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一樣是你的？
他說著話，走進客廳，將身上的西裝脫下扔到一旁，隨後站在唐唯願的面前。
居高臨下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眼底浮上一抹冷意。
那目光，頃刻間讓她的手攥緊，而裴遠山見狀，將拐杖朝他指過去。
「你給我閉嘴！這裡是小願的家，我還沒死，輪不到你來趕她走。」
「她的家？」
裴知衍冷笑出聲，「這裡是裴家，她姓唐，與裴家有什麼關係？她都不當自己是裴家的人了，爺爺還沒死心吶？」
這些話，如針，綿綿麻麻扎進唐唯願的心裡，即便這一個禮拜，她努力不去想，勸自己放下，但聽到這些話，心口還是如同被灌進去了冷風。
「裴少說的是，我就不打擾了。」
唐唯願低低而出，轉身看向裴遠山，「爺爺，我改日再來看您。」
她說完，想要離開，卻不料，裴知衍冰冷的語調再次響起。
「管家，馬上讓人將大門識別鎖換掉，以後不要隨意讓陌生人進來。」
腳步頓了頓，唐唯願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攏住，她深了口氣，垂下眸，朝外面走去。
身後，裴遠山責罵的聲音傳來，她沒有停下去勸說，而是匆忙的離開，直到坐在車裡。
將車開出老宅，行駛了一段路，終究是沒忍住停下來，看著那棟生活了十五年的房子，淚水慢慢浸出來。
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自己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裴家。
她以為，這裡會是她永遠的家。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自始至終，她還是一個孤兒。
無家可歸的孤兒。
將頭俯在方向盤上，眼淚不停的刷落，雖然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了，可她還是全身夾裹了冷意。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車子傳來「砰」的一聲，驚的她猛然抬起頭。
對上身側男人的目光時，她本能的身子一縮。
「開車。」
裴知衍開口，唐唯願馬上脫口而出，「裴知衍，請你下去。」
「哦？不叫我裴少了？」
他睨向唐唯願，此時她小臉煞白，眼眶泛紅，望著他時，眼中帶著抹抗拒，這眼神讓他極不舒服。
就好像養了多年的小貓，突然間悖主，還給了他幾爪子。
「好，裴少，這是我的車，請你下去。」
她再次開口，裴知衍卻冷笑一聲，「你的？唐唯願，你要不要仔細想想，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是你自己的？」
裴知衍的眸光望著唐唯願，那眼底的譏諷毫不掩飾。
透過他的眼睛，她仿佛看見了五歲時，那個從孤兒院被牽進裴家的自己。
一無所有，甚至連衣服都是舊的。
「怎麼？說不出來了？訂婚那天，你不挺能說嗎？」
他輕呵了聲，掏出煙點起來，煙氣繚繞在他的指尖，使他整張臉都開始變的虛幻。
「咳咳。」
唐唯願劇烈的咳嗽起來，想要打開車門出去，卻不料，胳膊被重重拉住，緊跟著，車座猛地落下，裴知衍滿臉陰翳的將她壓住。
「你還想去哪？」
「你放開我。」
她掙紮起來，卻不料，男人直接將她雙手按向頭頂，腿壓住她亂動的身體，眼底全是沉意。
「放開你？」
有些壓抑的語氣，自他的喉骨間溢出，「你真當我裴知衍是這麼好耍的？」
不帶一絲溫度的話，扎的唐唯願眼眶瞬間泛起淡紅色。
一直都是這樣，裴知衍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退婚，或者說，在他心裡，根本就沒在意過。
他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感受，哪怕秋後算帳，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唇角浮上苦澀，她黯淡的看向他，「裴知衍，我們互不相欠，我也沒有耍你，你放過我。」
她的話，讓裴知衍按著她的手瞬間收緊，他盯著她，眼底浮上一股子燥意。
「互不相欠？」
「是。」
當這一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只見男人突然間低下頭，咬在了她的唇上。
疼痛瞬間襲來，唐唯願疼的眼霧蒙起，想要推開他，可是手卻被壓的更緊，白皙的腕骨都泛起了緋紅色。
「別動。」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的唇齒間響起，像是在誘哄一般，落在唐唯願的耳中，卻讓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恥辱架上。
