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9.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0章 219.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寶玉,你怎麼了,怎麼這幅做派?」

  看到陳霄異樣的神態,林黛玉和薛寶釵都是異的抬起頭,紛紛望了過來。

  「咳咳,無事——」」

  陳霄連連咳嗽,擦了擦嘴角才蔚然嘆息道,「好姐姐好妹妹,此篇功法源自天外,得來不易,

  萬望一讀、再讀、三讀,默記於心,其中自有微言大義,自有康莊大道!」

  「那是自然。」

  薛寶釵微微一笑,「此篇功法既然直指長生久視,青春永駐,那姐姐我自當卻之不恭。」

  「這個不必你說,我已被上面的微言大義吸引了呢。」

  林黛玉也是鄭重點頭,一雙妙目直直盯著紙面,眼中異彩連連。

  看來,在得到龍氣滋養,天命改寫後,兩人也自然而然地被超越世俗的力量所吸引了。

  陳霄暗暗點頭,不再多言。

  於是,三人在房間中待了一夜,

  怡紅院一夜風雨,終在天光微熹時漸漸止息。

  大觀園內草木狼藉,水汽氮盒,昨夜的驚雷仿佛一場夢魔,直至晨曦將至,鳥兒長鳴,才展現出一輪新的生機。

  午後,陽光難得穿透雲層,灑在雨後初晴的園子裡。

  林黛玉、薛寶釵、賈探春、史湘雲等幾位姑娘聚在沁芳亭畔,看著丫鬟們收拾被風雨打落的花瓣辨。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卻也夾雜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息。

  「昨兒那雷可真真嚇人。」

  史湘雲拍著年幼的胸脯,猶有餘悸,「劈得地動山搖的,我瞧著那天都裂開似的,還有那金燦燦的光寶姐姐,林姐姐,你們說那是什麼兆頭?」

  薛寶釵端坐亭中,手中無意識地摩著一枚棋子,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自己昨夜被銀警釘穿的門框處。

  昨夜那細小的孔洞已被悄悄修補,但指尖殘留的精妙掌控卻揮之不去。

  她體內的《聖心訣》氣息雖只運行了一夜,卻已隱隱成型,讓她感覺耳目清明,手腳輕盈靈活更勝從前。

  「天象玄奧,非我等凡人可妄測。許是雨急風驟,光影交錯,看岔了也未可知。」

  薛寶釵的話語平穩,滴水不漏。

  林黛玉則倚在亭柱旁,望著遠處幾株在風中搖曳的垂柳,眉頭微。

  她昨夜冒雨闖入怡紅院,得授《聖心訣》後便潛心默記,此刻只覺通體舒泰,那股潛藏體內的熱流雖被約束,卻依舊在四肢百骸中奔涌鼓盪,讓她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

  更令她心煩的是,風一起,幾縷惱人的柳絮便飄飄蕩蕩地飛了過來。

  「咳,咳咳!」

  一絲柳絮飄入鼻端,黛玉立時掩口輕咳了幾聲,秀眉擰得更緊,這惱人的東西,年年春日都來撩撥她的宿疾。

  恰在此時,一陣稍大的風卷過水麵,帶起更多的柳絮,紛紛揚揚朝著亭子這邊撲來。

  「哎呀,又來了!」

  探春也不由得揮了揮手帕,笑道,「這柳絮雖美,如若春雪,大家若不吟一首詩來,看看誰的更好?」

  黛玉聞言,看著那漫天飛舞的柳絮,再望向亭外水邊那棵足有一尺來粗,三丈余高的垂柳,一股無名火頓起。

  「難為你們還想著作詩,我卻不喜這柳樹,尤是春日風起,柳絮紛飛,最是可惡!」

  黛玉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神采,「依我看,留著也是禍害,倒不如拔了乾淨!」

  「哈哈哈!」

  眾女頓時笑彎了腰,探春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林姐姐,這柳樹好說歹說也有三丈高,底部根須只會更甚,就算有西楚霸王的舉鼎之力,也不見得能將其連根拔起吧?」

  話音未落,卻見林黛玉竟快步走出沁芳亭,徑直朝著水邊那棵高大粗壯的垂柳走去。

  「林姐姐!你要做什麼?」

  探春驚呼。

  「使不得!那樹——」

  寶釵也站起身,有些好笑,話未說完,所有人突然瞳孔驟縮,

  只見林黛玉走到那棵大柳樹前,微微蹲身,纖細白皙的雙手竟毫不猶豫地扣住了那粗糙的樹幹底部,她甚至沒有尋找什麼借力點,就那樣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腰身猛地一沉。


  「起!」

  一聲嬌喝,林黛玉鳳目含煞,玉手猛地往上一提!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黛玉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吹得她素色的裙獵獵作響,她腳下的濕軟泥土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凹陷!

