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寧妃賈惜春,入住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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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寧妃賈惜春,入住大觀園

  眾人逛了好半天,此時已到黃昏時分,而大觀園十停里,也才不過逛了三四停,就這還是打卡式的草草遊覽而已。

  若真要優哉游哉的細細去逛,怎麼著也得個三五日才行。

  此時,眾人也都很是累乏了。

  林黛玉只覺得腿腳酸疼,正坐在山石子上,讓雪雁給她捶腿呢!

  一夜未睡的賈政,這會兒的面色,都有些微微發白了。

  唯獨李崇,哪怕是到了這會兒,依舊還是龍精虎猛,神采奕奕的。

  汪安見狀,連忙上前啟奏,說今日無論如何,都是逛不完的,陛下的龍體,和娘娘們的鳳體要緊,還是改日再逛吧!

  汪安又說,在大觀園主殿已經預備下了晚膳,請陛下和娘娘們過去用膳。

  李崇點了點頭,這才笑著對賈政說。

  「愛卿昨兒一夜未睡,今兒又勞累了一整日,連一口熱乎飯都沒來得及吃,快些回去歇著吧,

  等明兒養足了精神,朕再找你說話兒。」

  賈政有心推辭一番,表示他還撐得住,奈何他年過半百,熬了這一天一夜,身子骨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故而賈政並未推辭,點了點頭,躬身行禮,準備告退。

  便在這時,李崇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問道。

  「四姑娘惜春,為何不見?」

  賈政一愣,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賈元春便笑著說道。

  「陛下,今兒咱們剛來的時候,臣妾瞧見四妹妹也在人群里迎駕來著,是陛下您讓眾人退下,

  只讓家父一人在近前伺候的,這麼會兒工夫,您怎麼給忘了呢?」

  李崇以手撫額,不無尷尬的哈哈笑道,

  「是了,是了,朕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說著,李崇吩咐汪安,讓他送賈政回去歇息,順便請賈惜春進園子來見駕。

  賈政心裡明白,陛下說的讓賈惜春進園子來見駕,其實就是讓賈惜春搬進園子裡住,並要冊封惜春為嬪妃的意思。

  畢竟賈惜春的終身大事,被陛下給提前占了的事情,在榮國府,乃至整個賈氏宗族,都不是什麼秘密。

  但話又說回來了,陛下雖然提前圈定了賈惜春,但在賈惜春沒有正式入宮,成為後宮嬪妃之前賈政這心啊,還是在半空懸著,並沒有真正的落在實處。

  在老太太還活著的時候,便沒少為此事而憂心。

  老太太逝之後,又輪到賈政為此事而憂心了。

  若是陛下忘了此事,或是改變心意不要了,那賈惜春可就慘了,這輩子註定只能當個老姑娘,

  或是乾脆出家為尼了。

  畢竟賈惜春被陛下看中,或者說曾經被陛下看中,有這件事在前面擋著,放眼全天下,又有誰敢娶她呢?

