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滾滾滾！下車！立刻！
第208章 滾滾滾！下車！立刻！
」Soo~
「~
別夫斯基低聲呼喚著，手中韁繩一抖，就讓身前的母馬緩緩停步，安靜站立。
整個馬車停靠的過程，車廂的搖晃程度都保持在輕微」以下，更沒有顛簸猛顫。
呼~
別夫斯基悄悄鬆了口氣，心裡默默感謝冰雪女神的庇佑！
全程約1.5公里，第一次駕馭任務，順利完成！
他交替著鬆開馬鞭和韁繩，把左手和右手分別在褲子上蹭了蹭，留下了兩小片汗漬。
這真是··他現在殺上三五個人，手心都不會冒這麼多汗！
想想也正常，他殺人可是十多年的老手了，男的女的、強的弱的、純種的不純種的（狗頭人蜥蜴人等人」），殺了幾十上百個。
但他之前駕馭馬車的次數，屈指可數，連十次都不到，是個毋庸置疑的新手。
萬幸，他有十數年的騎馬經驗，還有二階銅盔騎士級別的強健體魄，這兩項條件疊加，使他能頗為輕鬆的勝任馬車夫」這個職位。
哦，還得感謝紅矛和黑矛這對巨魔血脈的兄弟，他們幫別夫斯基選出了整個馬市里最好的小母馬。
四歲半，棕紅色毛髮。
它眼睛明亮，牙齒整齊，骨骼強健、肌肉結實、腰臀勻稱、四肢修長、關節明顯，絕對算得上是馬中美人」！
最重要的是，它脾氣溫順，腦瓜也聰明，根本不用費力氣的鞭打呼喊，扯扯韁繩，給個簡單的口號，它就能明白駕馭者的意思。
別夫斯基對小母馬滿意極了。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這位新搭檔」的臀尖，準備給它餵上一枚雞蛋，當做獎勵。
啪！
但他還沒跳下馬車，肩膀上就被輕輕拍了拍，聽到了主人的聲音：「駕車技術很不錯，我幾乎沒感到明顯的顛簸。」
欸？
我比小母馬先得到稱讚了？
「感謝您的鼓勵，阿斯特大人。」
別夫斯基連忙跳下馬車，轉過身，向馬洛回話：「我還有很多不足，會繼續學習的。
「」
「休息一會兒吧，現在剛五點鐘，西爾維雅還要半小時才放學。」
馬洛笑著說完，退回了車廂里。
[好！車夫的職位，保住了！]
別夫斯基轉過身後，露出發自內心的歡喜笑容每月32蘇勒金幣，他應該是綠灣城薪水最高的車夫了！
來！
好姑娘！
吃雞蛋，吃兩個！
他從兜子裡掏出兩個還溫熱的熟雞蛋，輕輕一磕，小心剝開，殷勤的餵到小母馬嘴邊。
能得到阿斯特大人的認可，至少有一半的功勞在這位大美人」身上哩！
車廂中。
馬洛看著跪坐在身前的沼澤女巫，臉上笑意越來越濃，心裡滿意極了。
他覺得自己選金斯萊做第二名追隨者，真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
不只是因為對方成功晉升三環壁壘巫師，更是因為，在剛剛短短兩刻鐘的時間裡，她就透徹解答了自己在變形術方面累積的十多處疑惑。
客觀來說，她在變形術上的造詣，要遠遠超過普蘭多老師老頭兒只是在魔寵變形」上研究較深，具備優勢。
而在變形系魔法的總體水平上，老石頭大概只相當於普通低階法師里的中等程度而已。
「主人，您、、是要我現在服侍您嗎？」
突然，金斯萊前傾身體，往馬洛身邊湊近了一些，小聲問道。
「啊？」
馬洛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的直覺向來敏銳，剛剛金斯萊說的服侍」那個詞兒，應該不是表面的意思！
而且，這位恢復到三十七八歲成熟婦人容貌的追隨者，表情和目光明顯不對勁兒，就像、、、對，就特麼像極了房頂上那些發情的小貓。
可是，這不對吧？！
她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那方面？
馬洛一臉懵，十分不解。
這還在馬車上呢，在大街邊！！
「對不起，主人，我今天還沒有洗澡、、、、、中午走路去橡樹街，也出了汗，我身體太髒了。」
金斯萊臉上泛起暈紅，帶著一種奇異的複雜表情。
其中既有飽含期待的亢奮激動，又有不敢置信的誠惶誠恐，像是突然得到神眷的卑微信徒，處於一種迫切想要奉獻自己但又自慚形穢的狀態。
「我、我可以立刻去找一家餐廳，去漱口，還有洗手，最多五分鐘、不，三分鐘就能回、、、」
