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史鼐:我真傻,史鼎:是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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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史鼐:我真傻,史鼎:是我傻

  「兄長,勛貴們給忠義伯送人送禮送財貨,你非攔著我,不讓送也就罷了,今日忠義伯回京,你為什麼還要攔著我,不讓我去見他啊?」

  史府,忠靖侯史鼎,氣得怒目圓睜,瞪看他的兄長保齡侯史,

  「兄長,那奸賊胡玄機欺君罔上,陛下苦苦忍耐至今,好不容易等到忠義伯回京,忠義伯掌管京營,手裡有五萬兵馬,再加上咱們的人,小小一個胡玄機,旦夕間彈指可滅,兄長,你為何非要攔著我,就是不讓我為陛下盡忠呢?」

  史想了想,說道:「誰不讓你為陛下盡忠了?忠義伯已經進宮了,陛下若是對他有所交代,他出宮以後,必定要來找咱哥倆,你稍安勿躁,老老實實坐著等便是了。

  史鼎撇撇嘴,道:「兄長你還真端看侯爺的架子不放啊,還等人家忠義伯上門?今非昔比了我的哥哥!

  論資歷,忠義伯比咱年紀大,論實力,人家手裡有五萬大軍,咱手裡就不到兩千,要我說,咱乾脆去他家等他回來,反止都是等,坐在哪裡不行?」

  史看著弟弟,以手撫額,多少有些無奈。

  心說自己這個傻弟弟,一天天淨吃飯,不長腦子啊!

  難道你真的沒發現,最近的局勢很詭異嗎?

  因為孟元康弒母一案,胡玄機眼看就要倒台了,可他卻什麼都不做,好似聽天由命一般,每日枯坐等死,這正常嗎?

  自從陛下登基那天開始,朝臣便再也進不去宮城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胡玄機必定鼓動文武百官,在午門外敲登聞鼓,甚至率眾逼宮,可他這次卻什麼都沒幹,這正常嗎?

  也是從陛下登基那天起,陛下便詔見了許多勛貴,也詔見了你我兄弟,

  但每次詔見咱哥倆,陛下都只是閒聊天,沒有提一句正事,這正常嗎?

  你我兄弟第一次陛見的時候,陛下明明吩咐過,讓我們準備好心腹人馬,說要派大用場,結果到了現在,卻一個字也不提了,這正常嗎?

  還有北靜王水溶,他肯定和咱們一樣,都是陛下的人。

  但最近這幾天,他每天待在王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此緊要時刻,他竟然連門都不出,這正常嗎?

  還有最近這些日子,京里突然傳言,說王子騰回京之後,便要進兵部,

  甚至進內閣,流言突起,一日傳千里,這正常嗎?

  僅僅只是傳言而已,那些勛貴們卻好似一個個都當了真,拼了命的送錢送人送房子送地,這正常嗎?

  史看看弟弟史鼎,問道:「最先給忠義伯府送禮的,是哪幾家勛貴?

  」」

  史鼎想了想,答道:「最先送禮的是一等伯牛繼宗,一等子柳芳,還有神武將軍馮唐。」

  史繼續問道:「然後是誰?」

  『然後是一等子侯孝康,一等子石光珠,二等男戚建輝,二等男蔣子寧,二等男,兼京營游擊將軍謝鯨。」

  「再然後呢?」

  史鼎想了想,答道:「再然後,就是榮國公,寧國公那些老勛貴們,看這幾家勛貴都送了部曲,送了財貨,他們怕落在旁人後邊,一個個也爭著搶著去送了。

  本來我也要送,你非攔著不讓送,現在好了,所有開國勛貴都送了,單單就咱史家沒送,以後王家這門老親,眼看是走不成了!」

  史眼神閃爍,意味深長的說道:「有一家勛貴就沒送。」

  史鼎瞪大了雙眼,想不通還有誰,會像自己兄長一樣遷腐?

  「誰?」

  「北靜王府。」

  史鼎哈哈笑道:「北靜王乃開國勛貴之首,他怎麼可能給忠義伯送禮?

