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凍艙里躺了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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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息。

  燥熱。

  兩具身軀在雙人床上交疊,十指相扣,男人的背肌起伏,熱汗順著肌線滑落,暈開一片曖昧的亮色。

  林殷殷被男人壓在身下吻著,那吻從嘴唇游離到脖頸,如火如荼似燃燒。

  意亂情迷之時,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纏綿。

  裴允只是睨了一眼亮起屏幕的手機,便收回視線,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把扯開林殷殷身上的最後一塊布料,低喘著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寸寸逼進。

  林殷殷連忙抵住他的肩膀,嗓音嬌媚,「等……等等,你爸打來的,不接一下嗎?」

  裴允明顯被擾了興致,蹙了蹙眉,岑薄的唇扯了扯:「不接。」

  「今天是你爸媽的銀婚紀念日,別惹他們生氣,好不好?」林殷殷一雙眼眸泛著水光,小臉因為動情一片陀紅,性感又妖嬈。

  直到林殷殷把手機遞到裴允手裡,他這才冷著臉把電話接通,只是嗓音卻是不冷不熱,「我在忙。」

  「你忙什麼?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電話那頭,裴頌廷暴跳如雷,怒吼的嗓音很有穿透力。

  裴允被攪得興致全無,頎長精壯的身軀從林殷殷身上挪開。

  林殷殷抬眸。

  男人的寬肩窄腰,肌線和後背脊柱溝的線條流暢,沿著腹肌往下就是漂亮的人魚線……

  熱汗順著肌線往下淌,沖刷出一道道誘人的弧度。

  不管看多少次,她都覺得這具身體性感至極。

  裴允拿著手機,一邊接電話,一邊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撿起來穿上,「知道了,五分鐘後到。」

  婚禮什麼的,他覺得無聊透頂。

  尤其還是什麼瓷婚、銀婚這些紀念日。

  他實在不理解,母親怎麼這麼執著於穿婚紗。

  每次這些紀念日,總要拽上父親,當著賓客滿堂上演一出夫妻情深。

  她當新娘的不膩,他這個當兒子的一次次地出席致辭,早就膩了。

  「這麼重要的日子,是要帶我這個兒媳去見一見公婆嗎?」林殷殷坐起身來,順手用被子蓋住了一身的春光。

  「嗯。」裴允倒是沒什麼意見,「穿衣服。」

  今天帶她過來本來就是來見他父母的。

  銀婚紀念日有什麼看頭?

  這二老虛假做作的感情,哪兒有他公布結婚精彩!

  林殷殷立馬點頭,兩條白細的胳膊伸出被子去拿自己的衣服。

  裴允看著那不經意露出的雪白嬌軀,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被勾了起來。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手上還殘留著方才滑膩柔嫩的觸感,這幅嬌滴滴的身子,就該用領帶綁起來,肆意妄為地弄……

  只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將升騰起來的慾念強壓了下去,低頭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銜在嘴裡,打火機啪地點燃,一縷青煙寥寥升騰。

  轉瞬,淡淡的白色煙霧繚繞,愈發襯得男人那張臉立體深邃,卻也顯得影影綽綽,眸色暗沉。

  須臾。

  「好了,走吧。」

  林殷殷笑得眉眼彎彎,似到春花嬌綻,一顰一笑皆動人,尤其是眼尾的紅痣,妖冶惑人。

  裴允牽著她的手,走出了總統套房。

  一進電梯,男人高大的身軀猛地壓過來,貼得很緊。

  林殷殷勾了勾嘴角,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

  從光亮的電梯壁看著此刻自己被圈禁在裴允懷裡的畫面,眼眸里一閃而過的暗芒。

  電梯壁映照出她二十多歲的年輕面容,肌膚雪白細膩,宛若玉鐲般晶瑩剔透,巴掌大的小臉,杏眼香腮,嘴唇似花瓣嬌嫩紅艷,為這白玉無瑕的面龐添上驚心動魄的色彩。

  誰能想到,她在冷凍艙里躺了二十五年。

  誰又能想到,她曾經叫林染,是裴允的父親裴頌廷的未婚妻,兩人還有幾天就要舉辦婚禮,步入婚姻殿堂。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她的好閨蜜江帆突然跑到她面前攤牌,說早就跟裴頌廷在一起了,並且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染染,我和頌廷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求你成全我們吧!」江帆紅著眼睛,跪在大雪紛飛的庭院裡。

