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5.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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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235.妙玉

  時值冬月,江寧招討使府邸內暖意融融,爐火映照著陳霄沉靜的面容,案頭堆積的文書,多是報捷之訊。

  林黛玉率破陣精兵,以摧枯拉朽之勢攻陷六合縣,盤踞當地的趙、錢兩家豪強盡數被擒,無一漏網。

  薛寶釵圍攻江浦,運籌帷,也是在三日內攻陷了江浦縣,縣令李庸在自知生還無望後當場自盡。

  而最後的高淳縣,周正儒聞之心驚,已然率眾棄城而逃,徹底逃離了江南地界。

  陳霄以江寧為根基,揮師所向,江寧府下轄一府七縣,已盡數歸陳霄手中!

  至此,陳霄徹底盤踞一府,成為了江南省第一個將整府打下之刃。

  江寧府城,刑場。

  朔風凜冽,捲起地上的殘雪。

  高台之上,黑壓壓跪倒一片,監斬官乃最早投靠陳霄的趙四,此時他已然被陳霄賜名趙忠,已然被提拔為八品縣尉,此次負責監斬趙、錢以及李家的族人。

  「時辰已到,行刑!」

  趙忠一身絳紫官服,區別於滿清的仙鶴朝服,更接近明制,此時他的眼中再無半分昔日的輕浮,只剩下執掌生殺大權的凜冽寒光。

  個「賈璋,你必然不得好死!」

  哭豪和咒罵之聲,瞬間被整齊劃一的刀鋒聲淹沒。

  噗!噗!噗!

  血光沖天而起,一顆顆人頭滾落,殷紅迅速在地上蔓延開來,刺目驚心。

  看得圍觀人群議論紛紛,更有一些人立即拿出饅頭,爭前恐後地沾著地面上的鮮血。

  「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這麼痛快就被殺光了啊·

  「那個老者就是趙家的族長,趙家獨霸一方時何等威風,誰料如今,噴噴!」

  「這就是抗拒招討使的結果啊,如今天下世道已然亂了,連大家族都難以保全自身,我們小民又當如何?」

  這些被行刑者,皆是三縣之豪族,人數足足有五百多人。

  就這樣,十名屠夫整整殺了半日,換了好幾把鋼刀,這才將所有男丁殺盡,而女子的全部貶為苦役,家當田產也盡數抄沒充公。

  這一舉動,自然震人心。

  陳霄則負手立於刑場外圍的高台上,刑場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卻恍若未覺。

  身側,薛寶釵和林黛玉眼中有著一絲悲憫,雖然戰場殺敵時她們都是猛將,可終究還有著殘存的同情心,此時看著這幅血流成河的景象,都是有些感嘆。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陳霄在一旁淡然道,「你們心地善良,卻不知人心之回測,我初掌江寧,根基未固,何以服眾?唯有以霹靂手段,立不世之威。」

  兩人不由得紛紛露出感慨之色。

  「逐鹿的本質,便是以王道為主,霸道輔之。」

  陳霄繼續說著,「如今既然統一了江寧府,又是冬季,那麼接下來便是收攏流民,開墾荒地,

  興修水利,等到了明年,豐收兩輪,這人心也就安定了,到時就可以繼續征伐。」

  這不單是陳霄的領悟,在氣運上也可看出來。

  此時此刻,陳霄只見自己頭頂氣運蒸騰,金黃之氣已凝聚如蓋,厚重磅礴,顯是正五品招討使之位格已然穩固。

  唯根基處尚存幾縷細微赤氣,昭示著統治尚未完全深入人心,氣運核心,一條赤色小蛇盤踞鱗甲森然,昂首吐信,散發出漂冽的殺伐之氣。

  得益於一統江寧府,此蛇形體暴漲,威勢更盛,距離成為蟒已經不遠了。

  等到自己再打下一府,估計赤色小蛇就可以蛻變為赤蟒,而若是自己能掌控整個江南,那麼蟒甚至可以化蛟,成為真正的龍屬。

  沒錯,蛟龍也是龍。

  正所謂蛟龍易得,真龍難求,實際上除了各朝各代的開國太祖乃是真龍外,其餘的子孫氣運多半也只呈蛟龍形態,除非天塌地陷,或國運鼎盛,才有真龍的可能,

  而兩者間的區別便是一一真龍可以開闢江山,混元天下,而蛟龍卻只能做守成之君。

  不過,若是陳霄願意釋放自己在其餘世界積蓄的人族龍氣,那麼恐怕自身氣運立即便可成真龍。

  只不過這股龍氣終究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僅會遭到天意瘋狂反噬,每時每刻消耗如淵如海,而且會導致龍脈成為一次性用品,最終消耗個乾淨,反而增強了這個世界的底蘊。

