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萬蟻啃食後,惡毒長姐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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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臭氣熏天的豬圈裡濃郁的血腥撲鼻,謝芳華露出麻木蒼白的臉,透過豬圈門哀求的望著門外的奴僕。

  耳邊蒼蠅嗡嗡纏繞,乾裂的嘴上螞蟻攀爬,沙啞灼燒的嗓子傳出無力又絕望的哀嚎。

  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胳膊卻見手掌垂落,她使足了勁兒也不見五指有半分反應,鮮血隨著五指滴落,刺激著數之不盡的螞蟻瘋狂啃食她的血肉。

  「呸,毒婦,活該。」老奴吐了口唾沫,一腳踩在她斷了的腳筋上,疼得謝芳華虛弱慘叫,引得幾個看守的奴才哈哈大笑。

  「別看大少爺是才貌雙全的狀元郎,對這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倒是狠,先餓上三天,又挑斷了手筋腳筋,放血引萬蟲啃食,嘖嘖嘖,果真是無毒不丈夫。」

  「都是這賤人自找的,若不是她搶了二小姐的婚事,二小姐何至於心中藏著人嫁人東宮,最後被人揭發杖斃;還有驚才絕艷的二少爺,若他還在謝家雙傑何等的榮耀,都被這毒婦毀了。」

  提起往事,老奴傷心落淚一場,氣不過,腳底更是不留情的在傷口上蹦躂。

  「好了好了,大少爺說了,要她慢慢折磨她,你把她打死不是便宜她了嗎?」一個奴僕拉著老奴出了豬圈。

  徒留謝芳華在地上掙扎。

  七日前,她的胞弟謝懷安高中狀元,她喜極而泣,以為苦盡甘來。

  不曾想,他竟揭發她毒害親爹絕嗣,毒殺親弟,她被趙家休棄,謝家將她囚禁在農莊,謝懷安更是吩咐下人不准給她水與食物,要她受盡折磨而死。

  面對弟弟的怨恨與狠辣,她不解,癲狂的拉著他要個答案。

  弟弟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眼底迸射出滔天恨意。

  「你強奪二妹婚事害得二妹枉死、毒殺二弟、害父親絕嗣,你這個罔顧人倫、毒蠍心腸的毒婦,是你害得我永失所愛!」

  謝芳華悲切一笑,只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在謝家給謝芳華當奴做婢,哪裡還能搶得過她的婚事?趙凌遠這等暴戾成性的人渣,分明就是謝芳若不要的給我,若非為了你能進國子監讀書,能拜大儒為師,我就是死也不會嫁入趙家。」

  「你口口聲聲二弟,他處處壓力一頭,你不學無術,他卻驚才絕艷,他若不死,爹怎會苦心培養你,爹若還有其他的孩子,又怎會全力為你鋪路?」

  「謝懷安,我是你的親姐姐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謝芳華淚流滿面,聲嘶力竭。

  「閉嘴,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你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實則不過是嫉妒芳若受寵,嫉妒二弟才華,你心腸狠毒,自是看誰的和你一般狠毒」

  謝懷安死死捏住她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

  「你既長在鄉下怎麼就沒有死在鄉下?你為什麼要回來?」

  「你害死敬我愛我的弟弟妹妹,更害得我與月兒怎會天人永隔?你知不知道,月兒死的時候,腹中還懷有我的骨肉!」

  說起孩子,謝懷安紅了眼,好像看見月兒懷著孩子孤獨絕望死去的模樣,恨得發抖,將謝芳華推倒在地便提起旁邊的木椅就朝著她砸去。

  「自從月兒死的那一天起,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謝芳華頭腦發昏,還沒想起月兒是誰,便被盛怒的謝懷安下令,砍了她的手筋、腳筋,更是在她身上倒滿了蜂蜜將她仍在豬圈裡,要她反思過錯,好好懺悔。

  呵,原來是那個漁家女啊,當年謝懷安瘋了一般的要娶漁女秦月兒為妻,為此絕食自殺,甚至要與秦月兒私奔,引得爹爹要將他逐出謝家,是她將他找回來給爹爹認錯。

  後來聽說那個漁女死了,她還特意去打聽過,秦月兒分明就是與人通姦被浸了豬籠。

  這事傳的沸沸揚揚,謝懷安怎會不知道,他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這七日,她被萬蟻啃食,鮮血流逝,想來是快死了。

  回想她這一生,生母早逝,父親不慈,幼時被祖母虐待,回京後被羅氏母女侮辱,出嫁後受盡丈夫凌虐,死前還被萬蟻啃食。

  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折磨?掛念一生的弟弟不曾維護她半分,她為他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

  到頭來,她心心念念的弟弟卻嫌她惡毒,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這一生啊,都沒有為自己活過,若有來世,她只想好好……愛自己。

  謝芳華目光呆滯,逐漸感受不到螞蟻的瘋狂嗜血,逐漸沒了氣息。

  ——

  「芳華,到了。」白英姑姑一瘸一拐的下了馬車。

  馬車驟停,謝芳華晃了晃身子回過神兒來,沒想到她被腰斬後竟然重生到了從鄉下入京這年。

  前世,她差點被祖母買給人做妾,偷了老太婆的錢一路狼狽逃至京城求父親弟弟做主,竟不想,這謝家又是另一個狼虎窩。

  重來一次,就讓她看看,沒有她這個蛇蠍心腸的姐姐干預,蠢弟弟能不能和那秦月兒長相廝守、和繼母所生的弟弟兄友弟恭。

  「大小姐這腿腳就是利落,這才幾日便趕到京城。」

  「可大小姐也不該這般不講究,這等子瘸腿的老奴也好意思帶出來丟人現臉,主從奴隨,別人還以為大小姐也是個瘸子。」

  這熟悉的聲音,是繼母謝氏身邊的容嬤嬤。

  犀利挑剔的目光落在謝芳華主僕二人身上,容嬤嬤下巴微抬,趾高氣揚得站著半點不動,譜兒端的比主子還大。

  「夫人每年都給了大小姐一千兩銀子,這些年山珍海味、金尊玉貴的把你養著,如今怎打扮得這般灰頭苦臉,穿著破破爛爛,像個要飯的乞丐;舉止粗鄙、行為乖張,哪有半點貴女的氣度?」

  說著還不忘直搖頭,話里滿是嫌棄,一副無可救藥的模樣:「我看啊,你就是小小年紀不學好,想誣衊夫人苛待你,真是無半分大家閨秀的良善。」

  容嬤嬤是羅家的家生子,自小伺候羅氏,在謝家算得上半個主子,一身氣度比縣裡的老夫人差不到哪裡去。

  前世也是如此,謝芳華剛下馬車遍被上下打量,連帶著白英姑姑都被訓斥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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