一個禮拜前，她才當眾退婚。
可是現在，卻被他壓在車上為所欲為。
為什麼，裴知衍總能找到羞辱她的方法，一次又一次，撕碎她所有的尊嚴。
眼淚奪眶而出，一滴滴從眼窩湧進唇齒間，鹹鹹的味道與菸草味道混合在一起，讓吻著她的男人抬起頭。
看著她滿臉淚水和模糊的雙眼，裴知衍鬆開手，剛想開口，卻不料，清脆的巴掌聲傳來。
「啪！」
臉側向一旁，唐唯願幾乎是控制不住將他一把推開，裴知衍的腰，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疼的他悶哼一聲。
「混蛋！離我遠點！」
悲傷而決然的泣哭聲，她發狠似的抓起裴知衍的手，想也不想就咬了上去。
疼痛讓男人的眉頭頃刻間皺起，凝眸看向面前被憤怒與悲傷籠罩的唐唯願。
她死死咬著他的手背，沒有鬆開半分，直到口中傳來淡淡的腥味，一抹艷色從他的手上溢出。
「咬夠了？」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怎麼越大越不聽話了？」
這句話，讓唐唯願眼神一怔，慢慢鬆開裴知衍的手。
唇上染著他手上的血，此時的她，悽美的宛若食人的妖精。
裴知衍望著她，聲音里是許久不曾有過的柔意，就像是曾經那個叫她願願的衍哥哥，又再次回來了。
可是，若不是隱在他眼底的那抹冷意，唐唯願幾乎都要信以為真，丟盔卸甲了。
「裴知衍，你玩夠了嗎？」
她暗啞著嗓子開口，裴知衍的手頓在她的發間，她的頭髮軟的要命，令人愛不釋手。
可是此時她的眼神，卻與從前完全不同了。
這種不同，讓裴知衍沒來由的心口滋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什麼脫離了掌控。
「你還鬧到什麼時候？」
終於，他眼底浮上戾氣，「你知不知道，你退婚，我多沒面子，現在我能原諒你，你還要鬧下去嗎？」
他說著這話時，半邊臉頰因為挨了一巴掌，黑色的碎發有些凌亂。
而他那張精緻卻又浮滿戾氣的容顏在車內的光線下，透著全然陌生的感覺。
唐唯願在這一瞬，就像是突然間放下了。
眼前的裴知衍，不再是她的心之所想了，那曾有過的陪伴，心生歡喜的戀意，幾乎全都消失了。
她失望的推開車門，沒有再看他一眼，直到走出去，才慢慢轉過身。
「裴知衍，我沒有鬧，你不用原諒我。」
她平靜的說完這句話，輕輕彎起唇角，笑容里有著揮之不去的落寞。
「你說的沒錯，我的一切都是裴家給的，這十五年，我很感謝，但是，我並不欠你的，你憑什麼以為你的原諒，我就要接受？」
居高臨下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眼底浮上一抹冷意。
那目光，頃刻間讓她的手攥緊，而裴遠山見狀，將拐杖朝他指過去。
「你給我閉嘴！這裡是小願的家，我還沒死，輪不到你來趕她走。」
「她的家？」
裴知衍冷笑出聲，「這裡是裴家，她姓唐，與裴家有什麼關係？她都不當自己是裴家的人了，爺爺還沒死心吶？」
這些話，如針，綿綿麻麻扎進唐唯願的心裡，即便這一個禮拜，她努力不去想，勸自己放下，但聽到這些話，心口還是如同被灌進去了冷風。
「裴少說的是，我就不打擾了。」
唐唯願低低而出，轉身看向裴遠山，「爺爺，我改日再來看您。」
她說完，想要離開，卻不料，裴知衍冰冷的語調再次響起。
「管家，馬上讓人將大門識別鎖換掉，以後不要隨意讓陌生人進來。」
腳步頓了頓，唐唯願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攏住，她深了口氣，垂下眸，朝外面走去。
身後，裴遠山責罵的聲音傳來，她沒有停下去勸說，而是匆忙的離開，直到坐在車裡。
將車開出老宅，行駛了一段路，終究是沒忍住停下來，看著那棟生活了十五年的房子，淚水慢慢浸出來。
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自己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裴家。
她以為，這裡會是她永遠的家。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自始至終，她還是一個孤兒。
無家可歸的孤兒。
將頭俯在方向盤上，眼淚不停的刷落，雖然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了，可她還是全身夾裹了冷意。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車子傳來「砰」的一聲，驚的她猛然抬起頭。
對上身側男人的目光時，她本能的身子一縮。
「開車。」
裴知衍開口，唐唯願馬上脫口而出，「裴知衍，請你下去。」
「哦？不叫我裴少了？」
