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253.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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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253.奪權

  翌日,一則震驚全蘇州的消息,從慕容府中傳出。

  統治蘇州的慕容家家主慕容城,突發惡疾,臥床不起,口不能言,手不能書!

  而房中,唯有慕容桀衣不解帶,侍奉床前,盡顯孝子本色。

  此時此刻,慕容桀身披素服,一臉沉痛地跪在慕容城病榻前,身後是玉璣子、陸乘風,及一眾被收買或服的親衛。

  「父親!」

  慕容桀聲音哽咽,情真意切,「孩兒不孝,未能替您分憂,反令您憂心勞神至此,您放心,家族重擔,孩兒責無旁貸,定當挑起!」

  病榻上的慕容城,雖然口歪眼斜,身體麻痹,神智卻還清醒。

  他瞪圓了眼睛,喉嚨里發出「」的嘶吼,死死盯著慕容桀,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哪裡是突發惡疾,分明是被人下了毒!

  「逆,逆子,來———來人!」

  慕容城用盡全身力氣,含糊不清地嘶吼著,目光急切地掃向床邊幾個心腹侍衛。

  然而,那幾個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泥塑木雕,紋絲不動,

  看到慕容城已然知道一切,慕容桀緩緩起身,臉上悲戚之色瞬間褪盡,只剩下冰冷。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父親,您安心養病吧,家裡的事孩兒自會料理,至於外面的風雨,自有孩兒為您遮擋。」

  說著,他微微側頭,「傳令下去,家主大人病重,需絕對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府中內外一應事務,暫由我慕容桀代掌,兵符印信,即刻移交!」

  「你—你敢!」

  慕容城目欲裂,掙扎著想要起身,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慕容桀不再看他,轉身拂袖而去,玉璣子和陸乘風緊隨其後,只留下一片死寂與慕容城的喘息聲。

  很快,一道加蓋了慕容城印信的詔令傳遍慕容氏勢力範圍,家主病重,命長子慕容桀全權統領軍政。

  權力,以最冷酷的方式完成了交接。

  而府內醫官進進出出,皆搖頭嘆息,言家主憂思過度,風邪入腦,需長期靜養,萬不可再受刺激·.—·

  兵權在握,慕容桀眼中的頹唐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更深沉的陰勢,他立刻召集玉璣子與陸乘風,以及自己的一眾心腹展開密議。

  「常州新敗,賈璋小兒兵鋒正盛,三府之地已成鐵板一塊,此刻再攻常州,無異以卵擊石。」

  陸乘風指著輿圖,手指果斷地移向東方,「松江府,此地瀕臨大海,鹽梟橫行,幾股義軍各自為戰,實力不強卻占據要地,更兼魚鹽之利,府庫充盈,若能拿下松江,主公便坐擁蘇州、松江兩府,進可攻退可守,足與賈璋三府鼎立!」

  慕容桀眼中思慮之色閃爍,松江的富庶他早有耳聞,「松江義軍頭領林立,強攻恐非上策,若非如此,之前我等也不會先取常州,而不是先取松江了。」

  玉璣子苦澀一笑,若非之前自己因玄妙觀分觀被毀,而被賈璋激怒,也不會勸慕容桀提前進軍常州,從而大敗。

  不過此時,他自然不會提起此事,而是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公子放心。我玄妙觀在松江根基雖不如蘇州深厚,但亦有布置,松江最大義軍首領混海蛟張魁,其身邊心腹,便是我觀早年布下的暗子,只需略施手段———」

  他做了個無聲的手勢。

  慕容桀會意,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失,「好,既然仙長發話,那就依此計,松江必須拿下,越快越好!」

  數日後,松江府傳來震驚消息,義軍首領混海蛟張魁於營中暴斃,死因不明,其部下群龍無首,陷入內訂。

  慕容桀等的就是此刻,他親率休整半年的精銳,以助松江義軍平亂,共抗清廷為名,在玄妙觀暗子的裡應外合下,悍然出兵松江府。

  慕容軍挾新銳之勢,又有內應指引,松江府那些本就混亂的義軍根本難以抵擋,戰局幾乎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一座座縣城望風而降,抵抗微弱得可憐,慕容桀的兵鋒,如熱刀切牛油般迅速推進,直逼松江府城。

  江寧府,招討使府邸。

  軍報被迅速呈到陳霄案頭。

  「主公,慕容桀突襲松江府,張魁暴斃,其部內亂,慕容軍進展神速,已連下數縣,兵鋒直指松江府城!」


  探子語氣急促。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林黛玉秀眉倒豎,按劍而起,「寶玉,慕容桀狼子野心,剛奪了自家權柄,轉眼就去吞併松江,松江若失,其得兩府之地,必成心腹大患!」

  薛寶釵亦是面沉如水,分析道,「慕容桀此招是避實擊虛,欲借松江之富,與我等再爭長短,

  松江臨海,若被他完全掌控,招募水師,將來更難對付,寶釵以為,當有所應對。」

  王熙鳳則更關心錢糧影響,「松江鹽稅、海貿之利,冠絕江南,若真落入慕容桀手中,其財力將暴漲,於我大大不利。」

  眾將目光灼灼,皆望向主位上的陳霄。

  陳霄卻只是靜靜聽著,他拿起那份軍報,又仔細看了一遍。

  等放下軍報時,陳霄看向請戰的林黛玉和薛寶釵,「松江那幾股義軍,烏合之眾,敗亡是遲早的事,讓慕容桀替我們去收拾殘局,整合那些桀驁不馴的鹽梟海盜,豈不省了我們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江南輿圖前,目光並未停留在松江,而是越過它,投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慕容桀以為奪了松江,便能與我分庭抗禮?他走的越快,根基便越虛浮,玄妙觀那點見不得光的手段,用一次,便少一分氣運,反噬只會更重,玉璣子已是黔驢技窮,飲止渴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傳令各軍,嚴守防區,加緊操練新兵,囤積糧草軍械,開墾荒地,疏通水利,穩固三府根基,至於松江—讓他慕容桀先替本使占著,時機未到,急什麼?」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群臣看著陳霄那副成竹在胸,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雖仍有疑慮,但既然陳霄如此,便也按下了請戰的心思。

  陳霄負手而立,目光再次投向東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關山,看到了在松江府勢如破竹的慕容桀。

  慕容桀的瘋狂反撲,在他眼中,不過是困獸最後的掙扎。

  而他,只需穩坐釣魚台,靜待收割的時機,

  這場江南雙龍斗的最終結局,在他第一次擊敗慕容桀那一刻起,便已悄然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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