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同為鍊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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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啊……我剛醒來,便有人來拜神了。」

  廟宇之中,蘇陽藉助羅子山的視角,看到了一切,眸子眯起,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這更是佐證了我的猜想,我那顆腦袋……大概是能洞察我的狀態的,我甦醒的時間點都掐算的這麼好!」

  「前幾次也是,拜神這件事……看來不光是我能從中受益,對於我那顆腦袋,或許也是如此。」

  蘇陽若有所思,既然對方要隱瞞什麼,他偏偏就不願意遂了對方的願!

  「只要完成的願望夠多,我也能再次成長,從而進一步撬動邪廟中的記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藏什麼東西!」

  天陽山腳下,那長相怪異的老漢,在見到從山上下來的二人時,渾濁的目中當即湧現一抹渴望。

  「高人……你是高人吧?是不是住在天陽山上的高人?我是來拜……拜高人的!」

  老漢本想直接說拜神二字,然而理智卻讓他改了口。

  「高人?」

  接生婆愣了愣,從沒聽說過山上有什麼高人,轉頭看去,卻是嚇了一跳,只見身旁的羅子山,那眼眸之中,不知何時起,多出了一抹寒意……

  「我先送人回去,你且在山腳下等我,哪也別去。」

  羅子山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那老漢的肩膀,眼中露出凶光,壓低了聲音說道:

  「若要拜神,便等我回來再說,如若敢隨意上山,丟了性命可別怪我……」

  有了上次的經歷,羅子山發過毒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可疑人物接近方小柔。

  何況如今周文甫的孩子剛剛出世,羅子山對母子二人的安全就更加上心了。

  「這,知道了,小的知道,只是還請高人快些回來,小人這邊……真的是急事。」

  那老漢聞言,當即縮了縮腦袋,不敢有絲毫僭越。

  羅子山就這樣帶著接生婆上了馬車,朝著下山縣駛去,也不擔心老漢自行上山。

  畢竟山上還有李晴兒,她的性子甚至比羅子山還要嗜殺,若真有可疑人物敢隨意上山,李晴兒絕對比羅子山更危險……

  羅子山入城後,沒急著離去,方小柔這半年來幾乎天天以淚洗面,一些昂貴的藥品就沒斷過,這次下山,羅子山打算再買一些。

  如今已是秋季,方小柔的身子骨偏弱,羅子山可不允許她有絲毫閃失。

  走在大街上,羅子山看著稀疏的人群,街道兩旁的店鋪都變得有些蕭條。

  如今十月,正是金秋時節,街上有些冷,一些百姓沒事也不想上街,但……也不該如此蕭條才對。

  「下山縣,沒以前繁華了。」

  雖然半年來,羅子山時常是「天陽山」與「下山縣」兩地跑,但真正到了秋季,羅子山才有了切身感受。

  此地,在逐漸的變化著……

  路過酒家,小二大白天沒活干,只能站著跟其他人閒聊起來。

  「你說這縣城……如今為何會變成這樣?」

  「誰知道呢?興許是新來的,還不如周文甫吧?」

  「這話你可別亂說!掌嘴!」

  聽到街道兩旁的話語,輕輕搖了搖頭。

  日子好的時候,這些百姓不會珍惜,依然認為自己過得不夠富裕,如今日子差了,卻開始懷念過去了。

  對於這些人,羅子山心中不會有絲毫憐憫。

  剛走入藥鋪,羅子山便恰好見到有衙役到鋪子裡收香火稅。

  「掌柜的,老規矩,那香火稅,土地神一份,我們一份。」

  在周文甫不當縣令後,這半年以來,下山縣裡出現了很大的變化。

  沒了周文甫的約束,這些衙役收取香火稅時,都會給自己順便要一份。

  剛開始還會收斂一些,旁敲側擊的暗示一下,到了如今,已經發展成正大光明的索取了。

  「大,大人,最近城內生意不好做,這個月能不能……」

  「不好做?好啊,你這店鋪的位置不錯,可我看掌柜的你卻沒這能耐經營,要不換個其他鋪子吧?把你帳單拿來給咱們看看!」

  「別!別……大人,我給,我這就給!」


  羅子山站在一旁,看著這藥鋪老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雖然他有能力阻止,卻站在那冷眼旁觀。

  當初周文甫落難時,人人喊打,這滿城百姓,就沒幾個是無辜的。

  如今周文甫走了,開始念叨曾經縣令的好了?

