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元春黛玉李宮裁,活色生香三美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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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元春黛玉李宮裁,活色生香三美圖

  此時的王姨娘,一連挨了好幾個耳光,本應該偃旗息鼓,不敢再鬧騰的。

  但她現在正妻身份沒了,身上的浩命沒了,就連她的孫兒蘭哥兒也沒了。

  在王姨娘看來,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認為自己一無所有的王姨娘,聲音是小了些,但她嘴裡一直罵罵咧咧的。

  更關鍵的是,王姨娘深知,不管她怎麼鬧騰,賈母都會視寶玉如珍似寶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好好鬧一鬧,把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怨氣,怒氣全撒出來才好呢!

  再無顧忌的王姨娘,當著賈母等人的面,開始罵李紈,罵她不守婦德,不知廉恥,好好的貞節牌坊也不要了。

  甚至開始罵賈元春,說賈元春在宮裡享福,不給她和寶玉求情,一點孝心也沒有,良心都讓狗吃了云云。

  再讓她這麼罵下去,估計就要罵賈政,罵賈母,甚至是罵皇帝了。

  賈政氣得面色鐵青,大喝一聲:「給我叉出去!」

  幾個婆子聽命進來,賈政又命人拿帕子,堵了王姨娘的嘴,生怕她當著那些下人的面,再罵出什麼出格的話來。

  隨後,七八個婆子,像抬年豬一樣,將王姨娘給抬了出去。

  一直等候在外面,預備著裡面叫人,好進去伺候的趙姨娘,和周姨娘等人見狀,一個個面面相,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極。

  周姨娘等人還罷了,趙姨娘一看王姨娘那狼樣子,一下子便得了意。

  她裝出一副關心的模樣,跟在那些婆子身後,一直跟到了王姨娘所住的小院。

  這一路上,趙姨娘那張小嘴,叭叭叭叭就沒停過。

  「這不是忠義伯家的千金大小姐嗎,噴噴,還真是尊貴啊,在家裡都被八個人抬著,要是出門,那還不得八十個人抬著啊!」

  「哦,對不住,王姐姐,瞧我這記性,忠義伯府沒了,哈哈對不住啊,你哥哥造反,全家都死絕了,哈哈,王姐姐,對不住,我把這茬給忘了!」

  土姨娘被抬回小院如何如何,趙姨娘文如何嘲諷,這些都暫且按下不提,且說回賈母上房這裡賈母與兩個兒子還有要事商議,而賈寶玉貓在賈母懷裡,嬰嬰嬰嬰哭個不停。

  賈母摩摯著賈寶玉的脖頸,柔聲道:「寶玉,你先出去找姐姐妹妹們玩會子,等吃響午飯那會你再來,昨兒南安太妃來,特意給你留了好東西,別玩得忘記了時辰,一定記得來....」」」

  賈寶玉淚眼婆娑,抬頭看著賈母,道:「老祖宗,您也不要我了嗎?」

  就這一句話,便把賈母說得紅了眼圈,流下淚來。

  她一把抱住賈寶玉,道:「傻孩子,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不要誰,也不會不要你啊!我和你大伯,和你老子有話要說,寶玉聽話,去找你三妹妹玩吧!」

  說罷,賈母抱著賈寶玉,又抱了好一會,才讓跟著賈寶玉的李嬤嬤進來,將賈寶玉送到探春處,還讓李特意叮囑探春,別讓人欺負了她的寶玉。

  寶玉走後,賈母擦了擦臉上淚痕,又成了那個雍容華貴,威嚴肅穆的榮國府老太君。

  她吩咐賈政道:「你多派幾個人,守著王姨娘那小院,往後就不要讓她出來了,你再去親自告訴她,若是她再像今日這般胡鬧,她便不用再活著了!

