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崩潰要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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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昭寧本以為軍心已定,卻那一白衣書生搖著摺扇,湊到叛軍首領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原本滿臉陰霾、愁眉不展的悍將,瞬間像嗅到血腥味的惡狼,面露猙獰喜色。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叛軍迅速推出數輛囚車,裡面關押著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

  他們皆是附近村落的百姓,蓬頭垢面,渾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百姓們滿臉驚恐,有的癱倒在囚車角落,無助地抽泣;有的雙手死死抓住囚車柵欄,聲嘶力竭地哀求——

  「求求你們,饒了我們吧,家裡還有孩子等著我們回去……」

  「我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抓我們……」

  悍將獰笑,手指囚車,扯著嗓子瘋狂咆哮:「青州城裡的,都給我看清楚了!」

  「這些愚民和你們一樣,看不清虞氏江山氣數已盡,還妄圖螳臂當車,負隅頑抗!」

  「若你們不馬上投降,不乖乖交出太子,我就當著你們的面,把他們一個個剁成肉醬!你們忍心看著這些無辜之人,因你們的愚蠢和固執而丟了性命嗎?」

  話音剛落,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冰冷寒光。

  他狠狠將刀架在一名瘦弱百姓的脖頸之上。

  那百姓雙眼圓睜,滿是恐懼與絕望,身體抖如篩糠,嘴裡不停嘟囔著:「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城牆上,守城的士兵們目睹這一幕,驚呼聲此起彼伏。

  許多士兵眼眶泛紅,面露不忍與驚懼之色。

  眾人議論紛紛:「這可如何是好,他們都是鄰村的百姓,說不得和我們還有親族關係,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看他們去死?」

  「難道真要因為我們守城,害了他們性命?」

  與此同時,叛軍又推出幾架巨大的投石機,一顆顆磨盤大的石彈被粗暴地裝填進去。

  悍將仰頭張狂大笑,笑聲通天,令人毛骨悚然:「若你們還不投降,這投石機可不會留情,下一波攻擊,可就要落到城中百姓的房屋上了,到時候,整個青州城都將變成廢墟,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太子虞義昌看著城下慘狀,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晃得幾乎站立不穩。

  他嘴裡喃喃自語道:「這……這可如何是好,難道只有我出去投降,才能換這些百姓一命?」

  虞昭寧心中一緊,小聲怒斥:「阿弟,休要胡說!」

  隨即,她迅速轉身,對著身旁的守城將士說道:「快,準備一些食物和水,從城牆放下,先安撫那些受囚的百姓。」

  安排好一切,虞昭寧面向城下,高聲怒喝:「叛軍!你們這群卑鄙無恥之徒,打著為民的幌子,行的卻是傷天害理之事!竟以無辜百姓為要挾,如此行徑,豬狗不如!你們今日若敢動這些百姓一根毫毛,我大燕將士定將你們挫骨揚灰,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青州的百姓們,莫要驚慌,我們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回鄉親,死守青州城,絕不向這群惡賊低頭!」

  叛軍見虞昭寧態度強硬,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那悍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手一揮,惡狠狠地吼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殺!一個不留!」

  悍將身旁的白衣謀士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

  叛軍們如餓狼撲食,瞬間舉刀向囚車中的百姓劈砍。

  百姓們發出悽厲慘叫,令人揪心。

  虞昭寧看到這一幕,雙眼瞬間瞪得通紅,她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們這群畜生!」她聲嘶力竭地怒吼,在戰場上空盤桓。

  魏霄亦是滿臉怒容,手中的戰戟死死握在手中,指節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去與叛軍決一死戰!

  太子虞義昌則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眼神空洞,靈魂仿若被抽離。

  面對這人間慘劇,他滿心自責,卻無能為力。

  那悍將獰笑:「這可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們的好太子,寧可自己苟活於世,也不肯犧牲性命救你們!」

  叛軍拋下百姓的屍體,大笑著緩緩撤離。


  悍將臨走前,還在囂張叫嚷:「聽著!我們會一直圍城,把你們困死,直到交出太子投降,否則,這青州城便是你們的墳墓!」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風,帶著血腥的氣息,肆意地吹過,似在為城下無辜百姓的慘死悲號。

  眾人望著城下百姓的屍體,心情無比沉重。

  虞昭寧強忍著內心翻湧的悲痛,步伐堅定地走到將士們面前。

  她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將士們!叛軍兇殘無道,屠戮無辜百姓,這血海深仇,我們怎能不報?」

  「青州城是我們的家園,身後是萬千百姓,今日若退,再無退路!」

  「我們要用手中的武器,為死去的百姓討回公道,用我們的生命,守護青州!」

  「青州在,我們在!」

  「青州亡,我們亡!」

  將士們聽著虞昭寧的話語,眼中原本的陰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鬥志。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兵器,手臂上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齊聲怒吼——

  「殺!殺!殺!」

  將士們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仿若滾滾雷霆,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

  魏霄站在一旁,目光緊緊跟隨著虞昭寧。

  她的每一個字都似重錘,精準地敲擊在他的心弦之上。

  他徹底嘆服,世間怎會有這般堅毅果敢、心懷蒼生的奇女子!

