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清道夫
「夠了，不要再打了。」
就在凌聖準備拔劍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陳霄原本還在進攻的姿態驟然回撤，拉開距離一臉戒備地望向不遠處。
這種收發由心的速度，更令凌聖心中一驚，顯然面前之人對內息的操控遠比自己更加凝練，也更為精純。
此時，隨著陳霄望去，頓時看到一張略帶溫和的中年男子面孔。
對方穿著某種制服，立領收腰，肩上還有著軍銜，只不過上面繡出來的卻不是常見的肩花，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繁複圖案。
「你是誰？」
看著對方的穿衣打扮，陳霄立即問道。
「我們有很多的名字，殺伐者、清除者、人聯屠夫……」
中年男子侃侃而談，「但我們自己最喜歡的名字是清道夫。」
陳霄皺了皺眉。
「以二階之身打進天梯榜十萬名，晉升三階後打進天梯榜七萬五千名，陳霄，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
中年男子繼續說著，「這代表了一個新晉清道夫的誕生，我們這裡有你最合適的舞台。」
「呵！」
陳霄冷笑，絲毫沒有被說破底細的驚訝，「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如果你繼續這樣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那麼我想我們沒有交流的必要了。」
「嗯？」
見此，中年男子才露出詫異之色，「我想你似乎誤會了什麼，的確，凌聖是我的人，但我也並非利用這名邪神眷族給你下套，恰恰相反，我們一直在監視這些邪神眷族，也在他們與你接觸過後調查了你，因此他前來攻擊你時，我們才會如此迅速的趕到……」
「也就是說，我殺這個人不用擔心進局子了？」
陳霄看向那具屍體反問。
「當然不用。」
中年男子微笑回答，「我們是官方組織，直屬於聯邦東區總部，清理潛伏在聯邦內的邪神眷族是本職工作，誰都插不上話。」
「你們是稽查局的人？」
聽到這裡，陳霄的神情一凝。
「不，我們的職責和稽查局有些重合，但完全是兩個部門。」
中年男子溫言說著，「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虛境教派給盯上了，之前晉升三階時，對方就想要吸收你成為信徒，之後你的反抗更是激怒了對方，因此對方才會派遣肉食者前來襲擊你。」
陳霄只是沉默不語。
他又不是初出社會的年輕人，僅因為對方一面之詞就相信對方。
「有沒有興趣為我們工作？」
中年男子繼續勸說著，「成為一名為人類聯邦戰鬥的無名英雄？」
「有病！」
陳霄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等一下！」
中年男子神情一急，「那如果成為一名為聯邦戰鬥，雖然無名但可以有錢的英雄如何？」
陳霄腳下一頓，隨即開口，「有多少錢？」
「月薪五萬！」
「五萬就想讓我賣命？」
陳霄氣極反笑，「據我所知，三階無論做什麼工作都至少三萬起步，你這份工作明顯是要和虛境教派打交道，這種極度危險的工作竟然只有五萬月薪？」
「如果再加上提供修煉資源呢？」
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人心不古啊，現在說為聯邦戰鬥都吸引不到人才了。
「都可以提供什麼樣的修煉資源？」
陳霄反問。
「比如武技，無論你想學什麼，只要版權在聯邦手中，都可以免費學習。」
中年男子沉聲說著，「再比如提升內息修煉速度的設備，比如各種名師指導，甚至一些不對外開放的特殊位面，我們都可以提供，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貢獻。」
陳霄不由得有些心動，如今的自己的確缺少修煉資源，現在三、四階的武技雖然不難搞到，但一旦到了五階、六階時，那時一種武技就成了天價。
更何況，他早就對各種提升修煉速度的設施有著想法。
雖然自己可能並不是很需要，畢竟每次穿梭異位面時，他都可以將對方的內息帶回現實，可對外他卻無法解釋。
如果有了提升修煉速度的設備，那就方便多了。
看到陳霄似乎有些猶豫，中年男子連忙再次開口，「不如這樣，我先帶你回去治療一下，順便了解一下，放心，如果你真的不願加入，我們也不會勉強，但如果連了解都不願去了解，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況且，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學了一套燭龍九劫，我們部門剛巧有一名四階高手也會這套劍術，他可以免費指點你。」
