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性盛致災，割以永治
一個月後。
陳霄屏息站立在校場，雙手低垂，右手抓著一柄劍。
劍是八面漢劍，精鋼劍身，黃銅劍柄，劍身遠比尋常三尺劍更長，類似斬馬劍，尾端還有鎢金配重球，懸掛著一條鮮紅如血的流蘇。
唰！
驟然間，陳霄猛地揮出一劍，只見一道璀璨的流光划過，他面前的假人便轟然裂開，左右翻倒掉在地面上。
揮劍時速一百二十公里左右，秒速三十三米，動能八百焦耳……
看著面前的木樁，陳霄心中流過如今這具身體所能爆發的力量數據。
這個成績，差不多就是如今這具身體的極限了。
想要繼續提升，除非技巧或內息有了突破，但這何其困難？
速度提高一倍，需要的爆發力便是原來的八倍，更何況自己還能在保持這個速度的同時一秒揮出三劍，這就是登堂入室級劍術帶來的威力。
當然，普通人自然無法做到三十三米的出劍速度，實際上能達到五米每秒就很了不得了，但自己畢竟有二階修為在身。
就好像體內安裝了一台內燃機，內息運轉下，身體便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和速度。
此時，距離陳霄進入《新龍門客棧》已經過去了一月。
這一個月中，他沒有如原劇情那樣去追殺主角團，而是每日在校場磨練著武技，同時還收了大量人參鹿茸之類的滋補佳品加速修煉。
有著東廠為其張目，自然搞到了一大批百年藥性的人參和靈芝。
當然，毒術「牽絲引」所需的藥物同樣必不可少。
此時，他的內息已經恢復到二階大成的階段。
雖然還未恢復到二階巔峰，但陳霄相信，如果自己此時放手一搏，就算五個周淮安一起上，也只有授首的份。
「只是沒想到，雖然成了太監，卻暗合天人化生之道，元陽不泄，功力增益遠比前世更甚。」
陳霄低聲喃喃，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太監多半都是武功高絕的人物，完全是因為沒有二弟拖累，可以全身心投入武學鑽研的原因。
難怪曹阿瞞也會感嘆「性盛致災，割以永治」了，古人誠不我欺……
「只可惜，這一月來自己每天揣摩燭龍九劫，卻依然不得要領。」
想到燭龍九劫劍法，陳霄的神情不禁有些陰鬱。
終歸是四階劍法，憑自己如今的境界想要練成，的確有諸多疑難需要解決。
就在這時，一名番子突然跑進校場，稟告道，「督公，大檔頭有飛鴿傳書。」
「念。」
陳霄沒有回頭，而是淡淡道。
那名番子展開一張小紙條，然後朗聲念道，「啟稟督公，屬下率大軍伏於玉門關，三路包夾，可卻被大批武林人士劫走了楊宇軒兩名幼子，我等在其中並未發現周淮安，請督公降罪！」
「廢物。」
陳霄揮了揮袖袍，並沒有因為這個消息動容，而是微微踱步，「告訴賈廷，封鎖玉門關周圍一切邊關要道，這一次，我親自出馬！」
「喏！」
番子躬身退出。
這個消息原本就在陳霄的意料之中，不過劇情既然已經開始，自己也要做做樣子才行。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打算入宮一趟。
一個時辰後，陳霄已經進入了皇宮，穿過重兵把守的奉天殿大門，來到了乾清宮內。
「臣參見上位。」
陳霄抬頭望了一眼坐在案几上處理奏摺的中年男子，隨即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原來是少欽啊。」
看到陳霄，朱祁鎮微微頷首，和藹的笑了笑，「怎麼樣，楊宇軒的同黨一網打盡了嗎？」
「尚未，但也快了。」
陳霄躬身道，「楊宇軒的黨羽之中，為首者便是前八十萬禁軍教頭周淮安，此人棄官而逃，我已命賈廷、路小川、曹添三人協同錦衣衛同時追捕，豈料此人糾集江湖武林人士公然對抗朝廷，劫走了楊宇軒的子女，不知準備作何用途，可謂其心可誅！」
「此人竟如此大膽！咳、咳咳……」