  你還得告訴她,今日之所以沒怎麼懲處她,完全是看了大姑娘和寶玉的面子,她要是再敢渾鬧,再敢胡說八道,不僅她活不了,就連寶玉,就連宮裡的大姑娘,都得被她給害死。」

  接著,賈母看向賈赦,道:「宮裡的各處打點,一直都是你負責的,往後每個月給大姑娘送銀子的時候,也給珠兒媳婦送一份,還有玉兒那裡也送一份,

  宮裡面那些太監最是愛錢,不要捨不得銀子,公帳上要是銀子不夠,你問我要,我還有些體己銀子,

  咱們賈家現在,在宮裡有三個女人,你們倆記住了,她們在宮裡過得舒心了,便是咱們賈家的福氣,便是你們倆的福氣。」

  賈母如何吩咐兩個兒子暫且不表,且說李紈那晚被悄悄送進宮之後,並沒有見到皇帝,而是賈元春給她們母子,在乾清宮安排了住處。

  第二天一大早,李紈給兒子餵完奶,把蘭哥兒交給素雲照管,她便隨了賈元春,至林黛玉處。


  這會剛過卯時,林黛玉也才剛起,一番梳洗打扮之後,正坐在窗前發呆。

  瞧著天灰濛濛的,似乎要下雪的樣子。

  林黛玉吩咐雪雁,把皇帝前些日子送來的,那件紅羽紗面白狐狸里子的鶴擎,還有那雙掐金挖雲紅香羊皮小靴,找出來預備著。

  瞧見賈元春進來,林黛玉緊忙起身行禮問好。

  再一瞧,賈元春身後還跟著一位,身材高挑婀娜,面容秀麗清雅,氣質卻有些清冷的女子。

  一時間,林黛玉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只好沖李紈點點頭,然後看向賈元春。

  賈元春笑道:「這位是珠大嫂子,你應該叫她表嫂。」

  林黛玉心下瞭然,原來是二舅舅家,那位大表兄的遺。

  「表嫂好。」

  「表妹好。」

  二人一番見禮之後,李紈上上下下打量著林黛玉,只覺眼前一亮,心中更覺訝異,好一個惹人憐愛的小美人。

  兩彎似非胃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閒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

  幸虧年紀尚幼,若是再過幾年,還不知道得有多傾國傾城呢?

  好沒來由,李紈竟生出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與此同時,林黛玉心裡也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她這位表嫂李宮裁,怎麼突然進宮來了。

  許是瞧出了林黛玉的疑惑,賈元春笑道:「陛下親政之後,便一日比一日忙,我照看乾清宮諸事,也沒法子時時陪著你,故而陛下請了大嫂子來,讓她做你的女先生,每日裡陪你讀書的。」

  剎那間,林黛玉便紅了眼圈,險些落下淚來。

  皇帝哥哥忙於國事,沒有時間陪她,便讓表嫂進宮來陪她讀書。

  皇帝哥哥待她,無疑是極好的。

  她是不是應該投桃報李,給皇帝哥哥做點什麼呢?

  給父親的信,早已寫了,也早就送出去了。

  除此之外,她還能做什麼呢?

  突然,林黛玉雙眸一亮,想起那些戲文里才子佳人的故事,不都是親手做個荷包香囊什麼的嗎?

  想至此處,林黛玉又心生蹉,她的女紅一向不好。

  該做個什麼東西,既不是很難,又足見她的心意,還能讓皇帝哥哥,日日佩戴的呢?

