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宗
王業撫摸著身旁白澤幼獸柔軟的毛髮，小傢伙親昵地蹭著他的手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只見王業說到：「你還是回去吧，跟我回天機宗不合適，有了逍遙前輩給的書，我覺得可以自己養……」
「你真的決定了嗎？」素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業沒有立即轉身，他知道看著那雙如皎月般清澈的眼睛，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決心可能會動搖。三日前，他們在山下的歷練結束，本該各自回宗，但是自己的昏迷，才導致素瑤回皎月宮的事延後了三天。
「素瑤姑娘。」王業終於轉過身看著她，聲音平靜的說道，「你我宗門素無恩怨，皎月宮與天機宗千年來更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私下隨我下山已是違背師命，若再隨我回宗……」
「我不在乎那些規矩！」素瑤上前一步，激動地說道，只見月白色的裙裾掃過石階上的青苔，「這次下山，我們不是配合得很好嗎？白澤幼獸也認你為主，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王業的目光落在素瑤腰間懸掛的皎月宮令牌上，那枚銀白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他的手指微微攥拳，白澤幼獸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輕輕咬住了他的袖口。
「天意難測，因果更不可輕結。」王業緩緩搖頭說道，「你身為皎月宮聖女，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素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又被倔強取代。她伸手想觸碰王業的衣袖，卻在半空中停住了：「王業，你我皆知，修真路上能遇到心意相通之人何其難得。那日在桃花鎮祠堂，你為我擋下桃夭的攻擊……」
「那不過是同修之誼。」王業打斷她，聲音比想像中更加冷硬。他必須如此，才能將那脆弱的感情擊碎——她不知道，每當她施展皎月宮秘傳劍法時，那如月華傾瀉的身姿早已刻入他的神魂；她不知道，在桃花鎮祠堂那天他幾乎是本能地擋在她面前，那一刻他想的不是因果，不是修為，只是不能讓她受傷。
白澤幼獸突然豎起耳朵，轉向山道方向。王業也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靈力波動——皎月宮的人來了。
「看來你的同門尋來了。」王業退後一步，拉開與素瑤的距離，「你答應過你師父與天機宗斷乾淨，這次隨我下山本就不該。」
素瑤的臉色瞬間蒼白。她當然感覺到了師門特有的月華靈力正在接近，這意味著她的行動已經被發現。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帶。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王業，保重。」
洞府外，三名身著皎月宮服飾的女子已經現身。為首的正是素瑤的師姐，面容嚴肅地看向這邊。王業知道，是時候結束了。
他拱手一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素瑤姑娘，此番歷練多謝配合。後會……無期。」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王業不等素瑤回應，轉身走向洞府內室。白澤幼獸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動的素瑤，最終小跑著跟上了王業。
逍遙道人正在內室品茶，見王業進來，瞭然地嘆了口氣說道：「決定了？」
「是。」王業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前輩這些時日的指點，晚輩該回天機宗了。」
老道捋了捋鬍鬚：「那丫頭心性不錯，可惜啊……」
王業沒有接話。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雙手奉上：「這是晚輩在山下所得的三顆九轉清心丹，聊表謝意。」
逍遙道人眼睛一亮，接過玉瓶細細查看，隨即笑道：「好小子，倒是捨得。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老道也不多管。去吧，路上小心。」
王業再次行禮，起身時聽到洞府外傳來素瑤與同門的對話聲。他強迫自己不去細聽，徑直走向後山的傳送陣。
白澤幼獸跟在他腳邊，時不時回頭張望。王業彎腰將它抱起，輕聲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王業已站在天機宗山門前。熟悉的雲霧繚繞，熟悉的靈力波動，一切都如他離開時一樣，卻又似乎完全不同了。
「王師兄回來了！」守門弟子驚喜地喊道，「宗主前日還問起你呢。」
王業點頭示意，抱著白澤幼獸快步穿過重重殿宇。他需要立即去見宗主，將靈液獻上。
白澤幼獸舔了舔他的手指，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王業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宗主宮前，兩名執事弟子正在值守。見王業到來，其中一人上前道：」「王師兄，宗主已知你歸來，命你直接進去。」「
王業整理了一下，邁入大殿。宗主背對著他站在星圖前，身姿挺拔如松。
「弟子王業，拜見宗主。」王業恭敬行禮。
「起來吧。」宗主轉身，目光落在白澤幼獸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道，「白澤認主，倒是難得。」
王業將裝有靈液的玉瓶呈上，說道：「弟子此次下山，從逍遙前輩處取拿到靈液，特來交差。」
宗主接過玉瓶，打開聞了聞，滿意地點頭：「這靈液，確實珍貴。你做得很好。」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王業，「聽聞皎月宮那位聖女與你同行？」
王業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素瑤姑娘確曾與弟子同行歷練，但已隨皎月宮同門返回。」
「嗯。」宗主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因果之事，你自有分寸。白澤乃祥瑞之獸，既認你為主，便是你的機緣。下去好好修煉吧。」
王業再次行禮退出。走出宗主宮，陽光正好，照得人睜不開眼。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白澤幼獸，輕聲道：「從今往後，就只有你陪著我了。」
與此同時，素瑤在回皎月宮路上，素瑤坐在青鸞上，望著逐漸遠去的群山。師姐走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擦吧，眼睛都紅了。」
素瑤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不知何時已溢出眼眶。她接過手帕，勉強笑了笑說道：「謝謝師姐。」
「那小子不值得你這樣。」師姐冷哼一聲，「天機宗的人向來薄情。」
素瑤沒有辯解，她摸向腰間的儲物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那是王業落在她這裡的，回想起那段日子，他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同修之誼。
