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2.相互妥協
第203章 202.相互妥協
「你可以試試—」
陳霄沉聲挑畔道，目光死死鎖定著眼前號稱理事長的冷厲男子。
就算是上位者，也要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以及利益的糾葛下才可命令下位者，更何況陳霄還並非下位者，而眼前這個冷厲男子，卻想以上位者的姿態讓陳霄拼命？
陳霄又不是白痴，此刻的情景已經無比明了，明顯人聚集的越多，越容易吸引危險，
而陳霄單獨行動的話更加穩妥。
而更讓陳霄產生拒絕心理的是，這群人保護的也並非是普通的平民，而是他們這些清道協會成員的家屬。
正所謂修煉者唯我唯私，除非因為利益結合在一起，否則誰會平白無故給對方白打工？
此時此刻，空氣驟然凝固，無形的氣機在兩人之間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喻鳴。
周圍上千人的隊伍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都屏住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劍拔弩張的兩人身上。
關白臉色煞白，冷汗滲滲而下，一個是協會內位高權重，實力深不可測的理事長，另一個是潛力恐怖，剛晉升四階便展現出入道劍意的絕世天才，無論誰出事，對眼下的海州市、對清道協會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理事長息怒！陳霄！你也冷靜！」
關白猛地衝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焦急，「大敵當前，我們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為什麼要在這裡內耗？陳霄，理事長也是為大局著想，保護這上千名倖存者撤離是首要任務啊！」
「理事長，陳霄他也是年輕氣盛，但絕對是聯邦棟樑，他剛才一路殺來，實力有目共睹，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啊！」
「滾開！」
冷厲男子看都沒看關白，冰冷的目光刮在陳霄臉上，在虛境的加持下，那股屬於五階陽神的磅礴威壓如同山嶽般再次提升，壓得關白幾乎室息，「戰時抗命，形同叛逆，再敢阻撓，連你一併處置！」
「關白，你不必勸說了，什麼叫戰時抗命，不就是看我無權無勢好欺負麼？」
陳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在乎什麼協會，什麼理事長，他只在乎自己能否活著離開這片虛境空泡。若對方真要動手，他不介意讓這位五階強者付出慘痛代價。
說看，陳霄眉心深處的通靈寶玉隱隱流轉，劍意引而不發，卻更加凝練鋒銳，仿佛一柄即將出鞘斬斷一切的絕世神兵「哼，冥頑不靈！」
冷厲男子眼中殺機暴漲，周身空氣劇烈扭曲，一隻手掌緩緩抬起，掌心仿佛有熾熱的烈陽在凝聚，散發出焚滅方物的恐怖氣息！
關白絕望地閉上了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一！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意，如同粘稠的墨汁，驟然潑灑在整片街區！
這一刻，陳霄和冷厲男子幾乎同時朝後退去，那致命的對峙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兩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目光死死盯著隊伍側後方一棟半塌的摩天大樓陰影處。
一股濃郁的陰影仿佛瞬間活了過來，開始劇烈地蠕動膨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暈染擴大，將沿途的斷壁殘垣、廢棄飛車都吞噬進去。
緊接著，一個巨大到令人室息的白影輪廓，緩緩從陰影深處緩緩「浮」了上來它比之前商場屏幕里爬出的那個大了何止十倍，其身軀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由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數以萬計的痛苦人臉構成！