  咎由自取罷了。

  雖然周文甫曾經說過,要羅子山走正道,但羅子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那些詆毀周文甫的人。

  「周大哥……正道,我會走,但絕不是愚善之道。」

  羅子山在心中發誓,倘若自己哪天真的有能力,他可以遵循周文甫的遺願,走正道,接濟世人,但絕不會包括這一城的人。

  兩名衙役等著拿錢,看了羅子山一眼,當即皺了皺眉,羅子山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實在過於冰冷,他們二人也很識趣的忽略了羅子山。

  這些差役只想撈錢,可不會無端找人麻煩。

  「這,這是這個月的稅錢,二位爺拿好了,慢走!」

  隨著藥鋪老闆掏出銀子,這場欺壓的戲碼,便在雙方都心照不宣的情況下,結束了。

  兩名衙役掂了掂手中銀子,心滿意足的轉身離去,卻被一道爆喝聲喊停。

  「光天化日,在此作威作福,你們可有半點廉恥之心?就你們這樣的人,竟混在衙役里,簡直是污點!」

  錚!

  下一瞬,白光一閃,羅子山眉梢一挑,只見一道白衣出塵的少年,站在門外,手中長劍直指店內的兩名差役!

  「你,你小子……誰啊你!」

  「光天化日之下,襲殺縣衙官員,你可知是重罪?」

  「重罪?」

  少年目光一寒,持劍走入,身上湧起一抹霜寒之氣,他所站立的地方,竟直接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霜!

  「我乃城中行走林道峰之子,要治我的罪,去找我爹吧,看他會不會治我的罪!」

  少年說著,霜寒之氣直接從劍鋒上蔓延而出,瞬間斬出一道雪白的弧線!

  兩名衙役的雙手瞬間被斬斷,斷口處卻沒有鮮血流出,只是結了一層厚厚的霜,將鮮血封住!

  噠。

  銀子與手掌一同跌落在地,兩名衙役頓時嚇得臉色劇變,雙手處傳來鑽心的痛楚,驚恐的看向眼前少年!

  「你,你……」

  「滾!我的劍不殺宵小!」

  二人聞言,也不管地上的手,哭喊著跑出了藥鋪……

  「還有你……」

  而就在二人逃走後,那少年劍客竟是轉頭盯向了一旁的羅子山。

  「嗯?還有我的事?」

  羅子山將剛剛的過程看在眼中,自然曉得眼前的少年不好惹,但面對此人,他卻沒有絲毫恐懼,毫不避讓眼前少年那如鷹隼般鋒利的眼神。

  這半年來,羅子山從未懈怠過修煉,除了將蘇陽賜下的《戮靈養炁真解》修煉到了第二層,正式踏入了先天二層的境界,肺金炁!

  此外,羅子山還將自己生父此前留下的法術默寫而出,自己學了一遍。

  通過剛剛的表現,羅子山已然看出,眼前這個跟羅子山年紀相仿的少年,也是先天二層的修為。

  既然雙方水平都差不多……他又有何好怕的?

  「你分明有修為在身,卻冷眼旁觀,此等心性,莫非是邪修?來我下山縣做什麼!老實交代!」

  羅子山沒學過隱藏修為的法門,自然也被人一眼看出了修為。

  「什麼時候下山縣還禁止修士入城了?我來買藥罷了,開門做生意,你要趕我走不成?」

  羅子山腳步都沒挪一步,就這麼看著眼前的少年,此地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兩,兩位上仙!求求你們了,小的我就這一個鋪子吃飯,若你們打起來,真把這砸了,我一家老小都得挨餓啊!」

  就在兩人對峙時,一旁的藥鋪掌柜,哆哆嗦嗦的走上前來,直接給二人磕頭了。

  這半年來,下山縣愈發沒了往日的繁華,家家戶戶都沒什麼餘糧,若沒了吃飯的鋪子,一家人挨餓都是輕的……

  讓羅子山意想不到的是,少年劍客見狀,竟是果斷收起了長劍,俯身將藥鋪掌柜扶起。


  「老人家起來,是我考慮不周了,我此前都在閉關修煉,不知這下山縣竟如此烏煙瘴氣,此後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說罷,少年還將地上的銀錢拿起,放在藥桌上,還給了掌柜的。

  此舉當即讓藥鋪掌柜感恩戴德,高呼上仙開恩……

  羅子山看了少年一眼,心中頗有些意外,對凡人如此友好的修士,他還是頭次見到。

  「你也是鍊氣士,卻冷眼旁觀,證明你與神修一般,喜歡欺壓百姓吧?此等心性,你的道途必定不遠。」

  羅子山愣了愣,眼前的少年,竟是鍊氣士,而且還把自己也認做了鍊氣士?

