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掃把星
「緝拿歸案？！」
羅子山腦中一片空白，上一秒，他動搖的心已逐漸平緩，開始漸漸卸下了心防。
然而馬夫那毫不猶豫的背叛，以及此刻屋外傳來的叫罵聲，卻是直接給了羅子山一個沉重而又響亮的耳光！
「果然……果然，連親生父親都會背叛我，果然這世間……除了自己之外，無人可以相信！」
羅子山口乾舌燥，只覺氣血上涌，憤怒到了極點，就連牙尖咬破了嘴唇都渾然不覺……
「子山。」
羅子山暈頭轉向，一道清脆而又冷靜的聲音響起。
「從那邊走，他們在正門，周行走的目標應該只有我一人，你只要默默離去，就不會有事。」
羅子山聞言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拉著他，來到了屋舍深處的牆角。
方小柔吃力的挪開牆角處的水壇，露出了牆角處，一個剛好足夠一人通過的破洞……
「出去，別再回來了。」
留下這句話，方小柔頭也不回的離去，沒做任何解釋，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當羅子山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俯下身子，鑽出了洞口。
「小柔姐，文甫大哥……」
羅子山嘴唇發顫，臉上流下兩行清淚，下意識覺得，自己若是離去，一定會痛苦與遺憾一輩子！
然而強烈的求生欲湧上心頭，羅子山卻是怎麼也回不了頭，這一刻，他想起了曾經在天陽山被父親獻祭的時候，似乎也是這般絕望！
區別在於，此時的羅子山，有機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小柔姐，文甫大哥，對不起……我只想活下去，對不起！」
羅子山擦了把眼淚，一刻不停的向前跑去，沒有回頭，更不可能回頭，年幼的他不知什麼是後悔，他只知道自己想活下去……
「那邊出什麼事了？又要抓誰啊？」
「那好像是周行走？他親自來抓人了，手上還拿著一本冊子！」
「娘咧，那冊子好可怕，看一眼我就有些心慌，聽他說好像是魔功？那屋子裡究竟是誰啊？」
此時，周行走抓人的動作甚是浩大，已經引起了許多百姓站在遠處駐足圍觀。
而這也是周行走有意而為之，只要全城的百姓都認為周文甫夫妻與野神有關，他們也就被打上了標籤，全城的百姓都會認為他們該死！
而周行走，直到拿出了證據，才動手抓人，此刻便化作了正義之師！
無論出於民意，還是律法……都算是給了各方一個交代！
「待我回頭處理了那天陽山的野神，一切就完美收官了。」
今日過後，鐵面無私，大義滅親的周行走，將會深得民意，進一步的受到土地神的重用！
與他作對的人……也終於要死了！
今後，將會是他的坦途！
想到此後的美好願景，周行走只覺意氣風發！
「周行走，這馬夫自我夫君當上縣令，便來到我家，三年來任勞任怨，沒想到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開始算計堂兄弟了。」
方小柔緩緩從屋舍里走出，只見正前方此刻浩浩蕩蕩圍著幾十號人，來勢洶洶，將周行走拱衛在最前方。
而此前忠心耿耿的馬夫，正站在周行走身側，一臉平靜的看著方小柔。
「什麼堂兄不堂兄的？我乃土地神的使者，替他行走於世間，管理香火一事，與那戴罪之人，怎能以兄弟相稱？」
方小柔神色平靜，望著那周行走那輕蔑的神情，深吸了口氣。
這一刻，方小柔只覺得許多事情，似乎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那魔功散發著詭異氣息，其存在本身就很敏感，周文甫不願隨意牽扯到羅子山，這才自己抄了一本魔功，打算用其代替原籍用於調查。
可偏偏此事被周行走得知，還反過來設局，將了周文甫一軍，讓他手抄的魔功，化作了催命符。
如今想來，便是這馬夫偷偷通風報信。
「既如此，周行走請便吧，人贓俱獲，想必我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吧？」
言罷，方小柔就這麼站在原地，平靜的等待，任憑衙役將自己扣住。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咒罵與質問，方小柔坦然接受了這一切，她的軟弱只會留給周文甫一人……
周行走臉上的笑容一僵，陰毒的目光在方小柔那平靜的臉頰上掃過。
想像中的哭鬧場景並未出現，讓周行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夫妻倆都很有骨氣……對吧？哈哈哈，兩個有骨氣的人，若是親眼看到對方被折磨，這身骨氣還能不能架得住？」
