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中神廟
寒冬臘月，天陽山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廟裡，破舊的廟門被寒風吹得嘎吱作響。
蘇陽負手而立，站在這廟門前，凝望著呼嘯而過的山風。
蘇陽露出笑容，看著自己虛幻的身體，手中掐算一陣，最終算得自己餘下的壽命，約莫只剩一個時辰。
「也不知我與這風雪，誰會先一步死去。」
蘇陽前世死在了一場大火之中，他見義勇為，從火中救出了一對母子，自身卻因吸入過多的煙霧，不治身亡，卻不料數日前穿越到了這廟宇之中，成了廟中供奉的神祗。
「見義勇為，算是功德一件，所以老天開眼，這輩子讓我做神祗？」
但令蘇陽沒想到的是，這廟宇荒廢已久，深處荒山野嶺，早就無人拜謁，甚至連廟宇中的神壇都空空如也，連神像都不知遺失到何處了。
這就直接導致蘇陽一直非常虛弱，甚至連廟門都出不去。
如今他掐指一算，自己的命數，甚至只剩下一個時辰。
剛獲得新生，便要再度逝去，實在是荒唐。
尋常人遇到這等事情，怕是已然破口大罵，然而蘇陽只覺死過一次，如今再度面對死亡時，他只剩下了樂觀與坦然，並無絲毫懼意……
既然死亡無法阻止，蘇陽至少打算死得更坦蕩一些。
「爹……這，這居然有個破廟？快進去躲躲！」
而就在蘇陽賞雪之時，雪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動靜，惹得蘇陽微微一怔，這還是他這幾日首次聽到有人來此。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正緩緩走來，來到近前，乃一對身披毛裘的父子。
男人一臉陰沉，身上沾著黑紅色的冰霜，透露出一股子腥臭味，背後扛著長弓，肩上更是掛著一頭毛髮染血的野豬屍體。
隨行的少年衣著略顯單薄，已是凍得唇齒發白，迅速跑到廟宇之中，男人頓了頓，這才緩緩走入。
蘇陽的目光停留在二人身上，這世界的居民，相貌似乎與蘇陽前世所見並無差別。
「可惜……」
二人顯然只是路過，又怎會隨時帶著香火在身上？
蘇陽只剩不到一個時辰，他也懶得去抱怨什麼。
而就在蘇陽自顧自賞雪時，卻見那男人抓起門扉，用力將那木門關上，再用門閂在內部將其頂住，這才堪堪將寒冷阻隔在外。
「這糙漢子……真可惜了我這片風花雪月。」
蘇陽皺了皺眉頭，卻見那糙漢子嘆息一聲，將獵物放下後，竟是從腰間的行囊里偷偷取出三根朱紅色的蠟燭……
「嗯？來上香的？」
這有些出乎蘇陽的預料，他本以為二人僅是路過，然而此刻漢子的表現，顯然是有備而來，再看看那被凍得唇齒發白的少年，似乎真覺得此地是偶然路過……
「有古怪。」
蘇陽面帶玩味的走上前去，來訪的二人皆為凡人，自然看不到如今身為神祗的蘇陽，父子倆的一舉一動，毫無防備的展現在了蘇陽面前。
蘇陽湊上前去，只見那漢子看向自己的孩子眼中湧現出掙扎與不舍，但最終皆化作了平靜。
「爹，這終於暖和一些了……先休息一下吧，好不容易打來這野豬，咱們終於可以安心過冬了。」
「過冬？對，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過個好冬了。」
漢子點點頭，從行囊之中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孩子，路過山神廟，且庇護我等，便不存在白用的道理，拿著這把刀，把這山豬拉到那神壇前，給豬放血，以血祭神。」
蘇陽皺了皺眉頭，只覺得漢子的行為實在反常，剛剛那掙扎與不舍的感情過於強烈，似乎並非是不捨得這頭野豬，更像是……那名少年。
「這……好吧。」
少年心中多少有些不理解，辛苦打來的獵物，怎麼說獻祭就獻祭了？
且不說這破廟還有沒有山神，就算有……拜一拜也就是了，怎麼還要用動物的血？
但少年終究是不敢忤逆父親，老老實實的將野豬拖到廟宇深處，那座空蕩蕩的神壇前，拿過匕首，一刀刺入野豬的脖頸之上。
刷……
鮮血汩汩流下，野豬的血液灑滿地板！
蘇陽不禁皺了皺眉頭，自己這地方原本破是破了點，但還算乾淨，父子二人這麼一弄，一下就弄得到處都是。
而更讓蘇陽奇怪的還不止於此，那父親分明有祭祀用的蠟燭，卻選擇了用動物鮮血進行祭祀，簡直不像是萍水相逢的拜山，更像是……大型的儀式！
