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告訴我娘,我不是孬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1章 告訴我娘,我不是孬種

  又過了兩個月,天氣已經很炎熱了,東南各地也進入了多雨季節,這也是歷年以來樓寇開始頻繁襲擾的時候。

  這大半年以來,史和林如海等人抄家滅族,徐少湖和梅若雲則施以懷柔之策,雙方剛柔並濟,彼此配合之下,那些敢於對抗朝廷的東南世家,就像是打掃垃圾一樣,已經被清掃一空。

  而剩下的那些東南望族,或是畏懼史的兵鋒鐵蹄,畏懼林如海的狠辣手段,或是被徐少湖所描述的,剿滅倭寇以後,重開海上貿易的巨大利益所誘。

  他們一個個要銀子給銀子,要糧草給糧草,雖說時常有推之舉,動不動還他娘的哭窮,但表現得還算乖巧。

  故此,史等人上奏李崇之後,將東南方略的重心,開始轉移到打擊倭寇,圍剿倭寇上面。

  史倒也還算務實,他並未急功近利,想著今年便將數十年的倭患一掃而空,而是徐徐漸進,多種手段一起上,力求讓倭寇沒有能力再率軍登岸,讓倭寇沒法子像往年一樣襲擾東南各地。

  其一,他命手下水師主力艦隊,奔襲其中一夥實力最大的倭寇,攻占他們盤踞多年的海島老巢,不求一舉而滅之,只是將他們打散,不讓他們再有大舉進犯的可能。

  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是絕對做不到的。

  非不為,實不能也!

  因為以前的朝廷水師,不僅艦船不及倭寇,火炮火槍等武器,皆不如倭寇,故而主動出擊,跟送死也差不了多少。

  但現在不同了,李崇這幾年,將近千萬兩白銀,統統砸在營建水師,研製神威大炮研製大乾神槍之上。

  此時的大乾水師,不管是艦船數量和質量,還是武器裝備方面,都已經遠勝倭寇,唯一欠缺的便是一場大勝罷了。

  對於大乾水師的變化,倭寇一無所知,或者說知之甚少,故而雙方在海上剛一接戰,

  倭寇便被神威大炮,和大乾神槍給打得措手不及。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持續了大半天的海戰之後,面對幾乎是碾壓式的武器優勢,剩下的上千名倭寇四散奔逃,從此開始化整為零,不敢再和大乾水師正面決戰。

  就連這伙倭寇的若頭犬養平八郎,都差點死在了神威大炮之下。

  而這伙倭寇的大頭目,因為常年蝸居東瀛,要想除掉他,估摸著得踏平扶桑才行。

  海上大勝倭寇的消息,傳回東南各地之後,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原本整天哭窮,各種推的東南世家,幾乎在一夜之間,突然變得闊綽起來,各種捐銀子以充軍資,各種為大軍輸送糧草軍械,一個個賣力的不得了。

  誰贏,他們幫誰,古人誠不我欺!

  對此,史等人自然樂見其成。

  史甚至答應他們,等平定倭寇之後,會為他們向皇帝請功,以後的海上貿易,也會給他們分一杯羹的。

  這樣一來,這些東南世家,一個個就更加賣力氣了,好似渾然忘記了,就在一年之前,他們還和倭蔻不清不楚呢!

  盤踞在海上最大的一夥倭寇被擊潰之後,四散而逃的那些倭寇,還有其他倭寇,紛紛開始化整為零,打算按照十幾年前的打法,小規模,多頻次的襲擾東南沿海。

  反正海岸線那麼長,你史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上千里的海岸線,總有你顧不到的地方,到時候讓你顧此失彼,疲於奔命之下,最終全盤崩潰。

