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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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194.騙

  在俘虜了駱仙后,陳霄沒有停留,而是根據明月氣運的指引,半個時辰便來到一處民居之中。

  屋內,一名氣若遊絲的老嫗癱在污穢床鋪上,昏迷不醒。

  「果然是這個姥姥.」

  陳霄能夠想到,明月正是為了救助撫養自己長大的姥姥,才會在帝釋天的指引下前來盜取方年參王。

  其實這個人在原著中同樣有出場,她本就是明家之人,明家世世代代把持著無雙陰劍,和無雙城的獨孤家把持的陽劍相匹配,只要兩家能出一對情投意合的情侶,就能合併出姦夫淫婦劍·

  不對,是大招傾城之戀。

  而這一招,曾是古時候關羽所創的蓋世奇招,以劍劈開空間,打開黑洞,可把一座城吸入到黑洞中,因此得名傾城之戀。

  對這槽點滿滿的名字,陳霄只能表示無語,更離譜的是,無雙劍號稱「無雙」,卻一共有兩把·..他簡直懷疑原作者當時的精神狀態。

  總之,明家世代依附獨孤家,而在原劇情中,聶風因為被派往無雙城從而結識了明家的明月,兩人互相傾慕。

  但獨孤家為了重現傾城之戀,獨孤一方便想讓自己兒子獨孤鳴娶明月,結果在洞房花燭夜被聶風戴了綠帽,兒子也丟了性命。

  總之,經歷一系列奇操作後,明月跳崖,聶風瘋血復甦,一刀砍了獨孤一方,至此這一段劇情結束。

  而眼前這姥姥,則是茅坑裡又臭又硬的石頭,在明月背叛無雙城後,獨孤一方利用姥姥要挾明月和聶風,可這個姥姥竟依舊對無雙城忠心耿耿,甚至死前不僅不怪獨孤家,反而怪明月壞了明家好事,這又是第三大離譜。

  對於這種頑固的老婆子,陳霄有心一巴掌拍死對方,不過為了布局,他還是從身上取出一根萬年參王的根須,隨手捏成碎泥,然後塞入姥姥口中。

  老姬原本灰敗的臉頰,頓時肉眼可見地泛起血色,

  「便宜你了,老太婆!」

  陳霄撇了撇嘴,光是這條根須就讓他心疼不已,若是放在外界,恐怕不知多少商賈巨富願意用自己的全部家產來換,可是如今卻只能浪費在一個老婆子身上。

  不過陳霄在將老女人的性命救下的同時,突然神元凝聚,如同利刺般猛然刺入了對方的識海!

  這個老女人不過是三階,與陳霄的神元相比,老嫗的識海就像是脆弱的豆腐,再加上昏迷狀態下沒有防禦,只是一刺便被徹底攪碎。

  至此,一名嶄新的植物人就此誕生。

  陳霄滿臉嫌惡,拎死狗般提起老嫗,指尖都覺膈應。他身形一晃,快步返回了天下會。

  「文丑丑,找幾個會武功的女弟子,把這個老貨洗一洗,抓幾副藥調養調養,不要讓她死了。」

  陳霄隨手將姥姥在地上,同時開口吩咐道,

  「啊,好、好嘞!」

  文丑丑也是一臉錯,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老太婆道,「幫主,這是您強搶的———」

  還未說完,便看到陳霄殺人似的目光掃來,他頓時打了一個寒,慌忙閉嘴退下。

  目送文丑丑離去,陳霄陷入沉思。

  自己救這個老太婆一命,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穩住明月。

  聶風這個傻小子,若是明月真的站在了天下會的對立面,他搞不好真的會左右糾結之下出病來,到時候白白被帝釋天利用,給自己添堵。

  至於幽若這方面,陳霄也想好了,大不了就讓明月和幽若兩女共侍一夫。

  若是還不夠,自己可以把第二夢也拐來,讓聶風嘗一嘗修羅場的滋味」

  而此時的另一邊,步驚雲和孔慈已經來到了天下會的地牢前。

  牢內,明月哀慟的哭聲陣陣傳來,淒切欲絕,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雲師兄,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孔慈見到步驚雲後,立即楚楚可憐的問道,「聽說師父在飯堂與潛入的奸細交手,整座飯堂都毀了,死傷不少.而寶庫更是有外人偷竊,連風師兄都受了傷,為什麼一夜之間天下會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

