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湖心論道
「文甫，你若如此，我之前做的那些，意義何在？」
當周文甫提出代妻受死後，方小柔頓時花容失色，她來此之前，早已做好了準備，畢竟她此前早已說好要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周文甫的命……
「小柔，自然是有意義的，死在你懷裡，跟枉死在刑場上，怎能說是毫無區別？況且……」
周文甫頓了頓，看了看自己已然殘廢的雙腿。
「用一個廢人的命，換妻子的命，倒是合算的買賣。」
蘇陽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對苦命鴛鴦，抬頭望了眼空中懸浮的咒種，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將咒種同時落在他倆身上！
此時蘇陽甚至看到了二人眼中噙著的淚水。
「夠了夠了，別讓我看這些東西！」
二人那邊情到深處，蘇陽這邊卻是再也忍不了了，這苦情戲，他一路上看得可太多了，如今他都親自把人救回來了，還演什麼勁？
「文甫，我……」
蘇陽根本不給方小柔說完的機會，當即大袖一揮！
「唔！唔唔！」
天花板上，一道身影猛然浮現而出，狠狠砸在了地上，嚇了其餘三人一跳。
定睛看去，只見滿臉憔悴的周行走被捂了嘴巴，此刻正發出不甘的嗚咽……
「周行走？」
周文甫愣了愣，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這個堂弟，更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怨毒之色！
「唔……」
蘇陽盤坐在神壇之上，遙遙一指！
噗！
那周行走瞬間化作了血霧，沒入了邪廟的土地之中，駭人的一幕當即嚇得現場三人頭皮發麻！
隆隆！
而隨著蘇陽再度殺生，天空中的雷雲滾滾，屋外的雷雲似乎下的更大了……
隨著周行走身死道消，他這一身修為也統統落入了蘇陽的身上。
對只有靈體而言的蘇陽來說，神識的強度便等同於他的修為，隨著周行走這最後一塊拼圖的完成，蘇陽雙目開合間，兩道精芒直穿雲霄！
這一刻，蘇陽看到了天穹之上，逐漸醞釀成型的雷劫，正虎視眈眈的等待著自己！
「若放在之前，這雷劫對我而言，應當是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蘇陽很是滿意，而後雙目繼續向前看去，洞穿了虛空，一路在荒野上馳騁，很快便看到地平線上，緩緩浮現出一座繁華的城池。
下山縣！
「天陽山縱橫八百餘里，加上此地到下山縣的距離，我如今的神識範圍，大概能覆蓋方圓千里，應當與剛入初境的神祗旗鼓相當了！」
「我不修神通，居然也沒有遇上瓶頸？那些野神的修為達到瓶頸後，分明藉助神通之力，才可衝破關竅，踏入初境……」
蘇陽想了想，很快想清了其中原因。
蘇陽本體乃是邪神留下的「意志」，他如今所達到的境界，恐怕原身早已走過了。
如今沒有瓶頸，那是因為蘇陽是在復甦，而非從零到一的變強……
而隨著蘇陽踏入初境，邪廟也隨之被撬動，大量的記憶碎片朝著蘇陽的腦海湧來。
「來了！」
與蘇陽想的一樣，一旦他此番突破，必然會撬動邪廟，得到更多關於原身的記憶！
蘇陽的原身，乃蓋世邪魔，他的記憶可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上次蘇陽便從中獲得了『無我邪相』這種強大的法術，如今他渡劫在即，更是渴望其他法門！
蘇陽全神貫注，迅速消化著腦中新增的知識，而隨著他的努力，眼前很快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一片平靜的湖泊上，蘇陽看到了一尊魔氣滔天的男子，手執黑棋，落在前方的棋盤上。
「這狗屁世間，我以眾生之苦為樂，生靈血肉為食，不會阻了你們的登神大道？反而將我視作友人？」
棋盤的另一邊，乃是一面屏風，屏風之後，緩緩伸出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拿起一子，也跟著落在棋盤上。
「此言差矣，若無你，我等的登神大道，才不成立！」
魔氣滔天的男子右手微微一頓，卻還是提起一顆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何解？」
