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五打賈寶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9章 五打賈寶玉

  趙姨娘被扶正的事情,賈寶玉是知道的,在他出宮之前,賈元春便早已經告訴了他。

  以禮法而論,趙姨娘身為賈政的正室夫人,毋庸置疑就是賈寶玉的嫡母。

  但是賈寶玉的心裡,對此並不認同。

  在賈寶玉看來,像趙姨娘這樣的家生子奴婢出身,怎麼能做他父親的正妻,怎麼能做他賈寶玉的嫡母呢?

  讓他喊一個家生子奴婢為母親,他還不如死了呢!

  他賈寶玉丟不起這個人!

  若是他父親續娶一位像他母親王夫人那樣,同樣出身世家大族的千金大小姐為正妻,他說不定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人家的出身,人家的身份地位在那擺著,由不得他不認。

  但是現在,他父親竟然將趙姨娘扶正,讓一個家生子奴婢成了榮國府的當家主母。

  賈寶玉的心裡,便有著一百個不服氣。

  賈寶玉心說,我娘是忠義伯府的千金大小姐,是榮國府當時用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娶進門的正室夫人。

  即便忠義伯府現如今覆滅了,但那也是頂級勛貴出身,這一點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的。

  但你趙姨娘算個什麼東西?

  別說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這種頂級排場,就連一乘軟轎,兩盞宮燈,悄悄抬進門的妾室待遇,你趙姨娘都沒有享受過。

  你趙姨娘是在伺候我娘的時候,偷偷爬上了我父親的床榻,頂天了也就是個通房丫頭。

  就憑你,一個家生子奴婢,一個奴才秧子,也配當榮國府的當家主母?

  也配讓我跪在地上,尊稱你為母親?

  讓我喊你母親,你承受的起嗎?

  在回榮國府之前,賈寶玉便已經想好了,若是趙姨娘與他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互不干涉的話,雖然趙姨娘的嫡母身份,他是肯定不會認的,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也不會主動生事,去招惹趙姨娘。

  哪怕是趙姨娘當他不存在,見他理都不理,賈寶玉都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讓賈寶玉萬萬也沒有想到的是,他才剛剛回榮國府,趙姨娘竟然擺出當家主母的派頭,當看闔府上下所有人的面訓斥他。

  賈寶玉心說,他被跛足道人和頭和尚拐了去,遭受了將近兩年的非人折磨,險些死在那兩個妖人的手裡,好不容易才被警幻仙子給救了回來。

  他回來之後,即便是他的皇帝姐夫,那麼一個冷血無情之人,見了他都和聲細語的連連寬慰,讓他往後好生過日子云雲。

  還有那個汪安汪大監,他見了心裡都會忍不住打顫的狠人,人家見了他,也說了一番掏心窩子的話,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

  可以說,他逃脫苦海之後,遇到的每一個人,對他都是極好極好的。

  可自從他踏入榮國府之後,他的這些親人們,對他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態度。

  要說方才,賈政明明看見了賈寶玉,卻扭頭便走,讓賈寶玉的心裡既委屈,又心酸的話,那麼現在,趙姨娘當眾斥責賈寶玉,無疑讓賈寶玉更加委屈,簡直心酸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賈寶玉越想越是氣憤,越想越是心酸,越想越覺得委屈。

  只見他那張大餅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就連他那凹凸有致,婀娜曼妙的身子,也有些微微發顫。

  賈寶玉抬頭看著趙姨娘,聲音不算太大,但卻無比執的說道。

  「我從生下來便有母親,你不是我母親,你,你,你只是一個姨娘!」

  賈寶玉這句話,好似巨石落湖面,登時便驚起萬道波瀾,也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邢夫人和周姨娘在內,一個個都驚呆了。

