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6.泄露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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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216.泄露天機

  半個時辰後,陳霄梳理乾淨這具身體的一切記憶,於是便起身,沖外面喚了一聲。

  不一會兒兩名嬌俏可人的少女便端來了一個水盆,施施然走了進來。

  這兩名少女一個雙眸如星,明亮而有神,卻帶著沉穩和落落大方;一個風流靈巧,眉宇間隱隱有些強勢的味道,正是原書中賈寶玉身前戲份最多的兩名丫鬟,襲人與晴雯。

  陳霄就著熱水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在梳妝鏡前,讓兩人為自己梳妝打扮。

  「寶玉,這幾天你可要嚇壞我等了。」

  襲人一邊輕柔地梳理著他的髮絲,一邊低聲開口,語氣里滿是後怕,「就同你小時候那回似的,一睡幾日,無聲無息,請了幾個郎中都束手無策。幸而—幸而菩薩保佑,你總算醒轉過來,

  不然我們—」

  她聲音漸低,帶著哽咽,後面的話化作了無聲的啜泣。

  一旁的晴雯也忍不住拍了陳霄的肩膀一下,嗔怪道,「就是!你看看你,貪杯惹出這等禍事,

  害得闔府上下都為你懸著心!」

  陳霄沒有開口,目光沉靜,透過鏡面審視著身後的兩人。

  這兩人中襲人性情溫良卻也深思鎮密,雖然有著想攀高枝的心態,但也是人之常情。

  而晴雯則要複雜許多,因嬌生慣養,性情嬌狂,最終種禍不淺,自取滅亡。

  「哎呀,寶玉,你的眼晴—」

  鏡中,正在收拾陳霄頭髮的晴雯突然對上陳霄的眼晴,忍不住心中一驚,竟然不小心扯掉了陳霄幾根頭髮,「寶、寶玉—你、你的眼神!」

  「你幹什麼?」

  襲人臉色一變,忍不住替陳霄揉了揉後腦,「你看看你,毛手毛腳的,把寶玉的頭髮都—」

  還未說完,她卻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若是按照以往,若是往日,他早就跳起來呼痛,或是笑著鬧開了,可此刻,他只是那樣靜默地坐著,如同一尊冰冷的玉像。

  「無妨,繼續便是。」

  陳霄面無表情道,「不必如此大驚小怪。」

  雖然沒有責怪自己,可是不知為何,兩人此時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沒有責罵,沒有抱怨,但這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比任何怒火都更讓她們心驚。

  眼前這位說話依舊清朗的少爺,神態、語氣,乃至周身的氣息,都透著一股陌生的威嚴,再不見半分昔日的溫潤與跳脫。

  襲人和晴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懼,兩人再不敢多言,瑟縮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帶著幾分顫抖,匆匆為他挽好了髮髻。

  陳霄這才起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看過電視劇或原著的都知道,賈家的年輕一輩對這些丫鬟都沒什麼架子,特別是賈寶玉更是和這群丫鬟主僕不分,丫鬟可以隨意開主子的玩笑,特別是晴雯,幾次頂撞賈寶玉,完事了賈寶玉還要賠禮道歉。

  可以說,這些丫鬟就像是賈家的半個小姐。

  不過此時對於這兩名丫鬟的所思所想,陳霄根本懶得理會,如今他滿腦子都是已經發生的劇情,以及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這個世界和現實世界的世間流速比例,大約在五十比一左右,而自己能在元宇宙艙逗留五個月,也就是這個位面的二百五十個月,也就是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若是能夠一直維持自己的錦衣玉食,差不多就足夠自己從四階晉升五階了。

  不過按照劇情來看,此時賈府已經接收了甄家秘密轉移的資產,種禍深深,再加上朝堂鬥爭愈演愈烈,恐怕離抄家滅族也不遠了。

  與其被抄家,倒不如早一點脫身而出,而且若是沒有猜錯,這個世界卻是有著神祇和超凡之力存在的,或許也可以探究一二。

  想到這裡,陳霄推門而出,可是出門後,陳臀卻只看到天地一片陰沉,似乎隨時有狂風驟雨襲來,而原本那五彩霞光也早已散去,只留下鉛灰色的天空。

  這一刻,陳霄只感覺天地的壓制更甚,體內冰魄內息流轉再次減緩,令陳霄有種回歸現實的錯覺。

  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嚴密,堪比現實,可這裡卻又有著神衹,真是奇哉怪哉—

  於是陳霄隨便在榮國府上遊蕩起來。


  只是還沒遊蕩幾圈,前方便出現一人。

  這是一名四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冠玉,不苟言笑,留著美髯,有幾分寶玉年老時的模樣,

  不正是賈政又是誰?