  即便北靜王想送,忠義伯他也不敢收啊!」

  史看著弟弟,沒有說話,沉思半響,方才說道:「坐著等吧,左右不過多等幾個時辰,到時候自見分曉。」

  過了沒一會,一個老家人進來稟報說,跟著王子騰的人有消息傳回來,

  說王子騰出宮了,但是沒回家,而是去了胡府。

  史鼎一聽便急了,道:「忠義伯這人,哪哪都好,就是太過念舊,

  胡玄機那樣一個奸賊,過去他們是有交情不假,但是公在前,私在後,直接除了老賊便是,他偏不,還親自登人家的門,想再去勸一勸。」


  說著,史鼎站起身子,抬腿便要往外走。

  「不行,咱兄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忠義伯被那個胡玄機給騙了,咱得把他從胡家拽出來,他就是打咱一頓,咱也認了!」

  史見狀大怒,拍案而起,道:「站住,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兄長?」

  「忠義伯他,不是,兄長,咱就這麼幹看著?」

  「你要還認我這個兄長,就給我坐下,死等。」

  史鼎滿面怒容,又不敢不聽史的,只能氣哼哼的回來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了好久,又有消息傳回來,說王子騰回府了。

  史鼎騰的一下站起身子,剛要往外走,感覺後背涼颶颶的,回身一看,

  果然,兄長史正冷冷的盯著他。

  「不去忠義伯府?還是坐著死等?」

  史點點頭,沒有說話。

  史鼎嘆了口氣,好似泄了氣的皮球,重新癱在太師椅上。

  他在心裡不無抱怨的道:「等吧,等吧,等到太陽落了山,等到隔壁二妮生了娃,等到胡玄機老賊入了土,等到忠義伯府變成忠義國公府,哼哼,侯爺您啊,就不等了!」

  又過了許久,史史鼎兩兄弟,還是沒有等來王子騰,請他們商議大事的消息。

  又過了一個時辰,還是那個老家人,進來稟報說,王子騰帶著一隊人馬出城,看其方向,應該是去京營駐地了。

  史鼎坐在那裡,一臉的失落。

  累了,毀滅吧!

  老子想喝酒,想喝頓大酒,非得大醉一場不可。

  就在這時,只見他兄長史,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一把拉住他便往外走。

  「兄長,人家忠義伯都走了,你現在倒著急了?難道你要直接去京營?

  哎,哎,兄長,你倒是說話啊!」

  史一臉嚴肅,回頭看著他弟弟史鼎,沉聲說道:

  「去個屁的京營,趕快隨我入宮,要是去晚了,你我兄弟的腦袋,就沒了!」

  此時此刻,史已經大致猜出來了,最近的局勢為何如此詭異。

  明明劍拔弩張,卻又風平浪靜,原來這是決戰前的寂靜啊!

  不管是皇帝陛下,還是胡玄機,他們都在等一個人,等一個人回京。

  這個人便是王子騰。

  而王子騰,大概已經和胡玄機同流合污了。

  不,不是大概,而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對此,皇帝陛下應該早有察覺。

  不然他們兄弟倆,第一次陛見之時,提起王子騰即將歸京,皇帝的眼神,不會突然間變得那麼飄忽不定。

  當時他還以為,皇帝是在憧憬王子騰回京之後,如何以泰山壓頂之勢,

  摧枯拉朽般除掉胡玄機一黨。

  當時他竟然還天真的和皇帝陛下說,只要王子騰回京,陛下便不用再看那些奸賊的臉色,只要王子騰回京,陛下便可以安枕無憂了。

  他兄弟史鼎傻,他史也是個傻子。

  怪不得登基大典之後,皇帝陛下待他們兄弟,雖然依舊親厚無比,卻不再談論任何機密要事。

  看來皇帝是準備對付王子騰了,而他們兄弟第一次陛見之時,表現出來的對王子騰的推崇,讓皇帝陛下對他們兄弟,開始起了防範之心。

  故而把他們兄弟,隔絕在對付王子騰的計劃之外。

  那些關於王子騰即將上位的傳言,那些勛貴們不惜成本的送財貨送人,

  如果他所料不差,便是皇帝對付王子騰計劃中的一部分。

  雖然他暫時還猜不透,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此時不入宮,不趕緊去向皇帝表明立場,王子騰完蛋之後,下一個覆滅的,將是他們史家。

  即便皇帝寬宏大度,即便皇帝既往不咎,他們史家,雖然不會家破人亡,但也將就此沉淪,直至消亡。

  這是他寧死也不願看到的結果。

  身為勛貴,與國同休,不想為皇帝立下功勳,不想將祖宗傳下來的爵位,再往上提上一等,那便不配當勛貴。

  保齡侯史的可貴之處,便是他足夠聰明。

  他更可貴之處,則是他已經猜到,皇帝開始懷疑他們兄弟,但他從沒動過背叛皇帝,去投靠胡玄機和王子騰的念頭。

  這念頭,哪怕一次也沒動過。

  而當他和兄弟史鼎,跪在宮門外請求勤見之時,乾清宮正殿之內,皇帝李崇正在接見北靜王水溶。

  所談論之人,便是他們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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