  她身上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如同寒夜中的火把,點燃了眾人心中的鬥志。

  半夜,萬籟俱寂,虞昭寧剛躺下不久,房門便被急促敲響。

  太子妃沈清婉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近乎哀求:「公主,大事不好,太子他……他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虞昭寧瞬間從床上坐起,披上外衣,快步跟著沈清婉來到太子住處。

  屋內,太子虞義昌披頭散髮,髮絲凌亂地遮住了他憔悴的面容,雙眼布滿血絲,猶如困獸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口中喃喃自語:「都是我的錯,若不是因為我,這些百姓怎會慘遭毒手?」

  「我不能再讓無辜之人因我喪命,我要出去,我要投降,我要用我的命,換全城百姓的平安……」

  說著,他突然沖向一旁的桌子,動作迅猛得如同絕望的野獸,一把抓起桌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往脖頸處抹去。

  「殿下,不可啊!」沈清婉驚呼一聲,她不顧一切地衝過去,雙手死死抱住太子的手臂,指甲幾乎嵌入他的肉里。

  她的淚水決堤,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地哭訴道,「您若去了,臣妾和腹中的孩子可怎麼辦?這天下又該怎麼辦?」

  虞昭寧見狀,幾步上前,一把奪過太子手中的匕首,「啪」地狠狠擲到一旁。

  她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前去,右手高高揚起,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公主!」魏霄看出了她意欲何為,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攔,可話語還未完全出口,虞昭寧的巴掌卻已然落下。

  只聽「啪」的一聲,她將太子打了個趔趄。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帶著虞昭寧兩世的怒氣與怨恨。

  眾人都驚呆了!

  沈清婉捂住嘴巴,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魏霄同樣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就連虞義昌也捂著半邊臉,一臉呆愣,目光中卻恢復了些許清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阿、阿姐……」

  虞昭寧氣得渾身顫抖,她指著太子的鼻子高聲怒罵:「虞義昌,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太子的樣子?」

  「你以為你一死了之,叛軍就會大發慈悲,放過青州百姓?」

  「你太天真了!」

  「他們本就是一群毫無人性的惡徒,只會因為你的軟弱更加肆無忌憚,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到時候青州城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身為太子,肩負著天下蒼生的厚望,身上流淌著大燕皇室的血脈,怎能如此懦弱,如此輕易地放棄?這是對祖宗的褻瀆,對天下百姓的背叛!」

  太子癱倒在地,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涕淚橫流。


  他雙手抱頭,以頭搶地,痛苦地哀嚎:「我這個太子又有什麼用?我保護不了任何人,只會連累身邊的人。我根本不配做太子,也許只有我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

  虞昭寧看著頹廢的太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仍是堅定與決絕。

  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若真有悔意,就該振作起來,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守護青州!」

  「而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尋死覓活,像個懦夫一般逃避責任!」

  「你現在出去投降,不僅救不了百姓,還會讓大燕的希望徹底破滅!」

  「你一心求死,又有何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又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的信任?!」

  太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看向太子妃,沈清婉滿臉淚痕,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盼。又看看虞昭寧,她目光堅定,宛如寒夜中的星辰。

  太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我也不想這樣,可我真的害怕,害怕再看到更多的人死去,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想保護大家,卻又怕自己的決定害了更多人……」

  虞昭寧見太子如此執迷不悟,咬著牙,目光冷峻地對太子妃說道:「你好好看著他,從現在起,將他禁足在房內,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房內落針可聞,卻無一人敢反駁。

  還是魏霄出言提醒:「公主,昨日叛軍陣前叫罵,如今太子又不露面,軍心民心恐怕會因此動搖。」

  虞昭寧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說道:「在太子禁足期間,我將扮成太子巡視城中,穩定民心!」

  「叛軍若是想靠這些手段逼我們就範,絕不可能!我定要守住青州城,讓他們的陰謀徹底落空,以告慰死去百姓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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