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是個瘋子
唐唯願靜靜看著他，無視他眼底的慍色，眼眶慢慢泛起薄紅，將手用力抽出來，聲音透著低黯。
「阿衍，為了裴氏，我拼盡全力，只是想要讓你，能多看到我一些。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就像你說的，裴家是你的，而我被帶回裴家，也是因為你。
但是，我只想你能給我一點點，哪怕一點點尊重，難道這點要求，也過分了嗎？」
她說著這些話，睫羽微濕，明明看上去脆弱的像是隨風就被折斷的樹，但還是努力裝出堅強的樣子。
這樣的她，反而更讓人心軟，裴知衍看著這樣的她，方才升騰起的怒氣，就像是被一雙手給輕輕撫平。
他喉嚨涌動，最終偃下那股戾氣，抬起手，壓在她的丸子頭上，重重揉了揉。
「耀華的項目，就當是我欠你的。」
唐唯願低垂下眸，壓住眼中的冷芒，方才那個委屈至極，為愛求全的女人蕩然無存。
她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清楚，這是裴知衍說軟話的底線。
而有這句話，接下來，她就可以好好收拾黎氏了。
但戲還要演到底，她故意抿抿唇，抬起頭的時候，努力裝出高興與討好的樣子，乖巧的配合。
「謝謝阿衍，今天我不是故意遲到的，項目會開了很久。
你也知道，還有一個月是股東大會，如果項目接二連三出事，那些董事也會有意見的，我只想你接任的時候，更順利一些。」
她伸出手指，輕輕捏住裴知衍襯衫袖子的一角，既小心翼翼，又恰到好處的示弱。
果然，裴知衍看著她白皙的手指，小小的捏住襯衫的那一幕，心裡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下意識的，他眼前的唐唯願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也是這樣依賴的跟在他的身後，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
男人，天生會對主動示弱的女人生出憐惜。
哪怕眼前這個女人，是裴家精心培養的，甚至能在三個月內讓裴氏那些董事心服口服的唐總。
但在他面前，她就是那個小女孩，那個時時刻刻，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唐唯願。
他斂起目光，沒說話，轉而將她的手拉住，電梯門被打開，裴知衍朝著外面走去。
唐唯願看著被他拉著的手，眼底浮滿抗拒，努力控制著將手抽出來的衝動，直到來到車子跟前。
她連忙掙開手打開車門，「我來開車。」
看著女孩殷勤歡喜的樣子，裴知衍目光下意識看向空了的那隻手。
那綿軟的餘溫似乎還停留著，讓他竟生出一些莫名的失落感，突然有些想再將那種綿軟握在掌中的衝動。
可是他看著唐唯願已經坐進了駕駛室，只得將這種突如其來的念頭給壓下去，跟著上了車。
車子啟動，車廂里安靜極了，裴知衍側過頭，駕駛室目光專注的女人，一瞬不瞬望著前面。
看著她精緻的如同瓷娃娃般剔透的側顏，裴知衍這才發現，她沒有化妝，皮膚卻白皙的近乎發光。
尤其是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這種白，顯得是那麼聖潔，讓他無端想到天使的皮膚。
鬼使神差，他竟然伸出手，朝著唐唯願的臉捏過去。
正在急速行駛的車，突然間一個急剎，裴知衍的身子往前一衝，被安全帶勒住。
唐唯願雙手撫著方向盤，目光看向前面，心臟失去了所有的節奏。
「怕什麼？」
直到身邊傳來無所謂的語氣，唐唯願這才側過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室的男人。
玩世不恭的臉上，沒有一絲反應，反倒是有些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被嚇到臉上血色盡褪的她。
「你今天沒化妝。」
聽到他這句話，唐唯願竟是不知該說什麼，裴知衍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在她聚精會神開車的時候掐她的臉，只為了驗證她有沒有化妝。
但多年的教養，讓她沒有破口大罵，而是深吸了口氣。
「裴少，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
