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義還是妥協
每年幾萬人失蹤，到現在，只有兩千多人被找出來，其他的人呢？
一個老嫗更是見人就問，「你見到我孫子沒有？大人，我孫子呢？」
其他人不敢看老嫗的眼睛！
因為她已經瞎了！
「哭瞎的，孫子和兒媳婦一起沒的，兒子之前去找人，也不知所蹤，現在聽到消息還以為能找到孫子，但他孫子已經丟失了好幾年了，哪裡還會在啊！」
「皇帝簡直就是在作孽啊！還好我們有太子。」
「要是太子當皇帝就好了。」
「可憐的，看著太子挨打，我都在想要不打我算了，看著都疼啊！」
「可不疼嗎？那後背都不成樣子了，寇大人和子龍將軍都哭紅了眼睛。」
這一場活動，沒有人勝利。
所有人心中都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
梅園的一些頭目更是被直接抓出來砍頭。
周冉的命令，但凡是有牽連的，抓一個殺一個！
也是因為這個，無數百姓這才知道，京城內部還有這樣的犯罪團伙！
……
「我後悔了。」
數日不見，李慶已經滿頭白髮。
李兵被綁在架子上，但看上去精氣神還不錯。
李兵看著自己的叔父也是微微一愣，不明白叔父想要幹嘛。
李慶卻自嘲的笑了笑。
「當初入朝為官，我也想過要做名留青史的好官。」
「只可惜，有些事由不得我。」
「你是一個較真的人，我心裡想著，你或許能比我做得更好，也不願意讓你去接觸那些腌臢事，沒想到，你我二人，還有這樣一日。」
「我很不幸，當今的陛下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很幸運，當今的天子，是明君。」
聽見叔父的話，李兵有些疑惑。
直到李慶緩緩說出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太子殿下最終暈厥過去，剩下的鞭子都落在了陛下的龍袍上，陛下，應該已經死了吧？」
「護國公也著急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太子登基，但我有些後悔，只是，上了船，下船就由不得我了。」
「叔父老了，兵兒，希望你不要像叔父一樣。」
李兵慌了！
「你要做什麼？」
當朝禮部尚書李慶，此時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烏紗帽。
「兵兒，你自幼便是叔父養大的，你和我的關係撇不乾淨，當今的太子沒辦法重用你的。」
「叔父希望你用叔父的人頭，去換取殿下的諒解。」
「我李家世世代代清清白白，卻出了叔父這樣一個爛人，呵，有時想想，命運也真是很奇怪，當初嫉惡如仇的少年，如今也成為了惡貫滿盈的老人。」
李兵驚了！
他拼命的開始掙扎，「叔父！你不要做傻事！」
李慶沒有回答。
「禮部乃六部之首，今後……算了，禮部也沒什麼可用之人，我自己都這麼壞了，底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至於人選，讓殿下自己去找吧。」
「梅園就是殿下想的那樣，陛下也有參與，不過他可能錯怪陛下了，陛下也不知道梅園具體做什麼生意，只要有錢，陛下其實也懶得管，但當今的太子眼裡容不得沙子，這和陛下不一樣。」
「你見到殿下之後，記得提醒殿下提防護國公，還有就是王家！」
「王家在朝堂上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拐賣人口，沒有他們的參與，怎麼可能將人送到地方上去呢？」
「還有，我走後，不要把我葬入祖祠了，我也沒有這個臉面去見列祖列宗，將我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好。」
在李兵目眥欲裂的眼神下，李慶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而他的頭頂上，掛著的是一把鍘刀！
當李慶鬆手的一瞬間，鍘刀瞬間落下，李慶白髮蒼蒼的腦袋就這樣滾了下來！
旋即有人將腦袋放進錦盒，將李兵的枷鎖打開。
門沒關，李兵想要走，隨時都可以。
只是現在的李兵哪裡走得動？
他哭得撕心裂肺，抱著錦盒泣不成聲！
一直到入夜，李兵才恍恍惚惚的出現在了東宮門口，侍衛差點把他當乞丐！
直到李兵跪在地上。