沼澤女巫吞吞吐吐的小心提出建議，不敢用尚未清潔的身體去褻瀆神聖的主人，但她對自己另外的技巧很有自信。
「停，停停！」
「住口！」
馬洛擰著眉頭，打斷了金斯萊的胡言亂語，嚴厲呵斥道：「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東西？！」
「我特、、什麼時候說讓你服侍了？！」
他忍下了髒字，沒罵出口金斯萊剛剛盡心盡力為他解答了疑惑，不能這麼快就翻臉罵人。
「主人，不是、、嗎？」
沼澤女巫詫異道，眼底閃過濃濃疑惑：「您剛剛一直看著我，目光移到我胸上，還對我那樣微笑，我以為主人突然有了興致，需要我來·...」
「胡扯！閉嘴！！」
馬洛聽不下去了，他額頭上青筋直跳，眼角也在抽搐，差點被氣笑了：「我沒特麼看你的胸，我是下意識看向了你肩膀和心臟之間的永恆之火紋章」，對你笑，不是姓趣，是認可！！」
「是對你這位追隨者的知識水平感到滿意。」
金斯萊聞言，身體一顫，臉上緋紅急速退去，知道自己想偏了，而且偏得離譜。
「主人，我錯了，是我胡亂揣測，我有罪，請您責罰。」
她說著，膝行後撤兩步，俯身叩首。
這姿勢，讓她的長袍繃緊，收窄的腰肢下，勾勒出一輪相當圓潤的滿月。
「你趕緊起來，別動不動就跪拜匍匐，我的追隨者不用這樣！」
馬洛趕緊移開目光，沒好氣的斥責道。
等沼澤女巫重新直起身體，他才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金斯萊，你淵博的魔法知識和深厚的變形術造詣，讓我很高興。」
「但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奇怪的想法，讓我很不高興。
「」
金斯萊還沒為第一句話感到欣喜，就被主人的第二句話嚇得內心瑟瑟，臉色唰」的蒼白起來。
她下意識又要俯首祈求寬恕。
「起來！」
「這是什麼臭習慣？！」
馬洛冷著臉，語氣嚴厲。
他看著沼澤女巫，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之前探查她靈魂時，看到過的那些豐富多彩、匪夷所思、花樣百出的畫面。
那簡直無法描述！
讓綠灣城最荒唐淫逸的貴族看一遍，恐怕都得大呼會玩兒」，覺得推開了快樂新世界的大門！
巫師，這人類當中歷史最悠久的施法者職業，不僅保留了很多第三巨龍紀元」和第四黑暗紀元」（月神紀元）時期的古老法術，也至今沒有徹底放棄某些糟粕！
比如，嚴格的尊卑等級，著重體現在高階巫師與中低階巫師之間、老師和學徒之間。
在某些復古學派中，學徒幾平就是老師的實驗材料、奴隸、發泄對象。
再比如，巫師們那過分強盛的施法者優越感」，普遍比較混淆的是非觀，任性妄為，縱容自己的情緒，肆意享樂。
馬洛覺得，這或許是魔力自然增長，精神力與魔力摻雜，一定程度影響了理智和意志的結果。
「你的變形術造詣那麼深，不會就是在床上反覆鍛鍊出來的吧？！」
他驀然意識到了什麼。
結合那些畫面，越想越覺得這猜測多半是真的！
「主人，我、這個，不全是。」
金斯萊低著頭，很心虛的小聲否認道。
呵呵！
馬洛滿臉無語，心裡冷笑。
確實不全是！
魔力自然增長的巫師，在變形術上天然占據優勢，但這位沼澤女巫能有今天的成就絕對跟某些快樂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果然啊！
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姓趣則是更好的老師！
變形術是一個極大的魔法類別，與元素系、星象系、力場系、召喚系等八系魔法並列！
變大和變小，只是最常見也最初步的應用。
改變物體的形狀、硬度、溫度、粗糙層度，改變自己的容貌，甚至變換性別，都屬於變形術的範疇。
金斯萊這傢伙，嗯，在男人、女人、野蠻人、巨魔、狗頭人、蜥蜴人、沙民、魚人、
牛頭人、半人馬等身上，都練習過變形術。
當然，她也很有實驗和奉獻精神，連自己也沒放過。
馬洛只是略微翻看」了一下腦海里存留的那些畫面，就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他可不是真的十五歲少年，上輩子已經飽受多年薰陶，仍然承受不住。
只說一點：