「生靈不識苦楚，安居樂業，無憂無慮，何人拜神？若世間生靈塗炭，我等皆為濟世之神，何愁不受世人歌頌？何愁不見登神大道？」
言罷，那隻潔白無瑕的玉手再度提起白子，落在棋盤上。
然而此時，魔氣滔天的男子卻沉著臉，已然沒了下棋的興致，只是隨意譏諷道：
「若如此，我若濟世，天下太平，豈非搶了爾等登神之位？」
「你若濟世，我等隱世，待四海昇平，生靈萬物忘卻苦楚，不識太平之貴，談何珍惜？」
說罷，那隻玉手輕輕一點，一旁的棋盒之中，白子飄起，紛紛落在這棋盤之上，將所有的格子填滿，只剩下中心處的最後一格。
「生靈安居樂業，便如這棋盤只剩白子，不余空隙，最終只會自取滅亡！」
言罷，纖細的食指點在棋盤中心，所有的白子在此刻失去了最後的安身之地，齊刷刷炸開，步入了毀滅……
「生靈不知感恩過往，只識當下苦難，待禍端四起，曾經濟世的你，如今依舊是魔！我等再現，何愁沒有登神大道？我等豈能不將你視作友人？」
「去你的鳥仙！」
此言一出，魔氣滔天的男子頓時炸毛，一掌拍在棋盤之上，磅礴的氣勢瞬間激盪而出，瞬間將整片湖水全部蒸發，而畫面也就此終結。
畫面的最後，蘇陽見到那屏風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下半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一抹朱唇緩緩勾起，露出玩味的笑容……
「呼！」
蘇陽的意識回歸現實，剛剛那一切對於現實而言，不過是經歷了一息，蘇陽只不過是消化了腦中的記憶。
「還真是諷刺……」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對方說生靈天生不會感恩，只識當下，與此番下山縣的事情，倒也算異曲同工。
蘇陽也不禁疑惑起來，他原本認為原身乃是當之無愧的邪神，成長於恐懼與鮮血之中，但剛剛的回憶里，最邪惡的……難道不是屏風後那名完美無瑕的女子嗎？
原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小柔。」
就在這時，下方的低語將蘇陽從思考中拉回。
低頭看去，只見三人憂心忡忡，周文甫看著周行走的人皮，正打算與方小柔做最後的道別。
「看來下一個便是我了，小柔，照顧好……」
話音未落，蘇陽嘴角便微微一抽，即便是靈體狀態也覺得渾身肉麻，當即大袖一揮！
咚！
廟門直接開啟，這邪廟的躁動也瞬間停了下來，傳出的動靜瞬間打斷了周文甫的話語。
現場三人面面相覷，皆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古怪……
「送客？是這個意思？」
「我想……應該是。」
周文甫心中尤為怪異，不知是不是錯覺，這邪廟似乎……是故意在破壞剛剛的氣氛？
但無論怎樣，能活命就行，三人當即感恩戴德！
「子山，謝過山神！」
羅子山更是在神壇前跪下，對著蘇陽連連磕頭，頂禮膜拜……
「子山早就知道，自己其實早就死在下山縣的城門處了！」
「這條命……是山神大人給的！此前也是存了以命相謝的心思，卻沒想到山神大人還是給了子山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子山，在此叩謝！」
羅子山長跪不起，他的記憶雖然出現了斷片，不知神降一事，可是他能完好如初的跪在這裡，除了山神出手，還能是誰？
更可貴的是，羅子山醒來後，發現曾經對自己有恩的兩人就在身旁，這份感激變得更為沉重！
自羅子山雙親死後，唯有這二人對自己坦誠相待，如今山神不光是救了自己的性命，更是讓自己從各種意義上重獲新生……
恩同再造，羅子山已不知如何去報，只能虔誠的拜謝！
「倒也是個會感恩的。」
蘇陽露出笑容，他此前看到羅子山為了方小柔而反水時，便知此人性子不壞，這才動了收為信徒的心思。
蘇陽雖然可以藉助咒種，以性命來強行維持信徒的忠誠，但他還是更傾向於收取那些本性忠良之人。
「只有這樣的神修，才不會給我惹麻煩。」
自從了解神修之後，蘇陽就一直存了培養的心思，其中的好處實在太多！
蘇陽的咒種，會一直寄生在目標體內，直到其死亡。
那麼理論上，目標若是神修，其死後的一身修為也會隨著咒種，回到蘇陽的身體裡，以增強他自身！
周行走便是個例子，其身死後，體內的修為隨著咒種一併回到了蘇陽的身體裡。
因此，培養神修不光是為自己培養幫手，更是為了未來能夠戰勝天劫而鋪路，蘇陽自然是想親自培養！
既然要培養，便要有功法！