  只見她們的臉上變顏變色,紛紛像看待傻子一般,愜證的看著賈寶玉。

  就連原本滿臉笑容的賈環,聽了賈寶玉這話,面色也變得一片鐵青。

  眾人的反應之所以如此之大,其實想想也很正常。

  畢竟趙姨娘的身份,除了賈政的正室夫人,賈寶玉和賈環的嫡母之外,她還是陛下親自冊封的一品造命夫人。

  賈寶玉當眾不認趙姨娘這個嫡母,便是不承認趙姨娘是賈政正室夫人,不承認她是榮國府的當家主母。

  几子不認同父親的決定,此為不孝。


  而更為要命的是,賈寶玉不認趙姨娘這個嫡母,也代表著他不承認趙姨娘一品造命夫人的身份。

  臣子反對皇帝的旨意,此為不忠。

  有一說一,賈寶玉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已經將他自己置於不忠不孝的可怕境地。

  若是趙姨娘和賈環母子,非要上綱上線的話,甚至都可以將此事上奏天子,以欺君,不孝,性逆等罪名,來治賈寶玉的罪。

  再說趙姨娘,方才賈寶玉當著她的面打襲人,已經讓趙姨娘覺得很沒面子,覺得她的嫡母身份,榮國府當家主母的地位受到了挑戰。

  也把趙姨娘氣得蛾眉倒燮,面色鐵青,甚至是渾身打顫。

  那麼現在,賈寶玉當著闔府上下所有人的面,不認她這個嫡母,還說她只是一個姨娘,趙姨娘更是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殺人的心都有了。

  趙姨娘乃是家生子奴婢出身,從來就不是一個氣量宏大之人,反而有點像無理取鬧的潑婦。

  賈寶玉當眾打趙姨娘的臉,就趙姨娘那性子,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只是趙姨娘還沒來得及發作,站在她旁邊的彩霞,便冷笑一聲道。

  「寶二爺,好列你也是世家公子出身,怎麼能這樣頂撞嫡母呢?你娘還在世的時候,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有一說一,彩霞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半點錯處都沒有,只是不該由她來說。

  賈寶玉再是不堪,那也是賈政的兒子,是賈母的親孫子,是榮國府正兒八經的主子。

  彩霞方才的這句話,若是趙姨娘,賈環,甚至是邢夫人來說,都挑不出什麼大錯兒來。

  但是彩霞身為奴婢,她說這句話,便犯了上下尊卑的忌諱。

  彩霞並不是個糊塗人,這些道理她自然是懂的,可她還是想都不想就這麼說了。

  原來彩霞與賈環彼此傾心,早已是賈環內定的姨娘人選了。

  今年年初,趙姨娘更是私自做主,讓彩霞搬到賈環房裡,名為近前照顧,實則為摟在一起睡覺的那種貼身照顧。

  只是礙於賈母的三年喪期未過,這件事並沒有走在明面上,故而名義上彩霞還只是一個丫鬟。

  但是闔府上下所有人,除了賈政之外,都已經將彩霞視為賈環的姨娘,當她是榮國府半個主子了。

  當然,趙姨娘操辦這件事,是瞞著賈政做的。

  要不然,以賈政那遷腐死板的性子,又將儒家禮法孝道看得比天還要大的做派,賈政要是知道了此事,趙姨娘肯定是免不了一頓訓斥的。

  而賈環輕則去賈母靈前磕頭請罪,再去祖宗祠堂跪著反省,重則挨一頓板子都是有可能的。

  彩霞之所以選擇為趙姨娘出頭,當眾嘲諷賈寶玉,讓他下不來台,除了彩霞身份的改變,給了她一些底氣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也是最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過去的賈寶玉,為人確實跋扈且荒唐。

  賈寶玉明明知道,彩霞與賈環二人彼此中意,彩霞又是他老子賈政和趙姨娘,早早便內定給賈環的姨娘人選。

  可是賈寶玉依舊不管不顧,每次見了彩霞,不是摟著彩霞指油吃豆腐,便是碘著一張大餅臉,去吃人家彩霞嘴上的胭脂。

  甚至有那麼幾次,若不是彩霞為人機靈,每一次都藉故躲開,說不定早就被賈寶玉給強行要了身子,玷污了姑娘家的貞潔。

  故而彩霞對賈寶玉,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若不是礙於賈寶玉的主子身份,若不是顧忌宮裡的賈元春,今兒彩霞便不是諷刺賈寶玉幾句那麼簡單了。

  她非得上去打賈寶玉兩個耳刮子,才能以解心頭之恨呢!