「孩子，你面對著山神，心中默念『祭品在此』千萬要心誠一些。」
「哦，知道了。」
少年搓著手，毫無防備的背對漢子，朝著空無一物的靈龕拜了一下，下一刻，那少年的身子卻是猛然一顫，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後面勒住了自己。
「爹，爹爹，你幹什麼？！」
此刻，那漢子面露狠厲之色，手中的麻繩死死將少年的身軀纏繞！
「孩兒！你剛剛好好告訴山神大人了吧？告訴山神，祭品在此！」
「爹，我照做了，孩兒真的照做了！您這是幹什麼？！」
少年尖叫著，奮力掙扎，卻因一路受了太多風寒，此刻四肢乏力，很快便被漢子死死捆住了手腳。
「孩兒，別怪爹爹，既然你照做了，那就乖乖把自己獻祭給山神吧，這樣對誰都好……對誰都好！」
說話間，漢子手中沾血，取出原先準備好的三根蠟燭，分別點燃後，放在了廟宇內的三個方位。
少年唇舌顫抖，難以置信的看向面露猙獰的父親。
「爹，你，你要殺了我？孩兒做錯什麼了？！」
「你沒做錯什麼，但……你是為了爹而降生的，但山神大人此前有言，只要將你獻出，山神大人必然會賜下仙法，親自引我上路！」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蘇陽愣了，皺著眉頭的看著眼前這父慈子孝的一幕。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而且我自己都快死了，還怎麼賜下仙法？」
此事果然不出蘇陽所料，這漢子打從一開始，便是衝著這座廟宇來的，那麼是否存在一種可能性，漢子走錯門了？
「山神大人……我願獻上祭品，任憑大人享用！」
漢子那沙啞的聲音響徹整座廟宇，這一刻，蘇陽只見地上的血字似乎起了反應，滲透到了廟宇的地板之下。
而那漢子的頭頂，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下山鎮羅有田，祈求遁入仙門，賜下仙法，可得一道祭品】
而漢子的祈求，竟真的奏效了，至少蘇陽真的收到了祈願的信息！
「好傢夥，原來我是邪神？！」
而更讓蘇陽感到意外的是，在他的感知里，這廟宇內的所有存在，此刻都被某種莫名的力量所標記，成為了預備祭品！
自然也包括眼前這瘋狂的漢子。
蘇陽負手而立，站在這廟門前，凝望著呼嘯而過的山風。
蘇陽露出笑容，看著自己虛幻的身體，手中掐算一陣，最終算得自己餘下的壽命，約莫只剩一個時辰。
「也不知我與這風雪，誰會先一步死去。」
蘇陽前世死在了一場大火之中，他見義勇為，從火中救出了一對母子，自身卻因吸入過多的煙霧，不治身亡，卻不料數日前穿越到了這廟宇之中，成了廟中供奉的神祗。
「見義勇為，算是功德一件，所以老天開眼，這輩子讓我做神祗？」
但令蘇陽沒想到的是，這廟宇荒廢已久，深處荒山野嶺，早就無人拜謁，甚至連廟宇中的神壇都空空如也，連神像都不知遺失到何處了。
這就直接導致蘇陽一直非常虛弱，甚至連廟門都出不去。
如今他掐指一算，自己的命數，甚至只剩下一個時辰。
剛獲得新生，便要再度逝去，實在是荒唐。
尋常人遇到這等事情，怕是已然破口大罵，然而蘇陽只覺死過一次，如今再度面對死亡時，他只剩下了樂觀與坦然，並無絲毫懼意……
既然死亡無法阻止，蘇陽至少打算死得更坦蕩一些。
「爹……這，這居然有個破廟？快進去躲躲！」
而就在蘇陽賞雪之時，雪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動靜，惹得蘇陽微微一怔，這還是他這幾日首次聽到有人來此。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正緩緩走來，來到近前，乃一對身披毛裘的父子。
男人一臉陰沉，身上沾著黑紅色的冰霜，透露出一股子腥臭味，背後扛著長弓，肩上更是掛著一頭毛髮染血的野豬屍體。
隨行的少年衣著略顯單薄，已是凍得唇齒發白，迅速跑到廟宇之中，男人頓了頓，這才緩緩走入。
蘇陽的目光停留在二人身上，這世界的居民，相貌似乎與蘇陽前世所見並無差別。
「可惜……」
二人顯然只是路過，又怎會隨時帶著香火在身上？
蘇陽只剩不到一個時辰，他也懶得去抱怨什麼。
而就在蘇陽自顧自賞雪時，卻見那男人抓起門扉，用力將那木門關上，再用門閂在內部將其頂住，這才堪堪將寒冷阻隔在外。
「這糙漢子……真可惜了我這片風花雪月。」
