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給點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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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之朝以為寧陽會有尋常女子被挑逗的羞憤,怎料她道:「行,我也正有此意。」

  且她還面色平淡,一副談生意的模樣,實在是又雷了謝之朝一次。

  謝之朝嘴角抽了抽,「小皇嫂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再說什麼?」

  寧陽:「楚王殿下,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她神色越發認真了起來,道:「我與殿下談合作,要的就是共贏。

  何為共贏?便是得到自己最終想要的。

  殿下想要的是皇位、想要查清過去許多事情、想要復仇,我的預知夢可以助益。

  殿下將來想要坐穩天下,國泰民安,我寧家可以助益。

  總之殿下想要什麼我都知道,也都能助益,那麼,殿下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面對她這個問題,謝之朝反倒沒那麼清楚。

  寧陽是已經將他摸透了,可他還真有些看不透寧陽。

  謝之朝想了想道:「你想要的,一來,定是護好寧家。」

  寧陽:「不錯。」

  「這二來……」

  謝之朝一時不確定,但他對上寧陽的眼睛,忽而發現,那與尋常女子的神調截然不同,既無天真,也沒嬌媚,而是有一種……野心。

  對,野心,與她這張年歲尚小的臉違和的野心。

  遂謝之朝道:「二來,你想要權勢。」

  寧陽眸中似有光閃動。

  她沒做聲,算是默認。

  謝之朝意味深長一笑,「難怪說願做本王的妻,原是想著以後的皇后之位呢。」

  寧陽:「是啊,這世間,還有什麼是比權勢更迷人的呢。」

  謝之朝:「本王以前還以為你有多愛謝瀾,如今看來,你當初對他的痴情也是做戲,只是為了皇后之位吧,如今有了預知夢,得知本王也與那位置有緣,便願意委身於本王了?」

  寧陽實話實說:「那倒不是,當初對謝瀾,我並不是做戲。」

  謝之朝:「……」

  也不知為何,謝之朝心裡生起一陣不爽。

  但又不好說什麼。

  寧陽又道:「且我與殿下只是合作,稱不上是委身,我不過圖權勢地位,日後王爺想寵誰便寵誰,私下裡男女之情方面,我與王爺井水不犯河水,絕不拈酸吃醋,可好?」

  寧陽想得很清楚了,人這輩子總是要有所圖的,前世她圖情愛,這一世圖權勢,清醒的站在高處,護好自己的家人,那便可稱完美。

  寧陽都這麼說了,謝之朝一個男人總不會再去糾結情愛,「私下井水不犯河水?看來小皇嫂很是賢良大度,這點倒很合本王心意。

  可小皇嫂若想早早在本王這裡定下皇后的位置,那也得有夠價值的夢來換吧。

  你都沒有夢到如何治本王的病,那還有什麼夢是對本王有用的?」

  寧陽自然是有十成的把握。

  她言簡意賅道:「夢中告訴我,殿下暗中一直在查幾年前西南軍叛變一事,而我這此夢中線索,對殿下查此案有益。」

  她很確定,相比於他的病,這西南軍叛變一案才是謝之朝心中最大的結。

  因為西南軍的主將,是謝之朝已故母妃的親哥哥,是謝之朝的親舅舅。

  西南軍叛變一案,慘痛無比,更是間接害死他母妃。

  而他舅舅,西南軍的主帥,也早已屍骨無存。

  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過西南軍了,或者說,是沒人敢提。

  寧陽一直看著謝之朝,她看到方才提到西南軍時,他眼角不可控的跳了跳。

  謝之朝實在是太驚訝了,即便他已經知道寧陽時常說出一些驚人之語,但是提到西南軍,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波瀾。

  因為這件事,是目前唯一一件在他眼中,比治病更重要的事……

  他最薄弱最在乎之處,又被寧陽戳了個精準!

  謝之朝似乎看到了寧陽眼底的自信。

  那種自信,讓他覺得寧陽是個垂釣者,而他自己是魚。

  她每一次都能放出他無法拒絕的餌。


  上一次是懷安。

  這一次是西南軍。

  看來這個皇后之位,還非得許給她不可了。

  謝之朝沉默少頃,而後道:「寧陽,你若是真能給本王西南軍一案的線索,助本王順利查清此案背後的隱情,那將來本王登頂,定會給你皇后之位。」

  想到將來或許真要給寧陽皇后之位,謝之朝倒是不喊她小皇嫂了。

  不然怪彆扭的。

  寧陽道:「好。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口說無憑。」

  謝之朝:「不信我,還與我談生意?」

  寧陽撇了撇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遇到過一個沒良心不靠譜的了,下一個,總要謹慎一點。」

  寧陽口中那沒良心不靠譜的自然是謝瀾。

  謝之朝心中雖覺得她罵得好,但面上嫌惡道:「別拿本王與他當一類貨色。」

  寧陽:「所以我給殿下一個表誠意的機會,是寫字據還是給個什麼信物呢?」

  謝之朝:「為何只我表誠意,你呢?」

  寧陽將裹著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指著自己的傷口道:「我的誠意在這裡。」

  謝之朝:「……」

  行,他給誠意,他給就是了。

  謝之朝走近兩步,一手拿下自己的玉扳指,一手扯下自己腰間的玉佩。

  「選一個。」

  寧陽看了看,兩樣都是玉中極品,但寧陽搖了搖頭:「都不要。」

  「為何?」

  寧陽:「這兩樣殿下日日隨身攜帶,誰都知道是殿下之物,我拿走若不小心被人看見,只怕要被抓去浸豬籠了。」

  她挑挑揀揀的,理由倒是多,謝之朝問:「那你要什麼?」

  寧陽道:「我要殿下更在乎之物,方才浴池中,我看見了。」

  謝之朝胸前,有一金墜子。

  能這樣貼身戴著,進浴池也不拿下的,才是真正有意義的物件兒。

  她得拿點他在乎的物件走,才安心,不然談生意沒有契約,根本看不到誠意。

  謝之朝似笑非笑,「看得夠仔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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