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230.大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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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230.大練兵

  在薛寶釵離開之後的幾天,多支義軍都進行了交接,進入了陳霄魔下。

  對於這些起義軍首領,陳霄也給了他們相應的身份,從隊正到營正不等,而他們的手下也進行了打亂重編,只給了他們幾名親兵的名額用來保留自己的親信。

  這卻是必要流程,不然手下兵馬上下一心,很容易出現動亂和反叛,到時候陳霄的一番苦功便皆成了他人嫁衣。

  對此,這些義軍首領也表示理解,而那些不理解的人,陳霄也給足禮遇,讓他們自行離開。

  如今正是他修養名望的時候,有了名望和大義,將來才會有更多的人前來投靠,反之便是作繭自縛,自取滅亡。

  而大義,便是那捲偽造的朱三太子聖旨。

  只不過隨著前來投靠的人越來越多,魔下兵馬增至五千時,陳霄也感受到了壓力。

  這一日,陳霄端坐於知府大堂,堂下王熙鳳上前一步,朝著他匯報導,「稟招討使大人,府庫清點完畢,計有糧食六千石,白銀三萬兩,各色布帛無算。」

  陳霄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府庫竟然只有這點糧食,在這個蔬菜瓜果以及蛋白質嚴重不足的時代,一個成年男性一天吃一斤半糧食十分正常。

  而自己五千兵馬,這批糧食也只能食用80天。

  「府庫虧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王熙鳳不由得嘆息一聲,「實在不行,就只有先用銀子採購糧食,要不就再壓榨一下那些豪族,反正他們哪一家不是萬貫家財?」

  「這並非長久之道,也有損寶玉的仁義之名。」

  林黛玉搖了搖頭,聲音清冷道,「為今之計,還是儘快練兵為好。」

  「練兵?」

  王熙鳳不由得滿臉疑惑地看向林黛玉,「可是若是練兵,豈不是耗費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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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妹妹所言有道理。「

  陳霄反而輕笑起來,「王姐姐,你對政務精通,卻對軍事不甚明朗,實際上練兵本就是去蕪存菁之道。」

  「這五千人雖然收留時便已梳理了一遍,去了老弱病殘,但其實大都只是因為世道活不下去才舉起了反旗,裡面還有著一些人可以淘汰。」

  「因此,進行一場練兵,練上幾日,去除掉一些意志力不堅,舉止軟弱之人,到時留下的才是精兵強將呢!」

  「原來如此。」

  王熙鳳這才恍然。

  「不止如此。」

  林黛玉下意識補充道,「而且練兵完成後,估計寶玉就要開始動兵了,讓這些新兵見見血,變成真正的精兵,也可以收攏更多的地盤,這才是以戰養戰之道。」

  「知我者,是也。」

  陳霄看向林黛玉,不得不說,雖然林黛玉是以霸王舉鼎之力見長,但實際上擁有殺破狼命格的她,在軍事方面的天賦絕不遜於薛寶釵。

  畢竟殺破狼命格一經出世,立時就代表天下大亂,而能擾亂一方世界的,又怎麼可能在軍事方面沒有建樹?

  王熙鳳看著兩人眉目傳情,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別人都是嫌兵太少,你們卻是嫌棄兵馬太多—

  「兵貴精不貴多!」

  兩人頓時異口同聲答道。

  在解決了第一個疑難後,陳霄想了想,再次詢問,「對了,賈府情形如何?

  ,

  王熙鳳眉尖微,輕嘆道,「老爺震怒非常,斥責公子爺你——-驚逆不孝,

  如今已經三天不吃飯了。」

  陳霄聞言冷笑,賈政的激烈反應在他意料之中,這位父親絕無可能支持他舉義,唯有造成既成事實,將賈府上下綁上戰車,方是正理,他轉而問道,「城中可有異動?」

  「確有其事。」

  王熙鳳接口,神色凝重,「府城內外流言四起,皆言公子爺假託朱三太子聖旨,行篡逆之舉,此等言論甚囂塵上,不可不慮。」

  「跳樑小丑而已。」

  陳霄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只是口舌之爭,最終還得靠刀兵說話,等這個信息傳到清廷,江寧早就被自己打造的固若金湯了。