  只能說,這些倭寇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現實卻很殘酷。

  面對倭寇的改變,史也迅速調整各地部署,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之法。

  他先是將水師一分為三,分處三地海路要津,隨時保持萬均壓頂之勢,讓那些倭寇不敢輕櫻其鋒。

  其次,史徵集數千艘民船,十條船為一組,每條船皆配備火槍等武器,來回巡邏各處入海水路。

  再者,史在沿海各地緊要城鎮,皆派軍卒結寨固守,其中分派軍卒,少則十數人,

  多則上百人,皆用四年前便在演練的鴛鴦陣對敵。

  若有一處遭遇倭寇襲擾,則三十里內的所有民船,所有寨子裡的兵卒,全部在第一時間前往馳援。

  史這種結硬寨,打呆仗的打法,頓時讓倭寇過去的襲擾之策,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當然,這種打法耗日持久,花費銀子的也堪稱天量。


  史賭的就是,海上倭寇不能襲擾內地,不能搶家劫舍,不能做那海上走私的勾當,

  會變得越來越窮,實力也會越來越弱。

  而大乾再不濟,也有兩京一十三省,便是一仗不打,單純靠著這種互相消耗,耗也能耗死這些倭寇。

  但這種結硬寨,打呆仗的打法,卻有一個最顯著的好處,那就是倭寇再想襲擾內地,

  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此一來,東南沿海各地,尤其是那些東南世家,再想拖欠朝廷賦稅,便是一點藉口也沒有了。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不交,或者是暴力抗稅,那史和林如海等人,可就得用刀和他們說話了。

  反正抄家滅族得來的銀子,可比他們要繳納的賦稅多多了。

  估摸著史和林如海等人,還巴不得這些東南世家不交稅,巴不得他們武裝抗稅呢!

  為此,史特意上書李崇,請求將東南各地兩年內的賦稅,不用解送朝廷,而是全部充作東南軍費。

  對於這件事,李崇答應了,但也只給了兩年期限,而且在聖旨中說的很明白,兩年之內,史要什麼,他就會給什麼,哪怕是他要東南各地官員任命之權,李崇都捨得給。

  但是兩年之後,若是史還未徹底消滅倭寇,那他以及史家滿門,便不用再活著了。

  有一說一,史的忠心還是毋庸置疑的,李崇都已經放話了,他要什麼,李崇就會給什麼,但史還是謹守臣節,不敢越雷池半步。

  別說任命東南各地官員,就是那些負責徵稅的官員,史都沒有自己任命,而是讓朝廷從戶部抽調得力官員,來東南各地督辦稅賦,協辦糧草諸事。

  見史如此知趣,李崇就更加放心了,但凡贊了點家底,便一分不剩全部解送東南,

  而軍器局製作的所有神威大炮,大乾神槍,也全部運往東南。

  拼了再過兩年窮日子,也要徹底剿滅倭寇,平定東南,重開海路,組建商隊,再通西洋,去做那獲利極為豐厚的遠洋貿易。

  時間來至七月,柳林鎮的一座軍寨之內,薛蟠,賈璉,賈薔,賈環,賈琮,賈芸等人,全都在這裡了。

  不過軍寨內的氣氛卻不算太好,準確來說,這些勛貴子弟們,一個個抱怨連天。

  原因無他,只因柳林鎮深處內陸,離海岸線足足有一百三十里之遙,而在水路之上又有那麼多民船來回巡邏。

  也就是說,倭寇侵襲這裡的可能性,簡直比母豬上樹還要低,他們若想撈到什麼軍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俗話說,年輕的將士渴望建功立業。

  他們這些人雖然是勛貴子弟,平日裡或許不著調,但既然來了前線,既然選擇了從軍,誰不想沙場建功,博個軍功爵位回去,光宗耀祖呢?

  故而,這幾位聚在一起,抱怨天,抱怨地,抱怨主帥史,甚至抱怨起遠在紫禁城裡的宮中貴人們。

  試想一下,他們的姐姐妹妹,若不是皇帝的女人,若不是宮中貴人,主帥史怎麼可能把他們擺在這裡呢?