  反正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索性先不想了,等晚上躺在榻上,她一個人慢慢的想,細細的想,

  靜靜的想。

  再說賈元春剛才說這番話時,她的語氣不乏醋意。

  林黛玉冰雪聰明,心較比干多一竅,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

  只見她瞬間便紅了臉頰,抱著賈元春的胳膊,撒嬌道,

  「元春姐姐你最壞了,又打趣我。」

  說著,林黛玉又對李紈笑道:「嫂子你來給我評評理,明明是元春姐姐,不樂意帶著我玩,她偏偏說什麼,照看乾清宮諸事,沒法子時時陪著我,說的好像我是小孩子,得讓她陪著哄著才行,

  再說了,乾清宮諸事,自有戴公公,有小孫公公,哪裡用得著她操心,她倒是一天忙得不見人影,陛下管著九州四海,肩上擔著兩京一十三省,也沒見像她這麼忙。」

  林黛玉這一番話,說的賈元春和李紈都笑了,三個人又嘻嘻哈哈,說笑了一番。

  隨後,林黛玉朝李紈行禮,不是普通小禮,而是師生大禮。

  把個李紈唬了一跳,連忙扶了林黛玉起身。

  林黛玉扶著李紈的手臂,笑道:「嫂子,以後得麻煩你,教導玉兒讀書了,你可別嫌玉兒蠢笨,也別嫌玉兒皮賴,反正你多多擔當玉兒就是了。」

  自打剛才一見面,李紈便喜歡上了林黛玉,見她此時又說得這麼可憐,李紈又是個菩薩性子,

  自是無可無不可,便滿口應承下來。

  賈元春也在旁邊打趣道:「女學生,現在該放心了吧,女先生不會打你板子的,要是她打了你的板子,那可是痛在你身,疼在陛下心尖尖上啊!」

  賈元春只一句話,又讓林黛玉滿面羞紅,眼晴里似乎都能滲出水來。

  三個人嘰嘰喳喳,說了好半天,也嬉鬧了好半天,說好的讓李紈來陪林黛玉讀書。


  結果,大半日過去了,連一個字都沒讀。

  如此又過了七八天,李紈待在乾清宮,一直都沒有見過皇帝。

  本來她還有些擔心,擔心皇帝是不是看上她了,現在她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同時李紈也有些晞噓,皇帝年僅十歲,才剛剛親政不久,便一天天的忙成這樣。

  她與皇帝都住在乾清宮裡,她進宮也有八九天了,竟然連一面都沒見過。

  這幾天,李紈要麼和素雲看孩子,要麼做做針線活,要麼和元春說說話,要麼陪黛玉讀讀書,

  要麼三個女人一起嘻嘻鬧鬧。

  自從她進宮之後,感覺一天似乎過得很快,笑著笑著天便亮了,笑著笑著天又黑了,再笑著笑著,天又亮了。

  與她在榮國府過的日子相比,進宮以後的這幾天,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難怪全天下的女人,一個個都想進宮呢!

  再說林黛玉,自從那一日,林黛玉讓雪雁把皇帝送的鶴擎,和羊皮小靴找出來,她便一直在等著下雪天。

  等著下雪了,她披上皇帝送的鶴擎,穿上皇帝送的羊皮小靴,套上皇帝送的昭君雪帽,給她的皇帝哥哥好好瞧瞧。

  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天一直陰沉沉的,就是不見下雪。

  而這幾天,皇帝也忙得看不見人影。

  這一日清晨,林黛玉起床,一番梳洗打扮之後,瞧著窗外亮堂堂的。

  林黛玉好生失望,這定然是天晴了,太陽都出來了。

  看來她不能穿著那幾件衣服,不能給她的皇帝哥哥看了。

  林黛玉想著,要不把那幾樣衣服收起來吧,等過陣子下雪了再說吧。

  不料,就在這時,只聽雪雁喜道。

  「姑娘,快瞧,下雪了,好大的雪!」

  林黛玉忙揭起窗屜,往窗外瞧去,只見外面亮堂堂的,原來不是日光,而是下了一整夜的大雪。

  地上的積雪,已有半尺多厚,天下仍像搓綿扯絮一般,紛紛揚揚下個不停。

  林黛玉心中一喜,連忙吩咐雪雁,去把皇帝送的那幾件衣服拿過來。

  一番穿戴齊整之後,只見林黛玉身穿大紅羽緞對襟褂子,披著那件紅羽紗面白狐狸里子的鶴擎,腳穿一雙掐金挖雲紅香羊皮小靴,楊柳細腰上束一條,青金閃綠雙環四合如意絲絛,頭上罩了昭君雪帽。

