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女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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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胡玄機以為大勢已定,南安王鄭襲大吹牛逼的時候,靈堂內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

  「啊!救命!」

  胡玄機一愣,這聲音他很熟悉,是他的女兒胡皇后。

  等胡玄機和那些文臣武勛來至靈堂,看到的是無比荒誕的一幕。

  皇后胡氏滿身是血,尤其是前胸豐盈之處尤其多,抱著雙手是血的李崇,放開嗓子號啕大哭。

  「皇兒,我的好皇兒,嗚嗚嗚,要不是你,本宮今天就,嗚嗚嗚,就被這個淫賊,在先帝靈柩之前給,嗚嗚嗚,給侮辱了啊!」

  李崇窩在胡皇后懷裡,哭著說道:「母后,我殺人了,嗚嗚嗚,母后我怕!」

  而受害者,不,是施暴者李倧,整個腦袋被砸的面目全非,早已看不出本來模樣。

  李倧在先帝的靈堂上,當著李崇的面,意欲強暴他的嫡母?

  胡玄機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再說了,地上的血都幹了,也就是說這件事已經發生很久了,很有可能他前腳剛進暖閣,後腳靈堂這邊就開始動手了。

  他耗費十年光陰,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太子李琮,被胡氏給毒死了。

  太子死了就死了吧,沒事,他還有備用棋子李倧,胡玄機當時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然後,他的備用棋子李倧,在啟用當天,便被李崇給弄死了。

  胡玄機面色鐵青,雙眼冒火,恨恨的盯著李崇,還有他的女兒胡皇后。

  看來我胡玄機是外人,你們倆才是親生的母子啊!

  在胡玄機看來,李崇白痴一個,今天這件事完全是胡皇后,他的好女兒一手策劃的。

  為了能垂簾聽政,為了能做實權太后,你朝著老夫的心口,一連捅了兩刀,刀刀見血,刀刀致命,真是又狠又毒啊!

  先帝罵你毒婦,那是一點也沒罵錯,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人。

  胡玄機現在,真的很想弄死胡皇后,弄死自己的女兒。

  可李琮和李倧接連出事,使得胡玄機手裡已經沒有了籌碼,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痴李崇繼位稱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胡皇后牝雞司晨,垂簾聽政。

  此時此刻,胡玄機不由想起了戴權,要是自己沒和他翻臉,要是有他在靈堂外幫自己盯著,或許李倧就不會死,自己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胡玄機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女兒,此時哭得梨花帶雨一般的胡皇后。

  他冷冷一笑,道:「胡媚娘,恭喜你,得償所願!」

  胡皇后抬起頭,滿臉詫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她進宮這麼多年,這還是父親第一次,在禁宮之中喊她的名字。

  「胡媚娘,你聽著,老夫與你恩斷義絕!從今往後,我不是你爹,你也不再是我胡家的女兒!」

  說罷,胡玄機又看向李崇,眼神里的憤怒,一瞬間變成了鄙視與不屑,心說,待會的靈前即位儀式,想讓老夫向一個傻子叩頭跪拜,做夢!

  「白痴天子,何以治天下!?」

  撂下這句極具侮辱性的話,胡玄機冷哼一聲,三兩步跨出養心殿,頭也不回,揚長而去,留下一眾文官大佬,和開國武勛在靈堂前凌亂。

  忠順親王李穆,本來還做著兒子當皇帝,他是不是也能撈個太上皇,或者是攝政王噹噹的美夢。

  這下好了,夢醒時分,兒子也死了。

  李穆雙眼通紅,怒吼一聲道:「還我兒命來!」

  便不管不顧,硬要往靈堂里沖。

  史家兄弟,馮唐,牛繼宗,柳芳等人,見勢不妙,一起撲上去。

  摟腰的摟腰,抱大腿的抱大腿,神武將軍馮唐,更是施展軍中擒拿手,差點卸了李穆的胳膊。

  「衝撞先帝靈柩,李穆,你要找死不成?」北靜王水溶厲聲喝問道。

  「你們,你們......」李穆怒髮衝冠,幾近瘋癲。

  史鼎冷哼一聲,直接一掌打在李穆後腦,將其打昏,省得他裝瘋賣傻,在這裡攪了大局。

  現在的局面很明顯了,胡玄機拂袖而去,忠順親王被人擊昏,那些宗室勛貴,文臣武將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在大乾,能混成四品以上大佬的,可以說沒有一個是笨蛋,今天這事,他們相信嗎?

