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太監豈能生子?定有貴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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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太監豈能生子?定有貴人相助!

  十月初十,榮國府。

  賈寶玉和胡玉娘所住的那座小院之內,擠滿了賈家的各位主子,以及有點臉面的丫鬟僕婦。

  隔間裡,賈母,邢夫人,尤氏,賈寶玉等人都在這裡,似乎在焦急的等待著什麼。

  而在裡間,則傳來一陣陣女人悽厲的嘶喊聲。

  「啊!疼!疼煞我了!」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婆子的聲音。

  「姨奶奶,看見頭了,孩子快出來了!」

  「姨奶奶,使勁,快使勁啊!」

  隔間裡的賈寶玉,聽著胡玉娘如此悽厲的喊叫聲,急得手心裡滿是汗漬,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慌亂不堪。

  他先是來回步,接著又來到賈母身邊。

  「老祖宗,玉娘不會有什麼事兒吧,都這麼久了,孩子怎麼還沒生出來?」

  賈母狼狠地瞪了一眼寶玉,訓斥道。

  「小孩子家家的,胡說什麼?還不快胚呸幾下,有玉娘她爹在這裡,宮裡你大姐姐又派了太醫和穩婆來,玉娘能出什麼事情?」

  說著,賈母看著賈寶玉,尤其是他腦門上,因為著急忙慌那一腦門的汗。

  賈母從鴛鴦手中拿過一塊帕子,拉著寶玉的手,給他仔細擦拭腦門上的汗,擦拭手心裡的汗漬。

  賈母一邊替寶玉擦汁,一邊笑看說道:「到底是小孩子家家的,沒經過什麼事兒,竟然看急成這樣?

  女人生孩子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是要過生死關的,玉娘又是頭胎,自然會更艱難一些,你要是實在心疼,往後好好待玉娘也就是了。」

  賈寶玉聽了賈母這話,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還是莫名有些心慌,

  又過了好久,孩子還是沒有生出來,而正在裡間生孩子的胡玉娘,喊叫聲也不複方才那般大聲了。

  好沒來由,賈寶玉的心越來越慌,慌得他又有點不住尿了。

  賈寶玉正想叫襲人來,陪著他去恭房小解。

  便在這時,只見宮裡來的那位穩婆,一雙手上滿是鮮血,一臉慌張的跑出來。

  這穩婆來至賈母身前,急聲道。

  「老太太,情勢有點不妙,姨奶奶骨盆有點窄,孩子一直出不來,若是耽擱的時間久了,孩子會憋死的,奴婢實在沒法子了,只能動手掏了。」

  賈寶玉聞言,還有些不明所以。

  而賈母和胡君彥,聽了穩婆這話,則齊刷刷面色大變。

  胡君彥身為紹興名醫,自然知道穩婆說的骨盆狹窄是什麼意思,他也知道穩婆說的實在沒法子,只能動手掏了,對產婦,也就是他女兒胡玉娘的傷害非常大,搞不好會讓他女兒就此喪命的。

  而賈母八十多歲了,可謂見過識廣,再加上她自己也生過三個孩子,當即便明白過來,這穩婆特意跑出來說這話,是讓她這個主家來拿主意的。

  果然,只見穩婆接著說道。

  「老太太,為今之計,只能設法先保住一個了,您得趕緊拿個主意,保大還是保小?」

  賈寶玉這會兒,終於算是明白過來了。

  玉娘這是難產了啊!

  賈寶玉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一張臉漲得通紅,想都沒想便大聲喊道。

  「保大人,自然是保大人。」

  不料,賈寶玉話音未落,賈母便面色陰沉的瞪了他一眼。

  「閉嘴!小孩子家家的,胡說什麼?」

  說著,賈母看向穩婆。

  「孩子大人都要保,都是要保的,若是實在沒法子,那便只能保小了。」

  說罷,賈母扭頭看向胡君彥。

  胡君彥此時的臉色難看至極,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紅了。

  他抬頭看了眼賈母,然後看著那位穩婆,顫抖著嘴唇,無比艱難的說道。

  「保,保小。」

  說罷,胡君彥查拉著腦袋,緊閉雙眼,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胡君彥在心裡默默說道:「玉娘,別怪爹心狠,若是由你來做主,你也會選擇先保住孩子的是不是!」