「你的車速一直控制在80內，以這個速度，就算是撞車，有安全氣囊，我們也不會有任何事。」
他的話輕描淡寫，唐唯願突然被氣笑了，是啊，她和一個瘋子講什麼廢話。
從小到大，裴知衍都是這樣我行我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哪怕是製造車禍，只是為了驗證她有沒有化妝，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有這種思維。
呵呵，可他不是正常人啊。
她又在生什麼氣。
原本滿心的怒氣，在一瞬間偃旗息鼓，她搖搖頭，將車重新啟動，沒再說任何話。
只是這一次，她將車速降到了40，車子突然間慢下來，車廂顯得比剛才更加安靜。
這種安靜，在壓抑的氣氛里，更像是一種博弈，裴知衍看著唐唯願，動了動唇，但最終還是沒說話。
將椅子靠背放下一半，裴知衍慵散地靠在上面閉上眼睛，手指一搭一搭敲在車窗邊。
原本安靜的車廂，因為他的敲擊，而變的有節奏起來。
唐唯願忽視掉這種想要引人注意的聲音，依舊望著前面，比剛才更加專注的開車。
「你生氣了？」
沒過多久，敲擊聲停下，耳邊是裴知衍的聲音，唐唯願沒看他，而是淡淡而出。
「沒有。」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裴知衍輕笑了聲。
「唐唯願，我一直以為，你從來都不會生氣的，但這段時間，我發現，你好像挺喜歡生氣。」
他的話，看似無心的聊天，但落在唐唯願耳中，卻是讓她眸光失神了一瞬。
不會生氣的那還是人嗎？
但好像，這些年，無論裴知衍做什麼，她都沒有表示過自己的不滿。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區別這麼明顯。
愛的時候，可以不顧一切，寧願做一隻撲火的飛蛾。
而放下的時候，她找回了心，找回了靈魂，找回了做人的喜怒哀樂。
「我只是不想你再做那樣危險的事情。」
她斟酌著語言，儘量貼近她一貫表現出來的討好裴知衍的人設，手指緊緊扣住方向盤。
「如果你受傷，爺爺會難過，而我也會很難過。」
口不對心的話，這兩日，她說了太多，原來這種事情做多了，也會熟能生巧。
當她說完，身邊傳來裴知衍更加得意的笑聲，緊跟著，一隻手搭到了她身後的靠背上。
「好，以後，我聽願願的，不再做危險的事了。」
「阿衍，為了裴氏，我拼盡全力，只是想要讓你，能多看到我一些。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就像你說的，裴家是你的，而我被帶回裴家，也是因為你。
但是，我只想你能給我一點點，哪怕一點點尊重，難道這點要求，也過分了嗎？」
她說著這些話，睫羽微濕，明明看上去脆弱的像是隨風就被折斷的樹，但還是努力裝出堅強的樣子。
這樣的她，反而更讓人心軟，裴知衍看著這樣的她，方才升騰起的怒氣，就像是被一雙手給輕輕撫平。
他喉嚨涌動，最終偃下那股戾氣，抬起手，壓在她的丸子頭上，重重揉了揉。
「耀華的項目，就當是我欠你的。」
唐唯願低垂下眸，壓住眼中的冷芒，方才那個委屈至極，為愛求全的女人蕩然無存。
她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清楚，這是裴知衍說軟話的底線。
而有這句話，接下來，她就可以好好收拾黎氏了。
但戲還要演到底，她故意抿抿唇，抬起頭的時候，努力裝出高興與討好的樣子，乖巧的配合。
「謝謝阿衍，今天我不是故意遲到的，項目會開了很久。
你也知道，還有一個月是股東大會，如果項目接二連三出事，那些董事也會有意見的，我只想你接任的時候，更順利一些。」
她伸出手指，輕輕捏住裴知衍襯衫袖子的一角，既小心翼翼，又恰到好處的示弱。
果然，裴知衍看著她白皙的手指，小小的捏住襯衫的那一幕，心裡升騰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下意識的，他眼前的唐唯願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也是這樣依賴的跟在他的身後，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
男人，天生會對主動示弱的女人生出憐惜。