每一張臉孔都扭曲變形，無數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眾人，僅僅是存在在那裡，
就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線被扭曲吞噬，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凍結所有人的靈魂！
「呢啊啊！」
「救命！」
「是它，是那個怪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開來，尖叫聲、哭喊聲、絕望的嘶吼聲混成一片，秩序徹底崩潰，許多人癱軟在地，大小便失禁，更多的人如同沒頭蒼蠅般四處亂竄起來。
「果然，人數越多，越是會吸引到更加強大的怪物陳霄沉重地望著那道白色虛影，這道虛影比自己見過的明顯更為強大，可能足有五階，顯然這群人徹底攤上大事了。
面對足有五階的怪物，四階以下的人將沒有任何反擊能力。
「所有人全都躲起來！」
此時此刻，冷厲男子鬚髮皆張，怒喝如雷霆炸響，瞬間壓過了人群的混亂，他再也顧不上陳霄，那凝聚了恐怖陽神之力的手掌猛然轉向，朝著那巨大的蒼白之影狠狠拍去！
「烈陽焚天！
轟隆！
一隻純粹由熾白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宛如天神之掌，裹挾著至陽至剛的恐怖能量，狠狠印向巨大白影的核心！
空氣被燒灼出刺耳的爆鳴，沿途的血肉植物瞬間化為飛灰！
而一旁的關白也是咬了咬牙，和一眾四階同時出手，各自使出自己最強的武技，隔空朝著白影撲去！
看到這一幕，陳霄暗暗嘆息一聲，下一秒他也動了，劍指併攏如閃電般刺出，體內剛剛恢復的神元，祖竅中蘊養的武道意志，以及脊骨中沸騰的龍脈之力，在這一刻完美交融！
沒有恢弘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開虛空的金色劍光！
這劍光並非實體，卻蘊含著陳霄入道級的劍意，以及一絲源自龍脈的霸道皇者氣息，
它後發先至，竟比那火焰巨掌更快一步，精準地刺入了白影的胸膛！
蛋一一！
仿佛滾燙的烙鐵刺入冰雪，金色劍光在慘白扭曲的白影上劇烈爆發，無數張痛苦的人臉發出尖嘯，構成軀體的怨念能量開始被撕裂。
陳霄這一劍，竟在瞬間在那龐大的白影身上撕開了一個道燃燒著金色火光的豁口！
「！！！」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悽厲哀嚎響徹眾人的耳畔，白影開始劇烈顫抖，緊接著，冷厲男子的火焰巨掌轟然拍至，狼狠印在陳霄撕開的創口之上！
轟！！！
至陽的烈焰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入白影體內，金色劍意與熾白的火焰在怪物體內交纏爆發，數不清的人臉在火焰中哀豪著，隨即轟然炸裂開來！
衝擊波夾雜著灼熱能量流橫掃四方，將附近的建築殘骸再次推平，掀起漫天煙塵！
倖存者們被吹得東倒西歪，但無人受傷，因為那足以凍結靈魂的致命惡意，隨著白影的崩潰而驟然消散了大半。
煙塵緩緩散落——·
街道中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殘留著絲絲縷縷迅速消散的白氣，以及一些如同灰般的物質。
陳霄臉色蒼白了幾分，強行催動劍意讓他的眉心祖竅隱隱作痛，但他持劍指的手依舊穩定，目光掃視著周圍，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
冷厲男子也微微喘息，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
他看向陳霄的眼神中有著震驚和忌憚，他清楚地知道，若非陳霄那蘊含著特殊力量的一劍率先破開白影的胸口，他的烈陽掌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摧毀。
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遠超他的預估。
關白則是劫後餘生，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看向並肩而立的兩人，眼中充滿了慶幸和後怕。
冷厲男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依舊冷硬，卻少了之前的礎逼人。