  現在好了,陛下終於想起了賈惜春,終於要讓她正式入宮了。

  如此一來,陛下的後宮之中,他們賈家的女兒,便有了賈元春,賈迎春,賈探春,以及賈惜春四位娘娘了。

  若是再加上賈家的外孫女林黛玉,以及賈家曾經的兒媳婦李紈,還有賈家的侄孫女史湘雲。

  他們賈家大乾第一外戚的地位,也算是徹底的坐實了。

  想至此處,賈政不由得欣喜萬分,緊忙雙膝跪倒在地,叩頭謝恩。

  「陛下對我們賈家,實乃天高地厚之恩,微臣,微臣萬死難報!」

  說罷,賈政早已經是聲音咽,淚流滿面了。

  李崇俯身扶起賈政,拍著他的肩膀勸慰道。

  「愛卿不必如此,這是你們賈家應得的,不管是戰場殺敵之功,還是後宮伴駕之功,你們賈家都是好樣的,還有令堂史老太君,她對朕亦有大功,」

  說到這裡,李崇不由得回想起賈母,回想起那個眼光,手段,以及政治智慧,都不輸鬚眉男兒的老太太。

  李崇嘆息一聲,接著說道。

  「再說了,朕還欠著令堂的人情呢,放心吧,朕答應過她,要看顧你們賈家的!」

  李崇這話,不禁讓賈政淚眼沱。


  即便是賈元春,賈迎春,賈探春,還有林黛玉等人,都不禁回想起了賈母,不由得紛紛紅了眼圈,一個個落下淚來。

  就這樣,汪安送賈政回去歇息,並請賈惜春入住大觀園。

  而李崇,則和賈元春,林黛玉,薛寶釵,以及後宮其他嬪妃,來至大觀園主殿共用晚膳。

  主殿這裡,不論是建築樣式,還是周遭景致,都與方才遊玩之處大相逕庭。

  這裡不僅沒有江南水鄉的婉約之美,反而比紫禁城裡的宮殿,還要富麗堂皇一些。

  其實想想也正常,這裡畢竟是大觀園主殿,若還是像園中那些院落建築一般,刻意追求江南水鄉之美,那就不是以供皇帝后妃居住的行宮了,而成了徹徹底底的姑蘇園林了。

  眾人邁過十二孔石橋,只見在石橋的盡頭,赫然出現一座無比高大的漢白玉牌坊。

  其上雕龍刻鳳,龍蟠護,通體玉白,玲瓏鑿就。

  而在牌坊之後,又是一處巍峨壯觀的宮殿群,看其形制,與紫禁城裡的坤寧宮,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只是宮殿的基座,沒有坤寧宮那麼高,檐角飛拱上的脊獸,也沒有坤寧宮那麼多,禮法等級上,差了那麼一些。

  眾人走近了一瞧,只見這座主殿崇閣巍峨,層樓高起,面面琳宮合抱,迢迢復道縈纖,青松拂檐,玉欄繞砌,金輝獸面,彩煥頭。

  真真好生壯觀,真真好生貴氣。

  李崇帶著一眾後宮嬪妃,走入殿內一瞧,只見廊柱,門窗,家具等物,竟然全都是上等的金絲楠木。

  而且殿內四面牆壁,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稀罕物,竟然看起來玲瓏剔透,好似美玉一般。

  那些琴劍瓶爐等珍玩,一個個都嵌在牆上,錦籠紗罩,金彩珠光。

  就連地下踩的磚,都是碧綠鑿花,好似翠玉一般。

  眾人見了連連咋舌,只覺得好生奢侈,好生富麗堂皇,真真是一派天家氣象。

  方才她們在遊覽怡紅院之時,便一個勁兒的感嘆,怡紅院裡的布置太過於奢侈了。

  但是現如今,等她們看了主殿內的陳設,便覺得怡紅院和這裡一比,簡直就像是茅草屋子一般。

  等眾人看過一番之後,又從東廂側門進了隔壁寢殿。

  甫一踏入寢殿大門,入目所見便是一座極為寬大,又極為精緻的床榻。

  這張床榻大極了,估摸著即便是睡上十幾個人,都不覺得擠的慌。

  而在床榻的兩廂,則是一排排一人多高的穿衣鏡,而且每一面鏡子,都恰好正對著床榻。

  而更讓人驚奇的是,這些個穿衣鏡,竟然也是直接嵌入在牆體之中,真真是巧奪天工,又有些異想天開。

  只是不知道,這些鏡子全都對著床榻,又是做什麼用的呢?

  難道是起床之時,對鏡穿衣嗎?

  可若是對鏡穿衣,為何要有如此多的鏡子呢?

  真真是匪夷所思!

  李崇的一眾後宮嬪妃,看著那張無比巨大的床榻,看著那些正對床榻的鏡子,一個個蛾眉微,思來想去都沒有什麼頭緒。

  史湘雲和薛寶琴,兩個人將腦袋湊到一塊,嘀嘀咕咕的猜測不斷。

  一個說是床榻如此之大,定然是摔跤用的。

  一個又說胡扯,榻上怎能摔跤,估摸著是陛下懶得起床,打算在榻上批閱奏摺。

  唯獨賈元春,薛寶釵,秦可卿,還有薛姨媽和王熙鳳,看見寢殿之中如此布置,一個個瞬間便面色紅,眉宇之間滿是春色,神情也頗有些不自然。

  過了好一會兒,賈元春等人的面色和神情,才漸漸恢復了正常。

  也是在這個時候,賈元春來至李崇身前,正要盈盈下拜,卻被李崇一把拉住。

  沒法子,賈元春只好恭聲說道。

  「陛下,這裡太過於奢靡了,臣妾受之有愧。」

  李崇挽了賈元春的纖纖細手,溫言笑道「愛妃說的這是什麼傻話,你是眾妃之首,這便是你的規制,也是你的體面!