  若放在以前,羅子山肯定會追問,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人也是會成長的,此刻他卻是默不作聲,自行思考起來。

  「莫非,我所修煉的功法,與鍊氣士的路子存在相似性?因此才被對方誤認為鍊氣士?那我到底是神修……還是鍊氣士?」

  羅子山此前就覺得奇怪,也跟周文甫探討過這個問題。

  自己明明是神修,為何完全不需要藉助山神的力量進行修煉?

  由於對其他神修並不了解,羅子山與周文甫此前並沒有往這方面去猜想。

  「之後若是有機會,還需要找真正的神修了解一下,看看神修的修煉體系是怎樣的,若知曉其境界名,說不定就有結果了。」

  眼看羅子山沉默不語,那少年郎也懶得再多說什麼,拿著劍便離去了。

  「掌柜的,我要抓藥。」

  羅子山也不去糾纏,對方雖然冒犯了他,但為人卻是非常正派,羅子山曾經也是凡人,反倒對這正氣凜然的少年有了幾分好感。

  若不是這些下山縣的人曾經那般對待周文甫,羅子山遇到類似的情況,是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只是有些事情,羅子山也懶得去解釋,他如今已經愈發成熟了。

  畢竟就連正神庇護百姓一事,都是特意營造出來的虛假現象,這世間能信賴的人,實際上寥寥無幾……

  買了藥材,羅子山架著馬車回到了天陽山下,時間已是夕陽西下,那模樣醜惡的老漢等候多時,卻始終不敢亂跑。

  「高,高人!你回來了!」

  「帶你上山之前,我要問你一些事情。」

  羅子山盯著這醜惡的老漢,他對夢中巨首的調查從未中斷過,但這半年來,對方居然愣是沒有任何動作。

  如今突然來了個老漢,羅子山必須慎之又慎才行!

  「此山的山神,可以實現願望,這件事……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不敢瞞高人,我名叫石大膽,鐵熔村的村長,咱們村內最近流行了一陣怪病,夢中夢到一顆頭顱,他,他告訴我這裡的山神可以幫我!」

  「怪病?」

  羅子山眸子微微眯起,一般來拜見野神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願望,如今居然是想治病?

  「這樣的願望,為何不去下山縣找正神?」

  「哎呀……找正神,找正神,若是正神真的能幫我們,咱們村子一千口人,還能硬生生病死到如今六百人麼?」

  石大膽當即跳腳,捶胸頓足,一副悲傷欲絕的模樣,看這樣子,似乎真的是受盡了折磨。

  「自從周縣令死後,新的縣令上任,縣衙便封閉了拜神的渠道,以前百姓都能去縣衙里的神廟前求個神,如今卻是一直封鎖,不對外開放了!」

  「咱們村,依靠鐵礦為生,這麼多年,手中也有些錢財,從不缺正神的香火,如今出了事卻不知向誰求助,老身我……是真沒法子了啊!」

  羅子山看著石大膽的模樣,只覺對方聲淚俱下,不像是故意演出來的,此行大概是真的無奈。

  沉思少傾後,讓對方將夢中內容全部描述了出來。

  「一間屋子,一間很狹窄的屋子,我從未見過那樣的房子,但具體的模樣……我看不清!」

  石大膽為了治病,用盡全力去思考那夢中的場景,但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只能想起這麼多東西了。

  「根據之前的情報,那巨首明明是在一片城池上空,小柔姐也跟我回憶過,那何家村的何耀祖,也是這麼說的,殺死文甫哥的梁川……也是這麼說的。」

  羅子山皺了皺眉,為何那巨首,從城池換到了一間屋子裡?

  莫非,是在被周文甫調查後,現實中的位置,也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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