  賈母和胡君彥都說要保小,那位穩婆得了准信,緊忙又跑回了裡間,繼續給胡玉娘接生。

  而在隔間裡,這會兒的氣氛卻顯得十分凝重,更有幾分壓抑。

  賈寶玉紅著眼圈,不多時便已經淚流滿面,

  賈母將賈寶玉攬入懷中,摩著他的脖頸子,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寶玉,別怪我心狠,你現在,你現在,」

  說到這裡,賈母又是一聲長嘆,

  「唉,無論如何,也得給你留個後啊!不然等我死後,九泉之下見了你祖父,沒法向他交代啊說罷,賈母也紅了眼圈,垂下兩行清淚。

  「老祖宗。」

  賈寶玉悲豪一聲,窩在賈母懷裡,默默流淚不止。

  賈母一邊摩愛撫著寶玉,一邊溫言安慰道。

  『這些個接生的穩婆,怕出了事兒自己會擔責任,都會把事情說的很嚴重,其實並沒有她們說得那麼嚇人,這種事我是經過的,放心,沒事的,玉娘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賈寶玉抬起頭來,證愜的看著賈母。

  「老祖宗,真的嗎?」

  賈母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站在一旁的胡君彥,原本黯淡的眼神,因為賈母的這句話,

  又恢復了幾分神采。

  「二爺,老太太說的沒錯,不僅僅是這些接生的穩婆,就算是小老兒,遇到了棘手的病人,也會刻意把病勢說的很嚇人,這樣一來,治好了便是小老兒的功勞,若是治不好,家屬也怪罪不到小老兒的頭上。

  小老兒是如此,想來這些穩婆也是如此,再說了,玉娘年紀輕輕的,身子一向也很好,不會出事的,肯定不會出事的,頭胎嘛,自然是要艱難一些,二爺聽老太太的話,放寬心便是了。」

  也不知道是真被賈母和胡君彥給說中了,還是胡玉娘福大命大,又過了好一會兒,在賈母等人焦急的等待之中,裡間終於傳來幾聲孩子的啼哭之音。

  那哭聲是如此的亮,一聽就是個帶把兒的男娃娃。

  不一會,還是那位穩婆,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

  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穩婆來至賈母身前,笑盈盈的福了一福。

  「恭喜老太太,賀喜老太太,貴府添了弄璋之喜,是個男娃娃。」

  賈母聞言,長吁了一口氣,連忙雙手合十,不住喃喃自語道。

  「祖宗有德,祖宗有德啊!」

  便在這時,賈寶玉和胡君彥異口同聲的問道。

  「玉娘,玉娘怎麼樣了?」

  見賈寶玉和胡君彥如此問,那位穩婆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燦爛了一些,

  「姨奶奶沒事兒,只是身子有點虛,想來沒什麼大礙。」

  賈寶玉聞言,頓時喜極而泣。

  他先是連道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接著又看了眼穩婆,再看了看賈母,看了看胡君彥。

  此時的賈寶玉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這位穩婆的心思,被賈母和胡君彥給說中了,還是胡玉娘福大命大,自己穿過了生死關。

  不多時,又有一位穩婆,將剛生下來的嬰兒,抱到外間來給賈母等人看。

  賈母從穩婆手裡接過孩子,低下頭細細觀瞧。

  只見這孩子,臉上皺巴巴,紅撲撲的,但是細瞧其眉眼,卻是個極為清秀的模樣。

  想來等孩子長大之後,定然是一位風度翩的貴公子。

  只是這眉眼,看看和寶玉不大像。

  想至此處,賈母唇角含笑,心說孩子還小呢,等再大點,等五官長開了便像了。

  便在此時,賈母只覺手臂傳來一陣溫熱,還有些濕濕的。

  旁邊的丫鬟琥珀,也在這時捂著嘴笑道。

  「尿了,尿了,孩子尿了老太太一身。」

  其他人聞言,便著急忙慌的想將孩子抱過來,再給賈母換一身乾淨衣裳。

  不料,賈母卻喜笑顏開,連聲笑道,

  「童子尿是最乾淨的,一點也不髒,你們一個個慌慌張張的,當心嚇著孩子,第一泡尿給了我,哈哈,看來這孩子喜歡我。」


  賈母正說著,懷裡的孩子竟然咧開嘴,吐著舌頭,衝著賈母咯咯直笑。

  幾乎在一瞬間,賈母覺得她那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賈母看著懷裡的孩子,極為小心翼翼的親了孩子一口,無限寵溺的笑道。