「還請稟明太子殿下，就說，李兵，回來了。」
原本的周冉服了藥都睡了，老太監不忍心吵醒他，但老太監也知道，周冉若是知道，一定會起來見李兵，他只能將周冉弄醒。
周冉一聽李兵回來了，下意識的就想要起身，卻不想疼得齜牙咧嘴！
最終李兵被送入了周冉的臥室。
看著面前的周冉，李兵的神情麻木。
他跪在地上，將錦盒遞了過去。
老太監接過錦盒，打開一看，嚇得手一抖！
「人，人頭！」
「禮部尚書李慶，自裁了！」
李兵聲音顫抖，伏地不起！
周冉一愣，「自裁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兵閉上了眼睛，但眼淚還是不斷流淌，「臣自幼便是叔父帶大的，叔父說，太子殿下是明君，他很後悔生錯了時代，但如今已經沒了退路，所以……」
後面的話，李兵說不下去了。
周冉念頭一轉，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李慶不死，李兵必然脫不了干係！
而李兵若是能將李慶的人頭遞上來，那少不得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
李慶這是在用自己的命給李兵鋪路！
「吃人的猛虎也會心疼自己的孩子啊，這都是人之常情，李兵，節哀。」
李兵哭得斷斷續續的，但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叔父臨死之前讓我提醒殿下，一定要提防護國公，還有就是王家，他說，京都的人能送到外面去，都是王家在操持的。」
周冉聞言一愣。
王家？
哪個王家？
「當今的皇后娘娘就姓王。」老太監小聲提醒。
周冉渾身一震！
皇后？
那是他這個身體的親媽！
這麼說起來，這件事反而越鬧越大了？
後宮勢力，朝堂勢力，就連皇帝也有參與！
「太子殿下，要不還是就此打住吧，若是牽扯到了娘娘，殿下可能會落下一個逼死母后的名聲。」
老太監立馬開口提醒。
周冉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殺老皇帝，他沒有任何的顧忌！
但是逼死皇后，他麻煩就大了！
到底是選擇正義還是選擇妥協？
周冉捏緊了拳頭，看向李兵之後，只說了一個字，「查！」
一個老嫗更是見人就問，「你見到我孫子沒有？大人，我孫子呢？」
其他人不敢看老嫗的眼睛！
因為她已經瞎了！
「哭瞎的，孫子和兒媳婦一起沒的，兒子之前去找人，也不知所蹤，現在聽到消息還以為能找到孫子，但他孫子已經丟失了好幾年了，哪裡還會在啊！」
「皇帝簡直就是在作孽啊！還好我們有太子。」
「要是太子當皇帝就好了。」
「可憐的，看著太子挨打，我都在想要不打我算了，看著都疼啊！」
「可不疼嗎？那後背都不成樣子了，寇大人和子龍將軍都哭紅了眼睛。」
這一場活動，沒有人勝利。
所有人心中都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
梅園的一些頭目更是被直接抓出來砍頭。
周冉的命令，但凡是有牽連的，抓一個殺一個！
也是因為這個，無數百姓這才知道，京城內部還有這樣的犯罪團伙！
……
「我後悔了。」
數日不見，李慶已經滿頭白髮。
李兵被綁在架子上，但看上去精氣神還不錯。
李兵看著自己的叔父也是微微一愣，不明白叔父想要幹嘛。
李慶卻自嘲的笑了笑。
「當初入朝為官，我也想過要做名留青史的好官。」
「只可惜，有些事由不得我。」
「你是一個較真的人，我心裡想著，你或許能比我做得更好，也不願意讓你去接觸那些腌臢事，沒想到，你我二人，還有這樣一日。」
「我很不幸，當今的陛下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很幸運，當今的天子，是明君。」
聽見叔父的話，李兵有些疑惑。
直到李慶緩緩說出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太子殿下最終暈厥過去，剩下的鞭子都落在了陛下的龍袍上，陛下，應該已經死了吧？」
「護國公也著急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太子登基，但我有些後悔，只是，上了船，下船就由不得我了。」
「叔父老了，兵兒，希望你不要像叔父一樣。」
李兵慌了！
「你要做什麼？」
