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朕要練兵,朕要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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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朕要練兵,朕要親政

  翌日,皇帝行將離開京營,返回他忠誠的紫禁城。

  臨行之前,北靜王水溶和一眾勛貴前來送行。

  這幾日,李崇在清洗京營王子騰餘孽的同時,將京營各鎮總兵,全都換成了自己人。

  除了那位在大戰當天,便跟著北靜王水溶,反戈一擊的驍騎營總兵姚大山。

  而京營節度使一職,則由北靜王水溶暫代署理。

  如此一來,五軍營,神機營,三千營,游擊營,驍騎營,神武營,連環營,

  豹韜營,鷹揚營,虎賁營,京營十鎮,便全都在李崇掌控之中了。

  依照大乾各部院職權劃分,京營武官的人事任命權在兵部,而且皇帝此時尚未親政,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任命都是非法無效的。

  但皇帝就是這麼幹了,你讓兵部尚書章鳳翼,來京營解除這些人的職務吧!

  看看五萬京營將土,會不會拿刀與他痛陳利害。

  再說了,兵部尚書章鳳翼,擅開武庫,為王子騰提供鎧甲武器。

  王子騰造反謀大逆,他章鳳翼也是主謀。

  他現在黃土都快埋到眉毛以上了,哪還有工夫管這些事情?

  臨行之前,李崇握住水溶的雙手,沉聲說道:「京營五萬兵馬,朕便交予水王兄了,

  王子騰餘黨,還得繼續清洗,那些中下層武官,還得多多提拔咱們自己人,

  除此之外,朕給你三個月時間,在京營各鎮挑選忠誠可靠的精銳將土,到時候朕有大用。」

  皇帝雖然沒有明說,但這架勢,很明顯是要編練新軍,對此,水溶早有預料,心中更是極為贊同。

  要想皇權穩固,皇帝手裡便得有足夠多的武裝力量。

  而現在,龍禁尉人數太少,侍衛親軍和左右護軍戰鬥力又太差,而且他們日常守衛皇城,也很難進行野戰化操練。

  京營五萬兵馬,現在是被皇帝握於掌中,但其人事任命,後勤補給,都嚴重依賴外朝,尤其是受到兵部的肘。

  而皇帝此次回京,勢必要和那些文官拉扯很長一段時間,要想讓他們事事依從,呵呵,想都別想。

  不管是剿除邊患,還是各地平亂,那些文官永遠選擇維持現狀,幾乎不可能銳意進取。

  故而這五萬京營兵馬,拿來坐鎮京城,自然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但皇帝要是想讓他們出去打仗,信不信那些文官們,敢讓這五萬京營將士,

  全都餓死在半道上。

  故而李崇打算此次回京之後,便借著王子騰造反一事,大肆清洗左右護軍。

  然後在京營,左右護軍,皇陵護軍,侍衛親軍里,挑選忠勇之士,組建一支新軍,一支直屬於皇帝的野戰部隊。

  呵呵,大乾朝廷的軍隊,不見得就是皇帝的軍隊,對於這一點,李崇在即位之初,便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

  故而他要效仿漢靈帝西園八校尉故事,將這支新軍掛靠在御馬監之下。

  該軍的一切軍耗費,全都由內帑出銀子,讓外朝一點干預的機會都沒有。

  只有這樣,才能讓這支新軍,成為只聽命於皇帝,只屬於皇帝的私軍。

  只要這支新軍練成,李崇便能按照心裡的計劃,逐步收拾那些邊軍將領了。

  叮囑完北靜王之後,李崇登上御攀,便在此時,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徐少湖竟然來了。

  對徐少湖這個人,李崇一直摸不准他的脈。

  不知道他是第二個胡玄機呢?

  還是像張敞那樣的忠臣?

  亦或者是千千萬萬大乾官僚中的一員,做所有事情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不遺餘力的往上爬,都是為了取更多的權力?

