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硬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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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得溫和,但手卻是直接將她拽走。

  那力道讓寧陽知道,謝瀾在生氣。

  不知道生哪門子莫名其妙的氣。

  謝瀾拉著寧陽一前一後離去,雖沒有想刻意驚動自在賞梅的貴女們,但許多人還是都看見了。

  只因謝之朝隨從好幾,身後又是太監又是宮女的,還有那一身明黃龍袍格外搶眼。

  原本在說說笑笑的貴女們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眾人都見謝瀾步子邁的很大,寧陽都小跑起來,有些踉蹌。

  「皇上這是怎麼了?拉著寧小娘娘就走,我們都還未行禮。」

  「莫不是皇上想寧小娘娘了,急著讓她作陪?」

  話落,貴女們掩面羞笑。

  是了,謝瀾疼愛寧陽一事,是京中人人皆知的佳話,即便看到這樣有些奇怪的場面,她們也只會下意識地往好了想。

  而另一邊到了湖心殿,寧陽直接被扔到了軟椅上,承受著謝瀾質問的目光。

  「寧陽,你當眾與楚王走這麼近,成何體統!上次你上他馬車朕便有所不悅,你說那次只是意外,那這次呢?」

  寧陽不解的看著謝瀾。

  他何至於這麼敏感?

  別說他不愛她,就算是愛她,那她今日也只是與楚王正常說了兩句話。

  光明正大,兩人間距離合理,月白也在一邊。

  謝瀾又犯什麼病?

  寧陽甩了甩手腕,「皇上,何至於此?」

  謝瀾眨了眨眼。

  她方才說什麼?

  何至於此?

  上次與他爭論時,她好歹還是帶著委屈的語調。

  這次怎麼……

  她對自己的態度怎一次不如一次了?

  謝瀾面帶考究,問寧陽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方才謝瀾捏的狠,寧陽手骨還在疼,讓她不禁想起前世謝瀾生生斷了她的手骨,讓她被穗兒宰割的畫面。

  給她氣的一股熱血往腦門上涌,沒好氣道:「合該我先問問皇上是什麼態度。」

  謝瀾怔住了。

  臉上的表情是真的停滯了好幾秒。

  看寧陽的目光也透著陌生。

  那張本該秀麗柔和,眉眼明媚的面龐上,竟帶著慍怒。

  這怒意還是衝著他的。

  真當是反了天了。

  「你過去從不會這般與朕說話。」

  寧陽還揉著手,道:「過去皇上從不會弄疼臣女。」

  謝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也和過去有異。

  但那就能解釋寧陽的不對勁嗎?

  謝瀾有點懷疑,是自己敏感多想了,還是寧陽真的變了,畢竟已經接連好幾次,她的反應都在他意料之外。

  要知道,以前的寧陽,一言一行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因為她太簡單,太規矩了。

  可現在居然敢對他發脾氣。

  謝瀾一時也分辨不清,但寧陽既說被他弄疼了,他總歸是收斂了情緒,哄道:「朕也是一時惱怒,來,朕給你揉揉。」

  寧陽這回將自己的手捂得死死的。

  「臣女自己揉揉就好了,不勞煩皇上。」

  她又在拒絕他!

  不對勁,謝瀾越來越確定寧陽不對勁。

  她就算有氣,此時也該下台階,紅著臉將手給他!

  謝瀾盯著寧陽,問道:「你現在是怎麼回事?朕碰不得了?」

  寧陽:「皇上心中有氣,臣女怕再被皇上弄疼了。」

  「那你清不清楚,朕為什麼心裡有氣。」

  寧陽看都懶得看他,目光移向門外,道:「臣女不清楚,臣女只知道,若自己只是寧家姑娘,自是會避著楚王,可如今,他喊臣女一聲皇嫂,臣女不能裝作沒聽見,對他置之不理,皇上若因此惱怒,乾脆封了臣女的嘴,讓臣女以後不能說話。」

  呵……


  謝瀾氣笑了。

  這個女人怎麼敢這樣與他說話?

  可偏偏,寧陽的話道理上又是沒什麼毛病的。

  是啊,她准皇后娘娘,總不能刻意不理會親王吧,那算個什麼做派?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謝之朝無理冒犯。

  思及此,謝瀾深吸一口氣,突然轉了話鋒,道:「行,那就且不議楚王之事,朕倒要問問你,你今日與靜安是怎麼了?」

  原來如此。

  這下就說得通了,原來謝瀾最初的火氣,實際上是來源於她讓靜安長公主和江遇歡下不來台一事。

  難怪她們兩人方才鑽入梅林就沒影了,原來是去跟謝瀾告狀了。

  寧陽不想再與他在這些毫無爭辯價值的事情上對峙,語氣依舊有些硬,道:「皇上,靜安長公主嫌她的位置擺的靠後,臣女便讓人往前移,僅此而已,臣女自認態度謙卑,有目共睹,不知做錯了什麼。」

  錯了。

  當然錯了。

  謝瀾甩了甩袖子,道:「你錯就錯在不該那般謙卑,這件事是靜安計較在先,以你如今的身份,無需這般低三下四受委屈,惹得朕心疼。」

  寧陽這會子不怒了,她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那皇上以為,臣女當如何?」

  謝瀾道:「自是該狠狠責罵她的,你是朕最寵愛之人,不論是誰,只要是下了你的面子,你都要反擊回去,否則,便是丟了朕的臉面。」

  寧陽就默默聽著,聽著謝瀾教她怎麼變得恃寵而驕。

  待謝瀾說完,她還特地佯裝天真地問道:「真的可以嗎?可若是如此,外頭說臣女仗著皇上寵愛,不知禮數,無法無天,那可如何是好?」

  謝瀾臉上有一瞬的尷尬,像是目的被戳穿的心虛,但他很快藏好,隨後道:「誰敢這樣說,朕自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朕只想你可以為所欲為,懂嗎?」

  寧陽又笑了,像是只被哄樂的貓兒一般,道:「好,臣女明白了。」

  如此,謝瀾鬆了口氣。

  寧陽上回在他和靜安面前已表現的很硬氣,這次只不過是礙著外人多,不好發作。

  但經過他一提點,日後寧陽定會越來越囂張。

  該說的都說了,謝瀾也不想在此多待,寧陽更不想他在此多留,於是兩人都又假惺惺了幾句後,謝瀾便離開了。

  只是第二日,突然就有流水一樣的賞賜往寧陽的湖心殿送。

  不是一般的賞賜,這裡頭隨意的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這樣的派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寧陽今日封后。

  可這些禮,只不過是謝瀾哄她的玩意兒。

  說是昨兒她在靜安長公主和江遇歡那受了委屈,要好好安撫她一番。

  寧陽點了點頭。

  好啊,很好。

  嫌她不夠跋扈,所以用這些奇珍異寶硬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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