「陳霄，我以聯邦海州市臨時危機應對指揮部副總指揮的身份徵召你，目標：保護倖存者隊伍安全抵達虛境空泡邊緣，為了這上千條人命，若是沒有我們，你就算抵達邊緣，
也根本沒法破開虛境空泡，你可以將其當成一場交易，而不是命令，如何？」
他死死盯著陳霄，等待著答覆。
陳霄緩緩放下劍指，他看了一眼周圍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白影消失後留下的焦黑深坑。
「帶路吧，我可以幫忙，但若是遇到不可抗力，或者無法挽回的情況時，我會立即撤退，剩下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沉默了兩秒，陳霄才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聽到這句話，冷厲男子的面色也不由得緩和了不少。
而一旁最高興的則是關白，隨著眾人再次上路，他不由得走到陳霄面前，「陳霄，你一路上走來時看到凌聖了沒？」
「沒。」
陳霄搖了搖頭，「我之前剛從元宇宙艙中甦醒時，這個世界就變成這樣了。」
「什麼？」
關白不由得有些驚訝，他深深望了陳霄一眼，「蒼白之影降臨海州市已經有三天，許多人都直接死在了元宇宙艙中，你能躲過第一波衝擊，順利甦醒過來，真是一個奇蹟。」
「我也不太清楚。」
陳霄不由得慶幸道，「可能因為我使用的是軍用級元宇宙艙吧。」
「原來如此，那難怪了——」
關白頓時瞭然，「軍用元宇宙艙本身就攜帶著大量能源，而且還有很強的防護效果，
看來你能活下來真不是靠運氣，只可惜這次災變來的太過突然，太過猛烈，導致大部分強者根本來不及甦醒，現實的身體就被滅殺了，我們海州市才會一路潰敗。」
「所以，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
陳霄終於問出自己最大的疑問，「這些像是幽靈一樣的東西，也是虛境神抵麼？」
「這次入侵現實世界的虛境神祗，稱之為蒼白之影。」
關白沉默了一下，澀聲回答，「這是一座特殊位面的產物，這座位面沒有發展出武功、魔法、道術乃至巫術等等，反而有著一種人類無法掌控的力量，那就是靈異—」
「靈異？」
陳霄不由得心中一動，隱隱想到了什麼。
「是的。」
關白點了點頭，繼續說到，「它所在的整個位面，原本是有人類存在的，但是在蒼白之影崛起後，便吞噬了自己的整個位面，將位面內的人類文明毀於一旦，全都轉化為和它自己形態相同的靈體。」
「根據我們的研究，蒼白之影似乎並沒有智慧，只有吞噬靈魂的本能，因此它才會吞噬位面中的所有人，只是沒想到它突然進入了現實，而且對人類聯邦發起了進攻。」
「也就是說，對方其實是有智慧的？」
陳霄不由得若有所思道，「對方之前沒有智慧是一種偽裝？」
「不，並不是偽裝。」
關白搖了搖頭，「實際上就算是六階神，也很難使用出足以覆蓋一座城市的虛境空泡，而這個蒼白之影之所以能做到，恐怕並非是它主動而為之，而是一場意外。」
陳霄驚疑不定的看向關白，「怎麼說？」
「是虛境位面和現實世界的碰撞。」
關白苦笑道，「你應該知道，虛境和現實宇宙其實並非是兩座平行宇宙之間的關係，
而是重疊在一起，或許在我們面前，就有無數座虛境位面存在，只不過我們根本看不到也觸摸不到。」
關白侃侃而談，「可凡事總有例外，在某些情況下虛境也會與現實發生重疊和碰撞，
歷史上就出現過數次虛境位面和現實發生碰撞的情況，比如說—各種神話傳說，還有桃花源記和爛柯人？」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次巧合？」
陳霄不由得露出思索之色，「這座詭異的位面與現實重疊，因此才意外產生了這場災難？」
「或許是，或許不是。」
關白搖了搖頭，神情沉重，「或許外界已有定論，但無論是巧合還是真的是虛境位面的攻擊，我們要做的都一樣，那就是活著離開這裡。」
聽到這裡，陳霄這才不由得嘆息一聲，不過似乎記起了什麼，再次詢問，「對了，我記得清道協會內不是有『戰體老師」嗎？堪比六階的存在，為什麼你們還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陳霄口中的「戰體老師」，實際上就是清道協會總部那個微笑的女人。
由聯邦殺死的六階神祗的軀殼打造，內部有著AI傀儡，因為神軀體能隔絕虛境能量，因此即使身在虛境中，AI設備也能正常運轉。
「那東西已經叛變了」
關白聞言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一敗塗地，還不是關鍵時刻戰體老師反水，襲擊了我們市的第一戰力葉問天，我們海州市也不會淪陷的如此之快。」
「詩人握持」