  步驚雲開口,隨即卻將孔慈攔了下來,「地牢之中濕氣重,你還是別下去了,讓我下去就好。」


  「不行,我也是天下會的一份子,維護天下會是我的職責!」

  孔慈堅持地搖頭,無奈之下步驚雲只得將自己的紅披風解下,披在了孔慈的肩膀上。

  「等會下去後,記得躲在我身後,若是害怕的話就閉上眼晴。」

  步驚雲叮囑著。

  「好。」

  孔慈有些勉強的點了點頭,對於步驚雲,她幾乎已經徹底接受了,只是眼眸深處依然有一絲的不甘心。

  只不過早上她前往聶風的住處時,卻只看到幽若殷勤地照顧著昏迷的聶風,她頓時明白,自己和聶風之間恐怕已經不可能了雖然大家都是從小一起長大,可幽若畢竟是義父的親生女兒,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和對方去爭呢?

  想到這裡,孔慈不由得嘆息一聲,徹底拉住了步驚雲伸來的手。

  在兩隻手相交的瞬間,步驚雲渾身一震,冷厲的面孔中浮現出一抹不可抑制的喜色,

  但他還是強行維持著自己的冷峻表情,牽著她步入地牢。

  地牢中有著濃郁的的霉味,一隻只老鼠旁若無人的跑動,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女子痛哭的聲音。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我只是想偷一根萬年參王,好救我的姥姥!」

  等到步驚雲抵達明月所在的牢門前時,便見昨夜所擒女子正扒著欄杆哭訴。

  在看到有人過來,她立即眼前一亮,撲跪在地,「我和姥姥相依為命,她受了重傷,

  若是沒有我,她就死定了,還請放我出去!」

  「你這女人,跑到天下會偷竊不說,還這麼理直氣壯。」

  步驚雲冷聲道,「做小偷做到這份上,你也是頭一個。」

  「說吧,你到底是誰,風師兄為何護你?」

  旁邊,孔慈則面露不忍,「你偷竊的罪名我們無法定奪,必須由我義父裁決,但若是你表現好的話,我可以去求義父,讓她為你姥姥送一些療傷的藥品,我們天下會的療傷聖藥還是很靈的。」

  「謝、謝謝!」

  聽到這句話,明月頓時泣不成聲,她衝著孔慈重重磕著頭,同時開口道,「我和聶風是在無雙城認識的,當初天下會攻打無雙城時,是聶風救下了我。」

  「但是,我姥姥卻在這場戰鬥中身受重傷,必須要療傷藥來續命,您大發慈悲救她明月願為天下會當牛做馬!」

  步驚雲聽得直皺眉,「原來你們是無雙城的餘孽,我不懂,風師弟為何三番兩次救你?」

  「我、我不知道——」

  此時,明月也有些茫然,她有些不確定的說著,「或許,是因為我的容貌?」

  步驚雲和孔慈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無語,但是細細想來,這確是聶風作風。

  非是貪戀美色,而是心慈手軟,見不得女子受戮。

  就在步驚雲和孔慈默然無語時,另一個剛直凜冽的腳步聲卻再次傳來,隨即,一名看似三十不到,但神情不怒自威,穿著玄黑金袞龍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就是明月,無雙城明家後人?」

  陳霄人未至,聲先到,隨著他緩步走下台階,整個地牢的氣氛似乎也在此刻驟然緊縮,威嚴和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拜見師父(義父)!」

  步驚雲立即躬身行肅拜禮。

  「嗯。」

  陳霄微微頜首,隨即一雙滿是精芒的眼睛便看向牢內的女人,「風兒便是因為你而入魔?」

  「入魔?」

  可是,還沒等明月開口,孔慈便神情一變,「義父,您說風師兄入魔是怎麼回事?」

  「風兒祖先曾經飲過麒麟精血,血脈代代相傳。」

  陳霄沉聲解釋,「這種血脈平日裡不顯絲毫,可一旦被引發,就會變得癲狂嗜殺,想要殺盡眼前的一切活物,甚至連功力也會拔高數個層級。」

  「我一直便注意著這點,原以為風兒體內的瘋血不會顯化,然而卻沒有想到,昨夜風兒體內血脈突然被激活,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