  而趙姨娘見彩霞為自己出頭,又說出了自己想說的心裡話,不由得臉上十分得意,只是站在那裡冷冷的瞧著賈寶玉,看他會作何反應。

  依著趙姨娘的意思,賈寶玉最好是不管不顧,徹底將此事鬧大,那才叫好呢!

  這樣一來,她便能將此事稟明賈政,讓賈政狠狠的打賈寶玉幾十板子,再罰賈寶玉去祖宗祠堂里跪著請罪。

  讓賈寶玉往後見了自己,便會嚇得心驚膽戰,乖乖的跪下磕頭,向她這個嫡母請安。

  甚至是像見了他老子賈政,避貓鼠看見老貓一樣遠遠的避開。


  如此一來,往後這榮國府里,看誰還敢跟她吡牙?

  再說賈寶玉,方才趙姨娘當眾訓斥他,便已經讓他覺得萬分委屈,甚是心酸了。

  現在彩霞區區一個丫鬟,竟然也敢當著闔府上下所有人的面嘲諷他。

  是可忍,熟不可忍!?

  更讓賈寶玉覺得刺耳,甚至覺得扎心的是,彩霞不僅僅是嘲諷了他賈寶玉,而且還侮辱了他娘王夫人。

  賈寶玉的內心深處,一直有著幾根刺,是不能碰的,甚至是提都不能提。

  其一是他被處以宮刑,成了一個太監。

  其二是他變成了一個女人。

  其三則是那個賤人胡玉娘,以及胡玉娘生下的那個野種賈妄。

  其四便是賈寶玉他娘王夫人,而在這四根刺之中,王夫人無疑是最能讓賈寶玉難堪,也是最能令他破防的一根刺了。

  要知道,王夫人在水月庵出家之後,化名鎖骨菩薩,淪為人盡可夫的妓,甚至還懷上了客的孩子。

  每當有人提起王夫人,賈寶玉都感覺對方是在罵他娘,是在說他娘是一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娼妓。

  現在彩霞當眾嘲諷賈寶玉,還當眾損了一嘴王夫人,早已經氣得滿面通紅的賈寶玉,登時便出離憤怒,失去理智了。

  只見賈寶玉被氣得渾身抖若篩糠,那張大餅臉也是一片紫脹之色,他怒睜雙目,指著趙姨娘和彩霞,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厲聲罵道。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家生子奴婢,奴才秧子,豬狗一樣的東西,過去見了我,恨不能跪在地上舔我的腳丫子,現在一朝得了勢,竟敢說我娘......

  ,賈寶玉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很明顯是將趙姨娘也一起給罵了。

  趙姨娘本就是一個潑婦,被賈寶玉當著闔府上下所有人的面,給罵成豬狗一樣的東西,她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只見趙姨娘氣得渾身抖若篩糠,那張嬌媚的臉頰更是變顏變色,倒豎著一對三角眼,便張牙舞爪一般,要撲過來撕打賈寶玉。

  此時的趙姨娘,已經是賈政的正室夫人,是榮國府的當家主母,更是陛下親自冊封的一品浩命夫人,她的身份如此尊貴,怎麼能像潑婦一般與人打架呢?

  站在一旁的邢夫人,周姨娘,以及其他丫鬟僕婦,老媽子老嬤嬤見狀,便紛紛上前拉住趙姨娘,並苦口婆心的勸看趙姨娘。

  畢竟以趙姨娘的身份地位,若是真的與賈寶玉撕打在了一起,丟的不僅僅是趙姨娘的人,更是丟了榮國府的臉面,甚至是丟了整個賈氏宗族的體面。

  此事若是被賈政知道了,即便趙姨娘沒什麼過錯,也免不了要挨一頓訓斥,甚至是一頓責罰。

  趙姨娘被眾人拉住,沒法子過去撕打賈寶玉,那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對著賈寶玉破口大罵了。

  「沒王法的王八羔子,你罵誰是奴才秧子?