朱祁鎮聞言一拍桌沿，隨即便因為氣血上涌，忍不住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上位，龍體要緊！」
陳霄立即上前，攙扶著朱祁鎮，同時用內息默默為朱祁鎮調理著身體。
「唉，老毛病了。」
朱祁鎮擺了擺手，感受著那股冰涼的內息流動，神情微微柔和，「想當年朕被囚禁在崇質殿，便染上了這等頑疾，若不是你，恐怕朕早就沒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上位吉人自有天相。」
陳霄聞言沉聲道，「這天下註定是上位的天下，無論何種亂臣賊子，終歸是奪不走的。」
「呵……」
朱祁鎮眯了眯眼，旋即拿出一張諫書遞到陳霄面前，「你且看看，這個月又有幾份彈劾你的奏本，說你獨斷專行，迫害朝中大臣，少欽，你有何話說？」
「臣問心無愧！」
陳霄立即後退，躬身，「那群士大夫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視臣為眼中釘肉中刺，臣死則死矣，只恨殺這群貪官殺得太少！」
「唉……」
聽到陳霄的話語，朱祁鎮眼中有些危險的光芒重新收斂起來，恢復了笑容，「你還是如過去一樣，剛烈耿直，這群外臣雖結黨營私，其心可誅，但終歸還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殺太多還是不好，也容易傳出朕的罵名。」
「臣省得。」
陳霄微微低頭，「此次覲見上位，便是因臣打算前往龍門關，追殺楊宇軒一系黨羽，同時還聽聞手下匯報，龍門關黑水城遺址乃三百年前西夏王國的定都之地，裡面埋藏了數百萬兩黃金和珍寶，臣請求開挖寶藏，以充國庫！」
「哦？」
朱祁鎮聞言心中一震，他猛地坐起，聲音中有著凝重，「此消息可信？」
「臣敢拿項上人頭擔保！」
陳霄斬釘截鐵道。
「開採西夏的寶藏需要多久？」
「三年足矣。」
陳霄想了想，回答道，「三年內，必有好消息傳回！」
「好，朕准了！」
聞言，朱祁鎮深深看了一眼陳霄，旋即拍板，「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你全權負責，朕等著你的好消息。」
「臣告退。」
陳霄低頭，後退離開了乾清宮。
直至離開後，陳霄才微微蹙眉。
的確，若不是曹少欽擁立朱祁鎮復辟有功，恐怕也不會占著天大的情分，令朱祁鎮百般信任自己。
不過關鍵還是曹少欽心中有數，知道若是自己和那群外臣和和美美，相敬如賓，那朱祁鎮反而要睡不著覺了。
畢竟東廠便是朱祁鎮的一把劍，一把懸在士大夫頭頂的皇權之劍，而曹少欽迫害的，也大都是代宗朱祁鈺時代遺留下來的官僚老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朱祁鈺都死了這麼多年，這些官員還占著位子不願給後來者讓路，他們不死誰死？
世人皆以為明朝亡於閹黨亂政，雖然閹黨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殊不知東林黨背後的江南士紳才是禍亂根源。
他可是記得，在明朝滅亡時，崇禎因為拿不出一百萬兩銀子讓李自成退兵，只得自縊煤山，可轉眼間，李自成卻在文武百官的府邸中查抄出七千萬兩白銀，堪稱觸目驚心！
若朝廷有這筆巨款，又哪有李自成的事？哪有滿清的事？
不過，剛才自己查探了朱祁鎮的身體，積勞成疾，肺疾攻心，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陳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冷意。
英宗之後便是憲宗，自己也要早做打算，儘快為自己鋪一條後路，不然今日的楊宇軒便是明日的自己。
而開挖寶藏這個藉口，不僅可以遠離王朝換屆時的政治漩渦，還可以養兵自重。
自古以來，唯名與器不可假人，而兵權也同樣如此……