  他目光掃過,沉聲道,「當務之急,乃是穩固根基,招攬各類人才,維持江寧的運轉,那些舊臣雖然可以先用著,但遲早還是要替換下去,江寧新定,當行軍管,黛玉!」


  林黛玉點了點頭,「末將在。」

  「你每日遣親兵巡城,稽查不法,亂世用重典,大惡者立斬,小過者罰作苦役,凡敢公然散布流言者,以不敬論罪,即刻拿下。」

  陳霄語帶寒意,「暗中查訪源頭,若揪出幕後指使的豪族·—-哼,正好殺雞做猴!」

  「末將領命!」

  林黛玉神情一正,肅穆道。

  「此外.—」

  陳霄看向王熙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尋些伶俐的說書人,走街貨郎,放出風聲去,就說那些豪族私設宗廟,形同謀逆,還有幾家夜有五色雲氣升騰,隱呈龍形,再添些香艷離奇之事,市井之民最愛此等談資,務必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王熙鳳掩口輕笑,丹鳳眼中精光流轉,「公子爺放心,我省得,必讓這些流言真假難辨,牽扯各家,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陳霄頜首,「接著從府庫撥白銀一萬兩,專用於採買糧秣,以作儲備,而武庫中軍械也要清點和修,令人人有械可用,再招募醫師、廚役入營,肉蔬給養,務必充足,定要讓接下來的大練兵能夠維持下去!」

  王熙鳳鄭重道,「公子爺將此重任託付,熙鳳必竭盡全力,不負所望!」

  「甚好。」

  陳霄眼中銳芒閃爍,接下來,就是大練兵了。

  亂世之中,兵權即命脈,他必須親掌軍權,與士卒同甘共苦,恩威並施,方能將這支新軍徹底打上他陳霄的烙印,煉成如臂使指,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師。

  十二月,江寧城外大營,練兵伊始。

  陳霄歷經多世,不僅是醫書,兵書自然也有涉獵,深知其中博大精深,知道想要練就一支精兵,最大難關實在於肉食。

  冷兵搏殺,最耗氣力,尋常士卒,五日方得一頓葷腥,戰時方能日食肉糜,

  以保體力充沛。

  而那些飢腸輾的流民義軍,往往揮不動刀槍,不過是待宰羔羊。

  眼前這些新募之兵,大多面黃肌瘦,陳霄不敢驟施高強度操練,首要之務,

  是足食養力,同時嚴習號令旗鼓,操演基本陣列。

  初始之時,營中混亂不堪,陳霄早有預料,調遣親信家丁及部分歸附的府兵老卒,組成執法隊,如果操演出錯,就會執行鞭刑,再犯者,則是軍棍伺候。

  只是兒天,五千人就刷下了一千有餘。

  對於這些被刷下來的人,陳霄也不是將他們趕出去,而是讓他們參與冬季的開墾,掃雪,城牆修等工作,並且給於最基礎的粥食,令他們不至於餓死。

  等到了來年春季,自然就會有多餘的田畝進行耕種。

  而等到半月之後,五千人文被刷下一千。

  至此,所有老弱和意志薄弱者全都被刷下,三千精兵已然渾然一體。

  而陳霄則吃住全都在兵營之中,和眾人同吃同睡,對操練刻苦武藝出眾之人也不吝擢拔。

  在這種恩威並施的情況下,終將營中怨氣壓下,新兵漸知號令,陣列初具規模,逐漸形成了一支真正的軍隊才有的氣象。

  三月之後,練兵始成。

  而此時,也早已進入春暖花開的初春時節。

  「凜招討使,薛姑娘已接回皇妃,車駕已至府門!」

  大堂中,一名親衛快步入內,輕聲稟告道。

  陳霄身形微頓,緩緩轉過身,眼眸中掠過一絲感慨,隨即開口道,「請!」

  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薛寶釵當先踏入正堂,一身風塵僕僕的戎裝未卸,

  亮銀蟠龍槍雖已收在特製的布囊中,但那股經歷過廝殺的血氣卻尚未消散。

  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顯得更為成熟,對著陳霄微微頜首。

  陳霄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前幾日在親信接應到返回的賈元春後,他已然收到了消息,知道薛寶釵一路上有著不少的波折,就連四個跟隨的丫鬟也慘死其中。

  此時此刻,一個身影在薛寶釵身後緩緩出現,取下了頭上的斗笠,不是賈元春又是誰?