方小柔聞言，眸中露出一陣厭惡之色，如同再審視一隻蒼蠅……
「表情不錯，我倒要看看你這身骨氣能撐多久。」
周行走冷笑一聲，他如今在光天化日下人贓俱獲，也算是有了交代，又何必多說什麼？帶回去慢慢伺候就是了！
「放開我……放開我！這事情跟我沒關係！！」
就在方小柔即將被帶走時，遠處傳來一名少年的呼喚，打斷了周行走的思緒。
只見羅子山在兩名衙役的押解下，緩緩朝此地走來。
「行走大人，此人從那屋舍的後門鑽出，被人發現後，還想逃跑，恐怕與方小柔等人有糾葛……」
「羅子山？大人，這少年差點被親爹殺了，用於跟那野神換取功法，周文甫正是打算調查其父究竟是受了誰的蠱惑，這才開始調查城內的邪教！」
馬夫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了眼一旁同樣被押解的方小柔，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如今看來，我果然沒說錯，這小子就是個掃把星，剋死親爹娘，有人願意替他調查，卻又把周文甫他倆剋死了！」
「我……我跟此事沒有關係！大人，我是被人害的，我跟你無冤無仇啊！放我走吧，我真的只是被害的！」
此時，羅子山已經無暇顧及馬夫那嘲弄的語言，只是一個勁的求饒，他既然選擇了逃跑，自然是不想死的……
方小柔見狀，神色微微變化，想要為羅子山求幾句情，卻又默默閉上了嘴。
按照周行走的秉性，若是方小柔求情，羅子山必然無救，眼下方小柔也只能期盼周行走心情好，能網開一面……
周行走審視著羅子山那驚慌的模樣，眸子眯起。
「哦，被害的？這周文甫與方小柔……幫過你對吧？」
「是，是幫過我，但，但我跟他們……」
羅子山臉色蒼白，轉過頭去看向方小柔，咬牙說道：
「我們的關係真不好！」
「他們關係的確不怎樣，這小子受過刺激，性格膽小，卻又敏感，遇到事第一時間便是跑！屬於是養不熟的東西，也難怪他爹要拿他換功法。」
一旁的馬夫滿是殷勤，主動上前介紹了一些情況。
「很好！」
周行走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隨手扔在了羅子山面前，隨後拍了拍羅子山的腦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拿著這個，上去把她肚子割開，讓周文甫的兒子出來透透氣，做得到，我就放你走。」
羅子山腦中一片空白，上一秒，他動搖的心已逐漸平緩，開始漸漸卸下了心防。
然而馬夫那毫不猶豫的背叛，以及此刻屋外傳來的叫罵聲，卻是直接給了羅子山一個沉重而又響亮的耳光！
「果然……果然，連親生父親都會背叛我，果然這世間……除了自己之外，無人可以相信！」
羅子山口乾舌燥，只覺氣血上涌，憤怒到了極點，就連牙尖咬破了嘴唇都渾然不覺……
「子山。」
羅子山暈頭轉向，一道清脆而又冷靜的聲音響起。
「從那邊走，他們在正門，周行走的目標應該只有我一人，你只要默默離去，就不會有事。」
羅子山聞言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拉著他，來到了屋舍深處的牆角。
方小柔吃力的挪開牆角處的水壇，露出了牆角處，一個剛好足夠一人通過的破洞……
「出去，別再回來了。」
留下這句話，方小柔頭也不回的離去，沒做任何解釋，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當羅子山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俯下身子，鑽出了洞口。
「小柔姐，文甫大哥……」
羅子山嘴唇發顫，臉上流下兩行清淚，下意識覺得，自己若是離去，一定會痛苦與遺憾一輩子！
然而強烈的求生欲湧上心頭，羅子山卻是怎麼也回不了頭，這一刻，他想起了曾經在天陽山被父親獻祭的時候，似乎也是這般絕望！
區別在於，此時的羅子山，有機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小柔姐，文甫大哥，對不起……我只想活下去，對不起！」
羅子山擦了把眼淚，一刻不停的向前跑去，沒有回頭，更不可能回頭，年幼的他不知什麼是後悔，他只知道自己想活下去……
「那邊出什麼事了？又要抓誰啊？」
「那好像是周行走？他親自來抓人了，手上還拿著一本冊子！」
「娘咧，那冊子好可怕，看一眼我就有些心慌，聽他說好像是魔功？那屋子裡究竟是誰啊？」
此時，周行走抓人的動作甚是浩大，已經引起了許多百姓站在遠處駐足圍觀。
而這也是周行走有意而為之，只要全城的百姓都認為周文甫夫妻與野神有關，他們也就被打上了標籤，全城的百姓都會認為他們該死！
而周行走，直到拿出了證據，才動手抓人，此刻便化作了正義之師！