  而那棵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柳樹,此時此刻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哎」聲!

  緊接著,在所有人如同見了鬼的目光中,那棵需要一人合抱的垂柳,竟被林黛玉硬生生地從泥土中拔了出來!

  隨著泥土翻飛,粗壯的根系一點點暴露在空氣中,如同龍般扭曲糾纏,隨即整棵大樹被黛玉舉過頭頂,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照亮了黛玉那張微微泛紅,帶著喘息的臉龐。

  轟隆!

  隨手一扔,巨大的柳樹便被扔在旁邊的空地上,激起一片泥水,地面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沁芳亭內外,眾人一片目瞪口呆。

  探春手中的帕子掉了,史湘雲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寶釵定定地看著那倒下的巨樹,又看向亭亭玉立,只是有些氣喘的林黛玉,饒是她心性沉穩,

  此刻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相比之下,自己昨夜指尖的力道,與眼前這倒拔垂楊柳的力氣相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

  下一秒,清清朗朗的笑聲自庭外傳來,陳霄一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快步走來,「力拔山兮氣蓋世,林妹妹真的好力氣,好手腕!」

  「哎呀,我這是見鬼了不成?」

  眾人這才驚覺,紛紛亂作一團,陳霄三步並作兩步走來,笑意盈然,「諸位好妹妹,哥哥這裡有一篇《聖心訣》,人人有份,見者有份!」

  「聖心訣,那是什麼?」

  眾人這才被陳霄手中的紙張吸引,紛紛聚了過來。

  「這可是好東西!」

  林黛玉臉頰微紅,此時她的腦袋也是喻喻的,對於剛才大膽叛逆的行為尤有餘悸,也不知道自已腦袋怎麼想的,只是突然間一股無名火起,就下意識前去拔樹。

  而關鍵是,自己竟然真的將一顆大柳樹拔了起來,於是連忙轉移話題,「我和寶姐姐正是練了這個,才有了拔樹的力氣!」

  「啊,真的?」

  眾姑娘頓時露出不信的神情,紛紛望向陳霄和薛寶釵。

  「的確如此。」

  薛寶釵苦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依我看來,聖心訣只是輔助和收攝,這份力氣卻是林妹妹受到天賜,昨夜正是那場怪異的天兆之後,我和林妹妹才有了這份奇怪的力量呢。」

  「啊,你難道也有?」

  探春頓時捂住嘴巴,驚呼,「快讓我們瞧瞧!」

  「我·——」

  薛寶釵不由得苦笑,求助性地望向陳霄。

  「好姐姐,你就給大夥露一手吧。」

  陳霄也是帶著笑意推波助瀾。

  「連你也打趣我!」

  薛寶釵頓時氣急,狠狠瞪了陳霄一眼,這才在眾人的軟磨硬泡下投降,「罷了罷了,那我就試試昨夜突然獲得的奇異能力好了。」

  說著,她取下頭上的一枚金簪,放在手中微微摩望著,猶自解釋道,「不過提前說好,我可沒有林妹妹那股洪荒巨力,我獲得的能力有些特殊,應該是與操控有關。」

  說著,她手中的金簪如同蜂蝶般靈活旋轉起來,接著她猛地一抬手,只聽嗖的一聲,金簪突然脫手而出!

  噗!

  如同一道閃電般划過空氣,下一秒金頓時出現在池塘邊緣的一處怪石上!

  眾人頓時朝著那枚怪石跑去,卻看到此時的金簪竟然整根沒入了怪石,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

  可驚就驚在這枚金簪末端,竟然還釘住了一隻蒼蠅!