  很明顯,將他們這幾個人布置在前沿,主帥史怕他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不好給皇帝交代,不好給宮中貴人交代。

  可是如此一來,別人殺倭寇殺得刀都卷刃了,帳中的倭寇首級都擺不下了,而他們卻只能全程圍觀,只能坐在這裡干看著,一點軍功都撈不到。

  那等剿滅倭寇之後,他們倒是全須全尾的回京了,但未免也太丟人現眼了吧!

  在這幾人之中,賈環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老貓,眼珠子瞪的老大,一臉怨念的瞪著薛蟠「薛大哥,這都怪你,誰不知道令妹是貴妃娘娘,要不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莊貴妃娘娘,我們哥兒幾個,帳中的倭寇首級,少說也攢了七八顆了。」

  薛蟠那牛脾氣一上來,哪能受得了這氣?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一腳踢翻屁股下的坐墩子,也跟賈環一樣,將一雙眼晴瞪得老大。

  「賈老三,你也好意思說這話?舍妹是貴妃不假,但你大姐,可是賢貴妃,是眾妃之首,你親姐也是榮妃,要我說,我們哥幾個之所以被派到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都是被你小子給連累了。」

  因為軍功無望,賈環也被氣得不輕,他也騰的站起身來,也和薛蟠一樣,將屁股下的坐墩子一腳踢翻。

  為了彰顯自己的憤怒,他還將手中茶碗,砰的一下,摔了個粉碎。


  「賢貴妃是眾妃之首不假,但誰不知道,我和賢貴妃並非一母同胞,平日裡也並不親近,大帥怎麼可能因此而特意照顧我?

  至於家姐,她的確是榮妃,但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令妹莊貴妃吧,明明是你連累了大家,現在卻將屎盆子,一股腦扣到我頭上,薛大哥,虧我平日裡那麼敬重你,你這話,真的是,真的傷了兄弟的心。」

  薛蟠並不相讓,繼續說道。

  「你和賢貴妃親不親近,大師又怎麼會知道?你就說你和賢貴妃,是不是一個爹吧?」

  賈環被氣得嘴唇直哆嗦,指看薛蟠怒道。

  「你胡攪蠻纏,大帥是陛下心腹,大帥的侄女還是惠妃娘娘呢,大帥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

  見薛蟠和賈環二人爭吵,越說越不像話,甚至將話頭引到了宮中貴人身上,賈璉面色鐵青,怒聲說道。

  「都少說兩句吧,大家都是親戚,這大半年又相處得極好,別因此傷了情分,再說了,宮中貴人,也是你們能編排的,難道你們都不要命了嗎?」

  在這幾人之中,賈璉年紀最大,而且在庶務上極為擅長,可以說這大半年,賈璉就像是他們幾位的大管家一樣,將他們照料得妥妥貼貼。

  對此,無論是薛蟠,還是賈環,無疑都是承賈璉情的,並心懷感激的。

  故而賈璉一開口,薛蟠和賈環便氣呼呼的互相瞪了一眼,不再繼續吵了。

  過了一會,賈環看著賈璉,賈薔,賈芸,賈琮四人,嘆息了一聲。

  「我和薛大哥被大帥按在這裡,一身本事難以施展,或許是因為宮中貴人的緣故,可是你們幾位,並無姐姐妹妹在宮中,為何也被大帥安排在這裡啊?」

  賈琮年紀還小,建功之心並不熱烈,只是看了賈環一眼,並沒有說話。

  而賈璉,賈薔,賈芸三人,彼此互視一眼,旋即紛紛露出一臉的苦笑。

  還能因為什麼?

  因為他們也姓賈唄!