陳霄屏息站立在校場，雙手低垂，右手抓著一柄劍。
劍是八面漢劍，精鋼劍身，黃銅劍柄，劍身遠比尋常三尺劍更長，類似斬馬劍，尾端還有鎢金配重球，懸掛著一條鮮紅如血的流蘇。
唰！
驟然間，陳霄猛地揮出一劍，只見一道璀璨的流光划過，他面前的假人便轟然裂開，左右翻倒掉在地面上。
揮劍時速一百二十公里左右，秒速三十三米，動能八百焦耳……
看著面前的木樁，陳霄心中流過如今這具身體所能爆發的力量數據。
這個成績，差不多就是如今這具身體的極限了。
想要繼續提升，除非技巧或內息有了突破，但這何其困難？
速度提高一倍，需要的爆發力便是原來的八倍，更何況自己還能在保持這個速度的同時一秒揮出三劍，這就是登堂入室級劍術帶來的威力。
當然，普通人自然無法做到三十三米的出劍速度，實際上能達到五米每秒就很了不得了，但自己畢竟有二階修為在身。
就好像體內安裝了一台內燃機，內息運轉下，身體便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和速度。
此時，距離陳霄進入《新龍門客棧》已經過去了一月。
這一個月中，他沒有如原劇情那樣去追殺主角團，而是每日在校場磨練著武技，同時還收了大量人參鹿茸之類的滋補佳品加速修煉。
有著東廠為其張目，自然搞到了一大批百年藥性的人參和靈芝。
當然，毒術「牽絲引」所需的藥物同樣必不可少。
此時，他的內息已經恢復到二階大成的階段。
雖然還未恢復到二階巔峰，但陳霄相信，如果自己此時放手一搏，就算五個周淮安一起上，也只有授首的份。
「只是沒想到，雖然成了太監，卻暗合天人化生之道，元陽不泄，功力增益遠比前世更甚。」
陳霄低聲喃喃，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太監多半都是武功高絕的人物，完全是因為沒有二弟拖累，可以全身心投入武學鑽研的原因。
難怪曹阿瞞也會感嘆「性盛致災，割以永治」了，古人誠不我欺……
「只可惜，這一月來自己每天揣摩燭龍九劫，卻依然不得要領。」
想到燭龍九劫劍法，陳霄的神情不禁有些陰鬱。
終歸是四階劍法，憑自己如今的境界想要練成，的確有諸多疑難需要解決。
就在這時，一名番子突然跑進校場，稟告道，「督公，大檔頭有飛鴿傳書。」
「念。」
陳霄沒有回頭，而是淡淡道。
那名番子展開一張小紙條，然後朗聲念道，「啟稟督公，屬下率大軍伏於玉門關，三路包夾，可卻被大批武林人士劫走了楊宇軒兩名幼子，我等在其中並未發現周淮安，請督公降罪！」
「廢物。」
陳霄揮了揮袖袍，並沒有因為這個消息動容，而是微微踱步，「告訴賈廷，封鎖玉門關周圍一切邊關要道，這一次，我親自出馬！」
「喏！」
番子躬身退出。
這個消息原本就在陳霄的意料之中，不過劇情既然已經開始，自己也要做做樣子才行。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打算入宮一趟。
一個時辰後，陳霄已經進入了皇宮，穿過重兵把守的奉天殿大門，來到了乾清宮內。
「臣參見上位。」
陳霄抬頭望了一眼坐在案几上處理奏摺的中年男子，隨即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原來是少欽啊。」
看到陳霄，朱祁鎮微微頷首，和藹的笑了笑，「怎麼樣，楊宇軒的同黨一網打盡了嗎？」
「尚未，但也快了。」
陳霄躬身道，「楊宇軒的黨羽之中，為首者便是前八十萬禁軍教頭周淮安，此人棄官而逃，我已命賈廷、路小川、曹添三人協同錦衣衛同時追捕，豈料此人糾集江湖武林人士公然對抗朝廷，劫走了楊宇軒的子女，不知準備作何用途，可謂其心可誅！」
「此人竟如此大膽！咳、咳咳……」
朱祁鎮聞言一拍桌沿，隨即便因為氣血上涌，忍不住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上位，龍體要緊！」
