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打賈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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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崇和林黛玉,賈元春笑語連連的時候,

  太監汪安捧著太后懿旨,帶了幾個小太監,十名龍禁尉,五十名侍衛親軍去榮國府,打賈元春的同胞弟弟——賈寶玉了。

  對了,還帶了兩名御醫,以備不時之需。

  是的,你沒看錯,自從隔絕宮中內外那天開始,李崇便繞過胡太后,直接以胡太后的名義下懿旨了。

  反正胡太后的鳳印,都是由戴權掌管的。

  太后懿旨,李崇想怎麼寫,便怎麼寫。

  也就是說,從此刻起,胡太后已經成了,傀儡皇帝李崇,手中的傀儡太后。

  汪安一行人趕至榮國府,賈家這次學乖了,早早便開了正門迎候。

  咦,除了賈政,賈赦竟然也在,還真是稀客啊!

  汪安在前,賈赦,賈政在後跟隨,過了二門,一直走到榮禧堂方才止步。

  「把府里的主子,下人都叫過來吧,太后懿旨里說了,要賈府中人一起接旨。」

  賈赦面色如常,他知道這道旨意與他無關。

  禍事是賈寶玉惹下的,太后是打是罰,甚至是流放充軍,都是二房的事兒,與他大房無關。

  至於他的好侄兒賈寶玉,他早就看不慣了。

  一天正事不干,淨往丫鬟堆里鑽,連喝花酒都不去,簡直丟盡了榮國府的臉面。

  賈政面色鐵青,連忙命人去請賈母,邢夫人,王夫人,賈璉,賈環,賈琮等人。

  至於府中下人,管家賴大,和林之孝家的,也一溜煙去通知眾人了。

  不多會功夫,榮國府主子下人,足足數百人,便齊聚榮禧堂之前。

  就連被打成豬頭一樣的賈寶玉,也被人攙扶著走過來,跪在其父賈政身後。

  等這些人盡皆跪下之後,汪安站在榮禧堂台階之上,緩緩展開手中黃絹,開始宣讀太后懿旨。

  「元和二十七年十月初八日,奉皇太后上諭,查榮國府賈氏寶玉,素行輕浮,狂悖無狀,藐視天家威儀,

  依宮規律法,本應嚴懲,念其先祖功勳,特法外開恩,僅杖責二十,小懲大誡,以儆效尤,

  著工部員外郎賈政,親自行刑,由都知監掌印太監汪安監刑,令榮國府上下人等在旁觀刑。

  工部員外郎賈政,教子無方,罰奉半年,以示薄懲,此諭!」

  賈母,賈政等人,聽旨意里說,只打寶玉二十杖,此事便算完了。

  他們心裡那塊石頭,懸了整整一夜,到這會才終於落了地,紛紛直呼僥倖。

  尤其是賈政,他心裡明白,這定然是黛玉和元春,去太后那裡求了情的,不然不可能只打區區二十杖。

  就沖那個畜生昨夜的種種惡行,依照宮規律法,流放兩千里,都得說一聲太后寬宏大量。

  因為那個孽障,竟然連累了黛玉和元春,賈政心裡又是慚愧,又是惱怒,恨不能待會打死那個逆子。

  賈母和賈政知道感恩,卻有人不僅不感恩,反而心生抱怨。

  沒錯,就是王夫人。

  她見還要打寶玉二十杖,心裡恨得牙根直痒痒。

  心說林黛玉你個害人精,害死了你娘,果然又來害我們了。

  嘴上說的好聽,進宮去向太后求情,結果求來了二十杖。

  什麼意思?

  你若是不去求情,難道還要殺了我的寶玉不成?

  再說汪安宣讀完太后懿旨,走下台階,來到賈政跟前,笑道。

  「賈大人,接旨吧!」

  賈政起身接旨,雙手捧著供奉在榮禧堂祖宗牌位前,然後走出榮禧堂。

  汪安早早便手持一柄上黑下紅、上圓下扁的水火棍,雙手捧著遞給賈政。

  「賈大人,行刑吧,咱家還等著回宮交旨呢!」

  早有人搬過一張條凳來,幾名侍衛親軍上前,將賈寶玉一把扯過來,死死按在條凳之上。

  在行刑之前,早有侍衛親軍,在賈寶玉口中塞了東西,讓他喊不出來,也是怕他太過吃痛,不小心咬掉了舌頭。

  賈政手持水火棍,緩緩走向賈寶玉。


  他的面色漸漸由青轉黑,眼睛裡也開始燃燒熊熊怒火。

  賈政心說,平日裡我要打寶玉,這個攔著,那個不許。

  今日太后懿旨在上,我看還有誰敢攔我?

  今天,我一定要重重的打,狠狠的打,讓這個畜生,好好長長記性。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輕浮放浪,還敢不敢胡作非為了?

  賈政拿定主意,握緊手中水火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賈寶玉的屁股,狠狠的掄了過去。

  「啪!」「啪!」「啪!」「啪!」「啪!」

  賈政連打五杖,已是累的氣喘吁吁。

  賈寶玉挨了五杖,褲子下隱隱透出血跡。

  賈寶玉吃痛不住,想要掙扎逃離,卻被侍衛親軍死死按住。

  因為口被堵住,賈寶玉哭喊不出來,只能發出殺豬一般的嗚嗚聲。

  賈政歇了歇,掄起水火棍,又結結實實打了三下。

  賈寶玉綢褲盡爛,血跡斑斑,屁股腫起老高,成紫黑之色。

  見此情景,王夫人淚流滿面,早已癱軟在地。

  她用手帕子捂住嘴巴,一口銀牙咬住手掌,不讓自己當著下人的面哭出聲來,生生把手掌都咬出血了。

  賈母也哭得老淚縱橫,一口一個寶玉,一口一個我的心肝肉。

  哭著哭著,賈母便哭得昏死過去。

  幸好汪安帶了御醫,這下派上了用場。

  賈政也顧不得再打寶玉,連忙去看他母親,等他母親醒轉之後,命丫鬟僕婦趕緊將賈母送回去靜養。

  臨走之前,賈母緊緊拽住賈政的衣袖,哽咽著哀求道。

  「我求你了,你輕些打,你打死了寶玉,我也不能獨活,嗚嗚嗚,算我求你了!」

  賈政叫了聲『母親!』便默默垂淚,不再言語。

  王夫人也連忙撲過來,抱住賈政雙腿,哭著求情。

  「太后娘娘懿旨,要打寶玉,不得不遵,老爺也應當管教兒子,只是我如今都是快五十的人了,只有這一個孽障,若是老爺打死了他,豈不是要我也死嗎?」

  說著,王夫人撲到賈寶玉身上,號啕大哭起來。

  「珠兒,我的珠兒啊,若是你活著,便死一百個寶玉,我也不管了!」

  王夫人哭喊著長子賈珠的名字,別人尚還可以,惟有賈珠遺孀李宮裁,禁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一瞬間,榮國府滿府上下,無人不哭,無人不泣。

  賈政雙眼含淚,命人拉起王夫人,抄起水火棍,又狠狠打了幾下。

  他一邊打,一邊流淚,一邊哭著說。

  「畜生,你要還是個人,便記住今天這頓打!」

  「逆子,以後循規蹈矩,好好讀書,莫要再給家裡招禍了!」

  「孽障,你要是再不改,老太太活不了,你娘也活不了,咱們一家子,都得被你給害死!」

  「寶玉,算為父求你了,從此你,你可都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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