  到時候自己不僅不會坐上真龍大位,反而連龍脈都失去了,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想要魚躍龍門,唯有打敗江南潛龍慕容桀,奪其潛龍氣運一條路可走。

  正所謂龍戰於野,其血玄黃,天下從未有過定數,就算是真龍也有可能在戰爭中隕落,更不用說區區潛龍了。

  在觀摩了刑場後,陳霄再次返回了賈府。

  賈府已然成為整個江寧府的重地,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整個賈府中就算是老太君也沒有了話語權,只能束之高閣充當一名吉祥物。

  目前,除了林黛玉、薛寶釵和王熙鳳外,其餘人連陳霄的面都很難見到了。

  之所以如此,便是陳霄和這群人其實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曾經的賈寶玉軟玉溫香,整日廝混於女性之間,而如今就算是賈政在陳霄面前也是戰戰兢兢,只有剛剛回家的賈元春才勉強能和陳霄說上話。

  陳霄還在等,等賈元春什麼時候才能真的清醒,從而成為自己的帶兵將軍。

  然而,陳霄沒有等到賈元春,卻等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妙玉?」

  陳霄望著門外擅自到來的妙玉,微微眉這位大觀園攏翠庵的檻外人,氣質孤高清冷,才華橫溢,亦是被他以太虛幻境龍氣篡改過批命的十二太保之一,只是她素來超然物外,竟主動來找自己?

  「讓她進來。」

  於是陳霄揮了揮手,讓親兵放行,於是妙玉便神情堅定地走了進來。

  妙玉在原著中,其實是大觀園裡的特殊人物,

  她本是蘇州人氏,出身城仕宦人家,因從小多病,不得已皈依佛門,帶髮修行,賈府知她是官宦小姐特下個帖子請她進來,寄居於翠庵。

  她原本的判詞是「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在後人的續作中,

  她是遭到了強盜劫持,最後被殺,而脂批上卻說她後來流落到瓜洲渡,表明她其實是淪落風塵了。

  此時此刻,這位原書中的奇女子正一覽無餘的出現在陳霄面前,青絲如瀑,身披一件半新不舊的月白道袍,卻難掩其冰肌玉骨,風姿出眾。

  而從觀氣之眼望去,卻見此女周身清氣繚繞,如煙似霧,底部隱有白氣,主體卻已是純正赤紅,更有一朵虛幻的青蓮光影在頂門若隱若現,氣象不凡。

  果然,被自己更改批命過後,妙玉的氣運也得到了升華。

  見到陳霄,她緩緩稽首,眼中浮現出一抹追憶和生疏,「貧道見過招討使。」

  陳霄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並非賈寶玉與妙玉第一次見面,兩人同住大觀園,見面的次數雖然不多卻也不少,至少在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時兩人便一起喝茶品茗過,而且在劇情中,她也鍾情於賈寶玉。

  於是陳霄直接開門見山,「妙玉姑娘,聽聞你要見我,可是有事?」

  然而,還不等妙玉回答,王熙鳳適時走進,笑著引薦,「寶玉,妙玉昔年在榮國府攏翠庵清修時,便與老太太頗有善緣,府中幾位姑娘的命理也曾請她參詳過一二,靈驗非常。」

  「哦?」

  陳霄心中一動,笑道,「差點忘了,妙玉姑娘乃是修道之人,既然如此,那便來看看本使的命數如何?」

  他想試試妙玉的成色,同時印證自己的觀氣之眼與普通的凡間相面望氣之法到底有何區別。

  妙玉聞言不由得苦笑,「回稟招討使,相面觀氣干係重大,最易觸動天機反噬,需主公金口玉言,赦免貧道窺探天機之罪責,貧道方敢施為。」

  陳霄心中微訝,凡俗望氣竟有如此忌諱,於是點頭道:「本使恕你無罪,但觀無妨。」

  妙玉這才抬首,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凝視陳霄面容,指尖於袖中暗掐道訣,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光在眸底流轉,她看得極是專注,廳內一時落針可聞。

  良久,妙玉才緩緩收回目光,眼中浮現出一抹震撼,

  她不是沒有觀看到賈寶玉的面相。

  然而曾經的賈寶玉,只不過是苦命早天的面相,一輩子碌碌無為,絕對沒有什麼出息。


  可是如今,為何會命數大變,到底是他的命數本身如此,因此才能擔任大明招討使?