當朝禮部尚書李慶，此時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烏紗帽。
「兵兒，你自幼便是叔父養大的，你和我的關係撇不乾淨，當今的太子沒辦法重用你的。」
「叔父希望你用叔父的人頭，去換取殿下的諒解。」
「我李家世世代代清清白白，卻出了叔父這樣一個爛人，呵，有時想想，命運也真是很奇怪，當初嫉惡如仇的少年，如今也成為了惡貫滿盈的老人。」
李兵驚了！
他拼命的開始掙扎，「叔父！你不要做傻事！」
李慶沒有回答。
「禮部乃六部之首，今後……算了，禮部也沒什麼可用之人，我自己都這麼壞了，底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至於人選，讓殿下自己去找吧。」
「梅園就是殿下想的那樣，陛下也有參與，不過他可能錯怪陛下了，陛下也不知道梅園具體做什麼生意，只要有錢，陛下其實也懶得管，但當今的太子眼裡容不得沙子，這和陛下不一樣。」
「你見到殿下之後，記得提醒殿下提防護國公，還有就是王家！」
「王家在朝堂上沒有什麼好說的，但是拐賣人口，沒有他們的參與，怎麼可能將人送到地方上去呢？」
「還有，我走後，不要把我葬入祖祠了，我也沒有這個臉面去見列祖列宗，將我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好。」
在李兵目眥欲裂的眼神下，李慶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而他的頭頂上，掛著的是一把鍘刀！
當李慶鬆手的一瞬間，鍘刀瞬間落下，李慶白髮蒼蒼的腦袋就這樣滾了下來！
旋即有人將腦袋放進錦盒，將李兵的枷鎖打開。
門沒關，李兵想要走，隨時都可以。
只是現在的李兵哪裡走得動？
他哭得撕心裂肺，抱著錦盒泣不成聲！
一直到入夜，李兵才恍恍惚惚的出現在了東宮門口，侍衛差點把他當乞丐！
直到李兵跪在地上。
「還請稟明太子殿下，就說，李兵，回來了。」
原本的周冉服了藥都睡了，老太監不忍心吵醒他，但老太監也知道，周冉若是知道，一定會起來見李兵，他只能將周冉弄醒。
周冉一聽李兵回來了，下意識的就想要起身，卻不想疼得齜牙咧嘴！
最終李兵被送入了周冉的臥室。
看著面前的周冉，李兵的神情麻木。
他跪在地上，將錦盒遞了過去。
老太監接過錦盒，打開一看，嚇得手一抖！
「人，人頭！」
「禮部尚書李慶，自裁了！」
李兵聲音顫抖，伏地不起！
周冉一愣，「自裁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兵閉上了眼睛，但眼淚還是不斷流淌，「臣自幼便是叔父帶大的，叔父說，太子殿下是明君，他很後悔生錯了時代，但如今已經沒了退路，所以……」
後面的話，李兵說不下去了。
周冉念頭一轉，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李慶不死，李兵必然脫不了干係！
而李兵若是能將李慶的人頭遞上來，那少不得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
李慶這是在用自己的命給李兵鋪路！
「吃人的猛虎也會心疼自己的孩子啊，這都是人之常情，李兵，節哀。」
李兵哭得斷斷續續的，但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叔父臨死之前讓我提醒殿下，一定要提防護國公，還有就是王家，他說，京都的人能送到外面去，都是王家在操持的。」
周冉聞言一愣。
王家？
哪個王家？
「當今的皇后娘娘就姓王。」老太監小聲提醒。
周冉渾身一震！
皇后？
那是他這個身體的親媽！
這麼說起來，這件事反而越鬧越大了？
後宮勢力，朝堂勢力，就連皇帝也有參與！
「太子殿下，要不還是就此打住吧，若是牽扯到了娘娘，殿下可能會落下一個逼死母后的名聲。」
老太監立馬開口提醒。
周冉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殺老皇帝，他沒有任何的顧忌！
但是逼死皇后，他麻煩就大了！
到底是選擇正義還是選擇妥協？
周冉捏緊了拳頭，看向李兵之後，只說了一個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