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巨木破門,潑天大案(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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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巨木破門,潑天大案(求月票)

  等賈母的軟轎,以及身後那些家丁家將走了之後,這些好事之徒也遠遠跟在後面,朝東城的孫家而去。

  沒多大工夫,孫紹祖欺辱榮國府,榮國府老太太帶人去孫家的事情,便在整個四九城傳得沸沸揚揚。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然也有熱心市民,跑到五城兵馬司報官的。

  當消息傳到五城兵馬司之時,似乎孫紹祖人緣還挺好,立馬便有很多人叫著,說要帶人過去給孫紹祖幫忙。

  咱們五城兵馬司,在大佬遍地走的京城裡,雖說咱們誰都惹不起,可也不能讓榮國府,把咱們五城兵馬司的人,給欺負的太慘了不是。

  這些人成群結夥正要出門,不料卻被指揮使裘良給攔住了。

  這裘良雖說與孫紹祖份屬同僚,看起來似乎應該幫著孫紹祖才是,但他除了五城兵馬司六品指揮使之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他也是勛貴,大乾開國之時,四王八公十二侯之一的景田侯裘家。

  二十年前,胡玄機秉政之後,大肆打壓勛貴,裘家也被奪了爵位。

  眼下裘良身上,便只剩下一個五品騎都尉的小爵,以及世襲六品指揮使這麼一個小官了。

  四年前,在剿滅王子騰逆黨之時,因為李崇擔心走漏風聲,只是用了有限的幾個勛貴,故而裘良沒趕上這波大運,到現在還只是個五品騎都尉,兼世襲六品指揮使。

  雖說裘良運氣不濟,沒趕上那一波,也沒撈到什麼功勞。

  但親不親,階級分。

  在同僚和勛貴之間,他毫不猶豫的便選擇了勛貴,只因他也是勛貴。

  更何況今兒出頭的,那可是榮國府的史老太君,堂堂國公夫人,朝廷一品浩命,是他們勛貴之中的頭面人物。

  就算他不幫著榮國府,也不幫著賈家,單單只看著史老太君的面子,他也得為其幫幫場子。

  見裘良出面阻攔,五城兵馬司的同僚們,有人便微微一笑,順勢坐了下來,接著喝茶。

  反正他們剛才要跟著大傢伙同去,也是秉著隨大流的心思,既然裘良都出面阻攔了,

  他們正好順坡下驢,誰也不得罪,豈不美哉。

  而剩下的七八個人,應該與孫紹祖關係不錯,但他們同樣也不想得罪裘良。

  聰明人還是有的,這不,便有人過來笑著說道。

  「裘指揮,我們之所以要帶人前去,並不是為了和孫指揮的私誼,而是有人報官了,

  咱們五城兵馬司,負責京城治安,職責所在,不得不去啊!」

  這話說的真漂亮,要是一般人,說不得還真會被這番話給唬住,不得不帶人去幫孫紹祖。

  但裘良精得跟猴兒似的,哪能被如此輕易的唬住?

  他笑問道:「榮國府的人,在街面上打人了嗎?」

  「回裘指揮,沒有,榮國府的人,卸了孫家大門,直接衝進去打的。」

  裘良哈哈笑道:「那就不關咱們的事兒了,咱們五城兵馬司,只負責街面上的治安,

  至於私宅之內,咱們管不著,這事兒,孫指揮他得去找順天府才行。」

  裘良這話,合乎國法,又合情合理,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對,就是這麼個道理。

  賈家和孫家鬧起來,關他們五城兵馬司什麼事?

  這種事躲還躲不及呢,誰會傻乎乎的往上湊?

  既然不在五城兵馬司的管轄範圍之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繼續坐著喝茶吧!

  那些與孫紹祖關係不錯的同僚們,也被裘良這話給得無話可說。

  雖說他們心裡想去幫幫孫紹祖,可大傢伙都表態不去,他們也不敢犯了眾怒,只能也跟著坐下來,與大家一同喝茶聊天。

  至於孫紹祖,對不住了,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

  有人來五城兵馬司報官,自然也有人去順天府報案。

  順天府尹沈應元接到消息,整個人都麻了。

  四年前,因為家奴侵吞薛家產業的案子,他被皇帝狼狠的訓斥了一頓。

  這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啊!