  此時的她身披一件略顯陳舊的素色斗篷,長途跋涉加上擔驚受怕,讓她原本豐腴雍容的臉頰清減了不少,帶著旅途的疲憊與蒼白。


  她緩緩踏入這熟悉又陌生的家,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沙盤前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

  陳霄也看向她。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沒有預想中的姐弟情深,抱頭痛哭,賈元春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困惑,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陌生。

  多年不見,眼前的少年,身形依稀是寶玉的模樣,但那眼神,氣度,哪裡還有半分記憶中那個在姐姐懷裡撒嬌,只知在內帷廝混的「混世魔王」的影子?

  「寶—寶玉?」

  元春的聲音有些乾澀,試探性地呼喚著。

  陳霄微微點頭,他並未上前,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距離,「姐姐,一路辛苦。」

  這聲姐姐,讓元春心頭一顫,確認了身份,卻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巨大的鴻溝。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掃過這儼然已是軍事指揮中樞的正堂,掠過林黛玉那對駭人的巨錘,掠過王熙鳳案頭堆積如山的軍情文書,最後定格在陳霄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質問。

  「這裡究竟發生了何事,我聽聞江寧反了?還有朱三太子聖旨?寶玉,

  你—你做了什麼?」

  陳霄尚未回答,元春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正堂側後方一道被厚重惟慢半掩的房門,門內似乎是一處偏廳,就在那帷慢縫隙間,她看到了一個令她心臟驟停的身影。

  她的父親!

  曾經威嚴持重,滿口聖賢文章的工部員外郎,此刻卻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棉袍,形容枯稿,面色灰敗,正樓著坐在一張木凳上。

  兩名眼神冷漠,腰懸佩刀的精銳家丁守在他身後,賈政雙手攏在袖中,低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對堂內的動靜毫無反應,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父、父親?!」

  元春失聲驚呼,看看那被嚴密看守,如同囚犯般的父親,又猛地轉頭看向陳霄,鳳眸中瞬間燃起怒火,「寶玉,你竟然囚禁了父親?!你、你瘋了不成?!」

  面對賈元春的質問,陳霄神色依舊平靜,他抬起手,示意薛寶釵和林黛玉不必上前阻攔。

  「姐姐,時代變了。」

  陳霄淡然道,「清廷無道,剃髮易服,屠戮我漢家兒郎,父親他墨守成規,

  只知愚忠,險些將整個賈家拖入方劫不復之地,囚禁他非是弒父悖倫,而是為了保全賈家血脈,讓他不至於因固執己見而身首異處,累及滿門!」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元春的眼睛,「至於我做了什麼?我做了賈家男兒該做的事!光復江寧、舉義旗、聚豪傑,要在這亂世之中打出一條生路,更要為賈家搏一個真正的前程,不再是滿清的包衣奴才,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說著,陳霄指向沙盤上烽煙四起的江南輿圖,冷聲道,「姐姐,你曾是深宮貴妃,應比旁人更清楚這朝廷的腐朽,雍正暴斃,乾隆小兒登基,遣你出宮,難道真是恩典?不過是棄子罷了,若非寶姐姐冒險接應,你能平安抵達江寧?」

  「你—..」

  元春被陳霄這一番充滿血與火的話語震得後退半步,胸脯劇烈起伏。

  她看著陳霄眼中的殺伐果斷,又看向偏廳內如同風中殘燭的父親,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瞬間壓住了她。

  她曾是深宮妃子,自知陳霄所言非虛,清廷的冷酷她深有體會,但眼前的景象依舊讓她感到刺骨的冰寒。

  她張了張嘴,想斥責,想用君臣大義父子綱常來壓服這個陌生的弟弟,卻發現那些曾經根深蒂固的觀念,在眼前這個少年磅礴的威壓面前,竟是如此蒼白。

  「瘋了,真是瘋了————寶玉,你究竟是誰?」

  賈元春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陳霄靜靜地看著她,「本公子名為賈璋,更是這亂世之中的大明招討使,姐姐,歡迎回家,只是這個家已不再是那個只知風花雪月的賈府了—」

  「遲早,你會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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