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暖陽
馬蹄踏碎枯枝，朝下山縣城外疾馳而去，驚得路上行人紛紛避讓！
一幅幅畫面傳到天陽山上，蘇陽看到二人暫時脫險，總算鬆了口氣，眼中露出思忖之色。
「那庇護神光，果真只會對陰邪之物被動起效，但我若將氣息壓制在刀身之內，便能有效規避……」
從周行走圍殺開始，蘇陽便感覺大事不好，方小柔作為縣令夫人，身上都自帶土地神的庇護，更何況那周行走？
但好在方小柔提前讓蘇陽接觸過那庇護神光，他也算是稍微有了防範。
於是蘇陽將邪氣鎖在短刀之內，愣是在沒有觸發任何禁制的情況下，傷到了那自信滿滿的周行走！
而周行走的斷頭不死，以及蜈蚣脊椎，也給蘇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知此地的神修是各個如此，還是這下山縣比較特殊？周行走那模樣，簡直比我還像邪神！」
蘇陽腦中不禁回想起李晴兒，同樣是接受神祗賜福的存在，兩相對比之下，李晴兒反倒更像一個正常人。
然而當蘇陽想到李晴兒那祝福的副作用時，卻也只能苦笑一聲。
也只有外表像正常人罷了……
就在蘇陽思考時，羅子山前方，下山縣的城門緩緩浮現。
「駕！小柔姐，周行走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現在該去……」
「天陽山。」
羅子山話音未落，方小柔的聲音便幽幽傳來。
「天陽山？那地方……你該不會是要找那邪廟吧？」
羅子山哆嗦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他人生最大的轉折點，便發生在蘇陽的破廟，如今提到那裡，他還是會下意識感到害怕……
「天陽山的山神，不似想像中那般壞，你父親的事情可能是個誤會。」
說到這，方小柔語氣沉著，眼中浮現一抹追憶。
「子山，你說你父親當初被邪廟吞噬了，此事有違天和，那天上甚至降下雷罰，我時常在想，此事會不會有另一種解讀，那邪廟殺你父親……是為了救你？」
「救……我？」
羅子山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生父背叛自己，最終卻又慘死在自己面前，讓他每每回想都要噩夢纏身，一直不願過多思考。
然而此時想來，似乎還真有這麼一種可能！
「我曾打算用這刀獻祭自己，換山神出手救文甫，可那個時候……山神居然阻止了我的一時衝動，而這把刀，也成了周行走害怕的武器！」
當初在縣衙門口，周行走就對這把刀存在反應，方小柔心中便早已有了懷疑，如今多件事情組合在一起，幾乎同時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那座邪廟……與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
「可，可那破廟的氣氛……真的非常詭異，算了算了，去就去吧，若是那周行走敢追來，正好讓那邪廟跟他狗咬狗！」
羅子山咬咬牙，雖然覺得方小柔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留下的陰影，卻始終無法輕易消散……
看到羅子山這憂心忡忡的模樣，方小柔忍俊不禁，即便如今在逃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子山啊，你這麼膽小，剛剛逞英雄的時候，怎麼又不怕了？」
「我，我……幹嘛提這個，我就是良心發現了，看那個狗官不舒服！加上，加上我也是人，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羅子山支支吾吾，顯然心中藏著什麼事，卻又不敢說出口，惹得後方的方小柔笑得花枝亂顫，逃難的緊張感頓時沖淡了不少……
「拉繩！」
而就在這時，一聲爆喝響起，前方的城門前，猛地拉起一根繩索，攔在了馬蹄前，馬匹瞬間失去平衡，向前傾倒而去，羅子山二人更是受到慣性，向前摔去！
「小柔姐！！」
半空中，羅子山瞪大雙眼，借著韁繩，硬生生轉向，抱住了方小柔，充當肉墊將她護在懷裡，隨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噗！」
巨大的衝擊，結結實實落在了羅子山身上，他頓時內臟翻騰，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把他們抓起來，特別是女的，行走大人要活的！至於那小子……當場殺了去！」
四周立刻傳出喊殺之聲，讓羅子山面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多想，拼盡全力，顫巍巍直起身子。
「這是城門，趕緊走，走了就安全了！」
羅子山一邊咳血，一邊怒吼，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拼了命的抓起方小柔，向外跑去。
「你做夢！」
然而城門前方，十幾名道身影猛然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更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逝，從羅子山與方小柔身旁掠過！
錚！
刀光閃過，羅子山瞳孔驟縮，只覺得左手一空，失去了對方小柔的感應，大股噴涌的鮮血發出刺耳鳴響……
「子山！」
方小柔花容失色，一隻大手已然抓在了她的肩上，將她扯向一旁。
