬的一天。
「姜凡，出來吃飯！」
耳邊傳來姐姐趕豬似的催促聲。
姜凡扯了扯身上粘稠的衣服，自是不敢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這麼多血，且來歷不明，就怕身為治安小隊隊長的姜璇大義滅親，把他當功績刷了。
幸好穿得是短袖短褲，容易清理。
姜凡於是脫下衣服，倒了半袋洗衣粉手搓，又迅速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渾身上下再抹上花露水壓制血腥氣味。
一切血跡和味道清理乾淨後，他才移步客廳，坐上飯桌。
飯是白米飯，菜有蒜蓉青菜，魚香肉絲，和一鍋老母雞湯，和常人吃的晚飯沒什麼區別。
不同的是，姜璇手邊放著一盒能量棒。
普通食物很難滿足武者的日常熱量需求，稍有條件的，三餐一般都會搭配上妖獸肉或一些氣血補品。
但姜璇每月的工資要麼給父親買藥治病，要麼購買修煉資源供姜凡修煉，很難存得下錢。
所以只能吃嚼著像廢紙板、僅能勉強保證武者不被餓死的廉價能量棒。
等助學金下來，一定要給姐姐改善伙食，給她買兩箱辣醬天天蘸著吃……姜凡看得鼻尖發酸，默默握住拳頭，下定決心。
「廁所待那麼久，做手藝活了？」
姜璇半條腿盤在椅子上，似笑非笑道。
姜凡聽到這話，不自覺往後一縮，唯恐被看出什麼。
當然。
不是怕做手藝活被發現，他打得向來光明正大。
他擔心的是，被察覺到身上完全說不出來歷的血腥味。
儘管皮都搓了一遍，還噴了花露水，鼻尖卻始終凝聚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腥臭。
「不對，你身上……」
姜璇抽了抽鼻子，「有異域的氣息，什麼時候沾上的？難道學校已經開始讓你們接觸異域生物了？」
異域？姜凡一個激靈，思緒翻湧。
在藍星歷史上，異域是存在於世界各地的特殊空間維度，數量極多，沒有固定大小。
小的異域僅幾微米尺度。
大的則堪比一片大陸，裡面甚至能孕育出獨特的文明與生命。
妖獸——人類的生死大敵，便來自其中較大的一個異域。
同時，異域亦是危險與死亡的代名詞，即便掌握有強大力量的武者，也不敢毫無準備冒然闖入。
如果『詭異世界』真是一個異域，等降臨那天，藍星真的能擋得住麼……
姜凡一陣忐忑。
他可是切切實實在詭異世界走了一遭，見識過巨型屍骸的恐怖，論威脅，不比妖獸低。
還有那神秘聲音說『後會有期』，是指自己會再被拉進去一次，還是指和詭異世界一起降臨？
似乎將來無論哪種可能，他的處境都極為不妙。
見弟弟一言不發，姜璇自顧自繼續道：
「早點接觸異域生物也挺好，提前適應恐懼。」
「大考實戰成績占比六成，有不少考生理論成績優秀，面對妖獸卻毫無戰鬥的勇氣，導致最終達不到武院最低錄取分數。」
姜凡聞言收回思緒，沒有否認，試探性的問道：
「老姐，你有沒有聽說過，有很多血和人屍體的異域維度？」
「要有屍體，得先有人吧。」
姜璇投來一個看智障似的眼神。
「存在且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據我所知，有且僅有一個。誰要是能發現藍星以外的人類，不得配享太廟，載入史冊？你問這個幹嘛？」
「呃，我幫苗俊問的。」
姜凡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誰能想到，存在於藍星之外的人類，他不僅發現了，還發現不止一例。
只是一旦說出口，恐怕立即就會被拉去青山精神病院，和他父親姜火旺做室友。
…
…
飯後，姜璇本想幫他指點武學，中途卻接到局裡電話，旋即套上制服匆匆離開。
顯然是遇到突發案情，又需要加班。
近年妖獸襲人事件頻發，對於治安員而言，半夜加班幾乎是家常便飯。
目送姐姐背影在門口消失，姜凡也沒心情繼續閒著。
這次誤入詭異世界，卑微如螻蟻，險些被巨型屍骸一腳踩死。
若下次再碰面。
他誓要把巨型屍骸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念及此，姜凡掏出完成收集任務獎勵的兩顆洗髓丹，就著溫水一口咽下。
也許是因為第二次使用，洗髓伐脈的效果減弱。
產生的副作用並未讓他竄稀，只是在皮膚表面分泌出一層散發怪味的油膩雜質。