  不過在鬥倒胡玄機這件事上,徐少湖是出了大力的,以自前的朝堂局勢而言,此人倒也不是不能用。

  至少比刑部尚書黃光昇,工部尚書趙溫華,大理寺卿陳茯,用起來要更放心一些。

  等徐少湖過來,李崇站在御之上,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

  在徐少湖下拜之時,李崇跳下御,一把扶住徐少湖的手腕,呵呵笑道。


  「徐愛卿,何以姍姍來遲乎?哈哈,朕等你來,可真是等得望眼欲穿啊!」

  徐少湖一臉尷尬,小心回奏道:「啟稟陛下,在陛下大敗五萬京營叛軍,擒拿王子騰的消息,傳回京城的當天,微臣便要趕來見駕的,

  但是太師和文武百官都在宮中,外朝幾乎為之一空,各部積壓的政務甚多,

  微臣沒法子,只能協同一眾臣工,勉力維持各部運轉,處理各部急務,情況一有好轉,微臣便急匆匆趕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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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少湖小心翼翼的解釋著,李崇哈哈笑道:「不遲不遲,愛卿來的正好,朕正要回宮,徐愛卿便與朕同乘一車,相伴同行吧!」

  說著,李崇便要拉著徐少湖同上御琴。

  徐少湖一愣,不是,我才剛來,這就要回去了?

  沒法子,他只好在一番推辭之後,跟在皇帝後面上了御攀。

  御攀之內,李崇坐在上首,徐少湖陪坐在下首。

  李崇笑眯眯的看著徐少湖,問道:「愛卿祖上何方啊?」

  「回陛下,微臣祖籍紹興。

  「紹興,愛卿可是會稽徐家之人?」

  「陛下目光如炬,微臣佩服之至。」

  「前明三大才子之一,人稱無所不奇的徐渭徐文長,是愛卿何人?」

  「回陛下,是微臣之曾祖。」

  李崇拍手讚嘆道:「怪不得愛卿文采斐然,卓爾不群,原來是文長公之後啊!」

  說至此處,李崇突然話鋒一轉,道:

  「愛卿祖籍紹興,前陣子倭寇入侵紹興,屠村滅鄉,勾結當地大戶,搶掠海船,走私盈利,當地官兵竟不能制,朕親政之後,打算整軍備戰,驅除倭寇,愛卿是紹興人,不知有何良策可以教朕?」

  徐少湖眉頭緊鎖,沉聲說道:「陛下,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當以恬淡為上。

  陛下親政之後,應興文教,崇經術,以開太平,切勿擅動刀兵,以致黎民流離失所,百姓無以為家,至於區區倭寇,疥癬小疾耳,陛下嚴斥地方,命他們加強防範即可,

  陛下,臣非不知兵,實在是倭寇盤踞海上,來無影去無蹤,固守則有利於我,出擊則有利於賊,為當地百姓計,為大乾社稷計,臣請陛下三思三思再三思。」

  李崇微微一笑,沒有反對,也沒有表示贊同,但他的心裡,卻已經將徐少湖的祖宗十八代,挨個給罵了一個遍。

  兵者,不祥之器,當以恬淡為上,呵呵,恬淡你妹!

  區區倭寇,疥癬小疾,呵呵,疥癬你妹!

  固守則有利於我,出擊則有利於賊,呵呵,有利你妹!

  興文教,崇經術,以開太平,呵呵,不拿刀子說話,開你妹的太平?

  還讓朕三思,三思不行,還他娘的三思三思再三思,呵呵,三思尼瑪幣!

  看樣子,你們徐家在紹興內陸地區,遠離港口,敢情那些倭寇殺人屠村的時候,殺不到你們徐家是不是?

  或者你們徐家,早已與那些倭寇蛇鼠一窩,一起做那黑了心肝的走私生意。

  你在朝堂上鼓吹禁海,你們家在地方上走私盈利,呵呵,你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只用倭寇進犯紹興這一件小事,李崇便試出了徐少湖的底色。

  看來他不僅不是張敞那樣的忠臣,也不是胡玄機那樣的能臣,而是一個只知道爭權奪利,一門心思往上爬的官僚。

  看來以後與徐少湖合作,只能局限在朝堂政鬥方面,至於其他事情,呵呵,

  一邊玩去吧!