「夫人，不必急著離去，這下山縣……不是你的故居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方小柔眸子一縮，抬頭看去，來人正是此前背叛的馬夫！
「遭了瘟的狗東西……你還敢回來！我生平最恨背信棄義的人！！」
羅子山捂著斷臂，雙目通紅，大腦在劇痛與鮮血的刺激下，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當即喪失了理智，瘋狂的撲上前去！
哧！
沉悶的響聲傳出，馬夫一手抓著方小柔，另外一隻手中，長刀刺出，直接將羅子山的胸口捅了個對穿！
鮮血順著刀刃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羅子山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刀片，怔怔出神。
「到底是個掃把星……還真把自己當英雄了？」
馬夫的話語之中，仍是一成不變的譏諷與冷漠。
「你放開我，我……」
方小柔臉色劇變，從懷中取出那把短刀，如同抓起她最後的希望，朝馬夫高大的身軀刺去！
「這刀……也會壞了行走大人的心情啊。但對我而言，無非是多了把武器罷了。」
馬夫毫不在意，鬆開方小柔的肩膀，一手撥在其手腕上，將那刺來的刀勢微微一變，那短刀轉向，當即刺在了羅子山的小腹！
「你？！」
方小柔嘴唇發顫，卻被馬夫一掌披在了後腦上，意識瞬間中斷，一頭癱倒，被馬夫抓在手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皆是在瞬間完成。
馬夫做完這一切，看著眼神渙散，已經逐漸失去意識的羅子山，一腳踹在了其肚子上，胸口的刀刃順勢抽出，甩干血漬後，掃視周圍，冷冷吐出一句：
「找個地方把這小子埋了，行走大人一會就要到，別弄壞了他的心情。」
「卑職遵命！」
聽著四周的傳來的對話聲，羅子山目光模糊，只覺得眼皮沉重，氣息衰弱，大腦一片混沌。
他肋骨早在跌下馬時，就斷了數根，骨屑早已扎破了肺部，如今那馬夫的一刀，更是將羅子山的肺部捅了個對穿。
如今的羅子山，只覺得呼吸困難，氣若遊絲，即便無人去管，他也幾乎要死了。
「明明……就差一點。」
羅子山混沌的思緒中，湧現一抹不甘，朝著那城門外的方向，艱難抬起了手。
一絲暖陽透過大門照射而來，讓羅子山冰冷的身軀感受到了溫暖……
踏！
一隻沉重的布靴，狠狠踩在了他的手上，將那一抹暖陽踩掉，四周的衙役罵罵咧咧，將羅子山如一個物品般抬起。
「我，真是一個掃把星麼？」
生命的最後一刻，羅子山不禁問自己，卻無人回答。
他的身體在劇烈的痛苦下已然來到了崩潰的邊緣，雖有不甘，卻也只能默默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而在羅子山的丹田處，一枚黑色的種子，正在瘋狂蠕動，對著那插入羅子山體內的短刀，發出遙遙的呼喚……
一幅幅畫面傳到天陽山上，蘇陽看到二人暫時脫險，總算鬆了口氣，眼中露出思忖之色。
「那庇護神光，果真只會對陰邪之物被動起效，但我若將氣息壓制在刀身之內，便能有效規避……」
從周行走圍殺開始，蘇陽便感覺大事不好，方小柔作為縣令夫人，身上都自帶土地神的庇護，更何況那周行走？
但好在方小柔提前讓蘇陽接觸過那庇護神光，他也算是稍微有了防範。
於是蘇陽將邪氣鎖在短刀之內，愣是在沒有觸發任何禁制的情況下，傷到了那自信滿滿的周行走！
而周行走的斷頭不死，以及蜈蚣脊椎，也給蘇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知此地的神修是各個如此，還是這下山縣比較特殊？周行走那模樣，簡直比我還像邪神！」
蘇陽腦中不禁回想起李晴兒，同樣是接受神祗賜福的存在，兩相對比之下，李晴兒反倒更像一個正常人。
然而當蘇陽想到李晴兒那祝福的副作用時，卻也只能苦笑一聲。
也只有外表像正常人罷了……
就在蘇陽思考時，羅子山前方，下山縣的城門緩緩浮現。
「駕！小柔姐，周行走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現在該去……」
「天陽山。」
羅子山話音未落，方小柔的聲音便幽幽傳來。
「天陽山？那地方……你該不會是要找那邪廟吧？」
羅子山哆嗦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他人生最大的轉折點，便發生在蘇陽的破廟，如今提到那裡，他還是會下意識感到害怕……
「天陽山的山神，不似想像中那般壞，你父親的事情可能是個誤會。」
說到這，方小柔語氣沉著，眼中浮現一抹追憶。
「子山，你說你父親當初被邪廟吞噬了，此事有違天和，那天上甚至降下雷罰，我時常在想，此事會不會有另一種解讀，那邪廟殺你父親……是為了救你？」
「救……我？」
羅子山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生父背叛自己，最終卻又慘死在自己面前，讓他每每回想都要噩夢纏身，一直不願過多思考。
然而此時想來，似乎還真有這麼一種可能！
「我曾打算用這刀獻祭自己，換山神出手救文甫，可那個時候……山神居然阻止了我的一時衝動，而這把刀，也成了周行走害怕的武器！」
當初在縣衙門口，周行走就對這把刀存在反應，方小柔心中便早已有了懷疑，如今多件事情組合在一起，幾乎同時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那座邪廟……與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
「可，可那破廟的氣氛……真的非常詭異，算了算了，去就去吧，若是那周行走敢追來，正好讓那邪廟跟他狗咬狗！」
