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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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叛?

  呵呵。

  唐唯願悲涼的笑了起來。

  原來在裴知衍心裡,那個曾經視他為家人,為依靠的小女孩,僅僅只是一個背叛者。

  她不過是答應裴遠山,會讓裴知衍好起來,然後接管裴家。

  那個時候的她,只是想讓這個小哥哥開心快樂,裴家那麼好,她也想一直留下。

  就因為她答應了裴遠山,所以裴知衍就開始討厭她,無所不用其極的羞辱她,冷漠殘酷的對待她。

  而她,卻一直記著剛到裴家那五年的相伴,裴知衍雖然得了自閉症,誰也不搭理,但唯獨會對她做出回應。

  她愛吃的東西,裴知衍會留給她,她陪著他,做看上去枯燥而無趣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從白天到黑夜。

  兩個小孩子,彼此依靠,她真的喜歡這個小哥哥。

  孤兒院也有很多小哥哥,可是他們只會打她,罵她,欺負她,搶走她的食物。

  可是裴知衍不會,雖然他不說話,但卻讓她覺得很溫暖。

  是他願意讓她留下,成為裴家的人,所以她也願意陪著他,哪怕那個時候,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自閉症。

  五年的朝夕相伴,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一句「背叛者」。

  因為這三個字,之後的十年,她再也沒有開心過。

  那已經舊了的髮夾,仍然被她珍藏著,因為她覺得有一天,或許小哥哥會重新喜歡她。

  原來,他從她十歲那年,就討厭她了。

  看著唐唯願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裴知衍心口驟然浮上刺痛。

  旁邊的儀器因為他情緒的轉變,而傳來刺耳的聲音。

  門突然被推開,保鏢衝進來,不由分說,便將唐唯願給按住,之後醫生趕過來,替裴知衍檢查著。

  唐唯願看著床上的裴知衍,任憑胳膊被保鏢抓的疼痛難忍,也沒有掙扎一下。

  直到醫生將鎮定的藥物替他注射進去,儀器終於慢慢平穩下來。

  「裴少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不能再受刺激,唐小姐,你還是先到旁邊的房間去吧。」

  保鏢將她押到套房的另外一個房間,將門給關上,隨後反鎖上。

  之後,醫生吩咐護士將感應監控儀器全都打開,所有人離開了病房。

  裴知衍睡了過去,而唐唯願被關在房間當中,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已黑了,從她下飛機到現在,整整一天的時間,她身心疲憊。

  原本,她以為裴知衍的自殺,是像上次一樣,是在報復她。

  可是現在看來,卻是裴知衍對裴遠山的一場報復,她不過是爺孫二人之間爭鬥的犧牲品。

  可是讓她不明白的是,裴遠山那麼疼愛裴知衍,甚至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他,為什麼他卻恨自己的親爺爺,恨到連她也不放過。

  她從來到裴家,這十五年,從來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如果不是裴知衍今天這番話,她根本不會知道,他為什麼討厭她。

  而現在,她知道了這些本不該她知道的事情,裴知衍就更不會放過她。

  唐唯願開始後悔,為什麼要顧及著裴遠山的恩情,沒有當時答應傅亦苼就這樣離開裴家。

  現在,她根本不知道,還要多久,傅亦苼才能知道她被軟禁了。

  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一定將那些所謂的恩情通通拋下,毫不猶豫的離開!

  ……

  M國。

  傅亦苼剛下飛機,就收到了季牧的電話。

  「苼哥,已經查到了,裴知衍昨天自殺,搶救了一夜,現在在裴家的私人醫院,那邊戒備森嚴,我暫時沒辦法查到唐小姐的情況。」

  聽著季牧的匯報,傅亦苼漆黑的眸瞬間變的冷冽無比,昨夜唐唯願匆匆離開,他便派了季牧跟了過去。

  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要前往M國,在飛機上時,他嘗試聯絡唐唯願,但都無法聯繫上。

  如今聽到季牧的話,他心裡滋生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調查的資料當中,唐唯願喜歡裴知衍,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從她提出退婚之後,對裴知衍沒有再像從前那樣,而是疏離冷淡。

  他記得,昨天唐唯願離開的時候,臉色煞白,什麼都沒有說就連夜回了A國。

  眼下,卻得知是因為裴知衍自殺,她才會那樣失態,也就是說,她的心裡,對裴知衍並沒有真正放下。

  意識到這種可能性,傅亦苼目色涼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握著手機,嗓音透著沉緩。

  「你繼續盯著,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我。」

  掛斷電話後,他坐上車,朝司機吩咐道,「回老宅。」

  當車行駛到城堡式的建築里,馬上就有人上前打開車門。

  「大少爺,您回來了。」

  傅亦苼將外套遞過去,「父親呢?」

  「老爺正在花園,秦夫人陪著他。」

  聽到這句話,傅亦苼眼中浮上了一抹幽冷,隨後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當他走近的時候,便聽到女人溫柔的聲音,「青遠,你種的花越來越好看了。」

  男人的低笑聲傳來,顯然心情很好,傅亦苼遠遠望著,眼神愈發幽冷。

  他朝著兩人走去,直到中年女人看見他,連忙叫了聲,「亦苼,你回來了。」

  傅亦苼沒有理會,只是朝著一旁修剪花草的男人看去,「父親。」

  傅青遠轉過身,手裡的花剪沒有放下,衝著一旁的秦夫人看了眼。

  「你先下去吧。」

  秦夫人臉色微訕的退下,傅亦苼走到父親面前,看著他用花剪指了指花枝上的兩朵花。

  「這兩朵花是我精心培育出來的,剪掉哪朵,我都覺得有些可惜。」

  傅亦苼看著兩朵長在一根枝丫上的花,淡淡而出。

  「看來父親已經知道傅亦辰做了什麼。」

  「秦蓮只有這一個兒子,她沒名沒分跟了我二十幾年,她求到我,畢竟是你弟弟。

  這次的事情,就當我欠你的,如果亦辰以後再犯渾,隨你怎麼處置,怎麼樣?」

  聽到傅青遠的話,傅亦苼眸光閃爍了下,跟著開口道。

  「既然父親這樣說了,我可以饒了他的命,但他不能再留在傅家。」

  聽到這句話,傅青遠頓了頓,「他是你弟弟,也是我的兒子。」

  「父親,如果在巴加,得手的是他,你會不會覺得他比我更厲害?更適合做傅家的家主?」

  傅亦苼的語氣里透著嘲弄,傅青遠拿著剪刀的手,在猶豫片刻之後,終於將枝丫上的其中一朵花剪掉。

  花掉落下來,也意味著他的決定,傅亦苼看著這一幕,淡淡而出。

  「多謝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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