  當然不信,誰信誰傻叉!

  可不信又能怎麼樣呢?

  李倧已經死了,放眼整個大乾,太宗皇帝,世宗皇帝,先帝的血脈,便只剩下李崇這根獨苗。

  即便皇位本不是他的,現在也是他的了。

  胡玄機輸了,又氣不過,故而扭頭走了。

  可胡玄機敢走,他們敢走嗎?

  人家胡玄機是一代大儒,是大乾文宗,可他們什麼都不是啊!

  人家胡玄機把控朝政多年,即使再囂張跋扈,皇帝也不會治他得罪,可他們不敢啊!

  最終還是禮部尚書孟元康打破僵局,他雙膝跪倒在胡皇后面前,沉聲說道:「皇后娘娘受精了!殿下至純至孝,兼有大勇,皇后娘娘有子如此,老臣為皇后娘娘賀!」

  說罷,孟元康跪向元和帝靈柩,繼續說道:「殿下至誠至真,聖質如初,大乾有此聖君,老臣為先帝賀,為我大乾社稷賀!」

  孟元康不愧是禮部尚書,這話說的漂亮,事兒辦的也漂亮。

  有大佬帶頭,那就沒什麼好糾結的了,其他宗室勛貴,文臣武將們,齊刷刷跪倒在地。

  「為皇后娘娘賀!為先帝賀!為大乾社稷賀!」

  說罷文武群臣,再說那些開國勛貴。

  南安郡王鄭襲在瞧見李倧的屍體的那一刻,便明白了北靜王和他說的那句好夢易醒,易醒是好夢是什麼意思了。

  南安王嘆了口氣,整個人也從狂喜中清醒過來,本就不多的智商,又一次占領了高地。

  鄭襲心裡清楚,他和胡玄機談好的所有交易,隨著李倧的死亡都不作數了,而在李崇這邊,他又成了首鼠兩端的小人。

  唉,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鄭襲緊忙扭頭去找北靜王,希望他能教教自己,還有沒有什麼挽回的法子,可找了一圈都沒找著。

  他再往靈堂里一瞧,才發現水溶和賈元春,還有神武將軍馮唐,已經跪在了李崇身後。

  這既是近身護衛,也是明確站隊。

  鄭襲趕忙過去跪在水溶身後,其餘勛貴也灰溜溜跟著,一起跪在北靜王身後。

  不管是論資排隊,還是年齡聲望,他都比北靜王水溶,更有資格跪在李崇身後,可惜一步踏錯,萬事皆休。

  以後這些開國勛貴們,只怕都要以北靜王府馬首是瞻了。

  南安王長嘆一聲,腸子都快悔青了。

  要說這南安王鄭襲,還真是個奇葩。

  整個養心殿裡,上百號人,沒一個人相信,李倧會在先帝的靈堂里,當著李崇的面,去公然強暴皇后胡氏。

  可鄭襲,他就信了。

  他跪在水溶身後,而水溶跪在李崇身後,李崇呢,被胡皇后抱在懷裡,那麼此時鄭襲與胡皇后之間,相距不過兩尺。

  故而鄭襲得以有機會,近距離打量胡皇后。

  要說這胡皇后,素有艷后之名,生的妖冶動人自不必說,俗話說,要想俏一身孝,此時身著喪服的胡皇后,無疑比往日更有誘惑力。

  還有這靈堂空間狹小,也不怎麼通風,胡皇后身上那股好似剛給孩子餵完奶,似有若無的淡淡奶香味兒,鄭襲現在能聞見,想必李倧也能聞見吧。

  李倧年未弱冠,正是血氣方剛頂破天的年紀,把持不住似乎也能理解。

  想至此處,鄭襲又偷偷瞄了一眼胡皇后,只覺有一股邪火從下腹直衝腦門。

  艹,如此尤物,老夫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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