  李崇在心裡痛罵徐少湖,可他的臉上,卻始終笑意盈盈的。

  他看著徐少湖,極為滿意的點點頭,道:「愛卿不愧為名門之後,果然見識不凡,看來朕以後要多多向你請教才是。」

  說著,李崇話鋒一轉,道:「眼看著胡玄機倒台在即,兵部尚書章鳳翼,參與王子騰謀逆之事,被革職問罪是必然的,

  禮部尚書孟元康也完了,大理寺卿陳茯,刑部尚書黃光昇,都察院左都御史閆茂青,右都御史羅文龍,在孟元康弒母一案中,有瀆職包庇之嫌,肯定也是要被問罪的,


  朝堂六部尚書,幾乎沒了大半,內閣也沒剩幾個人了,為了大乾社稷,為了天下蒼生,也是為了朕,徐愛卿,你要多多努力,多往肩上擔一些擔子才是啊!」

  李崇此話一出,徐少湖雙眼一亮,藏在袖中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一鍋煮了十幾年的甲魚湯,圍坐吃魚的人少了一大半,那就別怪我染指此鍋,搶著吃魚啊!

  徐少湖明顯意動的表情,被李崇盡收眼底,他呵呵笑道。

  「此次回京,朕意欲親政,不知愛卿以為如何?

  徐少湖一愣,心說你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旋即,他皺眉說道:「陛下年方十歲,此時親政,未免過早了些,一般皇帝親政,都是在十四歲大婚之後.....:」

  徐少湖話未說完,李崇便陰沉了臉,打斷道:「呵呵,朕是一般皇帝嗎?」

  徐少湖心裡一驚,連忙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陛下說的是,是微臣遷腐了,

  陛下年方十歲,便大敗五萬京營叛軍,擒拿賊首王子騰,如此英明神武之君,古今罕有,陛下放心,微臣會與其他大臣商議此事的。」

  見徐少湖還在搪塞敷衍,李崇也惱了,心說你這人是真不懂事,真不上道啊!

  朕剛才都給你,畫了好大一張大餅,難道你就不懂得投桃報李嗎?

  李崇也懶得再與徐少湖繼續逗悶子了,他擺擺手,沉聲道。

  「朕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朕只是在通知你而已,你也毋須與人商議,親政之事,朕勢在必行。」

  徐少湖心下訝然,抬頭看了眼皇帝,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年僅十歲,剛剛登基才幾天,行事便如此霸道,眼看著又是一個太祖爺啊!

  再想想太祖皇帝時期,動輒廷杖大臣,官員們稍微犯點小錯,便戴柳坐衙,

  甚至是剝皮實草。

  難道說,讀書人剛挺直了沒幾年的腰杆子,又要被眼前這位娃娃皇帝,給再一次打折嗎?

  就在徐少湖愣神的時候,只聽皇帝說道:「愛卿回京之後,可以召集群臣入宮,來參加朕的親政大典。」

  說罷,李崇盯著徐少湖,問道:「上次朕讓王植前去傳旨,詔愛卿入宮視疾,愛卿身患重病,沒有來,這次朕親自請愛卿入宮,愛卿不會又突患疾病吧?」

  徐少湖聞言,長嘆一聲,心說這一刀,他躲來躲去,看來還是沒躲過啊!

  他緊忙雙膝跪倒,一邊請罪,一邊解釋。

  「陛下,是臣糊塗,臣當時以為,以為.....

  「愛卿以為朕是白痴,以為朕是戴權手中的傀儡,是吧?」

  皇帝這話,讓徐少湖怎麼接?

  徐少湖神情尷尬,訥訥不能言,甚至有些不敢言。

  「過去的事情便不提了,你我君臣相處,從此時此刻開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說著,李崇擺擺手,道:「朕乏了,要歇息了,愛卿可以下去了,回京之後,朕在皇極殿等你,愛卿可不要讓朕久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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