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迎春進宮,迎春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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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迎春進宮,迎春花開

  賈探春說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特意避開賈母和賈寶玉,

  賈母面色如常,只是坐在那裡聽著,除了唇角的淡淡笑意,並沒有什麼異色。

  或許在賈母想來,陛下能早一日納了迎春,她也能早一日放下心來。

  至於探春說的什麼幽會,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偷情,是違背禮法人倫的大惡,是要被浸豬籠,是要被騎木驢,甚至是被活活打殺的。

  但偷情的對象如果是皇帝,那就成了皇帝賜給迎春的恩典,成了榮國府,乃至整個賈氏宗族的榮耀。

  皇帝看上哪個女人,還用得看偷嗎?

  如果皇帝非要偷偷摸摸的,那也只是為了情調,只是一種新奇的玩法罷了。

  就像是吃鮑魚,可以清蒸,可以紅燒,也可以燉湯,吃法千奇百樣,但都是做熟了才吃的。

  若是皇帝有一天突然心血來潮,就想吃生鮑刺身,估摸著也沒哪個大傻子,非得站出來說。

  陛下,你這吃法不對,於禮不合!

  而探春的這句話,讓賈寶玉聽了,卻覺得如坐針氈,渾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賈迎春是他堂姐,又是罪人之女,能成為皇帝的女人,寶玉打心眼裡為迎春感到高興。

  可是賈探春說的這件事兒,卻深深的刺激到了賈寶玉。

  畢竟他成了一個太監,聽著這些男女情事,那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要多難堪,

  便有多難堪。

  此時的賈寶玉,就像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看著別人一口一個大鮑魚,各種山珍海味,大快朵頤,而他卻只能站在旁邊,瞪著眼乾看著。

  這種極致的心理摧殘,一般人還真理解不了,更做不到感同身受。

  除非你把自己也閹了,也變成一個太監,然後去青樓逛一圈。

  賈寶玉很想告辭離去,可賈母摟著他,不住的摩愛撫著,讓他想逃都沒辦法逃。

  此時的賈寶玉,只覺如坐針氈,只覺度日如年,他只能期盼著探春和迎春,你們倆不要再說了,趕緊各回各屋吧!

  你們倆再這麼說下去,他就真的聽不下去了,也真的是夾不住尿了。

  而賈迎春聽了探春這話,心中一陣幽怨,又好生苦楚。

  再怎麼說,她也是榮國府的千金大小姐,是好人家的女兒,現在卻要像那些自甘下賤的女人一樣,喬裝打扮一番,只為了去和男人幽會偷情。

  以賈迎春的本心而論,如此偷偷摸摸的,她是萬難從命的。

  畢竟她還待字閨中,還是黃花大閨女呢,怎麼能與男人幽會偷情,行此苟且之事呢?

  但是沒法子,誰讓她是罪人之女,誰讓對方是皇帝呢?

  亦或者說,和皇帝偷情,便不能算作是偷情了吧!

  估摸著是看穿了迎春的心思,賈母終於鬆開了寶玉,來至迎春面前,一把將其摟入懷中。

  「二姑娘,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陛下想要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是錯過了,你可就再無機會了,

  至於名分,你放心,等你為陛下誕下一子半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也不想一想,陛下怎麼可能讓皇子皇女流落民間呢?哪怕是為了孩子,陛下也定然是不會虧待你的。」

  賈迎春聞言,瞬間紅了眼眶,她首微抬,看著賈母道。

  「嗯,我,我聽老祖宗的。」

  接著,賈迎春看向探春。

  「好妹妹,為了我的事情,讓你如此費心,姐姐謝謝你。」

  探春拍了拍迎春柔嫩的小手,嬌聲笑道。

  「自家姐妹,說謝謝也太見外了,迎春姐姐,其實妹妹是很羨慕你的,你尚未正式入宮,便能去伺候陛下了,

  而我進宮都快一年了,至今尚未侍寢,陛下總是說我還小,估摸著陛下要了我,還得等一兩年呢!」

  說至此處,探春不覺也紅了眼眶。

  賈母嘆息一聲,將探春也擁入懷中,撫著她的柔肩安慰道。

  「傻孩子,陛下此時越是不要你,便越是寵愛你啊!你不像你迎春姐姐,已經長大成人了,你年紀還小,身子骨還未長開,過早的行周公之禮,會損傷身體的。」


  賈探春點了點頭,這番道理她都明白,可心裡就是有點著急啊!