蘇陽皺了皺眉頭，卻見那糙漢子嘆息一聲，將獵物放下後，竟是從腰間的行囊里偷偷取出三根朱紅色的蠟燭……
「嗯？來上香的？」
這有些出乎蘇陽的預料，他本以為二人僅是路過，然而此刻漢子的表現，顯然是有備而來，再看看那被凍得唇齒發白的少年，似乎真覺得此地是偶然路過……
「有古怪。」
蘇陽面帶玩味的走上前去，來訪的二人皆為凡人，自然看不到如今身為神祗的蘇陽，父子倆的一舉一動，毫無防備的展現在了蘇陽面前。
蘇陽湊上前去，只見那漢子看向自己的孩子眼中湧現出掙扎與不舍，但最終皆化作了平靜。
「爹，這終於暖和一些了……先休息一下吧，好不容易打來這野豬，咱們終於可以安心過冬了。」
「過冬？對，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過個好冬了。」
漢子點點頭，從行囊之中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孩子，路過山神廟，且庇護我等，便不存在白用的道理，拿著這把刀，把這山豬拉到那神壇前，給豬放血，以血祭神。」
蘇陽皺了皺眉頭，只覺得漢子的行為實在反常，剛剛那掙扎與不舍的感情過於強烈，似乎並非是不捨得這頭野豬，更像是……那名少年。
「這……好吧。」
少年心中多少有些不理解，辛苦打來的獵物，怎麼說獻祭就獻祭了？
且不說這破廟還有沒有山神，就算有……拜一拜也就是了，怎麼還要用動物的血？
但少年終究是不敢忤逆父親，老老實實的將野豬拖到廟宇深處，那座空蕩蕩的神壇前，拿過匕首，一刀刺入野豬的脖頸之上。
刷……
鮮血汩汩流下，野豬的血液灑滿地板！
蘇陽不禁皺了皺眉頭，自己這地方原本破是破了點，但還算乾淨，父子二人這麼一弄，一下就弄得到處都是。
而更讓蘇陽奇怪的還不止於此，那父親分明有祭祀用的蠟燭，卻選擇了用動物鮮血進行祭祀，簡直不像是萍水相逢的拜山，更像是……大型的儀式！
「孩子，你面對著山神，心中默念『祭品在此』千萬要心誠一些。」
「哦，知道了。」
少年搓著手，毫無防備的背對漢子，朝著空無一物的靈龕拜了一下，下一刻，那少年的身子卻是猛然一顫，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後面勒住了自己。
「爹，爹爹，你幹什麼？！」
此刻，那漢子面露狠厲之色，手中的麻繩死死將少年的身軀纏繞！
「孩兒！你剛剛好好告訴山神大人了吧？告訴山神，祭品在此！」
「爹，我照做了，孩兒真的照做了！您這是幹什麼？！」
少年尖叫著，奮力掙扎，卻因一路受了太多風寒，此刻四肢乏力，很快便被漢子死死捆住了手腳。
「孩兒，別怪爹爹，既然你照做了，那就乖乖把自己獻祭給山神吧，這樣對誰都好……對誰都好！」
說話間，漢子手中沾血，取出原先準備好的三根蠟燭，分別點燃後，放在了廟宇內的三個方位。
少年唇舌顫抖，難以置信的看向面露猙獰的父親。
「爹，你，你要殺了我？孩兒做錯什麼了？！」
「你沒做錯什麼，但……你是為了爹而降生的，但山神大人此前有言，只要將你獻出，山神大人必然會賜下仙法，親自引我上路！」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蘇陽愣了，皺著眉頭的看著眼前這父慈子孝的一幕。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而且我自己都快死了，還怎麼賜下仙法？」
此事果然不出蘇陽所料，這漢子打從一開始，便是衝著這座廟宇來的，那麼是否存在一種可能性，漢子走錯門了？
「山神大人……我願獻上祭品，任憑大人享用！」
漢子那沙啞的聲音響徹整座廟宇，這一刻，蘇陽只見地上的血字似乎起了反應，滲透到了廟宇的地板之下。
而那漢子的頭頂，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下山鎮羅有田，祈求遁入仙門，賜下仙法，可得一道祭品】
而漢子的祈求，竟真的奏效了，至少蘇陽真的收到了祈願的信息！
「好傢夥，原來我是邪神？！」
而更讓蘇陽感到意外的是，在他的感知里，這廟宇內的所有存在，此刻都被某種莫名的力量所標記，成為了預備祭品！
自然也包括眼前這瘋狂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