無論出於民意，還是律法……都算是給了各方一個交代！
「待我回頭處理了那天陽山的野神，一切就完美收官了。」
今日過後，鐵面無私，大義滅親的周行走，將會深得民意，進一步的受到土地神的重用！
與他作對的人……也終於要死了！
今後，將會是他的坦途！
想到此後的美好願景，周行走只覺意氣風發！
「周行走，這馬夫自我夫君當上縣令，便來到我家，三年來任勞任怨，沒想到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開始算計堂兄弟了。」
方小柔緩緩從屋舍里走出，只見正前方此刻浩浩蕩蕩圍著幾十號人，來勢洶洶，將周行走拱衛在最前方。
而此前忠心耿耿的馬夫，正站在周行走身側，一臉平靜的看著方小柔。
「什麼堂兄不堂兄的？我乃土地神的使者，替他行走於世間，管理香火一事，與那戴罪之人，怎能以兄弟相稱？」
方小柔神色平靜，望著那周行走那輕蔑的神情，深吸了口氣。
這一刻，方小柔只覺得許多事情，似乎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那魔功散發著詭異氣息，其存在本身就很敏感，周文甫不願隨意牽扯到羅子山，這才自己抄了一本魔功，打算用其代替原籍用於調查。
可偏偏此事被周行走得知，還反過來設局，將了周文甫一軍，讓他手抄的魔功，化作了催命符。
如今想來，便是這馬夫偷偷通風報信。
「既如此，周行走請便吧，人贓俱獲，想必我無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吧？」
言罷，方小柔就這麼站在原地，平靜的等待，任憑衙役將自己扣住。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咒罵與質問，方小柔坦然接受了這一切，她的軟弱只會留給周文甫一人……
周行走臉上的笑容一僵，陰毒的目光在方小柔那平靜的臉頰上掃過。
想像中的哭鬧場景並未出現，讓周行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夫妻倆都很有骨氣……對吧？哈哈哈，兩個有骨氣的人，若是親眼看到對方被折磨，這身骨氣還能不能架得住？」
方小柔聞言，眸中露出一陣厭惡之色，如同再審視一隻蒼蠅……
「表情不錯，我倒要看看你這身骨氣能撐多久。」
周行走冷笑一聲，他如今在光天化日下人贓俱獲，也算是有了交代，又何必多說什麼？帶回去慢慢伺候就是了！
「放開我……放開我！這事情跟我沒關係！！」
就在方小柔即將被帶走時，遠處傳來一名少年的呼喚，打斷了周行走的思緒。
只見羅子山在兩名衙役的押解下，緩緩朝此地走來。
「行走大人，此人從那屋舍的後門鑽出，被人發現後，還想逃跑，恐怕與方小柔等人有糾葛……」
「羅子山？大人，這少年差點被親爹殺了，用於跟那野神換取功法，周文甫正是打算調查其父究竟是受了誰的蠱惑，這才開始調查城內的邪教！」
馬夫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了眼一旁同樣被押解的方小柔，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如今看來，我果然沒說錯，這小子就是個掃把星，剋死親爹娘，有人願意替他調查，卻又把周文甫他倆剋死了！」
「我……我跟此事沒有關係！大人，我是被人害的，我跟你無冤無仇啊！放我走吧，我真的只是被害的！」
此時，羅子山已經無暇顧及馬夫那嘲弄的語言，只是一個勁的求饒，他既然選擇了逃跑，自然是不想死的……
方小柔見狀，神色微微變化，想要為羅子山求幾句情，卻又默默閉上了嘴。
按照周行走的秉性，若是方小柔求情，羅子山必然無救，眼下方小柔也只能期盼周行走心情好，能網開一面……
周行走審視著羅子山那驚慌的模樣，眸子眯起。
「哦，被害的？這周文甫與方小柔……幫過你對吧？」
「是，是幫過我，但，但我跟他們……」
羅子山臉色蒼白，轉過頭去看向方小柔，咬牙說道：
「我們的關係真不好！」
「他們關係的確不怎樣，這小子受過刺激，性格膽小，卻又敏感，遇到事第一時間便是跑！屬於是養不熟的東西，也難怪他爹要拿他換功法。」
一旁的馬夫滿是殷勤，主動上前介紹了一些情況。
「很好！」
周行走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隨手扔在了羅子山面前，隨後拍了拍羅子山的腦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拿著這個，上去把她肚子割開，讓周文甫的兒子出來透透氣，做得到，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