  若要怪,只能怪她年紀太小,而進宮又太早了些。

  祖孫三人又說了會子話,探春和迎春這才告辭而去。

  迎春回去別無他事,等看扮作宮女,跟看探春進宮,去與皇帝幽會偷情便是。

  而探春回到她那處獨院,卻一刻也不得閒,又將汪安等人叫過來,詳細詢問賴大貪墨之事。

  賴大貪了那麼多銀子,估摸著也和賴二一樣,京城北直隸,金陵南直隸,都有他的產業田莊,要想將全部查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事情。

  而賈探春管理榮國府,其間多為瑣碎雜事,這裡也不再一一贅述。

  又過了七八日,賈探春將榮國府打理得初見成效,賴大在京城和北直隸的家財也大致清查完畢,探春這才帶了迎春,上了翠蓋珠纓八寶車,徑直往紫禁城而去。

  榮妃娘娘回宮,那些宮女太監,東廠的番子,龍禁尉和侍衛親軍,自然是前後開道,

  護衛左右。

  而在翠蓋珠纓八寶車之內,賈探春看著一身宮女服飾的迎春,卻不由得美目連連,不住的上下一陣打量。

  賈探春暗暗想道,迎春姐姐在家裡那身女兒家打扮,美則美矣,只是太端莊了些,也太無趣了些。

  而現在她換了一身宮女服飾,和以前竟然判若兩人,顯得又嬌媚,又俏皮,陛下見了,必定心生歡喜。

  賈迎春面色微紅,笑問道。

  「妹妹總是看我,難道我臉上有花嗎?」

  賈探春摟著迎春的纖細腰身,嘻嘻一笑。

  「姐姐臉上當然有花,還是一朵迎春花呢,只為陛下而綻放的一朵迎春花。」

  賈迎春聞言,頓時羞得面色排紅。

  但是她知道,探春並不是在打趣她,而是事實的確如此。

  今兒她在離家之前,還專門在菱花鏡前照了又照,看了又看。

  換了一身裝扮,看起來與往日截然不同,這些便不用再說了。

  更要緊的是,與往常比起來,她的雙眸之中,是多了兩汪春水的,她的眉目之間,也有幾縷春意縈繞其間。

  估摸著探春說的臉上有花,還是一朵專為陛下而開的迎春花,便是指的這個吧!

  賈迎春面色羞紅,柔聲道。

  「妹妹年紀還小,等陛下召你侍寢前夕,你便能懂得我此時的心情了,也就會明白我為何會面帶春色,有如花開了。」

  賈探春唇角含笑,沒有說話,可是她在心裡,卻是不住的著。

  她年齡小是不假,還未到侍寢之時也是真的,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啊!

  在未進宮之前,老祖宗便給她看了那本羞煞人的畫冊,還教會了她很多東西。

  在她剛進宮第一天,陛下便帶她去了文淵閣,兩個人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樓著她看那些羞煞人的書籍了。

  而且這大半年裡,陛下雖未要了她的身子,但親親抱抱,渾身上下都被摸了個遍。

  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她早已經不再是一開始的懵懵懂懂了。

  依稀記得陛下樓著她共讀詩詞之時,看到幾首詩寫的極有意趣,其中有一句是銀針挑花蕊什麼的。

  迎春姐姐今兒進宮去與陛下幽會偷情,估摸著迎春姐姐這朵迎春花,肯定會被陛下給挑了。

  想到這裡,賈探春不由得又是一陣心傷。

  迎春姐姐是一朵迎春花,那麼她探春,又是什麼花呢?

  她這朵不知道是什麼花的花兒,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陛下才會把她也給挑了呢?