  沒想到三天前,他手下的通判傅試又犯了事,現在人還被關在大理寺監牢,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至於砍頭或者是腰斬棄市,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憂心,生怕傅試的事情,會牽扯到他沈應元。

  畢竟傅試做過的很多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跟著拿了些好處。

  不管是四年前薛家的案子,還是三天前傅試的案子,都與榮國府有些關聯。

  怎麼今兒,又是榮國府的事情,而且還是榮國府的史老太君親自出馬了。

  這種勛貴之間的內鬥,躲還來躲不過來呢,他沈應元怎麼會那麼傻,上趕著去管這事?

  但有人來報案了,不管又不行,不管便是瀆職。

  到時候那些遭了瘟的御史言官,上摺子彈劾他,又是一場禍事。

  唉,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官當的是真難啊!

  沈應元搖了搖頭,只覺得流年不利,他這個順天府尹,只怕是當到頭了。

  他緊忙叫過來一個六品推官葛宗德,叫他帶著人去孫家看看。

  能在天子腳下當官,還能不出事的官吏,一個個都是人精。

  葛宗德面露難色,道:「大人,不是下官推,這種事實在是沒法管啊!要不您還是進宮一趟,將此事稟告陛下,由陛下聖裁吧!」

  沈應元倒也沒有生氣,而是耐心解釋道。

  「進宮自然是要進宮的,但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本官一點都不知道,陛下若是問起來,你讓本官如何奏對?

  本官讓你前去,並不是讓你去阻攔那位史老太君,而是讓你去看著,別讓他們把事情鬧得太大了就成。」

  「大人的意思是,只要不出人命,咱們就不管?」

  沈應元看了眼葛宗德,笑道:「放心,出不了人命,那位史老太君,沒你想得那麼傻。」

  葛宗德聽了這話,這才放下心來,也不再推,而是帶了二三十名衙役兵卒,連根草棍兒都沒帶,就這麼赤手空拳的,去了東城的孫家。

  再說賈母乘坐軟轎,路上走了小半個時辰,才來至孫家大門前。

  鴛鴦掀開轎簾,賈母抬頭望去,只見孫家大門甚小,其正門的規格,還不如榮國府的角門闊氣呢!

  門上匾額也沒掛什麼府,什麼第,只是草草寫了兩個字一一孫宅。

  看到這裡,賈母都被氣笑了。

  這樣的一個微末人家,竟然敢那般欺辱她們榮國府?

  真真是不知死活。

  看來胡玄機秉政多年,大肆打壓勛貴,讓這些小雜魚,也都敢騎在她們賈家頭上拉屎了。

  孫紹祖顯然已經得到了消息,此時孫宅大門緊閉,如臨大敵一般。

  賈母也不下轎,只是沖轎子外站著的賈薔揮揮手。

  賈薔會意,連忙下去吩咐。

  不一會,便有數十名彪形大漢,抬著一根巨木,猛地撞向孫家大門。

  在旁圍觀的那些好事之徒,一個個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榮國府不愧是頂級勛貴,不愧是軍中大佬啊!

  就連去別人家打架,用的都是行軍打仗,攻城奪寨的路子。

  你能不能先敲敲門,若是孫家不開門,你再砸門也不遲啊!

  怎麼二話不說,就抬著攻城錘一樣的巨木,開始攻城了呢?

  就孫家那小破門,哪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這不是拿關老爺的大刀切西瓜,大材小用,暴天物嘛!

  也正如這些好事之徒所料,孫家那兩扇破門,被幾十個大漢抬著巨木這麼一撞,頓時四分五裂。

  不僅僅是門,就連孫家的門樓,也被這一下給撞得塌了半邊。

  那幾十名彪形大漢,扔掉手中抬著的巨木,當先而入,逢人便打。

  後面的數百名家丁家將,也跟著魚貫而入,凡是遇到敢抵抗的,直接打斷雙腿。

  而賈母則一直坐在轎子裡,連面都沒露。

  那些好事之徒,有心衝進孫家去看看,瞧瞧賈家這些家丁家將,是怎麼打孫家之人的但賈家在孫家門外。


  呢,此時的孫家,已經沒門了。

  在孫家的豁口之外,還站著四五十名家丁,一個個手持鐵尺,棍棒,嚴陣以待。

  他們既防著孫家之人跑出來,也防備著外面這些看熱鬧的人,會生出渾水摸魚,趁亂打劫的心思。

  這些個好事之徒,聽著孫家宅子裡傳出來的陣陣慘叫聲,卻不能去親眼瞧瞧,一個個急得不行,直呼不過癮,簡直太不過癮了。

  這就像別人入洞房,你站在窗子外偷聽,裡面的動靜越大,你心裡便越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孫宅里人漸不聞聲漸悄。