姜凡隨即去衛生間沖了個涼水澡，並點開查看系統面板。
【宿主：姜凡（單身）】
【境界：1級】
【功法：龍象鍛體功（入門，消耗系統貨幣50升級）】
【術法：五雷正法（入門）】
【系統貨幣：10】
【主線任務：通過內門弟子考核（待完成，獎勵系統貨幣100，洗髓丹10）】
【系統空間：靈氣55】
【叮！檢測到宿主吸收5單位靈氣、2顆洗髓丹，共抵消20系統貨幣，功法數據已更新……】
【功法：龍象鍛體功（入門，消耗系統貨幣30升級）】
「消耗靈氣，給我再加！」
姜凡意念一動，打算繼續提升功法。
可就在這時，腦袋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仿佛被抽乾力氣，雙腿發軟，整個人差點從凳子上摔下。
【檢測到宿主已提升至身體極限，請稍後再試】
「居然已經達到極限了嗎？」
姜凡揉了揉額頭，看來身體還需要時間適應突然增長的力量。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畢竟，若力量超出了身體承受極限，一拳打出去，只怕敵人沒傷到，自己就率先骨折了。
難怪在藍星也有句古話，說『身體是一切的本錢』。
武者前期修煉，大部分精力就放在了錘鍊肉體上。
姜凡也不急於一時，將目光移向了擺在客廳的訓練艙。
據胖子所言，他們現在已經能解鎖虛擬世界中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來看看怎麼個事。」
姜凡按照記憶中的操作步驟，插上電源，激活訓練艙，待上面的玻璃蓋艙門自動打開，便順勢躺了進去。
『歡迎使用治安局定製訓練艙，編號X***021』
『已自動檢測生物信息，是否確認上傳？』
還挺先進！姜凡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台訓練艙雖然看著破舊，功能卻挺先進，擁有市面上最新的自動檢測功能。
如果沒有這個功能，他就要先去學校測試，等拿到身體各項數據後，才能上傳網絡進行模擬。
……
卻給人感覺像渡過了人生里最煎熬的一天。
「姜凡，出來吃飯！」
耳邊傳來姐姐趕豬似的催促聲。
姜凡扯了扯身上粘稠的衣服，自是不敢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這麼多血，且來歷不明，就怕身為治安小隊隊長的姜璇大義滅親，把他當功績刷了。
幸好穿得是短袖短褲，容易清理。
姜凡於是脫下衣服，倒了半袋洗衣粉手搓，又迅速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渾身上下再抹上花露水壓制血腥氣味。
一切血跡和味道清理乾淨後，他才移步客廳，坐上飯桌。
飯是白米飯，菜有蒜蓉青菜，魚香肉絲，和一鍋老母雞湯，和常人吃的晚飯沒什麼區別。
不同的是，姜璇手邊放著一盒能量棒。
普通食物很難滿足武者的日常熱量需求，稍有條件的，三餐一般都會搭配上妖獸肉或一些氣血補品。
但姜璇每月的工資要麼給父親買藥治病，要麼購買修煉資源供姜凡修煉，很難存得下錢。
所以只能吃嚼著像廢紙板、僅能勉強保證武者不被餓死的廉價能量棒。
等助學金下來，一定要給姐姐改善伙食，給她買兩箱辣醬天天蘸著吃……姜凡看得鼻尖發酸，默默握住拳頭，下定決心。
「廁所待那麼久，做手藝活了？」
姜璇半條腿盤在椅子上，似笑非笑道。
姜凡聽到這話，不自覺往後一縮，唯恐被看出什麼。
當然。
不是怕做手藝活被發現，他打得向來光明正大。
他擔心的是，被察覺到身上完全說不出來歷的血腥味。
儘管皮都搓了一遍，還噴了花露水，鼻尖卻始終凝聚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腥臭。
「不對，你身上……」
姜璇抽了抽鼻子，「有異域的氣息，什麼時候沾上的？難道學校已經開始讓你們接觸異域生物了？」
異域？姜凡一個激靈，思緒翻湧。
在藍星歷史上，異域是存在於世界各地的特殊空間維度，數量極多，沒有固定大小。
小的異域僅幾微米尺度。
大的則堪比一片大陸，裡面甚至能孕育出獨特的文明與生命。
妖獸——人類的生死大敵，便來自其中較大的一個異域。
同時，異域亦是危險與死亡的代名詞，即便掌握有強大力量的武者，也不敢毫無準備冒然闖入。