  接著,賈探春將紅潤的櫻唇,湊到迎春耳邊,輕聲念出了銀針挑花蕊的全詩,以及其他幾首詩詞。

  賈迎春聽了,在羞臊之餘更有些異,她低頭看著探春。

  「好妹妹,你年紀還那么小,竟然懂得這些?」

  賈探春也不覺紅了臉,眉眼含笑道。

  「我哪裡會懂得這些,都是陛下教的,迎春姐姐,陛下懂得可多了,聽元春姐姐說,

  陛下不僅懂得多,還可會折騰人了,有好幾次她都險些昏死過去,


  還有大嫂子,不對,現在應該叫宮裁姐姐了,聽說她身體不好,是什麼極陰之體,每隔幾日,便須得陛下為其醫治,雖說只是治病,可看宮裁姐姐事後的表現,似乎也有些扛不住呢!」

  說到這裡,賈探春不無擔憂的說道。

  「迎春姐姐,你可得撐住啊,別丟了咱們榮國府的臉面,更別讓陛下看輕了咱們賈家,以為咱們賈家的女人,都是些不堪撻伐的嬌弱女子。」

  賈迎春聞言,心中十分訝異,與此同時,更有些害怕和懦懦不安。

  雖說在這幾日裡,老祖宗給她看了好幾本羞死人的畫冊,還請了東府大嫂子尤氏過來,教了她很多閨房之中的事情。

  但她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對興雲布雨之事,也只是學了個皮毛,到時候面對陛下,多半還是會敗下陣來。

  唉,希望自己到時候的表現,不至於太過不堪,太過悽慘便好。

  至於什麼別丟了榮國府的臉面,別讓陛下看輕了賈家的女人,她已然顧不得這些了。

  一路無言,就這麼在賈探春的艷羨之下,在賈迎春的志芯之中,浩浩蕩蕩的車隊,終於到了紫禁城宮門之外。

  賈探春和賈迎春下了翠蓋珠纓八寶車,又換了兩乘步攀,被八個太監抬看,數十名太監宮女簇擁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長春宮。

  長春宮本是賈元春的,李紈和賈探春住在偏殿裡,自從賈元春有了身孕之後,她便去了乾清宮居住,李紈也跟著過去貼身照料。

  而賈探春又要去榮國府幫賈母管著家,也就是說此時的長春宮,已經沒有一個後宮嬪妃了。

  這樣的一座長春宮,用來與迎春幽會偷情,豈不是堪稱絕妙嗎?

  更絕更妙的是,長春宮之所以叫長春宮,乃是因為宮內遍植花木,四季如春。

  而此時正是暮冬初春時節,長春宮裡的迎春花,開得正濃,開得正艷,開得很是茶藤靡。

  而長春宮裡的迎春花,今日迎來一位真正的迎春花,豈非天意如此乎?

  賈迎春坐在步攀之上,甫一進了長春宮宮門,便瞧見了牆角那叢悄悄綻放的迎春花。

  看著那叢迎春花,迎春不由得微微有些出神,她想起了方才在路上之時,探春與她說的那句話。

  當時探春說她是一朵迎春花,只為陛下而綻放的一朵迎春花。

  那麼牆角的這叢迎春花,難道是為她賈迎春而綻放的嗎?

  那叢花開正艷的迎春花,賈迎春看見了,探春自然也瞧見了。

  她眉目含笑,問道。

  「前幾日我離宮之時,依稀記得這叢迎春花,還只是抽了幾條嫩芽,連花骨朵都沒有,是什麼時候開的?」

  在步之旁緊緊跟隨,貼身伺候的小太監,緊忙恭聲回稟道。

  「稟娘娘,這叢迎春花是今早兒才剛開的,奴婢們都覺得驚訝,只因比起往年來,這叢迎春花,足足早開了十好幾日呢!」

  賈探春嬌笑一聲,在步上扭過身子,看著身後步上的賈迎春。

  「迎春姐姐,聽見了嗎?是今早兒才開的,依妹妹看來,這叢迎春花,必定是知道姐姐今兒要進宮,為了迎接姐姐,便急不可待的綻放了,便如同姐姐這朵迎春花,為了陛下而綻放一般。」

  賈迎春面色羞紅,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可是那叢花開正濃的迎春花,迎春卻特意多看了幾眼。

  賈迎春在心裡暗暗思付道,長春宮這個地方很好,住在這裡的嬪妃,又都是她們賈家的人,若是陛下開恩,讓她也住在這裡,那自然是極好的。

  而這叢迎春花,無疑像極了她。

  未綻放之前,看著平平無奇,只是一些綠藤枝條罷了,可一旦盛開,雖說只是在牆角無人之處悄悄綻放,卻獨領風騷,不輸臘梅。

  若是陛下開恩,讓她也住在這裡,她必定會除草施肥,悉心照料,就像照料她嬌嫩的身子一般,好好的照料這叢迎春花。

  希望陛下在臨幸她之時,也如同她照料這叢迎春花一樣,好好的憐惜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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