  誰不知道,賈家現在是大乾第一外戚。

  本來想著,靠著祖上在軍中的威望人脈,能更好的撈取軍功。

  結果沒想到,卻被這個賈姓,給連累了。

  尤其是賈璉和賈薔,一個是罪人之子,一個是寧國府嫡派子孫,都想著沙場建功,得個軍功爵位,好回去重振門媚的。

  結果沒想到。

  還有賈芸,家裡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本想著來軍中效力,撈點軍功,混個前程的。

  結果沒想到。

  唉,只能說一句,時也命也,造化弄人啊!

  就在幾人爭吵過後,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時候,有一名賈家的部曲家將,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斥候來報,五里之外有倭寇蹤跡。」

  賈璉,薛蟠,賈環等人聽了,紛紛愣了愣神,旋即大喜過望。

  他們之所以愣神,乃是因為此地離海岸線甚遠,河道上又有那麼多民船來回巡邏,這倭寇是怎麼摸到這裡來的?

  而他們之所以大喜過望,原因就很簡單了,這些倭寇,那可是送上門的軍功啊!

  薛蟠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道。

  「快些點燃烽火,發火箭示警,讓附近的軍寨速速前來支援圍剿。」

  薛蟠話音未落,除了賈琮沒說話,賈璉,賈薔,賈環,還有賈芸,便異口同聲道。

  「不行,若是貿然示警,那些倭寇見咱們有了防範,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那可怎麼辦?好不容易有軍功找上門,你捨得白白拱手讓人嗎?」

  薛蟠聞言,也面色微動,很明顯被他們給說服了。

  是啊,這送上門的軍功,豈能白白放棄呢?

  故而幾人一番商量之後,賈薔主動請纓,帶十人前去偵查,最好是打他幾槍,然後裝作不敵,將那伙倭寇給引過來。

  等引過來之後,那便好辦了,一定要把那群雜碎給全殲了,搏一個大大的軍功。

  計議已定,賈薔披掛整齊,便從他手下的五十名部曲家將之中,挑選了十名好手,帶著他們衝著五里外的那群倭寇去了。

  而賈璉薛蟠等人,也一個個披掛齊整,在軍寨內嚴陣以待。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遠遠的便聽見幾聲槍響。


  很明顯,賈薔已經和那伙倭寇碰上了,接下來就看那些倭寇上不上道了。

  又過了一會,遠遠的只聽槍聲大作,薛蟠倒是沒多想,而賈璉和賈環卻面色鐵青,心知有些不對勁兒。

  事先已經商量好了的,賈薔率人摸到近前,只是打幾槍,將那伙倭寇給引過來便行了。

  而這會兒槍聲大作,這動靜怎麼瞧著,都很是不對勁啊!

  賈璉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又派出去十名部曲好手,前去接應賈薔。

  又過了好一會,只聽寨子外馬蹄聲響,嘶鳴聲不絕於耳。

  賈璉薛蟠等人,連忙順看寨牆往遠處觀瞧。

  只見五六個人,似乎是賈薔他們,一個個極為狼狽,玩了命的往寨子這邊衝來。

  而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大概一兩里之外,烏決決一大片倭寇,最少也有五六百人,

  正朝著寨子猛衝而來。

  只因這些倭寇,大多數都是步卒,騎馬之人甚少,故而前進速度並不算太快。

  便在這時,賈薔等人已經衝到寨前,

  只見賈薔滿臉是血,帶去的十名部曲好手,連同前去接應的十名部曲家將,此時只剩下五個人了。

  賈薔還未進寨,便大聲嘶吼。

  「點烽火,放火箭,示警,示警啊!」

  這座軍寨之中,是以賈薔為主的,賈薔都發話了,薛蟠等人連忙一邊接應賈薔進寨,

  一邊點燃烽火,放火箭示警,一邊緊閉寨門,嚴陣以待。

  賈薔顧不得擦臉上的血,便讓寨牆上的部曲家將,趕緊用神威大炮給老子轟,轟死那幫狗日的倭寇,延緩他們的合圍速度。

  可惜軍寨之中,只有四門神威大炮,若是再多個十幾門,都不用放槍,光靠大炮轟,

  都能滅了這幫倭寇。

  而那些倭寇也不傻,見眼前這座軍寨竟然有這種射程極遠,又打得極為精準的大炮,

  便紛紛四散開來,冒著被炮火轟死的危險,玩了命的朝軍寨衝來。

  只要衝到近前,這些大炮便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而賈薔的應對之策,則是等這些倭寇進入大乾神槍射程之後,便連續放槍,為的也是殺傷倭寇,延緩他們的合圍時間。

