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色月光
「別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李晴兒花容失色，見到何井走來，她臉色劇變，抱著懷裡的死嬰向後退去。
「怎麼還抱著這死娃？趕緊回家吧，這死娃就當送給山神大人做丫鬟了！娃沒了可以再生，你跑了，我上哪找媳婦嘛！」
何井見狀，只能把火把插在外面，而後走上前來，雙手抓住李晴兒手中的襁褓，李晴兒卻是死不放手，弄得何井滿臉不忿。
廟宇之外的其他人見狀，也趕忙走了進來。
「生女娃，獻給山神，之後出來的就是男娃了，咱何家村里都有記載的，不會有錯。」
「李晴兒，回頭生個男娃就行了，回去以後還是同村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別鬧的那麼難看，你來村里，吃的糧食，不都是鄉親們種的？你咋這麼鐵石心腸呢？」
一時間，咒罵聲鵲起，很快掩蓋了李晴兒的哭泣聲，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好好規勸，試圖讓李晴兒懸崖勒馬。
廟宇之外的籠子內，幾名形同枯槁的女子疲憊的抬起頭，卻又緩緩低下，如同幾具腐屍一般，毫無知覺……
眼前的一切，在她們眼裡顯得無比「正常」，自打來了何家村，也不知逃過幾次了，卻從未成功過。
今日……大概也會如此收場了。
這是這些女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法。
「別過來啊，你們別過來啊！！我不是，我從來不是你們村的人啊！」
李晴兒哭喊著，然而無論喊得多麼劇烈，言語始終無法阻止他人的行動，何家村的漢子一步步圍了上來，十幾條手掌先後伸出，朝著李晴兒抓去。
嘶啦！
手中的襁褓被扯壞，那泡得腫脹的死嬰直挺挺的摔落在地，幾名漢子不管不顧，踩在那發脹的小人上，將其踩得血肉模糊，腥臭的味道頓時散出！
「啊，啊啊！！」
李晴兒見狀，怒目圓睜，兩行血淚流下，哭得歇斯底里，發了瘋一般，從懷中取出一把生鏽的剪刀，架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滾！！你們要我回去？那我告訴你們，誰也別想，非要逼我，我就死給你們所有人看！」
說完，李晴兒瘦弱的手掌微微發顫，剪刀刀劍直接刺破表皮，殷紅的鮮血瞬間流下……
「別，別亂來！誒，別過去！那是俺們老婆！銀子都還沒還完，誰逼死她，誰給俺們還銀子！」
見到李晴兒以死相逼，何井總算是慌了，慌忙阻止起其他人，一群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李晴兒看著那摔落在地的死嬰，皮肉都被踩得開裂，早已不成人形，頓時從咽喉中發出絕望的嘶吼：
「你們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我今日死了，是解脫！但我死了，一定會化作厲鬼回來找你們，讓你們所有人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我要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李晴兒情真意切，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渴望，剎那間，整座廟宇猛然一震，剛剛還風平浪靜的廟宇，瞬間颳起一陣強烈的陰風！
陰沉潮濕的感覺陡然降臨，在場每一個人皆是汗毛倒豎，仿佛置身於九幽之中！
這廟宇的許願機制……隨著李晴兒道出心聲後，被徹底的喚醒了！
【李晴兒祈求解脫，完成祈願，可得一道祭品】
蘇陽目光陰冷，在下方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眾人皆感覺心頭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霾！
呼！
陰風呼嘯，吹得幾個大男人站都站不穩，在這呼嘯的陰風之下，這些人似乎聽到了若隱若現的哭嚎，如同九幽下的惡鬼咆哮……
「這妖風是什麼情況？」
「俺們當初來這邪廟許願，也是這般情況……我懂了，是山神大人顯靈了，要幫咱們！我當初可是獻過貢品的！」
何井頓時露出喜色，當即扯著嗓子喊道：
「山神大人，還記得俺們？俺們給了你銀子，還給了你貢品，你讓婆娘跟我們回去行不？」