蘇陽目光灼灼，他方才所消化的記憶中……恰好就存在了這麼一道功法！
當周文甫提出代妻受死後，方小柔頓時花容失色，她來此之前，早已做好了準備，畢竟她此前早已說好要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周文甫的命……
「小柔，自然是有意義的，死在你懷裡，跟枉死在刑場上，怎能說是毫無區別？況且……」
周文甫頓了頓，看了看自己已然殘廢的雙腿。
「用一個廢人的命，換妻子的命，倒是合算的買賣。」
蘇陽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對苦命鴛鴦，抬頭望了眼空中懸浮的咒種，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將咒種同時落在他倆身上！
此時蘇陽甚至看到了二人眼中噙著的淚水。
「夠了夠了，別讓我看這些東西！」
二人那邊情到深處，蘇陽這邊卻是再也忍不了了，這苦情戲，他一路上看得可太多了，如今他都親自把人救回來了，還演什麼勁？
「文甫，我……」
蘇陽根本不給方小柔說完的機會，當即大袖一揮！
「唔！唔唔！」
天花板上，一道身影猛然浮現而出，狠狠砸在了地上，嚇了其餘三人一跳。
定睛看去，只見滿臉憔悴的周行走被捂了嘴巴，此刻正發出不甘的嗚咽……
「周行走？」
周文甫愣了愣，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這個堂弟，更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怨毒之色！
「唔……」
蘇陽盤坐在神壇之上，遙遙一指！
噗！
那周行走瞬間化作了血霧，沒入了邪廟的土地之中，駭人的一幕當即嚇得現場三人頭皮發麻！
隆隆！
而隨著蘇陽再度殺生，天空中的雷雲滾滾，屋外的雷雲似乎下的更大了……
隨著周行走身死道消，他這一身修為也統統落入了蘇陽的身上。
對只有靈體而言的蘇陽來說，神識的強度便等同於他的修為，隨著周行走這最後一塊拼圖的完成，蘇陽雙目開合間，兩道精芒直穿雲霄！
這一刻，蘇陽看到了天穹之上，逐漸醞釀成型的雷劫，正虎視眈眈的等待著自己！
「若放在之前，這雷劫對我而言，應當是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蘇陽很是滿意，而後雙目繼續向前看去，洞穿了虛空，一路在荒野上馳騁，很快便看到地平線上，緩緩浮現出一座繁華的城池。
下山縣！
「天陽山縱橫八百餘里，加上此地到下山縣的距離，我如今的神識範圍，大概能覆蓋方圓千里，應當與剛入初境的神祗旗鼓相當了！」
「我不修神通，居然也沒有遇上瓶頸？那些野神的修為達到瓶頸後，分明藉助神通之力，才可衝破關竅，踏入初境……」
蘇陽想了想，很快想清了其中原因。
蘇陽本體乃是邪神留下的「意志」，他如今所達到的境界，恐怕原身早已走過了。
如今沒有瓶頸，那是因為蘇陽是在復甦，而非從零到一的變強……
而隨著蘇陽踏入初境，邪廟也隨之被撬動，大量的記憶碎片朝著蘇陽的腦海湧來。
「來了！」
與蘇陽想的一樣，一旦他此番突破，必然會撬動邪廟，得到更多關於原身的記憶！
蘇陽的原身，乃蓋世邪魔，他的記憶可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上次蘇陽便從中獲得了『無我邪相』這種強大的法術，如今他渡劫在即，更是渴望其他法門！
蘇陽全神貫注，迅速消化著腦中新增的知識，而隨著他的努力，眼前很快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一片平靜的湖泊上，蘇陽看到了一尊魔氣滔天的男子，手執黑棋，落在前方的棋盤上。
「這狗屁世間，我以眾生之苦為樂，生靈血肉為食，不會阻了你們的登神大道？反而將我視作友人？」
棋盤的另一邊，乃是一面屏風，屏風之後，緩緩伸出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拿起一子，也跟著落在棋盤上。
「此言差矣，若無你，我等的登神大道，才不成立！」
魔氣滔天的男子右手微微一頓，卻還是提起一顆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何解？」
「生靈不識苦楚，安居樂業，無憂無慮，何人拜神？若世間生靈塗炭，我等皆為濟世之神，何愁不受世人歌頌？何愁不見登神大道？」