「好……」
陳霄想了想，這才點了點頭。
聽到這句話，中年男子才露出一絲喜色，召喚了一輛私人飛車從高空降落下來。
等到三人坐了進去，飛車重新起飛，便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飛去。
至於地上的那團屍體，自然有特殊機構前來處理。
這個時代，反重力飛車都已經是無人駕駛，甚至連駕駛位都沒有，車內中年男子看了看陳霄血肉模糊的右手，讚嘆道：
「第一次遭遇肉食者，就能做出最正確的應對，其實肉食者並不難對付，可偏偏你連一把冷兵器都沒有，卻能逼得對方自爆，我只能說你的戰鬥才情相當驚人。」
「肉食者……」
陳霄默默品味著陌生名字背後的含義，忍不住問道，「這種東西你們稱之為邪神眷族？他們在聯邦中有很多？」
「不多，但也不少。」
中年男子聞言露出肅穆的神情，「一般在現實聯邦中，這群傢伙並沒有什麼殺傷力，可棘手的是邪神眷族體內往往蘊含著虛境能量，一旦釋放出來，就能將周身一定的空間轉變為虛境空泡。」
「而在虛境空泡中，所有以現代科技為基本架構的物品都會失靈，包括槍械、光腦、以及所有的高科技設備，反而是這些眷族會獲得虛境中才有的力量，十分棘手。」
「原來如此。」
陳霄看了看凌聖背上的長劍，顯然對方無論走到哪都背著一把冷兵器就是此故了。
對於這種需要和虛境打交道的職業來說，唯有冷兵器才是真正可依靠的武器。
凌聖從中年男子出現便一直沉默不語，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的那場戰鬥中釋懷。
看到凌聖有些不滿的表情，中年男子卻只是調侃，「對了，剛才你為什麼無緣無故攻擊凌聖？」
看他不爽，不行嗎？
陳霄自然不會說出這種話，而是想了想，「我以為他和虛境教派是一夥的，就算不是，也是對我有敵意，既然我已經殺了一個，那麼自然不介意再殺一個。」
說著，陳霄看向凌聖，「反正你們所謂的虛境空泡已經毀壞了周圍一切電子設備，發生在這裡的事應該沒人知道吧？」
「……」
凌聖和中年男子都是嘴角抽了抽。
「剛才真的是你在現實中的第一戰？」
凌聖突然出聲，質疑道，「你真的沒有在雲頂天宮交戰過？」
「沒有。」
陳霄攤了攤手，「我能殺死它也有僥倖的成分，在遭遇這個怪物前，我剛剛和某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領悟了目擊之術，就是藉此才能和那個邪神眷族抗衡……」
凌聖聞言臉色更黑了。
「非常了不起！」
中年男子撫掌大喜，「的確，只有先天靈光形成的武道意志才可以與神祇眷族抗衡，你能擊殺對方也只有這個可能了，我們清道協會就需要你這種人才。」
「清道協會，這就是你們部門的名字？」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陳霄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這種部門會有一個逼格滿滿的名字，但現在這個名字只會讓我以為是掃大街的。」
「雖然名字不怎麼好聽，但很合適。」
中年男子笑了笑，「清道清道……我們清掃的可不是一般的道，而是人類長存之道，同時我們擁有整合多個部門的資源和力量的權限，這些你以後就明白了。」
隨著幾人的交談，陳霄也漸漸放鬆下來，他朝窗外看去，卻看到此時飛車已經飛到了市中心的政府大樓地段，並朝著其中一棟高樓降落下去。
「已經到了。」
隨著飛車降落在天台，陳霄從車上躍下，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而這一次，電梯飛速向下，甚至在降落到負一樓後也沒有減速，直至來到負十八樓，這台電梯才徹底停了下來。
隨著大門開啟，展現在陳霄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前廳，比雲頂天宮的大堂還要龐大數倍，且空空蕩蕩，唯有大廳的正中央才有著一張金屬迎賓台。
而迎賓台的後面，則坐著一名面帶微笑的女人，在看到三人到來時，立即望了過來。
可是不知為何，那緩慢轉頭的動作，以及臉孔上僵硬的微笑，都給人一種無比怪異之感……
「儘量不要看她的眼睛。」
在陳霄下意識觀察那個女子的時候，中年男子突然低著頭提醒了一句。
陳霄沒有詢問為什麼，只是下意識低下頭，緊緊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後。
但不知為何，陳霄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道視線正死死盯著自己。
只不過，這道目光仿佛沒有所謂的意識和思想，只有死一般的陰冷死寂，根本不是活人的目光……