  「我的乖孫,你喜歡曾祖母,曾祖母也喜歡你!」

  賈母話音未落,屋內眾人便都跟著笑了起來。

  眾人見賈母如此歡喜,便紛紛過來道喜,就連屋子外邊,小院裡也傳來陣陣道喜之聲。

  「老祖宗添了重孫子,奴婢給老祖宗賀喜!」

  道喜之聲不絕於耳,不多時整個榮國府上上下下,便響起了無數人道喜的聲音。

  賈母抱著孩子,喜得眉飛色舞,連聲說道。

  「賞!今兒闔府上下,眾人皆有封賞!」

  丫鬟婆子將賈母賞賜眾人的消息傳下去,不多時,整個榮國府便此起彼伏,響起了一陣陣謝賞之聲。

  「奴婢謝老祖宗賞!」

  榮國府上上下下,賈母都挨個賞了一遍,今兒負責接生的太醫和穩婆們,賈母自然也不會落下。

  而她們的賞賜,無疑更加豐厚了許多。

  凡是接生的太醫穩婆,賈母每人賞了二百兩銀子,就連負責打下手的丫鬟婆子,賈母都每人賞了五十兩。

  一時間,屋內屋外,甚至是整個榮國府,便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自從穩婆把孩子抱出來之後,便一直被賈母抱在懷裡,須也不鬆手,就連賈寶玉,都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的乾瞪眼看著。

  邢夫人和尤氏,捂著嘴笑了一會,心說賈母和寶玉是隔代親,現在有了重孫子,寶玉這個隔代親,似乎都不怎麼親了。

  二人笑了一會,便過來與賈母說道。

  「老太太,該給孩子起個名字了。」

  「孩子的大名,寶玉他老子早已經起好了,叫賈萎,我便給孩子起個小名吧!」

  說著,賈母低頭想了想,伸出手指逗弄著懷裡的孩子。

  「你娘今兒生你,受了一場大罪,好在祖宗保佑,最終母子平安,既然你的大名叫賈萎,小名便叫平安吧,但願你一輩子都無病無災,平平安安的。」

  自從小平安降生之後,賈母那滿臉滿眼的笑意,便好像焊死在了臉上,好幾天都沒有消退。

  而胡玉娘產子,賈寶玉有了孩子,賈母添了重孫子的消息,不到兩日便傳遍了整座京城。

  像內閣首輔李守中家,北靜王府,史家等等與賈家交情深厚的人家,都在第一時間登門祝賀。

  至於其他朝中大員,開國勛貴們,也紛紛派人送上了一份賀禮。

  就連那些與賈家有著世仇的人家,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派人給榮國府送來一份賀儀。

  說起這些和賈家有仇的人家,這一年來,他們的心情肯定是極度抑鬱的。

  先是賈元春被封為賢貴妃,而且還是眾妃之首,地位堪比皇后,他們不得不忍氣吞聲,派人去榮國府祝賀。

  再是賈元春懷孕,而且還是男胎,他們又不得不送去賀禮。

  然後便是柳林鎮大捷,榮國府一夜之間多了一百多個軍功爵位,他們不僅要送禮,還得親自登門,去榮國府祭奠賈璉,祭奠那些陣亡的部曲家將。

  而現在,賈寶玉這個死太監,竟然有了兒子,這麼離譜的事情,上哪說理去啊!

  而這一次,他們又不得不再一次捏著鼻子,派人給榮國府送去一份賀禮。

  估摸著要不了多久,賈元春便要生產了。

  到時候,估摸著肯定要舉國同慶。

  畢竟賈元春懷孕之時,陛下都讓在京勛貴官員,以及各地封疆大吏,上摺子賀喜了。

  賈元春僅僅只是懷孕,便如此的大動干戈,而賈元春順利產子,還是陛下的第一個兒子,怎麼可能不舉國歡慶呢?

