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賈母薨逝,以郡王妃之禮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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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賈母薨逝,以郡王妃之禮下葬

  「啟稟陛下,微臣的祖母不行了!」

  李崇聞言面色一變,心裡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自從王夫人自甘墮落,淪為娟妓那件事出了之後,賈母便被氣得犯了風疾。

  當時太醫院魁首王君效,曾經為賈母診治過,事後王君效向李崇稟報,說賈母年事已高,又接連大病了好幾場,幾如風中殘燭,已然不行了。

  當時李崇還詳細詢問過王君效,王君效說一時半會還是無礙的,但估摸著撐不過今年。

  可現在才過去了幾天啊,怎麼突然就不行了呢?

  而且李崇派去榮國府,專職照料賈母的那兩名御醫,回來之後也說賈母病勢稍緩,已經能坐起身子了,精神頭也比過去強多了。

  難道說,包括王君效在內,這些御醫都是庸醫不成?

  還是說,這兩天,榮國府又發生了什麼大事,加速了賈母的死亡?

  李崇心中滿是疑惑,正要開口詢問。

  便在這時,只見龍榻上的賈元春,突然掀開帷帳,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著急忙慌的來至賈環身前。

  「環兒,祖母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不行了呢?」

  問這句話的時候,賈元春已經紅了眼圈,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賈元春不問還好,賈元春這一問,賈環和鴛鴦二人跪伏在地,盡皆豪大哭。

  賈環由於過於悲痛,已然忘記了君臣尊卑,更忘了男女大防,竟然沒有尊稱賈元春為貴妃娘娘,竟然還一把抱住了賈元春的雙腿,放聲大哭道。

  「大姐姐,老祖宗是被人害死的,您可得替咱們賈家做主,您可得替老祖宗報仇啊!」

  這一幕,讓近前伺候的小桂子和孫繼祖,一個個看得直撮牙花子。

  你一介外男,見貴妃娘娘一面,已然是逾越朝廷禮法了。

  現在竟然還敢抱腿?

  真真不知死活。

  即便貴妃娘娘是你的親姐,但那也不行啊!

  此時,李崇也面色鐵青,眼神陰鬱之極。

  但李崇之所以如此,卻並不是因為賈環,不顧君臣尊卑,和賈元春有了肢體接觸。

  人家是親姐弟,又當著自己的面,哪來的那麼多齦心思?

  李崇惱怒的是,果然讓他給猜著了,榮國府果然出了大事,不然賈母不可能前幾天病勢還有所好轉,今兒便突然要撒手人寰了。

  李崇緩緩站起身子,面色陰沉的看著賈環。

  「男子漢大丈夫,還是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的英雄,哭哭啼啼成個什麼樣子?

  站起來,不許哭,告訴朕,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環聞言,趕緊鬆開賈元春,止住哭泣,站起身來,將胡玉娘與周文仁本是一對未婚夫妻,因為貪慕榮國府的權勢,謊稱他們是表兄妹。

  又用他們的孩子,冒充賈寶玉的孩子,以及賈母和鴛鴦發覺此事之後,周文仁和胡君彥這兩個狗賊,竟然還想謀害賈母,意圖殺人滅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其中有不詳不盡之處,鴛鴦則在一旁補充,

  聽了賈環和鴛鴦這些話之後,李崇不禁面如黑墨,暴怒非常。

  此時的李崇,想殺人,真的很想殺人。

  李崇之所以如此暴怒,倒不全是因為周文仁,胡君彥,胡玉娘三人竟然如此的鮮廉寡恥,竟然敢做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而是因為周文仁不是普通人,是他欽點的新科探花,

  而且以周文仁的才學,本來是沒有資格成為探花郎的,

  純粹是因為李崇看周文仁出身東南,又是寒門學子,為了收攏東南寒門士子的人心,也為了朝堂的政治需要,故而將其超拔為今科探花。

  沒想到,這個周文仁竟然人面獸心,做下此等醜事,做下此等惡事。

  此時的李崇,心裡只覺得一陣噁心,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吐又吐不出來的那種噁心。