  陳霄乾脆全當沒看到,和對方擦身而過。

  「慢著!」

  然而陳霄當做沒看見,對方卻不可能,看到陳霄仿佛看不見自己般從身旁走過,一股怒火騰地竄起,「孽障,你這兩天幹了什麼!?」

  「原來是父親!」

  陳霄只得轉身,微微施禮,「不知父親叫孩兒何事?」

  「我是問你,這幾天你做了什麼禍事?」

  賈政面色陰沉,帶著凶意盯著陳霄,就是這個孽障,前幾日醉酒失儀,鬧得雞犬不寧,驚動了老太太,昏睡三日,如今看他面色紅潤,眼神清明銳利得刺人,哪裡還有半分酒醉剛醒的影子?

  「孩兒剛準備去和您請安的。」

  陳霄面色如常,對答如流,「只是因為甦醒不久,還沒來得及前去,就碰到您了。」

  「哼!」

  賈政冷哼一聲,「你這孽障,整日不知上進,就知吃喝玩樂,如今更是因為貪杯大醉,我看你是沒將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

  陳臀面色不變,而是略微看了一眼賈政袖口中露出的信封一角,不由得笑道,「那倒不是,孩兒也是十分關心家族大事的,就比如您收到的甄家這封信,孩兒正想與您說道說道。」

  「你說什麼?」

  賈政聞言心中一驚,要知道,此時的賈政正焦頭爛額,自己所收到的密信,正是關於甄家被查抄,財產轉移的後續安排。

  個舊田鱷狀,心這)日加任」大上萍,的T到你肖昆眾一叫正了這到驗後的米歷,嚇得他差點背過氣去,他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陳霄,「你—你這畜生,從何得知這封信的來歷的?」

  看到賈政如此神情,若是以往的賈寶玉,恐怕此刻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饒了。

  然而,此時陳霄卻只是靜靜地站著,那雙清亮的眸子如同深潭,不起一絲波瀾,待賈政嚇得氣喘吁吁,氣息稍滯之時,陳霄才低眉睡眼的開了口,「父親且聽我分說。」

  這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語氣,讓賈政心頭一室,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這絕不是他熟悉的寶玉!

  陳臀向前一步,目光如同冰錐,「敢問父親,咱們賈府這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日子,還能蹦躂幾天?」

  「放肆!你—你胡說什麼?!」

  賈政才剛剛平息下來,可這句話卻徹底令他驚怒交加,聲音都變了調,「孽障!敢詛咒家門?!來人!給我—」

  「哈哈哈,父親著相了!」

  陳霄哈哈一笑,乾脆猛地將賈政拉到了一旁的書房中,隨手關上了房門,「父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甄家被抄家,為了隱藏一批財物,甄家特意請您網開一面,此刻—那幾萬兩銀子恐怕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咱們府的地窖里吧?」

  轟隆!

  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陳霄卻聽到天空一道雷霆毫無徵兆的劈落,雷聲炸響,竟然令賈政的身軀猛然一顫。

  這一刻,賈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指著陳霄的手指劇烈顫抖,眼中是極致的震驚和無法置信的恐懼,「你—你—你如何得知?!誰—誰告訴你的?!」

  要知道,這可是絕密,這個只知在內帷廝混的孽障,怎麼可能—

  陳霄看著賈政掩飾不住的恐慌,不由得嘆息一聲,「父親以為做得隱秘?殊不知,龍椅上那位耳目通天,這等抄家滅族的大案,涉案財產不翼而飛,你以為能瞞得過誰?」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賈政心上,「當今聖上或許一開始不會有所動作,但我元春姐就可憐了,父親以為,聖上會容忍一個妃子的娘家窩藏欽犯家產,挑戰皇權威嚴嗎?賜死的旨意,怕已在路上了。」