  還是說他因為擔任了招討使,於是才命數大變?

  天意莫測,此時的妙玉便陷入了對天意浩渺的畏懼之感。

  不過一想到自己也是在那一夜後命氣數大變,這才隱隱有所察覺,果然一切還是要歸功於那一夜麼?

  看著妙玉愣神,陳霄知道對方一定是被自己的氣運驚住了,不過氣運之道本就是集眾,將別人的氣借為自己的氣,就算是一名原本庸碌無為之人,一旦有十個人認他當主人,他的氣運也會發生變化。

  更不用說如今盤踞一府的自己了。

  氣運之道,便是如此玄奧。

  而且,自己的氣運已經如此嚇人,就是不知慕容桀的氣運,又會呈現出何等場面了—

  不過看到妙玉愣神,一旁的王熙鳳不由得有些急了,她連忙推了推妙玉,「妹子,你怎麼發呆了?」

  「啊,沒什麼——」

  妙玉頓時渾身一震,徹底回過神來,「招討使大人金黃之氣凝若華蓋,煌煌燁燁,此乃位極人臣,裂土封疆之尊貴氣象!」

  她聲音壓得更低,「更兼有龍蛇之形盤桓,雖未化真龍之角,然鱗爪飛揚,蓄勢待發,隱有吞吐天下之志,此乃潛龍在淵,實乃貧道生平僅見之大貴格!」

  聽到妙玉的話語,陳霄不由得微微點頭。

  此時的妙玉果然有兩把刷子,和自己觀氣之眼所見相差無幾。

  既然如此,自己或許可以將妙玉培養起來,養成能夠與玄妙觀對抗的同等級勢力?

  江南潛龍有玄妙觀輔助,自己這邊,妙玉同樣可以輔助。

  「若是沒有猜錯,你的修為也已經登堂入室了。」

  陳霄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譜,「而且你一直便是我們賈府之人,可謂與我們賈府同氣連枝,本使欲設『玄真司」,總攬府境陰陽秩序,稽查妖邪,護佑生民!妙玉,便由你出任這玄真司主事,正八品職銜,如何?」

  玄真司主事!

  妙玉眼晴頓時一亮。

  修道之人,怎樣修煉速度最快?

  不是潛修,也不是入世,而是直接進入朝堂!

  而原因很簡單,那便是所謂的修道修佛,其實便是以氣運支持修行。

  正所謂窮文富武,修法破家,為什麼無論是佛還是道都要脫離原本的家庭,出家後才能修行?

  就是因為若是不出家的話,家庭成員因為關係太近,不免就會被吸走氣運。

  而被吸走了氣運,再大的家業都扛不住,很快會衰敗下去。

  而天下間又有什麼家庭,能夠比朝堂更為龐大?

  可就算如此,朝廷分封方外之人也要謹慎,冊封個五六品就是極限,若是來一個國師,那每日要支出的氣運可謂是如山如海,不出十年,整個國家都要衰敗下去。

  不過陳霄身為五品堂黃,將妙玉封一個八品還是綽綽有餘,此職看似品階不高,但畢竟是獨門獨戶,沒有節制,因此妙玉連忙行禮,「臣,妙玉,領命!」

  話音一落,陳霄頭頂那浩瀚的金黃氣運慶雲微微翻湧,分出一股精純磅礴的金紅之氣,徑直匯入妙玉頭頂氣運之中。

  喻!

  妙玉只覺神魂一清,周身法力奔騰流轉,竟比往日活躍精純了數分,頭頂那朵虛幻青蓮驟然凝實,蓮瓣舒展,原本的赤紅氣運在金紅龍氣的灌注下愈發濃郁。

  陳霄眯了眯眼,看得分明,妙玉得官職氣運之助,修為境界正飛速提升。

  同時,妙玉心中也是震撼無比,「人道氣運,竟有如此偉力,此一職所賜,竟抵我山中十年苦修,而且只要官職在身,氣運便源源不斷,從今往後,我的修為可以一飛沖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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