如果『詭異世界』真是一個異域，等降臨那天，藍星真的能擋得住麼……
姜凡一陣忐忑。
他可是切切實實在詭異世界走了一遭，見識過巨型屍骸的恐怖，論威脅，不比妖獸低。
還有那神秘聲音說『後會有期』，是指自己會再被拉進去一次，還是指和詭異世界一起降臨？
似乎將來無論哪種可能，他的處境都極為不妙。
見弟弟一言不發，姜璇自顧自繼續道：
「早點接觸異域生物也挺好，提前適應恐懼。」
「大考實戰成績占比六成，有不少考生理論成績優秀，面對妖獸卻毫無戰鬥的勇氣，導致最終達不到武院最低錄取分數。」
姜凡聞言收回思緒，沒有否認，試探性的問道：
「老姐，你有沒有聽說過，有很多血和人屍體的異域維度？」
「要有屍體，得先有人吧。」
姜璇投來一個看智障似的眼神。
「存在且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據我所知，有且僅有一個。誰要是能發現藍星以外的人類，不得配享太廟，載入史冊？你問這個幹嘛？」
「呃，我幫苗俊問的。」
姜凡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誰能想到，存在於藍星之外的人類，他不僅發現了，還發現不止一例。
只是一旦說出口，恐怕立即就會被拉去青山精神病院，和他父親姜火旺做室友。
…
…
飯後，姜璇本想幫他指點武學，中途卻接到局裡電話，旋即套上制服匆匆離開。
顯然是遇到突發案情，又需要加班。
近年妖獸襲人事件頻發，對於治安員而言，半夜加班幾乎是家常便飯。
目送姐姐背影在門口消失，姜凡也沒心情繼續閒著。
這次誤入詭異世界，卑微如螻蟻，險些被巨型屍骸一腳踩死。
若下次再碰面。
他誓要把巨型屍骸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念及此，姜凡掏出完成收集任務獎勵的兩顆洗髓丹，就著溫水一口咽下。
也許是因為第二次使用，洗髓伐脈的效果減弱。
產生的副作用並未讓他竄稀，只是在皮膚表面分泌出一層散發怪味的油膩雜質。
姜凡隨即去衛生間沖了個涼水澡，並點開查看系統面板。
【宿主：姜凡（單身）】
【境界：1級】
【功法：龍象鍛體功（入門，消耗系統貨幣50升級）】
【術法：五雷正法（入門）】
【系統貨幣：10】
【主線任務：通過內門弟子考核（待完成，獎勵系統貨幣100，洗髓丹10）】
【系統空間：靈氣55】
【叮！檢測到宿主吸收5單位靈氣、2顆洗髓丹，共抵消20系統貨幣，功法數據已更新……】
【功法：龍象鍛體功（入門，消耗系統貨幣30升級）】
「消耗靈氣，給我再加！」
姜凡意念一動，打算繼續提升功法。
可就在這時，腦袋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仿佛被抽乾力氣，雙腿發軟，整個人差點從凳子上摔下。
【檢測到宿主已提升至身體極限，請稍後再試】
「居然已經達到極限了嗎？」
姜凡揉了揉額頭，看來身體還需要時間適應突然增長的力量。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畢竟，若力量超出了身體承受極限，一拳打出去，只怕敵人沒傷到，自己就率先骨折了。
難怪在藍星也有句古話，說『身體是一切的本錢』。
武者前期修煉，大部分精力就放在了錘鍊肉體上。
姜凡也不急於一時，將目光移向了擺在客廳的訓練艙。
據胖子所言，他們現在已經能解鎖虛擬世界中一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來看看怎麼個事。」
姜凡按照記憶中的操作步驟，插上電源，激活訓練艙，待上面的玻璃蓋艙門自動打開，便順勢躺了進去。
『歡迎使用治安局定製訓練艙，編號X***021』
『已自動檢測生物信息，是否確認上傳？』
還挺先進！姜凡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台訓練艙雖然看著破舊，功能卻挺先進，擁有市面上最新的自動檢測功能。
如果沒有這個功能，他就要先去學校測試，等拿到身體各項數據後，才能上傳網絡進行模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