就在凌聖準備拔劍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陳霄原本還在進攻的姿態驟然回撤，拉開距離一臉戒備地望向不遠處。
這種收發由心的速度，更令凌聖心中一驚，顯然面前之人對內息的操控遠比自己更加凝練，也更為精純。
此時，隨著陳霄望去，頓時看到一張略帶溫和的中年男子面孔。
對方穿著某種制服，立領收腰，肩上還有著軍銜，只不過上面繡出來的卻不是常見的肩花，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繁複圖案。
「你是誰？」
看著對方的穿衣打扮，陳霄立即問道。
「我們有很多的名字，殺伐者、清除者、人聯屠夫……」
中年男子侃侃而談，「但我們自己最喜歡的名字是清道夫。」
陳霄皺了皺眉。
「以二階之身打進天梯榜十萬名，晉升三階後打進天梯榜七萬五千名，陳霄，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
中年男子繼續說著，「這代表了一個新晉清道夫的誕生，我們這裡有你最合適的舞台。」
「呵！」
陳霄冷笑，絲毫沒有被說破底細的驚訝，「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如果你繼續這樣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那麼我想我們沒有交流的必要了。」
「嗯？」
見此，中年男子才露出詫異之色，「我想你似乎誤會了什麼，的確，凌聖是我的人，但我也並非利用這名邪神眷族給你下套，恰恰相反，我們一直在監視這些邪神眷族，也在他們與你接觸過後調查了你，因此他前來攻擊你時，我們才會如此迅速的趕到……」
「也就是說，我殺這個人不用擔心進局子了？」
陳霄看向那具屍體反問。
「當然不用。」
中年男子微笑回答，「我們是官方組織，直屬於聯邦東區總部，清理潛伏在聯邦內的邪神眷族是本職工作，誰都插不上話。」
「你們是稽查局的人？」
聽到這裡，陳霄的神情一凝。
「不，我們的職責和稽查局有些重合，但完全是兩個部門。」
中年男子溫言說著，「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虛境教派給盯上了，之前晉升三階時，對方就想要吸收你成為信徒，之後你的反抗更是激怒了對方，因此對方才會派遣肉食者前來襲擊你。」
陳霄只是沉默不語。
他又不是初出社會的年輕人，僅因為對方一面之詞就相信對方。
「有沒有興趣為我們工作？」
中年男子繼續勸說著，「成為一名為人類聯邦戰鬥的無名英雄？」
「有病！」
陳霄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等一下！」
中年男子神情一急，「那如果成為一名為聯邦戰鬥，雖然無名但可以有錢的英雄如何？」
陳霄腳下一頓，隨即開口，「有多少錢？」
「月薪五萬！」
「五萬就想讓我賣命？」
陳霄氣極反笑，「據我所知，三階無論做什麼工作都至少三萬起步，你這份工作明顯是要和虛境教派打交道，這種極度危險的工作竟然只有五萬月薪？」
「如果再加上提供修煉資源呢？」
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人心不古啊，現在說為聯邦戰鬥都吸引不到人才了。
「都可以提供什麼樣的修煉資源？」
陳霄反問。
「比如武技，無論你想學什麼，只要版權在聯邦手中，都可以免費學習。」
中年男子沉聲說著，「再比如提升內息修煉速度的設備，比如各種名師指導，甚至一些不對外開放的特殊位面，我們都可以提供，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貢獻。」
陳霄不由得有些心動，如今的自己的確缺少修煉資源，現在三、四階的武技雖然不難搞到，但一旦到了五階、六階時，那時一種武技就成了天價。
更何況，他早就對各種提升修煉速度的設施有著想法。
雖然自己可能並不是很需要，畢竟每次穿梭異位面時，他都可以將對方的內息帶回現實，可對外他卻無法解釋。
如果有了提升修煉速度的設備，那就方便多了。
看到陳霄似乎有些猶豫，中年男子連忙再次開口，「不如這樣，我先帶你回去治療一下，順便了解一下，放心，如果你真的不願加入，我們也不會勉強，但如果連了解都不願去了解，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況且，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學了一套燭龍九劫，我們部門剛巧有一名四階高手也會這套劍術，他可以免費指點你。」
「好……」
陳霄想了想，這才點了點頭。