  到那時,他們這些人,不僅要給榮國府送上一份賀禮,還得進宮去朝賀一番。

  眼看著賈家越來越鼎盛,眼看著榮國府越來越勢大,這些和賈家有仇的人家,一個個灰心喪氣,只覺得生無可戀,人生好沒意思。

  當然,他們恨極了賈家,明面上動不了賈家,背地裡搞點小動作,還是少不了的。


  比如賈寶玉,明明被處以宮刑,怎麼會有兒子呢?

  雖說他們已經猜出來了,這孩子肯定是經過了賈母的一番運作,在賈寶玉還沒有變成太監之前,想辦法給賈寶玉留的後。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傳閒話,在背地裡敗壞胡玉娘,敗壞榮國府,敗壞整個賈家的名聲。

  便這樣,在賈母添了重孫子的消息,傳遍整個京城的界時,另一則謠言,也在界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四九城。

  這則謠言簡而言之,那就是太監豈能生子?必定有貴人相助。

  至於很多時候,真相往往以謠言的形式存在,那便是後話了。

  除了在朝大臣,開國勛貴們紛紛送來賀禮,宮裡的娘娘們,也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這一日,賈母安坐上房,戴著老花鏡,正翻看著宮裡各位娘娘的賞賜,琢磨著明日進宮謝澡的事情。

  賢貴妃賈元春是賈母的嫡親孫女,又是賈寶玉的界胞姐姐。

  淑貴妃肚黛玉是賈母的嫡親外孫女,還是賈寶玉的姑舅表妹。

  再加上這二位都是貴妃,身份高貴,地位尊崇,她們倆的賞賜,自然是第一等的。

  榮妃賈探春是賈母的孫女,又是賈寶玉的親妹妹,靖妃賈迎春是賈母的孫女,敬妃李紈曾經是賈母的孫媳婦,惠妃史湘雲是賈母的娘家侄孫女。

  這幾位娘娘的賞賜,也甚是丰采,只是比賈元春和肚黛玉的賞賜,三微低了那麼一等。

  至於莊貴妃薛寶釵,宸妃薛寶琴,麗妃秦可卿,順嬪妙玉,與賈母並無親戚關係,故而她們的賞賜,只是禮尚往來的尋常之物,

  宮中各位娘娘的賞賜,差不多都在賈母的意料之中,但是有一份賞賜,卻讓賈母面露疑惑之色那就是恭嬪,她給的賞賜,竟然比賈迎春等人的還要貴重,還要丰采許多,只是比賈元春和肚黛玉的賞賜,稍稍低了那么半等而已。

  賈母時常進宮,宮裡各位娘娘,各位貴人的情況,賈母大致也知道一些。

  可她就是想不起來,這位恭嬪娘娘是誰?

  而讓賈母更加疑惑不解的是,這位恭嬪與榮國府非親非故的,為何會賜下如此采重的賀禮?

  榮國府上上下下都說,鴛鴦是賈母寸子裡的蟲,賈母心裡在想什麼,鴛鴦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

  事實也確實如此,見賈母皺著眉頭,一直在盯著恭嬪的禮單看個不停,鴛鴦心裡便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鴛鴦笑道:「老太太您可是想問問,這位恭嬪娘娘是誰?為何要給丈家送這麼重的禮?」

  賈母聞言,抬頭看著鴛鴦。

  「你知道?」

  鴛鴦嘻嘻笑道:「老太太您都不知道,奴婢怎麼會知道呢?不過奴婢雖然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說著,不等賈母發問,鴛鴦便接著笑道,