何井情真意切，全然不把李晴兒的態度放在眼裡，若是仙神顯靈，李晴兒區區凡人，又能翻天不成？
看何井如此模樣，周圍村民也鬆了口氣，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挨個試探道：
「是啊！山神大人在上，這買賣媳婦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買之前都說好了，偏偏這個李晴兒五次三番的鬧事，讓她別鬧啦！」
「若是山神大人幫忙，我等此後十年，定每日來此上香，祝山神大人香火鼎盛！」
祈求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個村民都逐漸放肆起來，而在蘇陽的視野中，他們每個人頭上，都緩緩閃爍起他們當下所祈求的願望……
蘇陽淡然一笑，緩緩抬起右手，猛地刺向自己眉心，渾身劇烈震顫，一道光點緩緩從他體內飄出，鑽入李晴兒手中的剪刀里……
「既然你們都求我，我就實現你們的願望。」
「即便會被天劫盯上，我也會實現你們的願望。」
咣當！
金屬跌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音，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所有人皆是呼吸一滯，被嚇了一跳，仔細看去，一把剪刀跌落在地！
李晴兒面色蒼白，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她瘦弱單薄的身體，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孤苦伶仃，臉上緩緩浮現一抹慘笑。
「這……這是？！」
「山神真顯靈了？！」
另一側何家村的幾名高大漢子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旋即便生出一陣強烈的欣喜！
「哈哈哈哈……山神果真還是認貢品的，你一個村姑，空手而來，人家山神不認你！」
何井更是鬆了口氣，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山神，更沒想到的是，山神居然出手幫自己了，當即指著李晴兒大叫一聲：
「趕緊把俺媳婦抓起來！」
幾名漢子即刻衝上前去！
這一回，李晴兒沒有絲毫閃躲與抵抗，只是站在原地，任憑四周伸來的幾隻手掌落在她的身體上，將她狠狠抓住。
此刻，廟宇之外，那些籠子裡的女人，望著這廟宇，原先的咒罵與哭泣聲，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笑聲，顯得頗為喜慶。
說來也怪，此前李晴兒抵抗時，她們眼中滿是麻木，如今即將被抓住，這些女人眼裡卻都閃過一抹慶幸……
「媳婦，別鬧了，咱們回家，今晚就生個男娃！」
李晴兒失魂落魄，如同一個死物，被兩人一同提肩膀，夾在中間，正打算離開時……
轟！
廟宇的門扉頃刻合上，將所有人都關在了其中。
「這，怎麼回事？」
有人皺著眉頭，方才叫嚷出聲，便感到喉嚨一陣酸澀，似乎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下一刻，他的身軀猛然爆開，化作血霧，只剩一張人皮緩緩飄落在地。
「這，死人了？！」
「山神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這……」
周圍說話之人，皆是紛紛一愣，聲音卡在嗓子眼，將何井死前的痛苦完全經歷了一遍，只覺的渾身發燙，似乎體內的血肉都在此刻要衝出身軀之中！
噗、噗、噗……
一陣陣爆破之聲傳出，那是血肉炸裂所發出的沉悶之響，如同擂鼓般在這廟宇之中接連炸響！
噗通。
李晴兒身邊的兩人自然也炸成了血霧，她的身影撲通一下落在了地上，眼中儘是迷茫，看著一張張人皮飄落在地。
一時間，整座廟宇之內，宛若森羅地獄，所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炸成了血霧，房間之內，直接下起了血雨！
血雨之中，一道身影趴在地上，艱難的朝李晴兒爬來，嗓音顫抖，話語深處，藏著滿滿的恐懼。
「李晴兒，這怎麼回事？救我，李晴兒，媳婦，救……」
噗！
何井最後一句話還未曾說完，便炸作一團血氣，灑滿了李晴兒的臉頰，腸子與心肝掉落一地，發出啪塔啪塔的響聲，死得不能再死。
李晴兒滿身血污，無神的眼中，逐漸湧起一抹光亮。