金斯萊最擅長局部變形」，她曾在實驗中，不小心炸爛過數名雄性生物的腿。
媽的！
野生女巫太野了！
「金斯萊！」
馬洛喝道。
「主人、、
「」
沼澤女巫身體一抖。
「我不管你腦子裡到底有多少不堪入目的東西，你都給我全部憋在心裡！」
他盯著自己的追隨者，十分嚴肅的警告道：「如果你敢對西爾維雅提起一句，你就等著品嘗烈焰焚身的滋味吧！」
「放心，會比你年輕時體驗過的那些火苗、蠟燭刺激」一百倍，我可以讓你選，是變成三分熟，還是五分熟！」
金斯萊立刻急切保證：「主人，我絕不會說半個字的！」
「對我所有家人，包括對那些護衛、士兵，都不行！」
「是，我明白。」
馬洛看著老老實實、極為配合的沼澤女巫，緩緩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又說道：「除了那些太過分的手段，我不限制你去追求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不許找我的護衛和士兵，去冒險者公會，那裡有上百個精力旺盛的壯碩男人，你每周去一次都行，只要和我提前報備，我都會准假。」
金斯萊越聽越覺得奇怪，她抬起頭，小心望向自己的主人，想窺探一下表情，看看他是不是在說反話，在故意試探自己。
身為主人，不該把追隨者和僕從當做禁臠嗎？
哪怕自己不用，也不能讓別人染指，或者插一腿。
主人，，難道喜歡特殊的玩耍方式？
嘎巴嘎巴！
馬洛的拳頭瞬間硬了！
「你再用那種奇怪的該死的眼神看我，我真的要揍你了！」
「我感覺受到了極大地污衊！」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是個騎士對吧？」
「我傾力一拳，能把那頭狼人打個半死！」
「換做你，腦袋都得炸了！」
金斯萊屏息低頭：「是，是，主人您非常強大厲害，我肯定承受不住。」
我特麼？！
馬洛愕然的看著金斯萊。
完了！
一旦看過這沼澤女巫腦子裡的那些污穢畫面，她再說什麼、做什麼，仿佛都帶上了某種不健康的色彩和含義。
媽的！！
馬洛突然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才不選女巫做追隨者！
火誓之書」讓兩人靈魂聯繫緊密，尤其是馬洛作為主人，能更清楚的體察道金斯萊的情緒···馬洛真覺得自己被污染了！
如果現在色慾女王」摩下的魅魔再次侵入自己的夢境，馬洛覺得，他應該能古井不波的看著魅魔進行平平無奇的常規表演。
「算了，你在這方面是沒救了。」
馬洛無奈嘆息一聲，對金斯萊再次叮囑道：「我是自找的被污染，不怪你。但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許對我身邊的所有人灌輸任何這方面的知識。
「絕對不行，懂嗎？」
「懂，懂！」
金斯萊重重點頭：「主人，我明白。」
馬洛看了她幾秒，還是不太放心，準備明天找老石頭專門定製一張魔法保密契約捲軸」，讓這滿心黃顏色毒汁」的女巫簽了。
否則，他害怕哪天會突然發現，別夫斯基、盧西奧和那十六個衛兵，甚至是塔娜、艾娜等人，都特麼淪陷到女巫的沼澤里去了。
想到這裡，馬洛不想說話了，也無法直視身側的女巫。
他想把女巫給趕下車，但又覺得沒那必要，太刻意了，顯得意志不夠堅定似的。
他撐著下巴，看向車窗外。
綠灣城的中等通識學校，某種程度上，近似於上輩子的中學，介於初中與高中之間。
但學習內容大不相同，更加駁雜，也偏於實用。
看著那些走出校門的一、二年級學生，馬洛思緒悠然飄遠，越過無盡空間、回溯時間長河，想到了自己稚嫩的學生時代。
直到一對兒少男少女笑笑鬧鬧走過馬車旁，他才從思緒中驚醒。
看著那兩個十三四歲孩子拉在一起的小手，馬洛驀然一笑，嘿，青澀的戀愛啊！
他心裡一動，回過頭，對靈魂的某部分已經污濁如沼澤一般的金斯萊問道：「我知道你從小生活的環境有些特殊，荒僻的沼澤，等級森嚴下的壓抑扭曲，這讓你感情有些異常。」
「但那是以前了，你自己也說，你已經重獲新生。」
「拋棄掉你那些腐朽邪惡墮落的舊觀念吧，你雖然是我的追隨者，但我只要你的忠誠！
「」
「理論上來說，我可以命令你去死，實際上我也可以。」
「但戰鬥之外，你的身體屬於你自己，我無權占有和侵犯。」