  狗都不入的死太監,你罵誰豬狗不如?

  我是家生子奴婢不假,但我起碼對主子忠心不二,但是你娘呢,你娘就很高貴嗎?

  你娘是忠義伯府的千金大小姐,你舅舅王子騰是反賊,你娘就是反賊秧子!

  還有你這個死太監,也是反賊秧子,你們一家都是反賊秧子....

  此時的賈寶玉,早已經失去了理智,趙姨娘那一口一個反賊秧子,更是讓賈寶玉差點被當場氣死。

  單論撒潑罵街,十個賈寶玉綁在一起,也不是趙姨娘的對手。

  只見趙姨娘嘴裡那一連串的潑婦罵街,幾乎沒有重樣的,而且含媽量極高,幾乎每一句都會出現一個,甚至是好幾個身體器官。

  趙姨娘從王夫人嫁到榮國府開始罵起,再罵到賈寶玉過往的種種惡行,一直罵到賈母逝,賈寶玉離家出走之時。

  可以說,趙姨娘將她這半輩子的怨氣,今兒一股腦都給罵出來了。

  就這,趙姨娘還越罵越起勁,越罵狀態反而還越好。

  論撒潑罵街,賈寶玉是無論如何也罵不過趙姨娘的,只見賈寶玉被氣得渾身抖若篩糠,想都不想便要撲向趙姨娘,當場撕爛趙姨娘的那張破兵。

  便在這時,一直站在那裡的賈環,用他的那條瘤腿,一腳便將賈寶玉踢翻在地。

  再說賈環,他和賈寶玉的關係,不說是兄友弟恭吧,也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畢竟賈寶玉和王夫人,過去可沒少欺負賈環和趙姨娘。

  只是現在賈環身份不同往日,又是超品男爵,又是龍禁尉千戶,還是榮一府下一代的當家人,此時的賈環,已經不再將賈寶玉放在眼裡,自然也就不再理會過去那些事情,不再糾結於過去那些恩怨了。

  再說了,賈環看在賢貴妃賈元春的面子上,也是為了自己個的名聲,他至少在表面上也要和賈寶玉客客氣氣的才行。

  故而方才,賈寶玉當眾說他有母親,不認趙姨娘這個嫡母。

  對此,賈環只是面上鐵青,雙眼冒火,但並沒有當場亞作。

  那時候的賈環還想著,待會兒將此事稟明父親賈政,讓他老人家來處置賈寶玉,無疑會更加妥當一些。

  他畢竟是賈寶玉的弟弟,若是由他來亞落賈寶玉,不管事後怎麼樣,都會有人說閒話的。

  可是接下來,讓賈環萬萬也沒有想到的是,賈寶玉竟然當眾罵他母親是奴才秧子,是家生子奴婢,是豬狗不如的東西,還要撲上去打他母親。

  當著自己這個兒子的面,罵自己的母親,還要打自己的母親,是可忍敦不可忍!?

  故而賈環才會一腳將賈寶玉踢翻在地。

  接著,打肝事起所有的新仇舊恨,便一股腦的湧上賈環心頭,只見賈環騎在賈寶玉身上,那巴掌就像不要錢似的,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扇在賈寶玉的那張大餅臉上。

  「我娘是你的嫡母,你竟敢罵我娘!?

  你不僅罵我娘,你還要打我娘!?

  寶玉,你要死不成!?」

  賈環雖然瘤了一條腿,但是不管怎麼說,賈環也是經歷過沙場生死,也是從屍山血海之公滾過來的殺才,他的那一膀子力氣,已經變成了一個女人,柔若無骨的賈寶玉,又怎麼可能承受得起呢?

  只見賈環才剛打了七八個耳刮子,賈寶玉的那張大餅臉,便被打得好似豬頭一般。

  一時間,鮮血淋漓,真真好不悽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