  「胡說八道!」

  賈政駭然,但此時此刻已經慌了神,只得開口辯解,「我們賈府乃是國公,祖上跟隨太祖皇帝打過江山的人物,更何況有北淨王與你王子騰舅舅,陛下如何會對你元春姐動手?」

  「哈哈,父親不曾見功臣年羹堯、隆科多之下場呼?」

  陳霄笑著嘆息一聲,「這位聖上刻薄寡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聖上倚重年羹堯平定青海,但用完之後便棄之敝履,賜自盡,隆科多宣讀遺詔,卻因知曉太多被聖上滅口,而且當年九龍奪嫡之事父親又豈會不知?多少龍子龍孫死於他手?」


  「這樣一個聖上,父親難道以為對方會看在我賈家祖上的汗馬功勞,因此而放過我等?」

  轟隆!

  刺目的雷霆再次砸在榮國府的上空,令整個天空都閃耀了一瞬,下一秒四周的光線驟然黯然,

  一股狂風襲來,門外傳來嘩啦啦的暴雨聲!

  「住口,你給我住口!!」

  賈政目眥欲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猛地抓起書房中一個青瓷茶盞朝著陳霄擲去!

  他不敢再聽下去,這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剜他的心,戳他的肺,這一刻,他只覺得眼前的兒子無比陌生,這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的兒子嗎?

  茶盞帶著風聲砸來,陳霄輕易躲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嘩啦啦!

  茶盞應聲碎裂,可聲響卻盡數淹沒在了狂風驟雨中—

  陳霄看著因暴怒和恐懼而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的賈政,語氣反而帶上了一絲平靜,「父親,大錯已然鑄成,如今之計,唯有壯士斷腕,尚存一線生機啊!」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賈政,「趁著雷霆未至,舉家搬遷!捨棄這京城的富貴牢籠,遠遁他鄉!或許—還能為賈家,留幾絲血脈香火。」

  「搬—搬遷?」

  賈政扶著書案邊緣,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嘶啞,「舉家搬遷?談何容易,祖宗基業在此,百年經營在此,你讓我捨棄?!你這孽障—你是失心瘋了不成?滿口胡言亂語,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

  陳霄嗤笑一聲,那笑容里充滿了戲謔,「看來父親還是不願相信呢,既然如此,那麼父親就好自為之吧。」

  說罷,陳霄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賈政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門外,不知何時早已狂風驟雨,甚至就連陳霄自己也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眉心狂跳之下陳霄不由得皺了皺眉,竟讓他心頭閃過了「泄露天機」這個詞彙。

  「我此時的舉動,的確是泄露天機了。」

  陳霄沒有在意這一切,因為他早就確定,只要有著通靈寶玉鎮壓氣數,那麼不到窮途末路蓋棺定論之時,就連天意也難以奈何自己。

  況且這個世界規則嚴密,就算是天意發怒,也最多降一場雨,刮一場風,又能耐自己何?

  正思慮間,卻突然聽到身後迴廊上傳來一陣稀疏的腳步聲。

  陳霄先天靈光一閃,猛然朝身後望去,卻看到一僧一道正神情嚴肅地朝這裡走來。

  「神瑛,你莫非是提前破了胎中之迷不成?」

  還未近身,那一僧一道便急切問著。

  陳霄眯了眯眼睛,卻看到這兩人乃是一名癩頭和尚和一名跛足道人,頓時明悟對方的身份,但他還是開口,「什麼胎中之迷,你等是什麼人?」

  「咦,我發現榮國府頂空顯出五彩霞光,必是有人修成正果,得道成仙,難道不是你破了胎中之迷,恢復了神祇之位?」

  賴頭和尚頓時茫然,可一旁的跛足道人卻突然面色一沉,「他不是神瑛,我在他身上感受到域外的氣息,此乃域外天魔!」

  「什麼!」

  賴頭和尚頓時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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