  賈薔走出來,來至賈母轎子旁,垂手侍立,恭聲說道。

  「孫家之人都拿下了,請老太太示下。」

  轎子裡的賈母並沒有說話,鴛鴦也只是輕輕說了一聲。

  「把那個孫紹祖帶出來瞧瞧。」

  賈薔點頭,再次進了孫宅,不一會便拎著一個,被打成豬頭一樣的人形生物,扔在賈母轎子前。

  照例,還是鴛鴦掀開轎簾,賈母還是不下轎,就這麼低頭看著孫紹祖,面色平靜,沒有說話。

  孫紹祖滿臉是血,趴在地上,嘴裡嘟嘟囊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抬頭看了眼轎子裡的賈母,伸手從懷裡,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張銀票來。

  正是一個多時辰前,榮國府大管家賴大,親手交給他的那張五千兩銀票。

  賈母見狀,終於說話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銀子是犬子欠你的,你收著便是,至於你我兩家的仇怨,

  老身今兒帶人打了你,砸了你們孫家,你要是不服氣,想要打回來,或者是報官,都隨你,老身接著便是。」

  孫紹祖一邊吐血,一邊顫聲說道。

  「不敢,不敢,晚輩不敢。」

  賈母冷哼了一聲,心說不敢個屁!

  只是像你這樣的小角色,無論你怎麼報復,老身都不在乎罷了!

  要是別的什麼人家,老身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滅你滿門,不能給子孫留下禍患。

  便在這時,只聽得孫宅之內,又是好一陣喧譁,好似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不一會,賴大便帶著幾十名家丁出了孫宅,身後還有孫家的丫鬟婆子,扶著七八個妙齡女子,一路號陶大哭,一路緩緩走了出來。

  這些個妙齡女子,一個個都沒穿衣服,身上只是披了件床單等物,勉強遮掩住身子,

  不讓春光外泄罷了。

  再一細瞧,這些女子身上臉上都有傷,一個個面色極為蒼白,好似很久都沒有曬過太陽似的。

  賈母見狀,眉頭緊鎖,目露思索之色。

  賴大緊走幾步,來至賈母轎前,恭聲說道。

  「老太太,在孫家的地窖里,發現了這些被囚禁的女子,地窖里還有兩個,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一直躺在地上的孫紹祖,聽了這話整個人好像瘋了,大聲喊叫著便要掙扎著起身。

  可站在他身旁的那些彪形大漢,豈能讓他如願,三兩下便將他再次制服,並給他嘴裡塞了東西,省得他罵出什麼污言穢語來,當面冒犯了賈母。

  賈母見狀,眉尖微挑,眼神閃爍,意有所動。

  她今兒來孫家大鬧這一場,本來是做好了被皇帝降罪,甚至是奪一品浩命,降為庶人的打算的。

  結果沒想到,這孫紹祖竟然不知死活,在家中囚禁虐待女子,還給弄死了幾個。

  即便是在京城,孫紹祖犯下的這樁案子,也是滔天大案啊!

  如此一來,似乎她來孫家大鬧這一場,不僅無罪,反而還有功。

  想至此處,賈母命人將順天府推官葛宗德請過來。

  葛宗德帶了二三十名衙役,一到了孫家門口,便去給賈母請了安。

  賈母見順天府派了人來,也極為知趣的表示,讓葛宗德放心,她今兒來孫家,只是出出氣,不會出人命,更不會讓順天府為難的。

  見果如沈應元所料,賈母真的這麼說,葛宗德這才放下心來,也不進孫家,只是帶人遠遠看著。

  這會賈母請他過去,葛宗德心中大喜,連忙來至賈母轎前。

  賈母道:「剛才的事兒,你都瞧見了,孫紹祖犯下如此大案,你派人去告知你家沈大人,讓他速速前來,與老身一同入宮。」

  說到這裡,賈母壓低聲音,道。

  「順便告訴他,這樁功勞,老身會與他分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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