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化悲憤為食慾
唉....
這是江霧在心裡因為羨慕默默嘆的第32口氣
最後只能化悲憤為食慾
當她吃完湯包之後伸手去夠流心奶黃包時，發現傅沉舟已將餐碟推至她觸手可及處
傅沉舟的筆尖卻未停地在文件上"海運損耗率異常"一行重重圈出紅痕，劃出遒勁的"駁回"。
眼看著江霧將盤子裡最後一個奶黃包都吃完的梁辰又默默將新鮮出爐的杏仁酥往江霧手邊推了半寸。
眼看著江霧從頭吃到尾的梁辰抹了抹頭上冒的虛汗，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能吃的女人
看著自家總裁面色如常的開會，暗想還得向傅總學習處事不驚
那他還真是錯怪廚師了
江霧又一次實現了光碟行動的同時董事會的匯報聲戛然而止，傅沉舟也結束了會議
吃飽的江霧懶洋洋倚在椅背上，指尖繞著垂落眼前的銀髮打轉
她漫不經心用銀匙戳著杏仁酥碎屑，忽然將沾著湯漬的晨報推到兩人中間。
"聽說傅振海去年就當著很多人的面祭海了三條航線的貨檢員。"
"這件事居然沒有鬧大？"
她舔掉嘴角殘留的茉莉茶沫，全然沒有注意到睡袍隨著傾身的動作露出部分肌膚
緊挨著的傅沉舟明明夠將眼下的風光看得一清二楚
皺著眉將一旁的羊毛毯披在她身上系好，確保看不到一點
"別著涼"
江霧疑惑地看了看身上的毛毯，她也不冷啊
傅沉舟的筆鋒在"西太平洋倉儲區"下方劃出尖銳的折線，鋼筆叩擊檀木桌的節奏有序。
"你要知道資本能夠改變很多東西，包括輿論"
鋼筆尖懸停在"西太平洋倉儲區"滲墨的摺痕處，傅沉舟用批註紅筆在晨報的新聞旁畫出三條交錯航線
"只要到達一定高度，資本就能——"筆鋒突然刺穿報紙上某家財經頭條的logo
"控制著輿論走向"
實在看不下去的他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覆在江霧沾著杏仁酥碎屑的指尖幫她擦乾淨
"去年，祭海事件發生之後，二十六家媒體曾經收到傅氏航運的邀請。"
"七天後，這些報社主編無一例外都在遊輪峰會上舉杯見證了新航線首航。"
落地窗外噴泉折射的虹光突然被烏雲吞噬
"至於那三位貨檢員家屬..."
傅沉舟翻開一張空白紙，在上面寫下一串很長的數字
"他們的孩子如今在墨爾本讀海事管理專業。"
江霧忽然按住上面的字
"所以祭海儀式上那些哭天搶地的鏡頭..."
"是給真正需要安撫的人看的實景劇。"
傅沉舟伸手拂過她鬆散的發梢
"當資本給每滴眼淚都標好匯率，暴風雨就永遠鎖在財務報表的一串數字里。"
"很難接受麼？"
傅沉舟盯著少女正在低頭不知道在紙上拿著筷子畫什麼
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銀頭，有些手癢地剛要伸過去
下一秒江霧就抬起頭，銀髮隨著輕笑聲在傅沉舟腕骨處掃過
傅沉舟這才看見筷子上蘸著涼透的咖啡，在空白處畫了只戴船長帽的卡通人物，腳下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大章魚在攀附著他。
江霧透露出一絲陰狠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下地獄好了"
傅沉舟手中鋼筆驀地懸停在白紙上方，筆尖滲出的墨珠掩蓋在那串數字上，字樣的邊緣暈開深色漣漪。
烏雲終究散去，折射的碎光掃過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喉結間未咽下的止咳糖片硌得生疼。
他目光咬住那張咖啡漬斑駁的白紙，少女用筷子勾勒的章魚觸鬚正纏住船長脖頸
落地窗外的烏雲裂開的縫隙，一束陽光斜刺在江霧銀髮間，將她睫毛投下的陰影烙在他手背上
"你..."