他睨向唐唯願，此時她小臉煞白，眼眶泛紅，望著他時，眼中帶著抹抗拒，這眼神讓他極不舒服。
就好像養了多年的小貓，突然間悖主，還給了他幾爪子。
「好，裴少，這是我的車，請你下去。」
她再次開口，裴知衍卻冷笑一聲，「你的？唐唯願，你要不要仔細想想，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是你自己的？」
裴知衍的眸光望著唐唯願，那眼底的譏諷毫不掩飾。
透過他的眼睛，她仿佛看見了五歲時，那個從孤兒院被牽進裴家的自己。
一無所有，甚至連衣服都是舊的。
「怎麼？說不出來了？訂婚那天，你不挺能說嗎？」
他輕呵了聲，掏出煙點起來，煙氣繚繞在他的指尖，使他整張臉都開始變的虛幻。
「咳咳。」
唐唯願劇烈的咳嗽起來，想要打開車門出去，卻不料，胳膊被重重拉住，緊跟著，車座猛地落下，裴知衍滿臉陰翳的將她壓住。
「你還想去哪？」
「你放開我。」
她掙紮起來，卻不料，男人直接將她雙手按向頭頂，腿壓住她亂動的身體，眼底全是沉意。
「放開你？」
有些壓抑的語氣，自他的喉骨間溢出，「你真當我裴知衍是這麼好耍的？」
不帶一絲溫度的話，扎的唐唯願眼眶瞬間泛起淡紅色。
一直都是這樣，裴知衍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退婚，或者說，在他心裡，根本就沒在意過。
他在意的只是他自己的感受，哪怕秋後算帳，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唇角浮上苦澀，她黯淡的看向他，「裴知衍，我們互不相欠，我也沒有耍你，你放過我。」
她的話，讓裴知衍按著她的手瞬間收緊，他盯著她，眼底浮上一股子燥意。
「互不相欠？」
「是。」
當這一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只見男人突然間低下頭，咬在了她的唇上。
疼痛瞬間襲來，唐唯願疼的眼霧蒙起，想要推開他，可是手卻被壓的更緊，白皙的腕骨都泛起了緋紅色。
「別動。」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的唇齒間響起，像是在誘哄一般，落在唐唯願的耳中，卻讓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恥辱架上。
一個禮拜前，她才當眾退婚。
可是現在，卻被他壓在車上為所欲為。
為什麼，裴知衍總能找到羞辱她的方法，一次又一次，撕碎她所有的尊嚴。
眼淚奪眶而出，一滴滴從眼窩湧進唇齒間，鹹鹹的味道與菸草味道混合在一起，讓吻著她的男人抬起頭。
看著她滿臉淚水和模糊的雙眼，裴知衍鬆開手，剛想開口，卻不料，清脆的巴掌聲傳來。
「啪！」
臉側向一旁，唐唯願幾乎是控制不住將他一把推開，裴知衍的腰，重重磕在方向盤上，疼的他悶哼一聲。
「混蛋！離我遠點！」
悲傷而決然的泣哭聲，她發狠似的抓起裴知衍的手，想也不想就咬了上去。
疼痛讓男人的眉頭頃刻間皺起，凝眸看向面前被憤怒與悲傷籠罩的唐唯願。
她死死咬著他的手背，沒有鬆開半分，直到口中傳來淡淡的腥味，一抹艷色從他的手上溢出。
「咬夠了？」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怎麼越大越不聽話了？」
這句話，讓唐唯願眼神一怔，慢慢鬆開裴知衍的手。
唇上染著他手上的血，此時的她，悽美的宛若食人的妖精。
裴知衍望著她，聲音里是許久不曾有過的柔意，就像是曾經那個叫她願願的衍哥哥，又再次回來了。
可是，若不是隱在他眼底的那抹冷意，唐唯願幾乎都要信以為真，丟盔卸甲了。
「裴知衍，你玩夠了嗎？」
她暗啞著嗓子開口，裴知衍的手頓在她的發間，她的頭髮軟的要命，令人愛不釋手。
可是此時她的眼神，卻與從前完全不同了。
這種不同，讓裴知衍沒來由的心口滋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什麼脫離了掌控。
「你還鬧到什麼時候？」
終於，他眼底浮上戾氣，「你知不知道，你退婚，我多沒面子，現在我能原諒你，你還要鬧下去嗎？」
他說著這話時，半邊臉頰因為挨了一巴掌，黑色的碎發有些凌亂。
而他那張精緻卻又浮滿戾氣的容顏在車內的光線下，透著全然陌生的感覺。
唐唯願在這一瞬，就像是突然間放下了。
眼前的裴知衍，不再是她的心之所想了，那曾有過的陪伴，心生歡喜的戀意，幾乎全都消失了。
她失望的推開車門，沒有再看他一眼，直到走出去，才慢慢轉過身。
「裴知衍，我沒有鬧，你不用原諒我。」
她平靜的說完這句話，輕輕彎起唇角，笑容里有著揮之不去的落寞。
「你說的沒錯，我的一切都是裴家給的，這十五年，我很感謝，但是，我並不欠你的，你憑什麼以為你的原諒，我就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