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看寧陽寫的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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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時!

  寧陽緊繃的小臉終於展露一絲笑意,隨即鬆了口氣,轉身進屋。

  「溫杯茶來!」

  謝之朝果真可靠,那麼接下來寧宴在貢院的這一夜,她相信也一定能平安度過。

  待成功參與科考,後面的手腳就不好做了,科考制度向來嚴密,寧太傅還是過手考卷的要臣,饒是謝瀾已是皇帝,但也沒有什麼動手腳的機會了。

  畢竟他手中能身負要職人的都還沒上位,如果非要說有,也只是寧家本身。

  寧陽心情大好,道:「冬日雖冷,但梅花開得正盛,月白,過兩日雪停了,辦場賞梅宴吧。」

  她也是時候要找機會見見懷安公主了。

  ***

  那廂,剛幫寧陽辦了事的謝之朝又去了春月樓。

  樓中姑娘都腰軟如水,依次作舞。

  不過這樣貌最出色的姑娘,都在二樓走廊最里側,謝之朝的專用雅間。

  雅間很大,女子有十餘個,皆是衣領大敞,魅色如妖。

  謝之朝倚著飲了一盞酒,隨後隨意指了指其中一個姑娘,那姑娘便來到他身前,柔柔跪在他腳邊。

  謝之朝用食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那女子雙眼水汪汪的,兩隻白嫩的小手握住他那一根食指,用牙尖咬了一下。

  「嘶,敢咬?調教得夠好啊。」

  「都是給王爺挑的最好的。」

  回話的女子是這春香樓的花魁:顧嵐煙。

  她也是謝之朝最早看中的女子。

  聽聞她得了謝之朝寵愛後,再也不必侍奉別人,每月的銀錢也是數之不盡。

  成為第二個她,是樓中女子的目標。

  但目前無人能實現,因為除了她,別的女子大多只能得一兩次恩寵,聽說還有幾個慘的是被玩死了扔出去的。

  「今天就她了。」

  「是。」

  為首的花魁應聲,隨後吩咐道:「都退下吧,你,跟我來。」

  花魁將女子帶走洗漱,隨後再將他送到謝之朝屋裡,女子忐忑躺上床去,花魁遞過去一杯酒。

  「助興的,喝了好好伺候。」

  「是。」

  女子羞紅著臉喝下,花魁便轉頭走向里側。

  謝之朝整個人浸在浴池中,隔著帳子,顧嵐煙道:「王爺,人安頓好了。」

  「好。」

  顧嵐煙的任務完成,默默離去。

  只是過了不久,床上剛飲了酒水的女子就閉上雙眸睡了過去,只是在睡夢中,她竟會來回撫摸自己,還時不時輕喘和春笑……

  另一側,謝之朝在浴池中閉目養神。

  他的浴池中不是尋常溫水,而是冰水,水面上飄著冰塊和帶有異香的花瓣。

  他似感覺不到冷一樣,面無表情。

  外頭天色暗下,窗口處傳來響動,下一秒,肖竹落了進來。

  「主子,有點新消息。」

  「說。」謝之朝依舊閉著眼。

  肖竹道:「貢院裡頭,果然又有人對寧家二公子出手了。」

  「然後呢。」

  「他們也不敢太明著來,是從茶水下手的,得虧我們的人盯得夠緊。」

  謝之朝淺淺點了點頭,但心中還是有些驚嘆。

  他腦中反覆回憶著前幾日寧陽的話,她竟說的那樣精準。

  今日寧宴險些落水,他的人裝作無意出手救下時,他就更信了她的預知夢一層。

  而貢院內的第二次出手,更證明了寧陽所說的:寧家再效忠謝瀾就是死路一條。

  謝之朝有些好奇,她還做了哪些夢,會不會有什麼能對自己大有助益的?

  不過,一切還要等她真正解決了懷安公主和親一事再說。

  「繼續盯著就是,下去吧。」謝之朝吩咐道。

  「是。」

  肖竹轉身要走,可謝之朝又忽然喊住他。

  「等一下。」


  主子還有什麼吩咐?

  「你去一趟白雲觀,將寧陽當時寫的福袋取來。」

  寧陽若真的不再對謝瀾抱有情誼,去白雲觀也只為能跟他搭上話的話,那她這福袋裡到底寫了什麼?

  謝之朝很好奇。

  雖說白雲觀通常是不能看香客的福袋的,但寧陽畢竟是個例外。

  肖竹領了命令就飛速趕去,不到半個時辰,就將寧陽的福袋取來。

  此時謝之朝已從冰池中起來,順了順氣息,方才接過福袋。

  燭火下,他緩緩取出裡面的福紙,將其攤開,只見上面字跡遒勁有力寫著:

  三載之內,江山易主,良臣得用,萬古千秋,求法庇護,此願成書。

  謝之朝一字一句看完後,極輕的笑了笑。

  果然不是在為謝瀾祈福,江山易主?這是在咒謝瀾呢。

  白雲觀在京城百姓乃至皇親國戚眼中,都是神聖之地的存在,寧陽能在白雲觀寫下這樣的話,自然也讓謝之朝更信賴了幾分。

  謝之朝想到那天寧陽說,他走的是通天路,要登頂至高,不禁猜想,在她的預知夢中,自己是不是已成功登頂高位了?

  還有,她會不會連白雲觀是他的都夢到了,所以才肆無忌憚留下這樣的福紙,其實就是寫給他,讓他看的?

  當然,這些只是謝之朝腦中一閃而過的猜想,不重要,也不急於證實。

  他將這福紙放到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那些字他記在腦中就夠了。

  至於這福袋……謝之朝低頭看了看,道:「福袋不必拿回白雲觀了,你退下吧。」

  肖竹:「是。」

  肖竹離開後,謝之朝理了理身上的衣衫,也從春月樓後側離去。

  夜色里,無人知道早就回了王府。

  而外頭床帳內的女子,還沉浸在春夢中無法自拔,直到後半夜,才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翌日上午,顧嵐煙帶著人進來,讓人將床上的女子搖醒。

  「起來,什麼時辰了?王爺都走了許久,你還敢睡?」

  女子這才懵懵睜眼,聽別的姐妹問起昨夜如何,她便低頭看了看身上被自己撕扯開的衣衫,頷首羞澀道:「王爺……王爺他遠勝尋常男子。」

  於是,楚王的強悍之論又在春月樓被傳了一番。

  而與此同時,考場上,寧宴正在安穩參考。

  一個多時辰後,他第一個交了卷,走出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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