  一般情況下,點燃烽火,燃放火箭示警之後,周圍三十里之內的其他各寨,都會在第一時間燃放火箭回應,表示自己這邊收到了訊息,馬上便會率軍馳援。

  可今兒,賈璉他們示警之後,卻遲遲等不來其他軍寨的回應。

  賈薔心知壞事了,周圍那些軍寨,還有河道上來回巡邏的民船,定然是被倭寇給神不知鬼不覺的一窩端了。

  這是出了內鬼啊!

  這是有人與倭寇合謀,要血洗柳林鎮啊!

  要知道柳林鎮,乃東南交通樞紐,商鋪無數,南來北往的客商更是數不勝數。

  若是柳林鎮被倭寇給屠了,這伙倭寇便是三年不出海,也盡夠他們招兵買馬,養精蓄銳的了。

  如此一來,陛下平定東南的大計,大帥兩年平倭的方略,可就全完了。

  想至此處,賈薔看著薛蟠,賈璉,賈環等人,嘶聲怒吼道。

  「倭寇人數雖眾,但武器沒有我等精良,再加上我們手下,全部都是賈家的部曲好手,個個以一當十,又有這座軍寨在手,只要我等固守,未必不能一戰!

  但是這裡的情況,必須儘快告知大帥,讓他派大軍前來馳援,若是晚了,柳林鎮可就完了,咱們有一個算一個,也得死在這裡,你們誰願意前去給大帥報信?」

  賈薔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眼光是看向賈琮的。

  原因無他,在他們幾人之中,就數賈琮年紀最小,平日裡膽子也最小,留在這裡估摸著也幫不上什麼忙,讓他去送信倒是極為合適的。

  趁著此時倭寇尚未合圍,前去送信之人,大概率能保住一條命。

  而留在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便都得跟倭寇玩命了。

  到時候,誰死誰活,亦或者全軍覆沒,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有一說一,薛蟠和賈璉等人,心裡也害怕,他們也知道留在這裡,可謂九死一生。


  但是一想起若是他們逃走了,柳林鎮被血洗,不管是陛下,還是大帥,都絕不會饒了他們。

  再想想半年之前,賈寶玉乃是賢貴妃胞弟,犯了軍法都被處以宮刑了,他們若是此時逃走了,估摸著到頭來還是個死。

  想到這裡,薛蟠和賈璉等人,便紛紛熄了逃走的念頭。

  算了,逃走是個死,留下來和倭寇拼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今逃亦死,不逃亦死,等死,死國可乎!

  賈琮這會兒,已經被嚇得小臉煞白,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了。

  他是真的想去給大帥送信,他是真的怕死,更加不想死在這裡。

  但他若是就這麼走了,萬一璉二哥,薛大哥,薔大哥,環三哥,芸二哥他們都死在了這裡。

  那他往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呢?

  就在賈琮想走,卻又不敢走,正處於天人交戰之時,只見賈環面色鐵青,狠狠地踢了賈琮一腳,將他端倒在地。

  「發個錘子愣,還不快去給大帥送信,你他娘的跑得越快,我們哥兒幾個才有一線生機!」

  說著,賈環又一把拉起賈琮,紅著眼圈子說道。

  「若是我死在了這裡,麻煩你回家之後,告訴老祖宗,告訴我娘,我賈環不是孬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