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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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謝之朝沒有什麼異議。

  若是等下冰雹落不下來,他也懶得聽她再說什麼。

  此時,車外響起肖竹的聲音。

  「寧小娘娘,白雲觀到了。」

  車挺穩後,寧陽起身,她一手才扶上車帷,謝之朝聲音悠悠響起:「去吧,小皇嫂,但願你給皇兄祈完福後,這天上真落冰了。」

  寧陽沒有作答,會有事實替她作答。

  她在謝之朝沉沉的注視下下了車。

  方才雖說摔得不重,但腳腕估摸著還是有點紅腫,寧陽走起路來微微有些跛腳。

  謝之朝心情混亂,見她背影消失在道觀中後,他依舊掀著車帷,抬眼看了看天空。

  肖竹道:「主子,這天說變就變,清早還是晴日呢,等下怕是要落雨了。」

  謝之朝腦中閃過寧陽方才真摯而自信的臉,下意識道:「或許不是雨。」

  那廂,寧陽入了道觀後,先是隨其他香客們一起,拱手鞠躬行禮。

  旁有老道士見她衣著不凡,前來問話,寧陽道:「道長,我得了聖意前來,是為天子祈福,勞煩帶我去客堂,我要親手寫福語,再供入護法殿。」

  老道士聞言,二話不說將她引入了客堂,奉上了筆墨紙硯,以及最後放福語的福袋。

  「貴人慢寫,待寫完,交予護法殿門外的道人,讓他帶你入護法殿就是。」

  說完,老道士退了出去。

  月白上前研墨,可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抬頭見門口無人,忍不住問寧陽:「姑娘,您是選楚王相助嗎?為何要選他那種人……」

  寧陽平淡道:「楚王是哪種人?不就是風流好色,名聲差了些,又有什麼大不了?與其假惺惺的裝成偽君子,不如坦蕩些。」

  月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他是不是有點坦蕩過頭……」

  畢竟再坦蕩也沒必要把風流事弄得人盡皆知。

  寧陽一時也不便再細說,只嘆了一聲,道:「世間萬事,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楚王再差,也比皇上好。」

  見墨磨的差不多了,寧陽抬手提筆,落筆前又叮囑月白道:「莫要多想,我再說一遍,我所做的,都只會為自己、為寧家好,你如今理解不了的,日後會明白。」

  月白很少見到寧陽如此嚴肅的樣子,規矩道:「是,奴婢定不再多想多問。」

  寧陽這才落筆。

  她一氣呵成寫完,字字鏗鏘有力,月白認不全字,只識得其中幾個簡單的,但這回她也沒再多問,只乖乖幫寧陽吹乾了墨,再福紙卷好放入袋中,系好了繩,拿去給門外的道人。

  道人道:「貧道送去護法殿內開法,善士可在護法殿前拜謝。」

  「勞煩道長了。」

  寧陽在護法殿跪拜後,出門時,一陣疾風颳過。

  「時候差不多了,走吧,別讓楚王等久了。」

  寧陽走出道觀,風開始接連不斷的刮。

  她梳的極齊整的髮髻,就連摔下馬車時都沒鬆散,此時竟被風吹的碎發飄揚,頭上的流蘇叮叮作響,裙擺和寬袖更是被吹得成了一道道波浪。

  月白眯起眼睛往寧陽身前擋,「這風真嚇人,姑娘快上車。」

  好在楚王府的馬車用料夠實,道觀外別的馬車都搖搖欲墜,讓人不敢趕路,可謝之朝的車只是輕微搖晃,完全在可控範圍之內。

  寧陽鑽進車裡,攜進一股寒氣。

  她將將坐穩,看向謝之朝的這一刻,車頂傳來了第一聲冰雹掉落的聲響。

  隨後噼里啪啦,一顆顆小冰球接二連三的往下砸。

  寧陽柳眉一彎,道:「殿下,久等了。」

  與此同時,外頭傳來肖竹被冰砸到的驚叫,和叮叮噹噹支馬車外檐的聲音。

  謝之朝從窗口伸出一隻手去,接了一個小冰球回來,在手中揉搓了一番。

  還沒有葡萄大的小冰球很快被他掌心的溫度融化,謝之朝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條斯理道:「小皇嫂果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那我可以講後兩件事了嗎?」寧陽問。

  「自然。」謝之朝也愈發好奇寧陽接下來所說了。


  馬車開始緩緩回程。

  寧陽面色沉了些,道:「這第二件事,是七日之後的科考,我胞弟會在科考前日落水,而後昏迷三日,險些喪命。」

  「另弟落水?小皇嫂,這件事,你該回府去警醒他吧。」

  「沒用的」,寧陽道:「出手之人的目的在於讓他錯過科考,甚至喪命,那麼即便防了落水,也難防還有其他禍事。」

  畢竟考前一日就要去貢院過夜,不能帶人手進去,謝瀾若純心加害,根本防無可防。

  謝之朝想,若真如寧陽所言,那謝瀾動手清除寧家的動作比他想的還快。

  他這位皇兄,還真是個膽小又卑鄙的主呢,能力心力都欠缺,何必墊著腳去夠那九重闕。

  思緒回籠,他見面前女子眸中含著一絲期待,遂徐徐道:「小皇嫂的意思,是想讓本王出手相助,使得另弟順利科考?」

  「是。」

  可謝之朝卻事不關己地閉上了眼。

  「我只是信了小皇嫂能未卜先知,從未說過會幫忙。」

  寧陽早有預料,道:「我知沒有空口請人幫忙的道理,所以還有第三件事,是我幫殿下的忙。」

  謝之朝越來越感興趣了。

  「哦?本王有什麼需要你幫的?」

  寧陽道:「一月之後,北境來使會前來要求和親,兩月之後,懷安公主會前往北境。」

  提到懷安公主,謝之朝面色黑了一個度。

  他緩而睜眼,眼底深處竟含著一絲殺意。

  懷安公主,名之韻,是謝之朝一母同胞的妹妹,如今唯一的至親。

  可偏偏,謝之朝與懷安公主說不上一句話,懷安是個冰美人,對誰都話少,對謝之朝更甚之。

  兄妹倆幼時明明關係極好,但自從謝之朝母妃去世,他變得紈絝浪蕩後,懷安公主與他就如同決裂了一般。

  如今朝中只有兩位適齡且未成婚的公主,一位是懷安,另一位則是謝瀾的胞妹,靜安公主。

  謝瀾怎可能讓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去北境?

  前世毫無疑問是懷安被送了出去。

  但寧陽知道,當時的謝之朝雖然無濟於事,但他登基後的第七日,就是下令使團出使北境,同時北境大軍向北施壓。

  當時謝之朝的原話就是:若懷安過得好,那也便罷,若是不好,就算是踏平北境也要把懷安接回來。

  之後寧陽就散魂重生了,所以具體懷安好不好,謝之朝有沒有出兵攻打,寧陽不得而知。

  但至少她知道,謝之朝對於這個看似決裂的妹妹有著極深的感情,他絕不希望她去北境,但如今他又護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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