陳霄頓時無語凝噎。
「你可以試試—」
陳霄沉聲挑畔道，目光死死鎖定著眼前號稱理事長的冷厲男子。
就算是上位者，也要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以及利益的糾葛下才可命令下位者，更何況陳霄還並非下位者，而眼前這個冷厲男子，卻想以上位者的姿態讓陳霄拼命？
陳霄又不是白痴，此刻的情景已經無比明了，明顯人聚集的越多，越容易吸引危險，
而陳霄單獨行動的話更加穩妥。
而更讓陳霄產生拒絕心理的是，這群人保護的也並非是普通的平民，而是他們這些清道協會成員的家屬。
正所謂修煉者唯我唯私，除非因為利益結合在一起，否則誰會平白無故給對方白打工？
此時此刻，空氣驟然凝固，無形的氣機在兩人之間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喻鳴。
周圍上千人的隊伍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都屏住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劍拔弩張的兩人身上。
關白臉色煞白，冷汗滲滲而下，一個是協會內位高權重，實力深不可測的理事長，另一個是潛力恐怖，剛晉升四階便展現出入道劍意的絕世天才，無論誰出事，對眼下的海州市、對清道協會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理事長息怒！陳霄！你也冷靜！」
關白猛地衝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焦急，「大敵當前，我們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為什麼要在這裡內耗？陳霄，理事長也是為大局著想，保護這上千名倖存者撤離是首要任務啊！」
「理事長，陳霄他也是年輕氣盛，但絕對是聯邦棟樑，他剛才一路殺來，實力有目共睹，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啊！」
「滾開！」
冷厲男子看都沒看關白，冰冷的目光刮在陳霄臉上，在虛境的加持下，那股屬於五階陽神的磅礴威壓如同山嶽般再次提升，壓得關白幾乎室息，「戰時抗命，形同叛逆，再敢阻撓，連你一併處置！」
「關白，你不必勸說了，什麼叫戰時抗命，不就是看我無權無勢好欺負麼？」
陳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在乎什麼協會，什麼理事長，他只在乎自己能否活著離開這片虛境空泡。若對方真要動手，他不介意讓這位五階強者付出慘痛代價。
說看，陳霄眉心深處的通靈寶玉隱隱流轉，劍意引而不發，卻更加凝練鋒銳，仿佛一柄即將出鞘斬斷一切的絕世神兵「哼，冥頑不靈！」
冷厲男子眼中殺機暴漲，周身空氣劇烈扭曲，一隻手掌緩緩抬起，掌心仿佛有熾熱的烈陽在凝聚，散發出焚滅方物的恐怖氣息！
關白絕望地閉上了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一！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意，如同粘稠的墨汁，驟然潑灑在整片街區！
這一刻，陳霄和冷厲男子幾乎同時朝後退去，那致命的對峙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兩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目光死死盯著隊伍側後方一棟半塌的摩天大樓陰影處。
一股濃郁的陰影仿佛瞬間活了過來，開始劇烈地蠕動膨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暈染擴大，將沿途的斷壁殘垣、廢棄飛車都吞噬進去。
緊接著，一個巨大到令人室息的白影輪廓，緩緩從陰影深處緩緩「浮」了上來它比之前商場屏幕里爬出的那個大了何止十倍，其身軀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由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數以萬計的痛苦人臉構成！
每一張臉孔都扭曲變形，無數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眾人，僅僅是存在在那裡，