此刻天空的烏雲散去，慘白的月光撒入廟裡，又被染成血色，讓這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屋子，多出了一絲光明。
而這血色的月光，也成了李晴兒此刻……唯一看到的一束光。
李晴兒花容失色，見到何井走來，她臉色劇變，抱著懷裡的死嬰向後退去。
「怎麼還抱著這死娃？趕緊回家吧，這死娃就當送給山神大人做丫鬟了！娃沒了可以再生，你跑了，我上哪找媳婦嘛！」
何井見狀，只能把火把插在外面，而後走上前來，雙手抓住李晴兒手中的襁褓，李晴兒卻是死不放手，弄得何井滿臉不忿。
廟宇之外的其他人見狀，也趕忙走了進來。
「生女娃，獻給山神，之後出來的就是男娃了，咱何家村里都有記載的，不會有錯。」
「李晴兒，回頭生個男娃就行了，回去以後還是同村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別鬧的那麼難看，你來村里，吃的糧食，不都是鄉親們種的？你咋這麼鐵石心腸呢？」
一時間，咒罵聲鵲起，很快掩蓋了李晴兒的哭泣聲，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好好規勸，試圖讓李晴兒懸崖勒馬。
廟宇之外的籠子內，幾名形同枯槁的女子疲憊的抬起頭，卻又緩緩低下，如同幾具腐屍一般，毫無知覺……
眼前的一切，在她們眼裡顯得無比「正常」，自打來了何家村，也不知逃過幾次了，卻從未成功過。
今日……大概也會如此收場了。
這是這些女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法。
「別過來啊，你們別過來啊！！我不是，我從來不是你們村的人啊！」
李晴兒哭喊著，然而無論喊得多麼劇烈，言語始終無法阻止他人的行動，何家村的漢子一步步圍了上來，十幾條手掌先後伸出，朝著李晴兒抓去。
嘶啦！
手中的襁褓被扯壞，那泡得腫脹的死嬰直挺挺的摔落在地，幾名漢子不管不顧，踩在那發脹的小人上，將其踩得血肉模糊，腥臭的味道頓時散出！
「啊，啊啊！！」
李晴兒見狀，怒目圓睜，兩行血淚流下，哭得歇斯底里，發了瘋一般，從懷中取出一把生鏽的剪刀，架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滾！！你們要我回去？那我告訴你們，誰也別想，非要逼我，我就死給你們所有人看！」
說完，李晴兒瘦弱的手掌微微發顫，剪刀刀劍直接刺破表皮，殷紅的鮮血瞬間流下……
「別，別亂來！誒，別過去！那是俺們老婆！銀子都還沒還完，誰逼死她，誰給俺們還銀子！」
見到李晴兒以死相逼，何井總算是慌了，慌忙阻止起其他人，一群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李晴兒看著那摔落在地的死嬰，皮肉都被踩得開裂，早已不成人形，頓時從咽喉中發出絕望的嘶吼：
「你們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我今日死了，是解脫！但我死了，一定會化作厲鬼回來找你們，讓你們所有人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我要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李晴兒情真意切，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渴望，剎那間，整座廟宇猛然一震，剛剛還風平浪靜的廟宇，瞬間颳起一陣強烈的陰風！
陰沉潮濕的感覺陡然降臨，在場每一個人皆是汗毛倒豎，仿佛置身於九幽之中！
這廟宇的許願機制……隨著李晴兒道出心聲後，被徹底的喚醒了！
【李晴兒祈求解脫，完成祈願，可得一道祭品】
蘇陽目光陰冷，在下方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眾人皆感覺心頭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霾！
呼！
陰風呼嘯，吹得幾個大男人站都站不穩，在這呼嘯的陰風之下，這些人似乎聽到了若隱若現的哭嚎，如同九幽下的惡鬼咆哮……
「這妖風是什麼情況？」
「俺們當初來這邪廟許願，也是這般情況……我懂了，是山神大人顯靈了，要幫咱們！我當初可是獻過貢品的！」
何井頓時露出喜色，當即扯著嗓子喊道：
「山神大人，還記得俺們？俺們給了你銀子，還給了你貢品，你讓婆娘跟我們回去行不？」
何井情真意切，全然不把李晴兒的態度放在眼裡，若是仙神顯靈，李晴兒區區凡人，又能翻天不成？