聽到這句話，中年男子才露出一絲喜色，召喚了一輛私人飛車從高空降落下來。
等到三人坐了進去，飛車重新起飛，便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飛去。
至於地上的那團屍體，自然有特殊機構前來處理。
這個時代，反重力飛車都已經是無人駕駛，甚至連駕駛位都沒有，車內中年男子看了看陳霄血肉模糊的右手，讚嘆道：
「第一次遭遇肉食者，就能做出最正確的應對，其實肉食者並不難對付，可偏偏你連一把冷兵器都沒有，卻能逼得對方自爆，我只能說你的戰鬥才情相當驚人。」
「肉食者……」
陳霄默默品味著陌生名字背後的含義，忍不住問道，「這種東西你們稱之為邪神眷族？他們在聯邦中有很多？」
「不多，但也不少。」
中年男子聞言露出肅穆的神情，「一般在現實聯邦中，這群傢伙並沒有什麼殺傷力，可棘手的是邪神眷族體內往往蘊含著虛境能量，一旦釋放出來，就能將周身一定的空間轉變為虛境空泡。」
「而在虛境空泡中，所有以現代科技為基本架構的物品都會失靈，包括槍械、光腦、以及所有的高科技設備，反而是這些眷族會獲得虛境中才有的力量，十分棘手。」
「原來如此。」
陳霄看了看凌聖背上的長劍，顯然對方無論走到哪都背著一把冷兵器就是此故了。
對於這種需要和虛境打交道的職業來說，唯有冷兵器才是真正可依靠的武器。
凌聖從中年男子出現便一直沉默不語，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的那場戰鬥中釋懷。
看到凌聖有些不滿的表情，中年男子卻只是調侃，「對了，剛才你為什麼無緣無故攻擊凌聖？」
看他不爽，不行嗎？
陳霄自然不會說出這種話，而是想了想，「我以為他和虛境教派是一夥的，就算不是，也是對我有敵意，既然我已經殺了一個，那麼自然不介意再殺一個。」
說著，陳霄看向凌聖，「反正你們所謂的虛境空泡已經毀壞了周圍一切電子設備，發生在這裡的事應該沒人知道吧？」
「……」
凌聖和中年男子都是嘴角抽了抽。
「剛才真的是你在現實中的第一戰？」
凌聖突然出聲，質疑道，「你真的沒有在雲頂天宮交戰過？」
「沒有。」
陳霄攤了攤手，「我能殺死它也有僥倖的成分，在遭遇這個怪物前，我剛剛和某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領悟了目擊之術，就是藉此才能和那個邪神眷族抗衡……」
凌聖聞言臉色更黑了。
「非常了不起！」
中年男子撫掌大喜，「的確，只有先天靈光形成的武道意志才可以與神祇眷族抗衡，你能擊殺對方也只有這個可能了，我們清道協會就需要你這種人才。」
「清道協會，這就是你們部門的名字？」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陳霄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這種部門會有一個逼格滿滿的名字，但現在這個名字只會讓我以為是掃大街的。」
「雖然名字不怎麼好聽，但很合適。」
中年男子笑了笑，「清道清道……我們清掃的可不是一般的道，而是人類長存之道，同時我們擁有整合多個部門的資源和力量的權限，這些你以後就明白了。」
隨著幾人的交談，陳霄也漸漸放鬆下來，他朝窗外看去，卻看到此時飛車已經飛到了市中心的政府大樓地段，並朝著其中一棟高樓降落下去。
「已經到了。」
隨著飛車降落在天台，陳霄從車上躍下，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而這一次，電梯飛速向下，甚至在降落到負一樓後也沒有減速，直至來到負十八樓，這台電梯才徹底停了下來。
隨著大門開啟，展現在陳霄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前廳，比雲頂天宮的大堂還要龐大數倍，且空空蕩蕩，唯有大廳的正中央才有著一張金屬迎賓台。
而迎賓台的後面，則坐著一名面帶微笑的女人，在看到三人到來時，立即望了過來。
可是不知為何，那緩慢轉頭的動作，以及臉孔上僵硬的微笑，都給人一種無比怪異之感……
「儘量不要看她的眼睛。」
在陳霄下意識觀察那個女子的時候，中年男子突然低著頭提醒了一句。
陳霄沒有詢問為什麼，只是下意識低下頭，緊緊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後。
但不知為何，陳霄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道視線正死死盯著自己。
只不過，這道目光仿佛沒有所謂的意識和思想，只有死一般的陰冷死寂，根本不是活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