「除了忠誠之外，其他感情，親情、愛情、友情，也都由你自己做主。」
「你可以去認識新朋友，如果有幸碰到喜歡的人，你也可以去大膽喜歡，我祝福你能擁有愛情，乃至家庭和親情。」
在金斯萊越瞪越大的眼睛裡，在她幾乎是茫然駭然的目光中，馬洛笑了笑，說道：「你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我的追隨者。」
「是追隨者，不是奴僕，更不是工具。」
「明白嗎？」
沼澤女巫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但就是沒辦法立刻回答尊敬的主人。
她有些著急，甚至動用了魔力來衝破身體上的僵硬，才說出口：「明白！明白！」
馬洛見狀，搖頭失笑：「不，你還不明白，但也不著急，慢慢來吧。」
數十年的觀念怎麼可能被幾句話改變？
這位女巫，就像一株從野蠻沼澤中長大的劍脊草。
每一片葉子，正面閃爍著古老的巫術光輝，背面，則附著著一滴又一滴惡俗舊規的腐敗毒汁。
不過，金斯萊現在靈魂痊癒，又晉升了中階巫師，至少還能活五六十年。
如果她能晉升真言巫師（高階），那壽命更是會翻倍再翻倍。
漫長時間，總能把那些毒汁沖刷乾淨。
如果她自己做不到，那馬洛不介意幫幫她，以言語、以藥劑、以拳頭、以魔法、以火焰。
「主人。」
「嗯？」
馬洛瞥向突然出聲的追隨者。
「您真是如傳說中的神明一樣，仁慈而善良。」
金斯萊眼裡狂熱和理智交織，醞釀成一種更加堅定的崇拜。
她嘆息道：「先是在十三歲被我最信任的老師、、那樣、，又在四十歲被最信任的學生背叛謀殺，我幾乎不可能再去相信別人了。」
「愛情這種美好的東西，或許存在，嗯，它應該是存在的。」
沼澤女巫露出一絲苦笑，又很快隱去：「但不會屬於我。」
「我這種骯髒的女人，只會玷污愛、、、」
「好了。」
馬洛抬起手，打斷了追隨者的自我否定，說道：「愛情很重要，但也不是人生必需品，更不是急需品。親情和友情，也是如此。」
「這個話題可以放一放，可以過上一兩年，你再和我討論。」
「我現在想問的是，你說，你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
金斯萊一愣，疑惑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理所當然的說道：「主人，從您補全治癒我的靈魂那一刻，就獲得了我全部的忠誠和信任。」
「您怎麼能把自己看作是普通凡人？」
馬洛聞言詫異，奇怪問道：「那我還能是什麼？再強的超凡者，也是人。」
「您是行走於世間、未來必將點燃神火的偉大新神啊！」
金斯萊的眼裡理智消失，完全被狂熱和虔誠淹沒。
所有魔法和巫術典籍里都記載：
【靈魂，是神之領域。】
她的主人，力量層次還暫時局限於低階，就能治癒連高階神術師都無法治癒的靈魂頑疾。
這不是神跡，還有什麼是？！
她金斯萊，一個卑微骯髒的女巫，何其幸運能成為主人的追隨者！！
或許，數十上百年之後，她也能跟隨點燃神火的主人一起升至天際，登臨神國，侍立在神座之側。
「你、你真是有病！？」
馬洛愕然許久，才回過神來，嫌棄的看著自己的狂信徒，說道：「你離我遠點兒，去角落裡待著。」
「快去！」
「是，主人。」
兩秒後。
「你特麼轉過來，誰讓你背對著我了，還彎腰，你是不是故意的？！」
「主人，我沒有、、、」
十分鐘後。
西爾維雅出現在校門口，正要從車窗打招呼的馬洛，突然想起自己臉上還貼著魔法人皮面具」，他快速揭了下來，恢復了本來面目。
然後，他正要招收呼喚西爾維雅，身體突然僵住。
他慢慢扭過頭，看到了金斯萊那無法描述的眼神。
這沼澤女巫正在盯著他的臉龐猛看，就像饞嘴的孩子，看到了誘惑力滿滿的美味蛋糕。
她臉頰緋紅，還在咽口水，最可氣的是，這女巫緊緊夾住了大腿。
我特麼！！
你這沼澤女巫真變成沼澤女巫了是嗎？？！！
「滾滾滾！」
「你給我滾蛋，快下車！」
馬洛再也顧不得金斯萊給自己傳授珍貴變形術知識的恩情」了，直接粗暴趕她下車。
再不讓她滾下去，馬洛非常擔心，等會兒這車廂底板就得嚴重受潮了！
女神啊！！
我他媽只想當正經的主人，真的從沒想過當那種主人啊！！
2
」Soo~
「~