  「老太太,賢貴妃娘娘身邊的斗鬟抱琴,是跟著這些賞賜一塊來的,聽說是賢貴妃娘娘,體諒抱琴進宮十幾年,一直沒有見過父母家人,

  便由意給了她這個澡典,讓抱琴借著這個機會,回家與老子娘團厚一天的,老太太何不叫了她來,問問她便什麼都清楚了。」

  賈母點了點頭,便命習琥珀速去傳了抱琴來。

  不多時,十幾年未見父母家人,哭得眼晴都紅腫了的抱琴,便來至賈母上房。

  抱琴甫一進來,便要跪地請安。

  賈母連讓駕鴦攔住了抱琴,說什麼也不讓她跪下去。

  抱琴雖說是榮國府的家生子奴婢,但十幾年前便跟著賈元春進了宮,該有的優待和禮遇,賈母還是要給的。

  賈母讓抱琴坐在一張小踏凳上,笑意盈盈的說道。

  「你與父母家人十幾年未見,不想卻被我擾了你們一家子的骨肉團厚,你放心,我叫了你來,

  只是問你幾句話,問完話你便可以回去,與父母家人繼續團厚了。」

  賈母如此纖尊降貴,說話還如此客氣,抱琴不禁有些受寵若驚,紅著臉連稱不敢,

  若不是有鴛鴦在一旁攔著,抱琴說什麼也得跪下給賈母磕幾個頭,心裡不能舒講一些。

  賈母看著抱琴,笑著問道。

  「宮裡是不是添新人了,恭嬪是哪位娘娘,出自什麼人家?」


  見賈母問這個,抱琴想了想,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麼宮中密辛,說出來也不會犯什麼忌諱,

  更何況,即便她不說,等賈母進宮一趟,問一問貴妃娘娘,便什麼都知道了。

  故而抱琴恭聲回答道。

  「回老太太的話,恭嬪娘娘出自忠義伯府,原是府里的家生子奴婢,後來王子騰謀逆,她便被充入掖庭為奴,前些日子被陛下看中,冊封為恭嬪,現如今在孰清宮,在陛下身邊近前伺候。」

  聽抱琴說這位恭嬪,出自忠義伯府,賈母一愣,不並得想起了王熙鳳。

  與此界時,賈母也有些疑惑,心說出身忠義伯府,被陛下看中並冊封為嬪,竟然不是王熙鳳,

  而是一位家生子奴婢?

  難道說,這位家生子奴婢,其姿色身段,竟然比王熙鳳,還要更出色嗎?

  若非如此的話,陛下為何不收了王熙鳳,反而要收了王家的一個奴婢呢?

  更讓賈母疑惑不解的是,忠義伯府的家生子奴婢,和榮國府非親非故的,為何要賜下如此丰采的禮物?

  想至此處,賈母問道。

  「忠義伯府的小姐王熙鳳,和這位恭嬪娘娘是什麼關係?」

  抱琴愣了一下,旋即笑道。

  「老太太真是慧眼如炬,什麼事兒都瞞不過您的法眼,這位恭嬪娘娘,以前是王熙鳳的貼身鬟。」

  說著,抱琴晞噓了一聲,繼續說道。

  「而現如今,風水輪流轉,原先的習鬟成了娘娘,而原先的主子王熙鳳,卻成了貼身伺候恭嬪娘娘的宮女。」

  賈母聞言,只覺好生驚,她曲曲也沒有想到,陛下竟然會如此安排,竟然會讓昔日的主子小姐,去伺候昔日的奴婢習鬟。

  亦或者說,陛下讓王熙鳳伺候恭嬪娘娘,是有什麼深意存焉,只是她一時之間,有些參詳不仗罷了。

  但賈母此時可以肯定的是,恭嬪娘娘的這份賞賜,定然是出自王熙鳳之手。

  那一日,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便愛極了王熙鳳的人品相貌,看上了她的行事做派。

  覺得王熙鳳一派大家風範,一點也不扭扭捏捏,一點也不小家子氣,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也正因為此,她不亻祖傳的那件赤金瓔珞項圈,親手送給了王熙鳳。

  而今日,借著玉娘產子的機會,恭嬪娘娘賜下如此采賞,便是王熙鳳給她的回禮了。

  想至此處,賈母也不禁有些噓,更有些為王熙鳳擔心。

  想那王熙鳳,與年輕時的自己很像,都是一樣的心高氣傲,不肯屈於人下的性子。

  現如今她卻要伏低做小,去伺候昔日的奴婢,去伺候自己的習鬟,也不知道王熙鳳能不能適應,能不能撐過來啊!

  賈母至今還記得,那天她與王熙鳳說過,凡事莫要著急,著急便容易出錯,切記事緩則圓,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也不知道,王熙鳳有沒有聽進去?

  更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了幾分?

  但願王熙鳳能聽進去。

  但願她能好好的,能否極泰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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