  若事情果真如此的話,那周文仁欺辱的便不僅僅是賈母,也不僅僅是榮國府了。

  還有他這個皇帝了,也被周文仁給欺辱了。


  而賈元春聽了這件事,更是泣不成聲,心中萬分悲痛。

  她悲痛的不僅僅是賈母,還有她那個蠢弟弟賈寶玉。

  本來以為她和賈母在陛下面前跪請,能給寶玉留個後,萬萬沒想到,竟然一地雞毛,成了這麼一個結果。

  還有那個胡玉娘,看著眉眼和順,氣質嫻雅,想來是個知書達禮,性情平順之人。

  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竟然會如此的蛇竭心腸。

  枉費了她一片苦心,在胡玉娘那日進宮之時,還將陛下賜給她的九龍佩,轉贈給了胡玉娘。

  現在看來,胡玉娘這個狠毒婦人,將她的傻弟弟寶玉,將她的祖母,還有她賈元春都給騙了。

  賈元春淚眼婆娑,雙膝跪倒在地。

  「陛下,臣妾斗膽,請您為寶玉做主,為家祖母報仇。」

  李崇嘆息一聲,連忙俯身扶起賈元春,拍著她的柔肩安慰道。

  「周文仁等人欺辱的,不僅僅是你們榮國府,也不僅僅是你弟弟和你祖母,他還欺辱了朕,

  你放心,朕會讓東廠和三法司,待查明真相之後,將他們明正典刑,還你們賈家一個公道的。」

  一般情況下,勛貴之家出了這種醜事,告到御前之後,處置起來最多也就是讓東廠查一查,然後將人給悄悄殺了了事。

  這樣一來,既懲治了惡徒,又保全了勛貴的臉面。

  但周文仁是李崇欽點的新科探花,若是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無疑會給朝野各方帶來很不好的政治影響。

  尤其是那些東南學子,天知道他們的心裡會怎麼想。

  搞不好還會整出什麼陰謀論來,說皇帝要消滅的不僅僅是東南世家,還有他們這些出身東南的寒門學子云雲。

  若是有人再藉機造謠生事,說皇帝這是重用北方人,敵視防範南方士人,挑動南北對立,那麻煩可就大了。

  甚至會有心懷回測之人,在背地下教唆煽動那些學子,讓他們圍攻衙署,為周文仁討個公道。

  這樣一來,人面獸心的周文仁,反倒會成了人人稱頌的悲情英雄。

  而皇帝李崇,在那些東南土人眼中,則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那李崇處心積慮,想要收拾的東南人心,以及平定東南之大計,很有可能會功虧一。

  故而周文仁一案,不僅僅東廠要查,也得讓三法司參與其中,然後再堂堂正正的將其明正典刑,並公告天下。

  只是這樣一來,會有損榮國府的體面。

  而賈寶玉的臉面,也就徹底的丟盡了。

  但李崇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他是大乾天子,是天下臣民的君父,他肩上扛的是兩京一十三省,他得為了大局著想。

  接著,李崇下旨,讓東廠和三法司,連夜趕到榮國府,正式接手調查此案。

  隨後,李崇又讓人去通知林黛玉,賈探春,賈迎春,李紈,史湘雲,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去榮國府見賈母最後一面。

  賈元春,賈探春,賈迎春,李紈,都是榮國府出身,她們身為晚輩,自然是要去送賈母一程的林黛玉是賈母的外孫女,史湘雲是賈母的侄孫女,她們倆人自然也是要去的。

  至於賈母送進宮來的那些丫鬟,晴雯,茜雪,小紅,金,玉,紫鵑和柳五兒,自然也是要去的。

  她們雖說入了宮,但也都是榮國府出身,於情於理,也應該去向賈母磕一個頭的。

  接著,李崇又讓小桂子,去通知龍禁尉指揮同知左子雄,讓他速速準備好御車駕,以及隨行護衛人等,準備隨時出發去榮國府。

  賈環站在一旁,見他還沒有跪地請旨,陛下便讓宮裡一眾娘娘,去榮國府見老太太最後一面,

  不由得感動得紅了眼眶子。

  但賈母最後的囑託,賈環時刻牢記在心,不敢片刻忘懷。

  只見他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道,

  「陛下,微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李崇擺擺手,讓賈環起身,並問他何事,但說無妨。

  賈環這才說了,賈母想在臨終之前見皇帝一面的事情。

  李崇心裡明白,賈母在彌留之際想見他一面,無非是不放心榮國府的將來,想求一個心安,求一個了無遺憾罷了。


  李崇親自扶起賈環,並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即便你不說,朕也會去見你祖母的,你們榮國府於國有功,朕若是不見你祖母最後一面,豈不是寒了那些陣亡將土之心嗎?」