  後來裴頌廷趕來,卻厚顏無恥地狡辯,「染染,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是江帆勾引我,你又不讓我碰,我一時把持不住才犯了錯誤,你相信我,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渣男賤女湊一起,林染自然是成全他們,並打算要收回之前對兩人的所有投資,及時止損。

  可偏偏這時,林染卻察覺自己中了毒。

  是一種能讓人發瘋的慢性毒。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瘋、自殘。

  而這樣的行為在旁人眼裡卻成了受不了被拋棄的打擊。

  就這樣,昔日的生物天才成了所有人嘴裡的笑柄。

  而父親林聖傑憂心女兒無心管理公司,被裴頌廷趁機設計做空期貨,一夜之間輸得傾家蕩產。

  林氏集團破產。

  而就在經不住打擊的他從林氏集團天台一躍而下的時候,那天的新聞卻大肆報導金融新貴裴頌廷喜得貴子。

  所有財經報紙最耀眼的版面都給了這個孩子——裴允。

  裴頌廷說,『允』代表他對妻子一生一世的允諾。

  多諷刺啊,父親的忌日,居然是渣男兒子的生日!

  ——叮!

  電梯門鈴聲打斷了林殷殷的思緒。

  門開啟的剎那,裴允迅速抽身,大長腿一邁,步伐矯健。

  他走出電梯,朝著宴會廳走去,整個人禁慾高冷,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在電梯間裡柔情蜜意?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玩弄女人的高手。

  不過林殷殷早就不是二十五年前的林染。

  現在不是裴允玩她,而是她玩裴允。

  不,不止裴允,而是整個裴家!

  ……

  此時的宴會廳里熱鬧非凡,賓客滿座。

  裴允的出現很快成為了焦點,作為裴家的繼承人,不管他站在哪裡,都是最為引人注目的存在。

  裴家的管家看到他,立馬彎著腰走到他身邊,「少爺,夫人說讓您跟白小姐坐一起,待會儀式末尾,她想向大家宣布您和白小姐的婚事。」

  裴允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子裡透著寡冷的寒意,目光逡巡,很快就在人群中鎖定了白妍。

  白妍今天穿了一身蕾絲白裙,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小婚紗。

  他皺了皺眉,沒有回應管家,而是隨意朝一張桌子走去,大剌剌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林殷殷,你過來。」

  他招了招手,態度清冷淡漠,不容人置喙。

  林殷殷不疾不徐朝他走去,踩著高跟鞋,優雅地像是一朵牡丹花,引得不少賓客頻頻張望,目露驚艷。

  私底下她是裴允的妻子,明面上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裴允的新秘書。

  他出席任何場合都帶著她,她的出現合情合理,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小裴總,您應該坐那桌去。」林殷殷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白妍坐的那一桌。

  那一桌坐著白家二老和白妍,還有裴允的姑姑裴秀春。

  是全場唯一的主桌。

  只是空蕩蕩的桌旁,因為裴允不過去,偌大的桌子白家就占了三個座位,實在是有些尷尬。

  裴允勾了勾唇,「我如果坐那桌,你不吃醋?」

  顯然說的是他跟白家聯姻的事。

  林殷殷笑得得體,「不吃醋。」

  「那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過去。」

  「……」

  林殷殷越發肯定,裴允就是想搞事情……

  不管是隱婚還是別的什麼,他這是想玩把大的。

  那她自然是樂得看熱鬧。

  而這時,主持人的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歡迎各位貴賓參加裴頌廷先生和江帆女士的銀婚紀念,現在有請我們的裴總和裴夫人上場!」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投向今天宴會的主人公。

  而此時的台上,江帆挽著裴頌廷的胳膊,幸福滿滿地登台。

  她穿著高定的奢華婚紗,容光滿面地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舞台,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跟大家分享此刻的喜悅和幸福。

  待站到台上,她得意地目光環視全場,很快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裴允。

  正奇怪他為什麼沒去主桌坐的時候,她卻突然掃見裴允身邊的女孩……

  江帆的眼珠子一轉,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她直勾勾地盯著林殷殷,滿臉的震驚!

  那個站在裴允身邊的年輕女孩是誰?怎麼跟死去的林染長得那麼像?

  不!

  不止像,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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