  說著,陳霄帶著威逼之意望向明月。

  雖然陳霄明白這一切都是帝釋天的手筆,但是他卻要讓明月親口說出來,若是連這個都隱瞞,那就代表此女不懷好意,強行留下反倒不如殺了,以絕後患。


  「是、是我腦海中的一個聲音」

  明月結結巴巴,但為了姥姥,她還是全盤托出,「昨夜我腦海中突然有一個詭異的聲音,它告訴我天下會的寶庫中有一萬年參王可以救治我姥姥,當時我已經走投無路,不得不行此下策,還請雄幫主搭救!」

  「哦,腦海中的聲音?」

  陳霄故作沉吟,「這麼說來,的確有一名潛藏在暗處的大能準備對我們天下會出手,

  但是我為何要搭救你姥姥,難道我們之間不是敵人嗎,嗯?」

  陳霄的話語頓時令明月心涼了半截,但她咬了咬牙,猛然磕頭道,「若是肯搭救我姥姥,明月必然感恩戴德,願意為奴為婢,為天下會效力!」

  一旁的孔慈也有些心軟,她悄悄挪到陳霄身後,扯了扯陳霄的袖口,「義父,對方這麼可憐,要不您就幫幫她吧———」

  「你這丫頭!」

  陳霄露出一抹寵溺和無奈之色,輕輕揉了揉孔慈的頭髮,隨即嘆息,「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若不是看在本座的乖女兒的份上,絕對不會饒過你!」

  「啊,多謝雄幫主!」

  明月頓時大喜。

  陳霄轉過身,對著孔慈和步驚雲道,「雲兒,慈兒,帶她跟來。」

  「是!

  步驚雲點頭,然後從旁邊的守衛手中接過鑰匙,將地牢打開,然後孔慈則扶住明月,

  跟跪著跟在陳霄的身後。

  陳霄走在最前面,很快便來到醫閣的其中一間廂房,然後推門而入。

  「姥——..—姥姥?!」」

  明月失聲驚叫,她萬沒想到,自己竟在這裡見到了姥姥!

  明月一把撲至榻前,卻見姥姥面色紅潤,顯已脫險,可是無論她如何叫喊,對方都沒有醒轉的跡象。

  「我姥姥怎麼了?」

  明月急望向陳霄。

  「本座早命人尋到你們住處。你去行竊時,我已派人救治,可惜—」

  陳霄面露憾色,「終究遲了一,萬年參王雖然可以吊住她的性命,卻因傷勢過重,陷入沉眠,能否醒來,就要看天意了」

  「什麼?

  明月癱軟在地,淚如泉湧。

  「而且,本座有件事要告訴你。

  陳霄的聲音愈發低沉,目光複雜地掃過榻上的姥姥,「在看到她的瞬間,本座也記起了一些前塵往事,你母親她—是幾時去世的?」

  說到最後,陳霄的話語間甚至有了一絲顫抖。

  「我母親」

  明月神情恍惚,「我沒有見過母親,從我記事起就是姥姥一手帶大,她告訴我,我體內留著明家的血脈,將來必然要嫁給獨孤家——.」

  「什麼?!」

  陳霄驟然低喝,「你是說,你從未見過生母?」

  「是!」

  明月被他的反應驚住,茫然點頭,「姥姥說我母親早就病死了,所以我沒有母親「老毒婦!」

  聞言,陳霄猛地吸了一口氣,仰頭閉目,似有萬千怒火與痛楚在胸中翻騰,「沒想到,珠兒她果然是自絕而亡了,她寧死·—也不肯屈服!」

  「你,你認識我母親?」

  明月如遭雷擊,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陳霄,「你知道她叫明珠?」

  「不錯!你母親明珠,正是明鏡之女!」

  陳霄盯著榻上老嫗,眼中恨意翻湧,「她騙了你,你母親絕不是病死,她定是不願嫁給獨孤家,被明鏡這老妖婆逼迫,才憤然自絕而死!」

  此話一出,明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陳霄不再看她,背負雙手緩緩至房門口,挺拔的背影竟透出一股蒼涼蕭索,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當年,你母親與本座互生情愫,情根深種,甚至她腹中已有了本座的骨肉,然而明鏡這老妖婆卻貪圖與獨孤家聯姻之利,強行拆散我倆,將她囚禁!」

  「無雙城更對本座下了絕殺令,這便是本座當年為何要一手建立天下會,誓要踏平無雙城,以報此恨!」

  陳霄的目光最終落回震驚失語的明月身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審視,有追憶,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若是你從未見過你母親,那便只意味著一件事。」

  陳霄低聲嘆息,「你,明月便是本座當年那未出世的孩子,你,就是本座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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