別夫斯基低聲呼喚著，手中韁繩一抖，就讓身前的母馬緩緩停步，安靜站立。
整個馬車停靠的過程，車廂的搖晃程度都保持在輕微」以下，更沒有顛簸猛顫。
呼~
別夫斯基悄悄鬆了口氣，心裡默默感謝冰雪女神的庇佑！
全程約1.5公里，第一次駕馭任務，順利完成！
他交替著鬆開馬鞭和韁繩，把左手和右手分別在褲子上蹭了蹭，留下了兩小片汗漬。
這真是··他現在殺上三五個人，手心都不會冒這麼多汗！
想想也正常，他殺人可是十多年的老手了，男的女的、強的弱的、純種的不純種的（狗頭人蜥蜴人等人」），殺了幾十上百個。
但他之前駕馭馬車的次數，屈指可數，連十次都不到，是個毋庸置疑的新手。
萬幸，他有十數年的騎馬經驗，還有二階銅盔騎士級別的強健體魄，這兩項條件疊加，使他能頗為輕鬆的勝任馬車夫」這個職位。
哦，還得感謝紅矛和黑矛這對巨魔血脈的兄弟，他們幫別夫斯基選出了整個馬市里最好的小母馬。
四歲半，棕紅色毛髮。
它眼睛明亮，牙齒整齊，骨骼強健、肌肉結實、腰臀勻稱、四肢修長、關節明顯，絕對算得上是馬中美人」！
最重要的是，它脾氣溫順，腦瓜也聰明，根本不用費力氣的鞭打呼喊，扯扯韁繩，給個簡單的口號，它就能明白駕馭者的意思。
別夫斯基對小母馬滿意極了。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這位新搭檔」的臀尖，準備給它餵上一枚雞蛋，當做獎勵。
啪！
但他還沒跳下馬車，肩膀上就被輕輕拍了拍，聽到了主人的聲音：「駕車技術很不錯，我幾乎沒感到明顯的顛簸。」
欸？
我比小母馬先得到稱讚了？
「感謝您的鼓勵，阿斯特大人。」
別夫斯基連忙跳下馬車，轉過身，向馬洛回話：「我還有很多不足，會繼續學習的。
「」
「休息一會兒吧，現在剛五點鐘，西爾維雅還要半小時才放學。」
馬洛笑著說完，退回了車廂里。
[好！車夫的職位，保住了！]
別夫斯基轉過身後，露出發自內心的歡喜笑容每月32蘇勒金幣，他應該是綠灣城薪水最高的車夫了！
來！
好姑娘！
吃雞蛋，吃兩個！
他從兜子裡掏出兩個還溫熱的熟雞蛋，輕輕一磕，小心剝開，殷勤的餵到小母馬嘴邊。
能得到阿斯特大人的認可，至少有一半的功勞在這位大美人」身上哩！
車廂中。
馬洛看著跪坐在身前的沼澤女巫，臉上笑意越來越濃，心裡滿意極了。
他覺得自己選金斯萊做第二名追隨者，真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
不只是因為對方成功晉升三環壁壘巫師，更是因為，在剛剛短短兩刻鐘的時間裡，她就透徹解答了自己在變形術方面累積的十多處疑惑。
客觀來說，她在變形術上的造詣，要遠遠超過普蘭多老師老頭兒只是在魔寵變形」上研究較深，具備優勢。
而在變形系魔法的總體水平上，老石頭大概只相當於普通低階法師里的中等程度而已。
「主人，您、、是要我現在服侍您嗎？」
突然，金斯萊前傾身體，往馬洛身邊湊近了一些，小聲問道。
「啊？」
馬洛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的直覺向來敏銳，剛剛金斯萊說的服侍」那個詞兒，應該不是表面的意思！
而且，這位恢復到三十七八歲成熟婦人容貌的追隨者，表情和目光明顯不對勁兒，就像、、、對，就特麼像極了房頂上那些發情的小貓。
可是，這不對吧？！
她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那方面？
馬洛一臉懵，十分不解。
這還在馬車上呢，在大街邊！！
「對不起，主人，我今天還沒有洗澡、、、、、中午走路去橡樹街，也出了汗，我身體太髒了。」
金斯萊臉上泛起暈紅，帶著一種奇異的複雜表情。
其中既有飽含期待的亢奮激動，又有不敢置信的誠惶誠恐，像是突然得到神眷的卑微信徒，處於一種迫切想要奉獻自己但又自慚形穢的狀態。
「我、我可以立刻去找一家餐廳，去漱口，還有洗手，最多五分鐘、不，三分鐘就能回、、、」
沼澤女巫吞吞吐吐的小心提出建議，不敢用尚未清潔的身體去褻瀆神聖的主人，但她對自己另外的技巧很有自信。
「停，停停！」
「住口！」
馬洛擰著眉頭，打斷了金斯萊的胡言亂語，嚴厲呵斥道：「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東西？！」