羅子山咬咬牙，雖然覺得方小柔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留下的陰影，卻始終無法輕易消散……
看到羅子山這憂心忡忡的模樣，方小柔忍俊不禁，即便如今在逃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子山啊，你這麼膽小，剛剛逞英雄的時候，怎麼又不怕了？」
「我，我……幹嘛提這個，我就是良心發現了，看那個狗官不舒服！加上，加上我也是人，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羅子山支支吾吾，顯然心中藏著什麼事，卻又不敢說出口，惹得後方的方小柔笑得花枝亂顫，逃難的緊張感頓時沖淡了不少……
「拉繩！」
而就在這時，一聲爆喝響起，前方的城門前，猛地拉起一根繩索，攔在了馬蹄前，馬匹瞬間失去平衡，向前傾倒而去，羅子山二人更是受到慣性，向前摔去！
「小柔姐！！」
半空中，羅子山瞪大雙眼，借著韁繩，硬生生轉向，抱住了方小柔，充當肉墊將她護在懷裡，隨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噗！」
巨大的衝擊，結結實實落在了羅子山身上，他頓時內臟翻騰，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把他們抓起來，特別是女的，行走大人要活的！至於那小子……當場殺了去！」
四周立刻傳出喊殺之聲，讓羅子山面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多想，拼盡全力，顫巍巍直起身子。
「這是城門，趕緊走，走了就安全了！」
羅子山一邊咳血，一邊怒吼，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拼了命的抓起方小柔，向外跑去。
「你做夢！」
然而城門前方，十幾名道身影猛然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更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逝，從羅子山與方小柔身旁掠過！
錚！
刀光閃過，羅子山瞳孔驟縮，只覺得左手一空，失去了對方小柔的感應，大股噴涌的鮮血發出刺耳鳴響……
「子山！」
方小柔花容失色，一隻大手已然抓在了她的肩上，將她扯向一旁。
「夫人，不必急著離去，這下山縣……不是你的故居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方小柔眸子一縮，抬頭看去，來人正是此前背叛的馬夫！
「遭了瘟的狗東西……你還敢回來！我生平最恨背信棄義的人！！」
羅子山捂著斷臂，雙目通紅，大腦在劇痛與鮮血的刺激下，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當即喪失了理智，瘋狂的撲上前去！
哧！
沉悶的響聲傳出，馬夫一手抓著方小柔，另外一隻手中，長刀刺出，直接將羅子山的胸口捅了個對穿！
鮮血順著刀刃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羅子山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刀片，怔怔出神。
「到底是個掃把星……還真把自己當英雄了？」
馬夫的話語之中，仍是一成不變的譏諷與冷漠。
「你放開我，我……」
方小柔臉色劇變，從懷中取出那把短刀，如同抓起她最後的希望，朝馬夫高大的身軀刺去！
「這刀……也會壞了行走大人的心情啊。但對我而言，無非是多了把武器罷了。」
馬夫毫不在意，鬆開方小柔的肩膀，一手撥在其手腕上，將那刺來的刀勢微微一變，那短刀轉向，當即刺在了羅子山的小腹！
「你？！」
方小柔嘴唇發顫，卻被馬夫一掌披在了後腦上，意識瞬間中斷，一頭癱倒，被馬夫抓在手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皆是在瞬間完成。
馬夫做完這一切，看著眼神渙散，已經逐漸失去意識的羅子山，一腳踹在了其肚子上，胸口的刀刃順勢抽出，甩干血漬後，掃視周圍，冷冷吐出一句：
「找個地方把這小子埋了，行走大人一會就要到，別弄壞了他的心情。」
「卑職遵命！」
聽著四周的傳來的對話聲，羅子山目光模糊，只覺得眼皮沉重，氣息衰弱，大腦一片混沌。
他肋骨早在跌下馬時，就斷了數根，骨屑早已扎破了肺部，如今那馬夫的一刀，更是將羅子山的肺部捅了個對穿。
如今的羅子山，只覺得呼吸困難，氣若遊絲，即便無人去管，他也幾乎要死了。
「明明……就差一點。」
羅子山混沌的思緒中，湧現一抹不甘，朝著那城門外的方向，艱難抬起了手。
一絲暖陽透過大門照射而來，讓羅子山冰冷的身軀感受到了溫暖……
踏！
一隻沉重的布靴，狠狠踩在了他的手上，將那一抹暖陽踩掉，四周的衙役罵罵咧咧，將羅子山如一個物品般抬起。
「我，真是一個掃把星麼？」
生命的最後一刻，羅子山不禁問自己，卻無人回答。
他的身體在劇烈的痛苦下已然來到了崩潰的邊緣，雖有不甘，卻也只能默默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而在羅子山的丹田處，一枚黑色的種子，正在瘋狂蠕動，對著那插入羅子山體內的短刀，發出遙遙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