就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線被扭曲吞噬，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凍結所有人的靈魂！
「呢啊啊！」
「救命！」
「是它，是那個怪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開來，尖叫聲、哭喊聲、絕望的嘶吼聲混成一片，秩序徹底崩潰，許多人癱軟在地，大小便失禁，更多的人如同沒頭蒼蠅般四處亂竄起來。
「果然，人數越多，越是會吸引到更加強大的怪物陳霄沉重地望著那道白色虛影，這道虛影比自己見過的明顯更為強大，可能足有五階，顯然這群人徹底攤上大事了。
面對足有五階的怪物，四階以下的人將沒有任何反擊能力。
「所有人全都躲起來！」
此時此刻，冷厲男子鬚髮皆張，怒喝如雷霆炸響，瞬間壓過了人群的混亂，他再也顧不上陳霄，那凝聚了恐怖陽神之力的手掌猛然轉向，朝著那巨大的蒼白之影狠狠拍去！
「烈陽焚天！
轟隆！
一隻純粹由熾白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憑空出現，宛如天神之掌，裹挾著至陽至剛的恐怖能量，狠狠印向巨大白影的核心！
空氣被燒灼出刺耳的爆鳴，沿途的血肉植物瞬間化為飛灰！
而一旁的關白也是咬了咬牙，和一眾四階同時出手，各自使出自己最強的武技，隔空朝著白影撲去！
看到這一幕，陳霄暗暗嘆息一聲，下一秒他也動了，劍指併攏如閃電般刺出，體內剛剛恢復的神元，祖竅中蘊養的武道意志，以及脊骨中沸騰的龍脈之力，在這一刻完美交融！
沒有恢弘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開虛空的金色劍光！
這劍光並非實體，卻蘊含著陳霄入道級的劍意，以及一絲源自龍脈的霸道皇者氣息，
它後發先至，竟比那火焰巨掌更快一步，精準地刺入了白影的胸膛！
蛋一一！
仿佛滾燙的烙鐵刺入冰雪，金色劍光在慘白扭曲的白影上劇烈爆發，無數張痛苦的人臉發出尖嘯，構成軀體的怨念能量開始被撕裂。
陳霄這一劍，竟在瞬間在那龐大的白影身上撕開了一個道燃燒著金色火光的豁口！
「！！！」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悽厲哀嚎響徹眾人的耳畔，白影開始劇烈顫抖，緊接著，冷厲男子的火焰巨掌轟然拍至，狼狠印在陳霄撕開的創口之上！
轟！！！
至陽的烈焰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入白影體內，金色劍意與熾白的火焰在怪物體內交纏爆發，數不清的人臉在火焰中哀豪著，隨即轟然炸裂開來！
衝擊波夾雜著灼熱能量流橫掃四方，將附近的建築殘骸再次推平，掀起漫天煙塵！
倖存者們被吹得東倒西歪，但無人受傷，因為那足以凍結靈魂的致命惡意，隨著白影的崩潰而驟然消散了大半。
煙塵緩緩散落——·
街道中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殘留著絲絲縷縷迅速消散的白氣，以及一些如同灰般的物質。
陳霄臉色蒼白了幾分，強行催動劍意讓他的眉心祖竅隱隱作痛，但他持劍指的手依舊穩定，目光掃視著周圍，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
冷厲男子也微微喘息，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
他看向陳霄的眼神中有著震驚和忌憚，他清楚地知道，若非陳霄那蘊含著特殊力量的一劍率先破開白影的胸口，他的烈陽掌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摧毀。
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實力和潛力遠超他的預估。
關白則是劫後餘生，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看向並肩而立的兩人，眼中充滿了慶幸和後怕。
冷厲男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依舊冷硬，卻少了之前的礎逼人。
「陳霄，我以聯邦海州市臨時危機應對指揮部副總指揮的身份徵召你，目標：保護倖存者隊伍安全抵達虛境空泡邊緣，為了這上千條人命，若是沒有我們，你就算抵達邊緣，