「我特、、什麼時候說讓你服侍了？！」
他忍下了髒字，沒罵出口金斯萊剛剛盡心盡力為他解答了疑惑，不能這麼快就翻臉罵人。
「主人，不是、、嗎？」
沼澤女巫詫異道，眼底閃過濃濃疑惑：「您剛剛一直看著我，目光移到我胸上，還對我那樣微笑，我以為主人突然有了興致，需要我來·...」
「胡扯！閉嘴！！」
馬洛聽不下去了，他額頭上青筋直跳，眼角也在抽搐，差點被氣笑了：「我沒特麼看你的胸，我是下意識看向了你肩膀和心臟之間的永恆之火紋章」，對你笑，不是姓趣，是認可！！」
「是對你這位追隨者的知識水平感到滿意。」
金斯萊聞言，身體一顫，臉上緋紅急速退去，知道自己想偏了，而且偏得離譜。
「主人，我錯了，是我胡亂揣測，我有罪，請您責罰。」
她說著，膝行後撤兩步，俯身叩首。
這姿勢，讓她的長袍繃緊，收窄的腰肢下，勾勒出一輪相當圓潤的滿月。
「你趕緊起來，別動不動就跪拜匍匐，我的追隨者不用這樣！」
馬洛趕緊移開目光，沒好氣的斥責道。
等沼澤女巫重新直起身體，他才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金斯萊，你淵博的魔法知識和深厚的變形術造詣，讓我很高興。」
「但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奇怪的想法，讓我很不高興。
「」
金斯萊還沒為第一句話感到欣喜，就被主人的第二句話嚇得內心瑟瑟，臉色唰」的蒼白起來。
她下意識又要俯首祈求寬恕。
「起來！」
「這是什麼臭習慣？！」
馬洛冷著臉，語氣嚴厲。
他看著沼澤女巫，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之前探查她靈魂時，看到過的那些豐富多彩、匪夷所思、花樣百出的畫面。
那簡直無法描述！
讓綠灣城最荒唐淫逸的貴族看一遍，恐怕都得大呼會玩兒」，覺得推開了快樂新世界的大門！
巫師，這人類當中歷史最悠久的施法者職業，不僅保留了很多第三巨龍紀元」和第四黑暗紀元」（月神紀元）時期的古老法術，也至今沒有徹底放棄某些糟粕！
比如，嚴格的尊卑等級，著重體現在高階巫師與中低階巫師之間、老師和學徒之間。
在某些復古學派中，學徒幾平就是老師的實驗材料、奴隸、發泄對象。
再比如，巫師們那過分強盛的施法者優越感」，普遍比較混淆的是非觀，任性妄為，縱容自己的情緒，肆意享樂。
馬洛覺得，這或許是魔力自然增長，精神力與魔力摻雜，一定程度影響了理智和意志的結果。
「你的變形術造詣那麼深，不會就是在床上反覆鍛鍊出來的吧？！」
他驀然意識到了什麼。
結合那些畫面，越想越覺得這猜測多半是真的！
「主人，我、這個，不全是。」
金斯萊低著頭，很心虛的小聲否認道。
呵呵！
馬洛滿臉無語，心裡冷笑。
確實不全是！
魔力自然增長的巫師，在變形術上天然占據優勢，但這位沼澤女巫能有今天的成就絕對跟某些快樂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果然啊！
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姓趣則是更好的老師！
變形術是一個極大的魔法類別，與元素系、星象系、力場系、召喚系等八系魔法並列！
變大和變小，只是最常見也最初步的應用。
改變物體的形狀、硬度、溫度、粗糙層度，改變自己的容貌，甚至變換性別，都屬於變形術的範疇。
金斯萊這傢伙，嗯，在男人、女人、野蠻人、巨魔、狗頭人、蜥蜴人、沙民、魚人、
牛頭人、半人馬等身上，都練習過變形術。
當然，她也很有實驗和奉獻精神，連自己也沒放過。
馬洛只是略微翻看」了一下腦海里存留的那些畫面，就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他可不是真的十五歲少年，上輩子已經飽受多年薰陶，仍然承受不住。
只說一點：
金斯萊最擅長局部變形」，她曾在實驗中，不小心炸爛過數名雄性生物的腿。
媽的！
野生女巫太野了！
「金斯萊！」
馬洛喝道。
「主人、、
「」
沼澤女巫身體一抖。