言罷，那隻潔白無瑕的玉手再度提起白子，落在棋盤上。
然而此時，魔氣滔天的男子卻沉著臉，已然沒了下棋的興致，只是隨意譏諷道：
「若如此，我若濟世，天下太平，豈非搶了爾等登神之位？」
「你若濟世，我等隱世，待四海昇平，生靈萬物忘卻苦楚，不識太平之貴，談何珍惜？」
說罷，那隻玉手輕輕一點，一旁的棋盒之中，白子飄起，紛紛落在這棋盤之上，將所有的格子填滿，只剩下中心處的最後一格。
「生靈安居樂業，便如這棋盤只剩白子，不余空隙，最終只會自取滅亡！」
言罷，纖細的食指點在棋盤中心，所有的白子在此刻失去了最後的安身之地，齊刷刷炸開，步入了毀滅……
「生靈不知感恩過往，只識當下苦難，待禍端四起，曾經濟世的你，如今依舊是魔！我等再現，何愁沒有登神大道？我等豈能不將你視作友人？」
「去你的鳥仙！」
此言一出，魔氣滔天的男子頓時炸毛，一掌拍在棋盤之上，磅礴的氣勢瞬間激盪而出，瞬間將整片湖水全部蒸發，而畫面也就此終結。
畫面的最後，蘇陽見到那屏風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下半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一抹朱唇緩緩勾起，露出玩味的笑容……
「呼！」
蘇陽的意識回歸現實，剛剛那一切對於現實而言，不過是經歷了一息，蘇陽只不過是消化了腦中的記憶。
「還真是諷刺……」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對方說生靈天生不會感恩，只識當下，與此番下山縣的事情，倒也算異曲同工。
蘇陽也不禁疑惑起來，他原本認為原身乃是當之無愧的邪神，成長於恐懼與鮮血之中，但剛剛的回憶里，最邪惡的……難道不是屏風後那名完美無瑕的女子嗎？
原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小柔。」
就在這時，下方的低語將蘇陽從思考中拉回。
低頭看去，只見三人憂心忡忡，周文甫看著周行走的人皮，正打算與方小柔做最後的道別。
「看來下一個便是我了，小柔，照顧好……」
話音未落，蘇陽嘴角便微微一抽，即便是靈體狀態也覺得渾身肉麻，當即大袖一揮！
咚！
廟門直接開啟，這邪廟的躁動也瞬間停了下來，傳出的動靜瞬間打斷了周文甫的話語。
現場三人面面相覷，皆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古怪……
「送客？是這個意思？」
「我想……應該是。」
周文甫心中尤為怪異，不知是不是錯覺，這邪廟似乎……是故意在破壞剛剛的氣氛？
但無論怎樣，能活命就行，三人當即感恩戴德！
「子山，謝過山神！」
羅子山更是在神壇前跪下，對著蘇陽連連磕頭，頂禮膜拜……
「子山早就知道，自己其實早就死在下山縣的城門處了！」
「這條命……是山神大人給的！此前也是存了以命相謝的心思，卻沒想到山神大人還是給了子山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子山，在此叩謝！」
羅子山長跪不起，他的記憶雖然出現了斷片，不知神降一事，可是他能完好如初的跪在這裡，除了山神出手，還能是誰？
更可貴的是，羅子山醒來後，發現曾經對自己有恩的兩人就在身旁，這份感激變得更為沉重！
自羅子山雙親死後，唯有這二人對自己坦誠相待，如今山神不光是救了自己的性命，更是讓自己從各種意義上重獲新生……
恩同再造，羅子山已不知如何去報，只能虔誠的拜謝！
「倒也是個會感恩的。」
蘇陽露出笑容，他此前看到羅子山為了方小柔而反水時，便知此人性子不壞，這才動了收為信徒的心思。
蘇陽雖然可以藉助咒種，以性命來強行維持信徒的忠誠，但他還是更傾向於收取那些本性忠良之人。
「只有這樣的神修，才不會給我惹麻煩。」
自從了解神修之後，蘇陽就一直存了培養的心思，其中的好處實在太多！
蘇陽的咒種，會一直寄生在目標體內，直到其死亡。
那麼理論上，目標若是神修，其死後的一身修為也會隨著咒種，回到蘇陽的身體裡，以增強他自身！
周行走便是個例子，其身死後，體內的修為隨著咒種一併回到了蘇陽的身體裡。
因此，培養神修不光是為自己培養幫手，更是為了未來能夠戰勝天劫而鋪路，蘇陽自然是想親自培養！
既然要培養，便要有功法！
蘇陽目光灼灼，他方才所消化的記憶中……恰好就存在了這麼一道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