看何井如此模樣，周圍村民也鬆了口氣，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挨個試探道：
「是啊！山神大人在上，這買賣媳婦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買之前都說好了，偏偏這個李晴兒五次三番的鬧事，讓她別鬧啦！」
「若是山神大人幫忙，我等此後十年，定每日來此上香，祝山神大人香火鼎盛！」
祈求的聲音此起彼伏，每個村民都逐漸放肆起來，而在蘇陽的視野中，他們每個人頭上，都緩緩閃爍起他們當下所祈求的願望……
蘇陽淡然一笑，緩緩抬起右手，猛地刺向自己眉心，渾身劇烈震顫，一道光點緩緩從他體內飄出，鑽入李晴兒手中的剪刀里……
「既然你們都求我，我就實現你們的願望。」
「即便會被天劫盯上，我也會實現你們的願望。」
咣當！
金屬跌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音，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所有人皆是呼吸一滯，被嚇了一跳，仔細看去，一把剪刀跌落在地！
李晴兒面色蒼白，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她瘦弱單薄的身體，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孤苦伶仃，臉上緩緩浮現一抹慘笑。
「這……這是？！」
「山神真顯靈了？！」
另一側何家村的幾名高大漢子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旋即便生出一陣強烈的欣喜！
「哈哈哈哈……山神果真還是認貢品的，你一個村姑，空手而來，人家山神不認你！」
何井更是鬆了口氣，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山神，更沒想到的是，山神居然出手幫自己了，當即指著李晴兒大叫一聲：
「趕緊把俺媳婦抓起來！」
幾名漢子即刻衝上前去！
這一回，李晴兒沒有絲毫閃躲與抵抗，只是站在原地，任憑四周伸來的幾隻手掌落在她的身體上，將她狠狠抓住。
此刻，廟宇之外，那些籠子裡的女人，望著這廟宇，原先的咒罵與哭泣聲，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笑聲，顯得頗為喜慶。
說來也怪，此前李晴兒抵抗時，她們眼中滿是麻木，如今即將被抓住，這些女人眼裡卻都閃過一抹慶幸……
「媳婦，別鬧了，咱們回家，今晚就生個男娃！」
李晴兒失魂落魄，如同一個死物，被兩人一同提肩膀，夾在中間，正打算離開時……
轟！
廟宇的門扉頃刻合上，將所有人都關在了其中。
「這，怎麼回事？」
有人皺著眉頭，方才叫嚷出聲，便感到喉嚨一陣酸澀，似乎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下一刻，他的身軀猛然爆開，化作血霧，只剩一張人皮緩緩飄落在地。
「這，死人了？！」
「山神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這……」
周圍說話之人，皆是紛紛一愣，聲音卡在嗓子眼，將何井死前的痛苦完全經歷了一遍，只覺的渾身發燙，似乎體內的血肉都在此刻要衝出身軀之中！
噗、噗、噗……
一陣陣爆破之聲傳出，那是血肉炸裂所發出的沉悶之響，如同擂鼓般在這廟宇之中接連炸響！
噗通。
李晴兒身邊的兩人自然也炸成了血霧，她的身影撲通一下落在了地上，眼中儘是迷茫，看著一張張人皮飄落在地。
一時間，整座廟宇之內，宛若森羅地獄，所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炸成了血霧，房間之內，直接下起了血雨！
血雨之中，一道身影趴在地上，艱難的朝李晴兒爬來，嗓音顫抖，話語深處，藏著滿滿的恐懼。
「李晴兒，這怎麼回事？救我，李晴兒，媳婦，救……」
噗！
何井最後一句話還未曾說完，便炸作一團血氣，灑滿了李晴兒的臉頰，腸子與心肝掉落一地，發出啪塔啪塔的響聲，死得不能再死。
李晴兒滿身血污，無神的眼中，逐漸湧起一抹光亮。
此刻天空的烏雲散去，慘白的月光撒入廟裡，又被染成血色，讓這原本被黑暗籠罩的屋子，多出了一絲光明。
而這血色的月光，也成了李晴兒此刻……唯一看到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