「我不管你腦子裡到底有多少不堪入目的東西，你都給我全部憋在心裡！」
他盯著自己的追隨者，十分嚴肅的警告道：「如果你敢對西爾維雅提起一句，你就等著品嘗烈焰焚身的滋味吧！」
「放心，會比你年輕時體驗過的那些火苗、蠟燭刺激」一百倍，我可以讓你選，是變成三分熟，還是五分熟！」
金斯萊立刻急切保證：「主人，我絕不會說半個字的！」
「對我所有家人，包括對那些護衛、士兵，都不行！」
「是，我明白。」
馬洛看著老老實實、極為配合的沼澤女巫，緩緩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又說道：「除了那些太過分的手段，我不限制你去追求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不許找我的護衛和士兵，去冒險者公會，那裡有上百個精力旺盛的壯碩男人，你每周去一次都行，只要和我提前報備，我都會准假。」
金斯萊越聽越覺得奇怪，她抬起頭，小心望向自己的主人，想窺探一下表情，看看他是不是在說反話，在故意試探自己。
身為主人，不該把追隨者和僕從當做禁臠嗎？
哪怕自己不用，也不能讓別人染指，或者插一腿。
主人，，難道喜歡特殊的玩耍方式？
嘎巴嘎巴！
馬洛的拳頭瞬間硬了！
「你再用那種奇怪的該死的眼神看我，我真的要揍你了！」
「我感覺受到了極大地污衊！」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是個騎士對吧？」
「我傾力一拳，能把那頭狼人打個半死！」
「換做你，腦袋都得炸了！」
金斯萊屏息低頭：「是，是，主人您非常強大厲害，我肯定承受不住。」
我特麼？！
馬洛愕然的看著金斯萊。
完了！
一旦看過這沼澤女巫腦子裡的那些污穢畫面，她再說什麼、做什麼，仿佛都帶上了某種不健康的色彩和含義。
媽的！！
馬洛突然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才不選女巫做追隨者！
火誓之書」讓兩人靈魂聯繫緊密，尤其是馬洛作為主人，能更清楚的體察道金斯萊的情緒···馬洛真覺得自己被污染了！
如果現在色慾女王」摩下的魅魔再次侵入自己的夢境，馬洛覺得，他應該能古井不波的看著魅魔進行平平無奇的常規表演。
「算了，你在這方面是沒救了。」
馬洛無奈嘆息一聲，對金斯萊再次叮囑道：「我是自找的被污染，不怪你。但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許對我身邊的所有人灌輸任何這方面的知識。
「絕對不行，懂嗎？」
「懂，懂！」
金斯萊重重點頭：「主人，我明白。」
馬洛看了她幾秒，還是不太放心，準備明天找老石頭專門定製一張魔法保密契約捲軸」，讓這滿心黃顏色毒汁」的女巫簽了。
否則，他害怕哪天會突然發現，別夫斯基、盧西奧和那十六個衛兵，甚至是塔娜、艾娜等人，都特麼淪陷到女巫的沼澤里去了。
想到這裡，馬洛不想說話了，也無法直視身側的女巫。
他想把女巫給趕下車，但又覺得沒那必要，太刻意了，顯得意志不夠堅定似的。
他撐著下巴，看向車窗外。
綠灣城的中等通識學校，某種程度上，近似於上輩子的中學，介於初中與高中之間。
但學習內容大不相同，更加駁雜，也偏於實用。
看著那些走出校門的一、二年級學生，馬洛思緒悠然飄遠，越過無盡空間、回溯時間長河，想到了自己稚嫩的學生時代。
直到一對兒少男少女笑笑鬧鬧走過馬車旁，他才從思緒中驚醒。
看著那兩個十三四歲孩子拉在一起的小手，馬洛驀然一笑，嘿，青澀的戀愛啊！
他心裡一動，回過頭，對靈魂的某部分已經污濁如沼澤一般的金斯萊問道：「我知道你從小生活的環境有些特殊，荒僻的沼澤，等級森嚴下的壓抑扭曲，這讓你感情有些異常。」
「但那是以前了，你自己也說，你已經重獲新生。」
「拋棄掉你那些腐朽邪惡墮落的舊觀念吧，你雖然是我的追隨者，但我只要你的忠誠！
「」
「理論上來說，我可以命令你去死，實際上我也可以。」
「但戰鬥之外，你的身體屬於你自己，我無權占有和侵犯。」
「除了忠誠之外，其他感情，親情、愛情、友情，也都由你自己做主。」
「你可以去認識新朋友，如果有幸碰到喜歡的人，你也可以去大膽喜歡，我祝福你能擁有愛情，乃至家庭和親情。」