  這副裝扮,再配上林黛玉的人品容貌,當真是好似昭君出塞,美得不可方物。

  正在此時,賈元春和李紈來了。

  瞧見林黛玉這副裝扮,李紈看得有些呆了,只覺好生驚艷。

  而賈元春則笑道:「正要喊你一道去玩雪,沒想到,你個小機靈鬼,早早的便裝扮好了,在這裡等著我們呢!」

  說著,賈元春攜了林黛玉的手,和李紈一起,帶了一大群宮女太監,去乾清宮廣場玩雪。

  在去的一路上,林黛玉還在想著,今兒好不容易下雪了,她也穿了皇帝送她的衣服,可是她的皇帝哥哥呢?

  皇帝不來,她穿給誰看啊?

  林黛玉問道:「元春姐姐,怎麼一連好幾日,都瞧不見陛下?」

  賈元春笑道:「陛下啊,這陣子忙得很,前幾天,送先帝靈樞去皇陵安放,再然後,左右護軍裁撤老弱軍卒,還去京營那邊和將士們圍獵了兩天,唉,我都兩三天沒見著陛下了。」

  說至此處,賈元春不無埋怨的想道:那一日,陛下抱著她的時候,明明說得好好的,往後出門都要帶了她去。

  結果,就去皇陵那次帶了她。

  哼,說話不算數,以後再也不想理那個臭弟弟了!

  而林黛玉聽了賈元春這話,情緒一下子便低落了,甚至都有些不太想去玩雪了。

  人家等了七八天,好不容易等來了下雪天。

  人家特意披了你送的鶴擎,特意穿了你送的靴子,特意戴了你送的昭君雪帽,

  結果,你卻不見人影。

  哼,好沒意思!

  這雪,一點也不好玩,不玩也罷!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林黛玉也不願意掃了大家的興頭,她便低著頭,跟了賈元春和李紈,來至乾清宮廣場。


  此時的乾清宮,紅的牆,金的瓦,白的雪,粉妝玉砌一般,好一幅紫禁城雪景。

  賈元春和李紈,也早早便換了玩雪穿的大擎皮靴。

  三個人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之下,堆雪人的堆雪人,打雪仗的打雪仗。

  更有十幾個太監,依著林黛玉的意思,堆起大大的一個雪人。

  林黛玉是打算把這個大雪人,當成她的皇帝哥哥,待會一定要好好的踢幾腳。

  便在他們堆雪人,打雪仗,玩雪的時候,皇帝李崇一身疲憊,走進乾清宮。

  甫一進宮門,他便瞧見了漫天大雪之中,那三個輕盈優雅,若驚鴻的身影。

  林黛玉身著火紅色鶴擎,賈元春身披酒紅色猩猩氈,李紈則穿了一件青白色狐裘。

  三個人,像極了三個舞動的精靈,在茫茫大雪之中曼妙而舞。

  李崇笑問道:「戴大檔,你看這像不像是一幅畫?」

  戴權笑道:「陛下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像仇十洲《艷雪圖》。」

  李崇搖頭道:「仇十洲的《艷雪圖》,俗品而已,哪裡會有這般曼妙的女子?」

  戴權偷偷瞧了皇帝一眼,問道:「陛下,要不要去畫院傳畫師來,讓他們將這般美人美景,落筆成畫,以供陛下欣賞?」

  李崇搖搖頭,哈哈笑道:「三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站在朕的眼前,朕又何須去看二次元?」

  說罷,李崇走向活色生香的三美圖,擺擺手讓戴權不要過來。

  「偷得浮生半日閒,戴大檔,你先回去歇著吧,且讓朕和朕的女人,好好玩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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