  說著,李崇嘆息道。

  「再說了,朕還欠你祖母人情呢,於情於理,朕都應該去見她最後一面。」

  且說王熙鳳,今夜李崇召賈元春侍寢,王熙鳳一連端了好幾盆熱水,伺候李崇和賈元春清潔身體,故而賈環進來乾清宮寢殿之時,她也在隔間暖閣之內。

  當她聽到賈母不行了的時候,王熙鳳不由得紅了眼圈。

  雖然她與賈母只有一面之緣,但賈母待她無疑卻是極好的,甚至還將傳家之寶赤金盤瓔珞項圈,親手贈予了她。

  當她聽到周文仁,胡君彥,胡玉娘三人的惡行,更是氣得牙根直痒痒。

  王熙鳳心說,可惜她手裡沒權,她要是大權在握的話,一定要讓這三個狗賊不得好死。

  尤其是那個胡玉娘,她定要讓她騎木驢,浸豬籠,受盡折磨之後,再活扒了她的皮。

  只有這樣,才能為賈母報仇,才能為賈母出氣。

  想至此處,王熙鳳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她也想去送賈母一程,以全她和賈母之間的緣分。

  王熙鳳歷來是個敢想敢幹的性子,既然有了這個想法,她便大著膽子來至寢殿,雙膝跪倒在李崇面前。

  「陛下,您是知道的,那日奴婢去榮國府祭奠賈璉,榮國府老太君待奴婢極為親厚,還將傳家寶赤金盤瓔珞項圈送與了奴婢,奴婢斗膽請旨,奴婢也想去送老人家一程,還望陛下恩准。」

  王熙鳳話音未落,淚眼婆姿的賈元春,便一把樓住了她。

  「你能有這份心,便是個好的,本宮謝謝你。」

  賈元春這話,登時將王熙鳳給唬了一跳,

  只見王熙鳳一臉惶恐,連稱不敢。

  而李崇則低頭看著跪地請旨的王熙鳳,心裡也是不勝晞噓。

  在原著之中,王熙鳳無疑是一個極為複雜的女人。

  你說她心地善良,憐貧惜弱的話,她卻放高利貸,參與訴訟,害人命,殺人不用刀。

  你說她心狠手辣,翻臉無情的話,似乎也不太對。

  畢竟對於她敬佩,或是她能瞧得上眼的人,以及真心對她好的人,王熙鳳也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們好。

  比如王熙鳳對賈寶玉和林黛玉就很是親善,也設身處地的為他們二人著想。

  比如她待劉姥姥,就很是厚道。

  還有她對邢郵煙,無疑也是極好的。

  而在原著之中,王熙鳳與賈母也極為投契,甚至有些悍悍相惜之感。

  想至此處,李崇點了點頭,便准了王熙鳳所請,讓她跟著賈元春等人一起去榮國府,去送賈母最後一程。

  皇帝與一眾后妃出行,自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包括隨行人員,護衛人等,以及沿途清街等等事項,便不是幾個時辰能搞定的。

  但賈母病重垂危,此時事急從權,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

  李崇只是帶了今夜當值的五十名龍禁尉,五百名侍衛親軍,還有一百多個太監,便登上御出了紫禁城,逕往榮國府而去。

  而賈元春等後宮嬪妃,乘坐的則是四望翠霞承鳳,以及翠蓋珠纓八寶車。

  而王熙鳳,晴雯,紫鵑等人,還有那些服侍主子們的宮女,則是清一色的朱輪華蓋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足足上百輛馬車,緊緊跟隨在皇帝的御琴之後,徑直往榮國府而去。

  到了榮國府,榮國府上上下下,除了在賈母近前伺候之人,其他人則盡皆跪伏在正門兩側,恭迎皇帝御駕。

  李崇此時也懶得再講那些繁文節,左手牽了賈元春,右手牽了林黛玉,當先而行,邁過榮國府三間獸頭正門,越過二門,轉過花廳,來至賈母上房。

  此時的賈母上房,閒雜人等早已經驅散一空,李崇走進去一瞧,王君效正在往賈母頭上扎針,

  而丫鬟琥珀則正在給賈母餵湯藥。

  想來是給賈母吊命用的參湯。

  只是賈母生機斷絕,已然油盡燈枯,咽下去的並不多,大多數參湯則是順著嘴角,流到了床榻之上。


  李崇走到近前,王君效連忙起身,便要跪地行禮。

  李崇一把將他拉住,輕聲問道。

  「怎麼樣了?」

  王君效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李崇心下瞭然,王君效的意思是說,賈母隨時都有可能咽氣,陛下您有什麼話,便快些說吧!