  「好準度,好力道!」

  陳霄不由得拍手叫好,「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而寶姐姐這一手金釵功夫,堪比李廣再世!」

  「貧嘴,找打!」

  薛寶釵狠狠白了陳霄一眼。


  「依我之見,寶姐姐應該製作一桿大槍!」

  陳霄想了想,垂手道,「小弟能夠想到,那一桿長槍若是在寶姐姐手中,必然是槍出如龍,石破天驚!」

  「若是如此說來,似乎我昨夜也有獲得某個莫名的力量呢!」

  就在這時,史湘雲忍不住出聲道,「我原本還以為只是錯覺,可是見到兩位好姐姐的舉動,這才發覺似乎真有其事.」

  「這麼說來,我也是!」

  旁邊,探春也是連連點頭,見此陳霄再次端上手中的聖心訣,「所以說,大家所獲得的力量皆乃天授,然而這股力量也需要鍛鍊和引導,不如試試這篇聖心訣如何?哥哥敢保證此功法可以益壽延年青春常駐,就算將來得道成仙,成為那天上的仙娥也未嘗沒有可能!」

  聽到陳霄的保證,其餘姑娘們這才圍了上來,默默記下,然後在陳霄、林黛玉和薛寶釵的指導下開始修煉起來。

  和大觀園中眾人的歡樂氣氛不同,榮慶堂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

  賈母坐在榻上,捻著佛珠,眉宇間籠罩著濃濃的憂色。

  賈政則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堂下焦躁地步,臉色灰敗,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

  「母親!」

  終於,賈政終於停下腳步,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昨夜天象您可知曉?帝星飄搖,群星犯紫,更有那金光沖天,兵戈交鳴之聲隱隱,此乃大凶之兆啊!」

  他昨夜親眼目睹了那慘白閃電下,賈府上空騰起的十數道金芒,加上陳霄如同變了一個人般的警告,徹底擊垮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兒子思來想去,那甄家財物實乃燙手山芋!如今風聲鶴,陛下刻薄寡恩,連年羹堯、隆科多都難逃一死,我賈家恐危如累卵!」

  賈政的聲音帶著哭腔,「寶玉那孽障—-他雖行事乖張,然昨夜所言句句如刀,母親,不能再猶豫了,大禍就在眼前啊!」

  賈母捻著佛珠的手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望著窗外雨後灰濛濛的天空。

  她歷經世事,如何看不出兒子眼中的絕望?那異象她也隱隱有所感,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元春在宮中處境微妙,王家麒麟兒雖在兵部,卻也如履薄冰賈府這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根基已朽。

  「舉家搬遷?」

  賈母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遲疑,「祖宗基業,百年經營,豈是說舍就能舍的?」

  「母親!」

  賈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啜泣道,「舍了基業,尚能保全血脈,若等那抄家鎖鏈臨門,便是悔之晚矣,兒子已連夜修書給北靜王爺與舅兄王子騰,懇請他們暗中翰旋!」

  賈母聞言頓時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沉凝,「何處可去?」

  「江寧!」

  賈政急忙道,「那是老祖宗發跡之地,根基猶存,舅兄王子騰在兵部尚有些門路,若能運作兒子外放江寧知府,雖非肥缺,遠離京城這漩渦中心,卻是保命安身之基,有舅兄和北靜王爺在京中照應,或可有一線生機!」

  江寧便是金陵,也是賈家祖宅所在。

  「江寧知府」

  賈母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用力,佛珠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遠離京城,放棄這潑天富貴,去做一個地方官,這落差何其之大!

  但,比起闔族傾覆—

  終於,賈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捻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罷!罷!罷!」

  賈母嘆息一聲,「賈家不能斷送在你手裡,政兒,你便速去操辦吧,務必將這江寧知府之位謀到手,若是不行,同知也可。」

  知府乃是從四品的官職,而如今賈政只有一個工部郎中的職位,乃是正五品,若是外放的話,

  知府這種一地長官的職位恐怕有些難處。

  「同時府中暗中收拾細軟,變賣田產鋪面。」

  接著,賈母繼續吩咐,「動作要快,更要隱秘!此事只限於你我、璉兒、鳳丫頭幾個知曉,切莫走漏半點風聲。」

  「是,兒子這就去辦。」

  賈政重重磕了個頭,這才爬起身,急匆匆退了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