也根本沒法破開虛境空泡，你可以將其當成一場交易，而不是命令，如何？」
他死死盯著陳霄，等待著答覆。
陳霄緩緩放下劍指，他看了一眼周圍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白影消失後留下的焦黑深坑。
「帶路吧，我可以幫忙，但若是遇到不可抗力，或者無法挽回的情況時，我會立即撤退，剩下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沉默了兩秒，陳霄才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聽到這句話，冷厲男子的面色也不由得緩和了不少。
而一旁最高興的則是關白，隨著眾人再次上路，他不由得走到陳霄面前，「陳霄，你一路上走來時看到凌聖了沒？」
「沒。」
陳霄搖了搖頭，「我之前剛從元宇宙艙中甦醒時，這個世界就變成這樣了。」
「什麼？」
關白不由得有些驚訝，他深深望了陳霄一眼，「蒼白之影降臨海州市已經有三天，許多人都直接死在了元宇宙艙中，你能躲過第一波衝擊，順利甦醒過來，真是一個奇蹟。」
「我也不太清楚。」
陳霄不由得慶幸道，「可能因為我使用的是軍用級元宇宙艙吧。」
「原來如此，那難怪了——」
關白頓時瞭然，「軍用元宇宙艙本身就攜帶著大量能源，而且還有很強的防護效果，
看來你能活下來真不是靠運氣，只可惜這次災變來的太過突然，太過猛烈，導致大部分強者根本來不及甦醒，現實的身體就被滅殺了，我們海州市才會一路潰敗。」
「所以，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
陳霄終於問出自己最大的疑問，「這些像是幽靈一樣的東西，也是虛境神抵麼？」
「這次入侵現實世界的虛境神祗，稱之為蒼白之影。」
關白沉默了一下，澀聲回答，「這是一座特殊位面的產物，這座位面沒有發展出武功、魔法、道術乃至巫術等等，反而有著一種人類無法掌控的力量，那就是靈異—」
「靈異？」
陳霄不由得心中一動，隱隱想到了什麼。
「是的。」
關白點了點頭，繼續說到，「它所在的整個位面，原本是有人類存在的，但是在蒼白之影崛起後，便吞噬了自己的整個位面，將位面內的人類文明毀於一旦，全都轉化為和它自己形態相同的靈體。」
「根據我們的研究，蒼白之影似乎並沒有智慧，只有吞噬靈魂的本能，因此它才會吞噬位面中的所有人，只是沒想到它突然進入了現實，而且對人類聯邦發起了進攻。」
「也就是說，對方其實是有智慧的？」
陳霄不由得若有所思道，「對方之前沒有智慧是一種偽裝？」
「不，並不是偽裝。」
關白搖了搖頭，「實際上就算是六階神，也很難使用出足以覆蓋一座城市的虛境空泡，而這個蒼白之影之所以能做到，恐怕並非是它主動而為之，而是一場意外。」
陳霄驚疑不定的看向關白，「怎麼說？」
「是虛境位面和現實世界的碰撞。」
關白苦笑道，「你應該知道，虛境和現實宇宙其實並非是兩座平行宇宙之間的關係，
而是重疊在一起，或許在我們面前，就有無數座虛境位面存在，只不過我們根本看不到也觸摸不到。」
關白侃侃而談，「可凡事總有例外，在某些情況下虛境也會與現實發生重疊和碰撞，
歷史上就出現過數次虛境位面和現實發生碰撞的情況，比如說—各種神話傳說，還有桃花源記和爛柯人？」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次巧合？」
陳霄不由得露出思索之色，「這座詭異的位面與現實重疊，因此才意外產生了這場災難？」
「或許是，或許不是。」
關白搖了搖頭，神情沉重，「或許外界已有定論，但無論是巧合還是真的是虛境位面的攻擊，我們要做的都一樣，那就是活著離開這裡。」
聽到這裡，陳霄這才不由得嘆息一聲，不過似乎記起了什麼，再次詢問，「對了，我記得清道協會內不是有『戰體老師」嗎？堪比六階的存在，為什麼你們還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陳霄口中的「戰體老師」，實際上就是清道協會總部那個微笑的女人。
由聯邦殺死的六階神祗的軀殼打造，內部有著AI傀儡，因為神軀體能隔絕虛境能量，因此即使身在虛境中，AI設備也能正常運轉。
「那東西已經叛變了」
關白聞言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一敗塗地，還不是關鍵時刻戰體老師反水，襲擊了我們市的第一戰力葉問天，我們海州市也不會淪陷的如此之快。」
「詩人握持」
陳霄頓時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