哪怕眼前這個女人，是裴家精心培養的，甚至能在三個月內讓裴氏那些董事心服口服的唐總。
但在他面前，她就是那個小女孩，那個時時刻刻，需要依附他才能活下去的唐唯願。
他斂起目光，沒說話，轉而將她的手拉住，電梯門被打開，裴知衍朝著外面走去。
唐唯願看著被他拉著的手，眼底浮滿抗拒，努力控制著將手抽出來的衝動，直到來到車子跟前。
她連忙掙開手打開車門，「我來開車。」
看著女孩殷勤歡喜的樣子，裴知衍目光下意識看向空了的那隻手。
那綿軟的餘溫似乎還停留著，讓他竟生出一些莫名的失落感，突然有些想再將那種綿軟握在掌中的衝動。
可是他看著唐唯願已經坐進了駕駛室，只得將這種突如其來的念頭給壓下去，跟著上了車。
車子啟動，車廂里安靜極了，裴知衍側過頭，駕駛室目光專注的女人，一瞬不瞬望著前面。
看著她精緻的如同瓷娃娃般剔透的側顏，裴知衍這才發現，她沒有化妝，皮膚卻白皙的近乎發光。
尤其是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這種白，顯得是那麼聖潔，讓他無端想到天使的皮膚。
鬼使神差，他竟然伸出手，朝著唐唯願的臉捏過去。
正在急速行駛的車，突然間一個急剎，裴知衍的身子往前一衝，被安全帶勒住。
唐唯願雙手撫著方向盤，目光看向前面，心臟失去了所有的節奏。
「怕什麼？」
直到身邊傳來無所謂的語氣，唐唯願這才側過頭看向坐在副駕駛室的男人。
玩世不恭的臉上，沒有一絲反應，反倒是有些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被嚇到臉上血色盡褪的她。
「你今天沒化妝。」
聽到他這句話，唐唯願竟是不知該說什麼，裴知衍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在她聚精會神開車的時候掐她的臉，只為了驗證她有沒有化妝。
但多年的教養，讓她沒有破口大罵，而是深吸了口氣。
「裴少，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
「你的車速一直控制在80內，以這個速度，就算是撞車，有安全氣囊，我們也不會有任何事。」
他的話輕描淡寫，唐唯願突然被氣笑了，是啊，她和一個瘋子講什麼廢話。
從小到大，裴知衍都是這樣我行我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哪怕是製造車禍，只是為了驗證她有沒有化妝，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有這種思維。
呵呵，可他不是正常人啊。
她又在生什麼氣。
原本滿心的怒氣，在一瞬間偃旗息鼓，她搖搖頭，將車重新啟動，沒再說任何話。
只是這一次，她將車速降到了40，車子突然間慢下來，車廂顯得比剛才更加安靜。
這種安靜，在壓抑的氣氛里，更像是一種博弈，裴知衍看著唐唯願，動了動唇，但最終還是沒說話。
將椅子靠背放下一半，裴知衍慵散地靠在上面閉上眼睛，手指一搭一搭敲在車窗邊。
原本安靜的車廂，因為他的敲擊，而變的有節奏起來。
唐唯願忽視掉這種想要引人注意的聲音，依舊望著前面，比剛才更加專注的開車。
「你生氣了？」
沒過多久，敲擊聲停下，耳邊是裴知衍的聲音，唐唯願沒看他，而是淡淡而出。
「沒有。」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裴知衍輕笑了聲。
「唐唯願，我一直以為，你從來都不會生氣的，但這段時間，我發現，你好像挺喜歡生氣。」
他的話，看似無心的聊天，但落在唐唯願耳中，卻是讓她眸光失神了一瞬。
不會生氣的那還是人嗎？
但好像，這些年，無論裴知衍做什麼，她都沒有表示過自己的不滿。
原來愛與不愛，真的區別這麼明顯。
愛的時候，可以不顧一切，寧願做一隻撲火的飛蛾。
而放下的時候，她找回了心，找回了靈魂，找回了做人的喜怒哀樂。
「我只是不想你再做那樣危險的事情。」
她斟酌著語言，儘量貼近她一貫表現出來的討好裴知衍的人設，手指緊緊扣住方向盤。
「如果你受傷，爺爺會難過，而我也會很難過。」
口不對心的話，這兩日，她說了太多，原來這種事情做多了，也會熟能生巧。
當她說完，身邊傳來裴知衍更加得意的笑聲，緊跟著，一隻手搭到了她身後的靠背上。
「好，以後，我聽願願的，不再做危險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