鋼筆尖在檀木桌面撞出清脆聲響，傅沉舟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比平常有些輕顫。
喉間止咳糖片突然化作辛辣的刀刃，倉促地去夠瓷杯時碰翻了杯子灑在桌上
梁辰也顯然沒意料到她會說出這句話
"唉，你怎麼了"
江霧連忙抽紙巾覆蓋在桌上，將水擦乾淨
"傅總該不會以為，我也是那種乖乖等資本換算眼淚的傻子吧？"
他看見少女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那裡面有什麼堅固的東西正在她漫不經心的笑意里分崩離析。
傅沉舟愣了愣，隨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勇氣固然可嘉"
他開口，聲音已恢復如常
"但在這資本縱橫的世界，僅有勇氣遠遠不夠。"
江霧歪了歪頭"傅總，您別忘了，再強大的船長也會有致命弱點。"
"那些被資本操控的媒體，看似堅不可摧，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她語速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不能正面硬剛，卻可以從內部瓦解。挖掘出一些他們無法拒絕的真相，讓他們意識到，與真正的正義站在一起，比單純追逐資本更有利可圖。"
傅沉舟微微眯起眼不得不承認，她和他之前太像了。
不過……更讓人深思的是她這麼年輕怎麼會有這種決絕的處事態度
"那三位貨檢員家屬呢？他們既然接受了傅氏航運的資助，必然會投鼠忌器。"
"資助是一回事"江霧冷笑一聲
"但真相又是另一回事，他們的孩子在墨爾本讀書，遠離這裡的喧囂。
只要在一定程度上能確保他們的安全，我相信，當真相擺在面前，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傅沉舟看著眼前的少女，陽光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銀髮閃爍著金色的光暈。
傅沉舟由衷地讚嘆道"你遠比我想像的要聰慧"
江霧撇撇嘴"不過很可惜，我們目前並沒有能力對抗傅振海，頂多在表面氣氣他嘍"
銀髮消失在旋轉樓梯拐角後，梁辰立即調亮平板亮度。
"傅總，沒想到江霧和您當初的想法一模一樣"
"她也確實遠比計劃中更有利用價值"
傅沉舟取過平板看著傳來的監控視頻
"墨爾本公寓的怎麼樣了？"
梁辰將加密文件夾推過桌沿，指節敲了敲其中標紅的時間戳
"三小時前老爺子安排的黑衣人換了海事局的工裝去看望他們，安然無事"
"我知道了，繼續派人盯著他們"
梁辰點頭"是"
這是江霧在心裡因為羨慕默默嘆的第32口氣
最後只能化悲憤為食慾
當她吃完湯包之後伸手去夠流心奶黃包時，發現傅沉舟已將餐碟推至她觸手可及處
傅沉舟的筆尖卻未停地在文件上"海運損耗率異常"一行重重圈出紅痕，劃出遒勁的"駁回"。
眼看著江霧將盤子裡最後一個奶黃包都吃完的梁辰又默默將新鮮出爐的杏仁酥往江霧手邊推了半寸。
眼看著江霧從頭吃到尾的梁辰抹了抹頭上冒的虛汗，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能吃的女人
看著自家總裁面色如常的開會，暗想還得向傅總學習處事不驚
那他還真是錯怪廚師了
江霧又一次實現了光碟行動的同時董事會的匯報聲戛然而止，傅沉舟也結束了會議
吃飽的江霧懶洋洋倚在椅背上，指尖繞著垂落眼前的銀髮打轉
她漫不經心用銀匙戳著杏仁酥碎屑，忽然將沾著湯漬的晨報推到兩人中間。
"聽說傅振海去年就當著很多人的面祭海了三條航線的貨檢員。"
"這件事居然沒有鬧大？"
她舔掉嘴角殘留的茉莉茶沫，全然沒有注意到睡袍隨著傾身的動作露出部分肌膚
緊挨著的傅沉舟明明夠將眼下的風光看得一清二楚
皺著眉將一旁的羊毛毯披在她身上系好，確保看不到一點
"別著涼"
江霧疑惑地看了看身上的毛毯，她也不冷啊
傅沉舟的筆鋒在"西太平洋倉儲區"下方劃出尖銳的折線，鋼筆叩擊檀木桌的節奏有序。
"你要知道資本能夠改變很多東西，包括輿論"
鋼筆尖懸停在"西太平洋倉儲區"滲墨的摺痕處，傅沉舟用批註紅筆在晨報的新聞旁畫出三條交錯航線
"只要到達一定高度，資本就能——"筆鋒突然刺穿報紙上某家財經頭條的logo
"控制著輿論走向"
實在看不下去的他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覆在江霧沾著杏仁酥碎屑的指尖幫她擦乾淨
"去年，祭海事件發生之後，二十六家媒體曾經收到傅氏航運的邀請。"
"七天後，這些報社主編無一例外都在遊輪峰會上舉杯見證了新航線首航。"
落地窗外噴泉折射的虹光突然被烏雲吞噬
"至於那三位貨檢員家屬..."