  李崇點了點頭,來至賈母病榻之前,斜著身子坐在榻上。

  他握住賈母那枯瘦如樹皮一般的手腕,輕聲說道。

  「老太太,朕來看你了。」

  賈母聞言,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突然閃現一抹亮光。

  她愜愜的看著李崇,看了好一會,才終於聚焦到李崇的臉上。

  接著,賈母看到了賈元春,林黛玉,賈探春等人。

  李崇揮揮手,讓她們全都圍繞在賈母榻前。

  賈元春等人圍在賈母榻前,卻又不敢放聲哭泣,只能用帕子捂住嘴巴默默啜泣。

  賈母看著她們的臉頰,一個一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好像是要記住她們的容貌,免得她到了黃泉地府,喝下了孟婆湯之後,別忘了她們似的。

  尤其是賈元春,林黛玉,賈蘭三個人,賈母看了一遍又一遍。

  再然後,賈母則看向了賈元春懷裡的皇長子李肇。

  只見賈母張著嘴,似乎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是在場之人都能感覺到,賈母看向其他人之時,眼神里是悲大於喜。

  而當賈母看向皇長子李肇之時,眼晴里卻是無盡的喜悅。

  此時的賈母,臉上五官雖然動不了,但她的面容,她的眼神無疑是極為慈祥的。

  想想也是,畢竟皇長子李肇,是賈家,是榮國府的所有希望所在,賈母看他之時,自然與別人大為不同。

  最後,賈母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李崇的臉上。

  賈母張著嘴巴,僵硬的舌頭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發出了幾聲『」之音。

  李崇嘆了口氣,看著賈母說道。

  「老太太,你不用說了,你的心事朕明白,你的人情朕都記得,榮國府的功勳朕也不會忘記,

  你放心,你走之後,朕會照拂榮國府,會照拂賈家的。」

  賈母聞聽此言,好似聽見了迦陵鳥的叫聲,好像聽到了佛旨綸音一般,只見兩行渾濁而滾燙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慢慢滑落。

  突然,賈母嘴巴微動,竟然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謝......陛......下!」」

  再然後,只聽『咯』的一聲,賈母長出了一口氣之後,便咽下了她此生的最後一口氣。

  賈母就此逝,享年八十八歲。

  李崇伸手為賈母閉上雙眼,然後站起身子,嘆息道,

  「老太太了,舉喪吧!」

  李崇話音未落,賈元春,林黛玉,賈探春,賈迎春,賈惜春,李紈,史湘雲,賈蘭等人,便跪伏在賈母遺體之前,紛紛放聲大哭。

  而跪在外間的王熙鳳,尤氏三姐妹,邢夫人,晴雯,茜雪,小紅,金,玉,紫鵑,柳五兒,鴛鴦,琥珀,傻大姐等人,也紛紛跪地叩頭,豪陶大哭。

  而跪在屋外的賈寶玉,賈蹤,以及在賈母身邊伺候的丫鬟僕婦,也紛紛雙膝跪地,跟著放聲大哭。

  一直守在門外的賈環,一邊哭著一邊大聲喊道。

  「老祖宗了!」

  緊接著,以賈母上房為中心,便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道道吶喊聲。

  「老祖宗了!」

  「老祖宗了!」

  「老祖宗莞了!」

  幾乎在一瞬間,整個榮國府便響徹起,搖山振岳一般的大哭之聲。

  賈母逝,對於榮國府,乃至整個賈家而言,無疑都是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

  因為早有準備的緣故,在大管家林之孝的安排之下,不多時,整個榮國府之內,遍掛雪白慢綾慢,皆懸白色燈籠,映照得整個榮國府,亮如白晝一般。

  而在賈母房內,李崇面色肅然,稍有悲戚之色,他低頭看著賈母的遺體,心中不勝噓。


  有一說一,只要不牽涉到賈寶玉,賈母的行事做派,李崇還是很佩服的。

  尤其是她身為女子,卻精明強幹,手段了得,更有著不俗的政治智慧。

  李崇甚至都想過,賈母若是個男兒身,以她的眼界和本事,定然是能成為朕之左膀右臂的。

  可惜,攤上了賈家這麼一窩子混帳兒孫,導致賈母窮盡此生,也不過是為子孫收拾殘局,維持賈家不加速敗落而已。

  想至此處,李崇看了眼伏地痛哭的賈環,再想想遠在東南前線的賈薔。

  似乎賈家的兒孫,也不全是混帳王八蛋。

  寧國府的賈薔,無疑是個好的,只要不死在戰場上,往後憑藉軍功,搏個侯爵什麼的,應該問題不大。

  而賈環雖說不如賈薔,但以他的本事,支撐起榮國府的門媚,還是可以做到的。

  照此說來,賈母為兒孫操勞了一輩子,倒也不算是毫無成果。

  想至此處,李崇低頭看著賈母的遺體,在心裡暗暗說道。

  「你一路走好,賈家不會敗,至少在朕這一朝敗不了。」

  再然後,李崇思慮片刻,沉聲下旨道,

  「朕念及初代榮國公的功勳,念及柳林鎮一役,榮國府陣亡一百三十七人的大功,特賜榮國公夫人賈史氏,以都王妃之禮下葬,

  命在京宗室勛貴,文武大臣,皆來送葬,以示哀榮,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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