在金斯萊越瞪越大的眼睛裡，在她幾乎是茫然駭然的目光中，馬洛笑了笑，說道：「你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我的追隨者。」
「是追隨者，不是奴僕，更不是工具。」
「明白嗎？」
沼澤女巫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但就是沒辦法立刻回答尊敬的主人。
她有些著急，甚至動用了魔力來衝破身體上的僵硬，才說出口：「明白！明白！」
馬洛見狀，搖頭失笑：「不，你還不明白，但也不著急，慢慢來吧。」
數十年的觀念怎麼可能被幾句話改變？
這位女巫，就像一株從野蠻沼澤中長大的劍脊草。
每一片葉子，正面閃爍著古老的巫術光輝，背面，則附著著一滴又一滴惡俗舊規的腐敗毒汁。
不過，金斯萊現在靈魂痊癒，又晉升了中階巫師，至少還能活五六十年。
如果她能晉升真言巫師（高階），那壽命更是會翻倍再翻倍。
漫長時間，總能把那些毒汁沖刷乾淨。
如果她自己做不到，那馬洛不介意幫幫她，以言語、以藥劑、以拳頭、以魔法、以火焰。
「主人。」
「嗯？」
馬洛瞥向突然出聲的追隨者。
「您真是如傳說中的神明一樣，仁慈而善良。」
金斯萊眼裡狂熱和理智交織，醞釀成一種更加堅定的崇拜。
她嘆息道：「先是在十三歲被我最信任的老師、、那樣、，又在四十歲被最信任的學生背叛謀殺，我幾乎不可能再去相信別人了。」
「愛情這種美好的東西，或許存在，嗯，它應該是存在的。」
沼澤女巫露出一絲苦笑，又很快隱去：「但不會屬於我。」
「我這種骯髒的女人，只會玷污愛、、、」
「好了。」
馬洛抬起手，打斷了追隨者的自我否定，說道：「愛情很重要，但也不是人生必需品，更不是急需品。親情和友情，也是如此。」
「這個話題可以放一放，可以過上一兩年，你再和我討論。」
「我現在想問的是，你說，你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
金斯萊一愣，疑惑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理所當然的說道：「主人，從您補全治癒我的靈魂那一刻，就獲得了我全部的忠誠和信任。」
「您怎麼能把自己看作是普通凡人？」
馬洛聞言詫異，奇怪問道：「那我還能是什麼？再強的超凡者，也是人。」
「您是行走於世間、未來必將點燃神火的偉大新神啊！」
金斯萊的眼裡理智消失，完全被狂熱和虔誠淹沒。
所有魔法和巫術典籍里都記載：
【靈魂，是神之領域。】
她的主人，力量層次還暫時局限於低階，就能治癒連高階神術師都無法治癒的靈魂頑疾。
這不是神跡，還有什麼是？！
她金斯萊，一個卑微骯髒的女巫，何其幸運能成為主人的追隨者！！
或許，數十上百年之後，她也能跟隨點燃神火的主人一起升至天際，登臨神國，侍立在神座之側。
「你、你真是有病！？」
馬洛愕然許久，才回過神來，嫌棄的看著自己的狂信徒，說道：「你離我遠點兒，去角落裡待著。」
「快去！」
「是，主人。」
兩秒後。
「你特麼轉過來，誰讓你背對著我了，還彎腰，你是不是故意的？！」
「主人，我沒有、、、」
十分鐘後。
西爾維雅出現在校門口，正要從車窗打招呼的馬洛，突然想起自己臉上還貼著魔法人皮面具」，他快速揭了下來，恢復了本來面目。
然後，他正要招收呼喚西爾維雅，身體突然僵住。
他慢慢扭過頭，看到了金斯萊那無法描述的眼神。
這沼澤女巫正在盯著他的臉龐猛看，就像饞嘴的孩子，看到了誘惑力滿滿的美味蛋糕。
她臉頰緋紅，還在咽口水，最可氣的是，這女巫緊緊夾住了大腿。
我特麼！！
你這沼澤女巫真變成沼澤女巫了是嗎？？！！
「滾滾滾！」
「你給我滾蛋，快下車！」
馬洛再也顧不得金斯萊給自己傳授珍貴變形術知識的恩情」了，直接粗暴趕她下車。
再不讓她滾下去，馬洛非常擔心，等會兒這車廂底板就得嚴重受潮了！
女神啊！！
我他媽只想當正經的主人，真的從沒想過當那種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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