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信口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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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過分了?只准你們一來就給我扣個偷竊的帽子,不准我笑你們演技拙劣。」

  「你看見我偷的?什麼時候偷的啊?用的哪只手偷的?怎麼沒當場抓住我呢?」

  「被人當成槍桿使的蠢貨,也不知道你這些年讀書讀了個什麼?」

  謝芳華知道,無論她怎麼說,謝懷安都會跟被下了降頭似的無條件相信謝芳若,就像前世的她,喊不醒。

  「哼,有沒有偷,搜過就知道了,來人,給我搜。」

  「我看誰敢?」

  謝芳華冷喝一聲,今日若是讓人闖了院子,她立地威信坍塌,日後這些奴才還有誰把她當回事兒。

  「又在鬧什麼?」

  謝江沉著臉走進來就見這樣針鋒相對的場景,心裡對三人不滿到了極致,一個二個鬧個不停。

  「爹爹,是姐姐,姐姐偷了皇后娘娘賜給女兒的玉佩。」

  謝芳若上前拉著謝江的手,被謝江不動聲色地躲開。

  謝芳若臉上的表情僵住,爹爹為什麼就這麼偏心。

  「爹,我才回來幾天,我連她院子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就來污衊我偷東西。」

  謝芳華就很無語,謝江沒有妾室,這麼多年後宅安穩,養壞了謝芳若和謝懷安的腦袋。

  「你要是沒有偷,怎麼攔著不讓搜,你就是心虛。」

  「你說的好像也是個道理。」

  謝芳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就跟她爹說:「爹,我娘親留給我的鐲子丟了,這是生母遺物,意義非凡,肯定是妹妹偷了,我也要搜妹妹的屋子。」

  信口開河,跟誰不會似的。

  「姐姐,我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怎麼可能拿你的手鐲,你撒謊也撒個像樣的吧。」

  她屋子裡一大堆手鐲玉飾,稀罕去偷她謝芳華的。

  「呵,謝芳華,你可真會信口雌黃,生母給你留了手鐲,我怎麼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反正我丟了個鐲子,我也要搜妹妹的屋子,若是妹妹不肯,就是心虛,我明日就去報官。」

  「你……」謝芳若急了,謝芳華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搜她的屋子。

  羅氏得知此事也氣得不輕,皇后所賜的玉佩,用處大了去了,用來誣陷謝芳華偷竊,簡直是大材小用。

  重點是,這事還沒成!

  「老爺,芳華的手鐲誰也沒見過,先不說此事是真是假,芳若的玉佩實打實是皇后所賜,若是丟了……」

  剩下的話羅氏沒說,她太了解謝江,沒有什麼重得過他向上爬的路,丟了皇后所賜的玉佩,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一個大不敬之罪足夠全家討不了好。

  「既然你們都說丟了東西,也都懷疑對方,那便一起搜吧。」

  「爹……」

  「再說,一人打十板子。」

  謝芳若這下是真的紅了眼。

  有了謝江這個家主的支持,幾個嬤嬤動作麻利,春草還跟著進屋一起搜,得意地掀開被褥,然後傻眼了。

  玉佩呢?

  「春草,可有找到?」

  春草嚇得臉色蒼白,完了,小姐的玉佩丟了,她死定了。

  「肯定是被大小姐發現了,換了地方,趕緊找,一定就在這個院子裡。」

  幾個丫鬟婆子將整個屋子都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謝芳若所說的玉佩。

  「老爺,沒有。」

  春草低頭顫抖著身子。

  「怎麼可能?謝芳華,你將玉佩藏哪兒了?」

  謝芳若大驚,她親手給春草的,怎麼可能沒有,一定是謝芳華將玉佩藏了起來。

  「芳若,你說話還是要經過腦子的,你誣陷我偷玉佩,沒有證據就來搜我的屋子,如今屋子我也讓你搜了,沒找到就是我藏起來,你怎麼就這麼篤定玉佩在我這兒呢?」

  謝芳華輕笑,目光挑釁,「難不成是你親自將玉佩放我屋裡的?」

  「我……」

  「芳華,你妹妹只是太著急了。」


  羅氏臉色很不好,她突然意識到,她將女兒養廢了,連陷害人都不會。

  「搜完了我這裡,該去妹妹的屋子了吧?」

  謝芳華看著臉色蒼白的春草,拍了拍她的肩膀,「春草,你是我的大丫鬟,就由你去搜二小姐的屋子吧,你可一定要把我的手鐲找回來啊。」

  「娘,不能讓她搜……」謝芳若緊緊拉著羅氏的手,若是傳出去她被人搜了屋子,日後她在京中如何立足?

  「芳華,你妹妹她年紀小,不懂事,聽風就是雨的,錯怪了你,你這個做長姐的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羅氏上前拉著謝芳華的手,從手上取出一隻通綠的翡翠手鐲戴在她手上。

  「母親,人無信,不可立,不是我要和妹妹計較,是爹爹說了要一起搜,我的屋子搜了,妹妹的屋子卻不搜,豈不是讓爹爹失信於人。」

  謝芳華挑眉打量著手裡的鐲子,是個不錯的手鐲,應該能賣個幾千兩銀子。

  「爹,走吧,我們去妹妹的院子。」

  「爹,不能搜,妹妹一向羞怯,你今日搜了她的屋子讓她以後如何見人?」

  謝懷安攔著人不讓走,滿是懇求地看著謝江,這還是謝芳華回家之後第一次見這個眼高於頂的大少爺低頭。

  「你讀了這麼多年書,可明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和你妹妹可以理直氣壯地搜芳華的屋子,卻不讓搜芳若的屋子,這是何理?」

  謝江終於發話了,今日這場戲,實在是沒眼看,毫無水平的誣陷,兩個人對付不了一個剛回來的長姐,輸了知道著急了,算計人之前沒有想過失敗的後果嗎。

  謝江無奈嘆氣,他後繼無人啊。

  「爹,是謝芳華偷東西我才會搜她的屋子,我也是為了還她清白,可妹妹又不會偷東西。」

  「懷安,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再造謠我偷東西,我就造謠你偷人。」

  「你怎麼這麼會胡說八道呢?」

  「反正我話放這兒了,到時候謝家的姑娘嫁不出去,你娶不到媳婦兒不要怪我。」

  謝芳華懶得和這是非不分的蠢貨吵,主要是她爹一臉不耐煩,她怕氣走了她爹搜院子這事兒作罷。

  「爹,走吧,懷安這腦子灌了水,和她講不清。」

  謝江沉默地被謝芳華拽著去了芳香居,縱是謝芳若哭斷了腸也沒能阻止謝芳華進她的院子,翻她的東西。

  將屋子翻得亂糟糟不成樣謝芳華才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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