  再說了,這座大觀園,本就是你們家為你而建的,只要不逾制,再奢侈一些也是應該的。」

  說著,李崇摩摯愛撫著賈元春的柔嫩小手,頗為動情的說道。


  「這些年,你跟著朕,吃了不少苦,就連朕的衣裳,都是你親手做的,朕永遠也忘不了,你手上被針扎的那些個針眼,唉,扎在你身,痛在朕心啊!

  不過你放心,東南倭寇已經平定了,東南各省的稅賦也足額上繳了,去西洋做貿易的商隊也越來越多了,

  朕現在有錢了,而且以後還會越來越有錢,往後不會再讓你過那樣的苦日子了。」

  賈元春聞言,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感慨萬千,不由得紅了眼眶,險些落下淚來。

  賈元春感動的是,在陛下五歲的時候,她便在陛下身邊伺候了。

  而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陛下待她,卻還是一如當初,並不因為她年紀大了,而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賈元春之所以感慨萬千,則是想起了過往的那些歲月,想起了她和李崇的一件件往事,不禁心生感慨罷了。

  而李崇這話,說的渾然不像個皇帝,反而更像是暴富以後的地主老財主。

  想至此處,賈元春又不禁破涕為笑,讓整個寢殿之內,憑空多了幾許暖暖的,甜甜的春色。

  再說眾人看完主殿內所有房間之後,便開始紛紛落座,共用晚膳。

  酒過三巡,菜還未過五味,便在這會兒,汪安伺候著賈惜春,姍姍來遲了。

  目從那年在榮國府,見過賈惜春一面之後,李崇再未見過賈惜春,

  李崇還記得,那年他去榮國府,初次見到賈惜春之時,她還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身量未足,形容尚小,還沒長開呢!

  而現在,幾年未見,賈惜春竟然出落得容貌嬌媚可人,身形裊娜纖巧,堪稱絕色佳麗,

  單以容貌而論,賈惜春無疑在賈迎春之上,似乎與賈探春差相仿佛,伯仲之間。

  不同的是,賈探春的美,是那種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的諷爽之美。

  而賈惜春的美,則顯得更文靜,更內斂,也更嫻雅一些。

  估摸著和賈惜春從小沒了娘親,父親賈敬,哥哥賈珍又不怎麼在意她,一直寄養在榮國府的緣故吧!

  想至此處,李崇便對賈惜春,毫無來由的多了幾分憐惜之情。

  與此同時,李崇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賈惜春。

  把個賈惜春給瞧得又羞又怯,那白皙柔媚的臉頰,漸漸起了一片紅暈。

  只見賈惜春低著頭,一個勁兒的搓弄著手中的錦帕,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真是我見猶憐。

  若非這裡人多,李崇非得將賈惜春樓入懷中,好好的愛撫上一番不可。

  見賈惜春如此羞怯,李崇微微一笑,招招手,讓她過來,坐在自已的身邊賈惜春答應一聲,便首低垂,小臉蛋紅撲撲的,斜著臀兒坐在了李崇的右手邊。

  「用過晚飯了嗎?」李崇柔聲問道。

  賈惜春依舊紅著臉,聲音極小極小的回答道。

  「嗯,用過了。」

  李崇點點頭,笑道:「那朕就不張羅你了。」

  說著,李崇夾了一塊胭脂鹿脯,細嚼慢咽的吃了,這才笑著說道。

  「她們幾個在園子裡的住處,都是她們自己個挑的,你今兒沒來,不過也無妨,朕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蓼風軒,緊鄰藕香榭,紅蓼花深,清波蕩漾,景致無疑是極好的,除此之外,朕知道你喜歡作畫,故而在蓼風軒之內,特意為你建了幾個畫室。

  蓼風軒離隴翠庵也近,聽說你喜好佛法,正好順妃妙玉,以前也是在家修行的居土,得閒了你二人湊在一處,可以討論一些佛法精義什麼的。」

  妙玉本是帶髮修行的尼姑,只是李崇沒好意思這麼說。

  畢竟將一個尼姑納入後宮,這種事兒有失體統,更有損天家威儀,好說是好說,可是不好聽啊!