陳霄立即上前，攙扶著朱祁鎮，同時用內息默默為朱祁鎮調理著身體。
「唉，老毛病了。」
朱祁鎮擺了擺手，感受著那股冰涼的內息流動，神情微微柔和，「想當年朕被囚禁在崇質殿，便染上了這等頑疾，若不是你，恐怕朕早就沒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上位吉人自有天相。」
陳霄聞言沉聲道，「這天下註定是上位的天下，無論何種亂臣賊子，終歸是奪不走的。」
「呵……」
朱祁鎮眯了眯眼，旋即拿出一張諫書遞到陳霄面前，「你且看看，這個月又有幾份彈劾你的奏本，說你獨斷專行，迫害朝中大臣，少欽，你有何話說？」
「臣問心無愧！」
陳霄立即後退，躬身，「那群士大夫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視臣為眼中釘肉中刺，臣死則死矣，只恨殺這群貪官殺得太少！」
「唉……」
聽到陳霄的話語，朱祁鎮眼中有些危險的光芒重新收斂起來，恢復了笑容，「你還是如過去一樣，剛烈耿直，這群外臣雖結黨營私，其心可誅，但終歸還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殺太多還是不好，也容易傳出朕的罵名。」
「臣省得。」
陳霄微微低頭，「此次覲見上位，便是因臣打算前往龍門關，追殺楊宇軒一系黨羽，同時還聽聞手下匯報，龍門關黑水城遺址乃三百年前西夏王國的定都之地，裡面埋藏了數百萬兩黃金和珍寶，臣請求開挖寶藏，以充國庫！」
「哦？」
朱祁鎮聞言心中一震，他猛地坐起，聲音中有著凝重，「此消息可信？」
「臣敢拿項上人頭擔保！」
陳霄斬釘截鐵道。
「開採西夏的寶藏需要多久？」
「三年足矣。」
陳霄想了想，回答道，「三年內，必有好消息傳回！」
「好，朕准了！」
聞言，朱祁鎮深深看了一眼陳霄，旋即拍板，「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你全權負責，朕等著你的好消息。」
「臣告退。」
陳霄低頭，後退離開了乾清宮。
直至離開後，陳霄才微微蹙眉。
的確，若不是曹少欽擁立朱祁鎮復辟有功，恐怕也不會占著天大的情分，令朱祁鎮百般信任自己。
不過關鍵還是曹少欽心中有數，知道若是自己和那群外臣和和美美，相敬如賓，那朱祁鎮反而要睡不著覺了。
畢竟東廠便是朱祁鎮的一把劍，一把懸在士大夫頭頂的皇權之劍，而曹少欽迫害的，也大都是代宗朱祁鈺時代遺留下來的官僚老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朱祁鈺都死了這麼多年，這些官員還占著位子不願給後來者讓路，他們不死誰死？
世人皆以為明朝亡於閹黨亂政，雖然閹黨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殊不知東林黨背後的江南士紳才是禍亂根源。
他可是記得，在明朝滅亡時，崇禎因為拿不出一百萬兩銀子讓李自成退兵，只得自縊煤山，可轉眼間，李自成卻在文武百官的府邸中查抄出七千萬兩白銀，堪稱觸目驚心！
若朝廷有這筆巨款，又哪有李自成的事？哪有滿清的事？
不過，剛才自己查探了朱祁鎮的身體，積勞成疾，肺疾攻心，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陳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冷意。
英宗之後便是憲宗，自己也要早做打算，儘快為自己鋪一條後路，不然今日的楊宇軒便是明日的自己。
而開挖寶藏這個藉口，不僅可以遠離王朝換屆時的政治漩渦，還可以養兵自重。
自古以來，唯名與器不可假人，而兵權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