傅沉舟翻開一張空白紙，在上面寫下一串很長的數字
"他們的孩子如今在墨爾本讀海事管理專業。"
江霧忽然按住上面的字
"所以祭海儀式上那些哭天搶地的鏡頭..."
"是給真正需要安撫的人看的實景劇。"
傅沉舟伸手拂過她鬆散的發梢
"當資本給每滴眼淚都標好匯率，暴風雨就永遠鎖在財務報表的一串數字里。"
"很難接受麼？"
傅沉舟盯著少女正在低頭不知道在紙上拿著筷子畫什麼
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銀頭，有些手癢地剛要伸過去
下一秒江霧就抬起頭，銀髮隨著輕笑聲在傅沉舟腕骨處掃過
傅沉舟這才看見筷子上蘸著涼透的咖啡，在空白處畫了只戴船長帽的卡通人物，腳下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大章魚在攀附著他。
江霧透露出一絲陰狠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下地獄好了"
傅沉舟手中鋼筆驀地懸停在白紙上方，筆尖滲出的墨珠掩蓋在那串數字上，字樣的邊緣暈開深色漣漪。
烏雲終究散去，折射的碎光掃過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喉結間未咽下的止咳糖片硌得生疼。
他目光咬住那張咖啡漬斑駁的白紙，少女用筷子勾勒的章魚觸鬚正纏住船長脖頸
落地窗外的烏雲裂開的縫隙，一束陽光斜刺在江霧銀髮間，將她睫毛投下的陰影烙在他手背上
"你..."
鋼筆尖在檀木桌面撞出清脆聲響，傅沉舟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比平常有些輕顫。
喉間止咳糖片突然化作辛辣的刀刃，倉促地去夠瓷杯時碰翻了杯子灑在桌上
梁辰也顯然沒意料到她會說出這句話
"唉，你怎麼了"
江霧連忙抽紙巾覆蓋在桌上，將水擦乾淨
"傅總該不會以為，我也是那種乖乖等資本換算眼淚的傻子吧？"
他看見少女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那裡面有什麼堅固的東西正在她漫不經心的笑意里分崩離析。
傅沉舟愣了愣，隨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勇氣固然可嘉"
他開口，聲音已恢復如常
"但在這資本縱橫的世界，僅有勇氣遠遠不夠。"
江霧歪了歪頭"傅總，您別忘了，再強大的船長也會有致命弱點。"
"那些被資本操控的媒體，看似堅不可摧，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訴求。"
她語速不疾不徐，條理清晰
"不能正面硬剛，卻可以從內部瓦解。挖掘出一些他們無法拒絕的真相，讓他們意識到，與真正的正義站在一起，比單純追逐資本更有利可圖。"
傅沉舟微微眯起眼不得不承認，她和他之前太像了。
不過……更讓人深思的是她這麼年輕怎麼會有這種決絕的處事態度
"那三位貨檢員家屬呢？他們既然接受了傅氏航運的資助，必然會投鼠忌器。"
"資助是一回事"江霧冷笑一聲
"但真相又是另一回事，他們的孩子在墨爾本讀書，遠離這裡的喧囂。
只要在一定程度上能確保他們的安全，我相信，當真相擺在面前，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傅沉舟看著眼前的少女，陽光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銀髮閃爍著金色的光暈。
傅沉舟由衷地讚嘆道"你遠比我想像的要聰慧"
江霧撇撇嘴"不過很可惜，我們目前並沒有能力對抗傅振海，頂多在表面氣氣他嘍"
銀髮消失在旋轉樓梯拐角後，梁辰立即調亮平板亮度。
"傅總，沒想到江霧和您當初的想法一模一樣"
"她也確實遠比計劃中更有利用價值"
傅沉舟取過平板看著傳來的監控視頻
"墨爾本公寓的怎麼樣了？"
梁辰將加密文件夾推過桌沿，指節敲了敲其中標紅的時間戳
"三小時前老爺子安排的黑衣人換了海事局的工裝去看望他們，安然無事"
"我知道了，繼續派人盯著他們"
梁辰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