  故而李崇為了遮醜,才會將妙玉,說成一位在家修行的居士。

  畢竟對於豪門大戶來說,女兒家小時候,因為身子不大好,給廟裡投了寄名帖,然後在家修行,本就是一件很時髦,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順嬪妙玉見李崇提到她,連忙站起身來,與賈惜春彼此見禮。

  賈惜春也緊忙起身,妙玉姐姐長,妙玉姐姐短,親親熱熱的叫個不停。


  過了一會兒,二人紛紛落座之後,李崇繼續說道。

  「往後你住在園子裡,與你在家之時是一樣的,想要什麼吃的,什麼玩的,短了什麼東西,或是住著不舒心,哪裡需要改一改的,只管告訴宜嬪王熙鳳,

  伺候你的太監宮女,若是不盡心了,也只管告訴她,現如今這座園子,她是咱們的大管家。」

  宜嬪王熙鳳聞言,也連忙起身與賈惜春見禮。

  賈惜春也照樣起身,口稱熙鳳姐姐。

  等二人彼此見禮,雙雙落座之後,李崇想了想又說道。

  「既然你已經進了園子,自然要給你一個正式的名分.....

  李崇話未說完,在座的一眾嬪妃便一個個屏息凝神。

  畢竟她們也很是好奇,陛下會給賈惜春冊封一個什麼妃位。

  賈惜春這會兒,一顆心砰砰亂跳,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志忑極了。

  要知道她乃是罪人賈珍之親妹,估摸著妃位不會太高,大概會是個昭儀,婕好什麼的,頂天了也就是個嬪。

  至於妃,賈惜春捫心自問,她從未有過如此奢望。

  要知道她的堂姐賈迎春,因為是罪人之女,前幾年剛開始進宮的時候無名無份,還是假扮成宮女,被賈探春給偷偷帶進宮去的。

  後來柳林鎮一戰,賈璉當場陣亡,因為這樁大功,賈迎春才被陛下冊封為靖妃。

  而她賈惜春,罪人之妹,又沒有什麼大功,冊封為妃,怎麼可能呢?

  就在賈惜春心懷志忑,凝神靜聽之時,只聽李崇笑著說道。

  「你的性子寧靜嫻雅,又出身寧國府,這樣吧,朕便冊封你為寧妃吧!」

  李崇話音未落,賈惜春便愣在了當場。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一個罪人之妹,竟然能被直接冊封為妃?

  見賈惜春呆呆的看著自己,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李崇笑了笑,溫言問道。

  「怎麼,不滿意嗎?」

  賈惜春聞言,這才面色大窘,漲紅著一張小臉,緊忙跪地謝恩。

  在座的其他後宮嬪妃,也紛紛起身,過來與賈惜春道喜。

  賈惜春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她竟然成了寧妃?

  賈惜春思來想去,依舊沒有半點頭緒,便只好想道,估摸著是陛下愛極了她的人品容貌,故而才會一見面,便冊封她為寧妃吧?

  要不然,這件事兒無論如何,也是解釋不通的。

  可是賈惜春又哪裡會知道,李崇之所以一見她,便冊封她為寧妃,其實更多的還是看在了賈母的面子上。

  畢竟今天李崇剛剛與賈政說過,他母親賈母亦有大功,而且李崇還欠著人家賈母的人情。

  更何況,眼前這座大觀園,還是人家賈母在世之時,花錢主持修建的,於情於理,李崇都得回報一二才對。

  再者說了,賈家的女兒,從賈元春論起,賈迎春,賈探春都是妃子,若是只給賈惜春冊封一個嬪,或者是昭儀,婕妤什麼的,面上也須不好看。

  而更為關鍵的是,今天是李崇第一天入住大觀園,他也想博一個好彩頭。

  所以說,種種因緣際會,各方面因素疊加之下,賈惜春無疑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今兒算是抄上了。

  再說賈惜春與一眾姐姐妹妹,彼此見禮之後,眾人再一次紛紛落座,繼續用膳。

  李崇又吃了兩口菜,飲了幾口酒,又雙對賈惜春吩咐道。

  「你且在園子裡住著,至於朕何時召你侍寢,你莫要著急,要知道,在你的前面,還有好幾位姐姐等著呢!」

  李崇此言一出,賈惜春登時便羞紅了臉頰,只覺得心跳加速,臉皮發燙,斜著身子坐在李崇身邊,愣是連抬頭看李崇一眼,都害羞得不敢去看。

  除了賈惜春之外,賈探春,史湘雲,薛寶琴三人,聽了李崇這話,也不禁羞得面色紅。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她們三人知道,陛下方才所說的,那幾位排在賈惜春前面的姐姐,無疑便是她們三個了。

  賈探春,史湘雲,薛寶琴三女,一個個首低垂,偷偷的彼此互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里,

  瞧出了一絲羞怯之意。

  而更多的,則是期待之色。

  與此同時,她們三個人也都在暗暗猜測著,

  下一個被陛下召去侍寢,伺候陛下的幸運兒,又該花落誰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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