青鸞穿過雲層，向著皎月宮方向疾馳。素瑤知道，這次回去後，師父必定會嚴加管教，她與王業之間，恐怕真的再無交集了……
「你真的決定了嗎？」素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業沒有立即轉身，他知道看著那雙如皎月般清澈的眼睛，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決心可能會動搖。三日前，他們在山下的歷練結束，本該各自回宗，但是自己的昏迷，才導致素瑤回皎月宮的事延後了三天。
「素瑤姑娘。」王業終於轉過身看著她，聲音平靜的說道，「你我宗門素無恩怨，皎月宮與天機宗千年來更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私下隨我下山已是違背師命，若再隨我回宗……」
「我不在乎那些規矩！」素瑤上前一步，激動地說道，只見月白色的裙裾掃過石階上的青苔，「這次下山，我們不是配合得很好嗎？白澤幼獸也認你為主，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王業的目光落在素瑤腰間懸掛的皎月宮令牌上，那枚銀白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他的手指微微攥拳，白澤幼獸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輕輕咬住了他的袖口。
「天意難測，因果更不可輕結。」王業緩緩搖頭說道，「你身為皎月宮聖女，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素瑤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又被倔強取代。她伸手想觸碰王業的衣袖，卻在半空中停住了：「王業，你我皆知，修真路上能遇到心意相通之人何其難得。那日在桃花鎮祠堂，你為我擋下桃夭的攻擊……」
「那不過是同修之誼。」王業打斷她，聲音比想像中更加冷硬。他必須如此，才能將那脆弱的感情擊碎——她不知道，每當她施展皎月宮秘傳劍法時，那如月華傾瀉的身姿早已刻入他的神魂；她不知道，在桃花鎮祠堂那天他幾乎是本能地擋在她面前，那一刻他想的不是因果，不是修為，只是不能讓她受傷。
白澤幼獸突然豎起耳朵，轉向山道方向。王業也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靈力波動——皎月宮的人來了。
「看來你的同門尋來了。」王業退後一步，拉開與素瑤的距離，「你答應過你師父與天機宗斷乾淨，這次隨我下山本就不該。」
素瑤的臉色瞬間蒼白。她當然感覺到了師門特有的月華靈力正在接近，這意味著她的行動已經被發現。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帶。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王業，保重。」
洞府外，三名身著皎月宮服飾的女子已經現身。為首的正是素瑤的師姐，面容嚴肅地看向這邊。王業知道，是時候結束了。
他拱手一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素瑤姑娘，此番歷練多謝配合。後會……無期。」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王業不等素瑤回應，轉身走向洞府內室。白澤幼獸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動的素瑤，最終小跑著跟上了王業。
逍遙道人正在內室品茶，見王業進來，瞭然地嘆了口氣說道：「決定了？」
「是。」王業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前輩這些時日的指點，晚輩該回天機宗了。」
老道捋了捋鬍鬚：「那丫頭心性不錯，可惜啊……」
王業沒有接話。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雙手奉上：「這是晚輩在山下所得的三顆九轉清心丹，聊表謝意。」
逍遙道人眼睛一亮，接過玉瓶細細查看，隨即笑道：「好小子，倒是捨得。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老道也不多管。去吧，路上小心。」
王業再次行禮，起身時聽到洞府外傳來素瑤與同門的對話聲。他強迫自己不去細聽，徑直走向後山的傳送陣。
白澤幼獸跟在他腳邊，時不時回頭張望。王業彎腰將它抱起，輕聲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王業已站在天機宗山門前。熟悉的雲霧繚繞，熟悉的靈力波動，一切都如他離開時一樣，卻又似乎完全不同了。
「王師兄回來了！」守門弟子驚喜地喊道，「宗主前日還問起你呢。」
王業點頭示意，抱著白澤幼獸快步穿過重重殿宇。他需要立即去見宗主，將靈液獻上。
白澤幼獸舔了舔他的手指，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王業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宗主宮前，兩名執事弟子正在值守。見王業到來，其中一人上前道：」「王師兄，宗主已知你歸來，命你直接進去。」「
王業整理了一下，邁入大殿。宗主背對著他站在星圖前，身姿挺拔如松。
「弟子王業，拜見宗主。」王業恭敬行禮。
「起來吧。」宗主轉身，目光落在白澤幼獸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道，「白澤認主，倒是難得。」
王業將裝有靈液的玉瓶呈上，說道：「弟子此次下山，從逍遙前輩處取拿到靈液，特來交差。」
宗主接過玉瓶，打開聞了聞，滿意地點頭：「這靈液，確實珍貴。你做得很好。」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王業，「聽聞皎月宮那位聖女與你同行？」
王業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素瑤姑娘確曾與弟子同行歷練，但已隨皎月宮同門返回。」
「嗯。」宗主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因果之事，你自有分寸。白澤乃祥瑞之獸，既認你為主，便是你的機緣。下去好好修煉吧。」
王業再次行禮退出。走出宗主宮，陽光正好，照得人睜不開眼。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白澤幼獸，輕聲道：「從今往後，就只有你陪著我了。」
與此同時，素瑤在回皎月宮路上，素瑤坐在青鸞上，望著逐漸遠去的群山。師姐走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擦吧，眼睛都紅了。」
素瑤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不知何時已溢出眼眶。她接過手帕，勉強笑了笑說道：「謝謝師姐。」
「那小子不值得你這樣。」師姐冷哼一聲，「天機宗的人向來薄情。」
素瑤沒有辯解，她摸向腰間的儲物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那是王業落在她這裡的，回想起那段日子，他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同修之誼。
青鸞穿過雲層，向著皎月宮方向疾馳。素瑤知道，這次回去後，師父必定會嚴加管教，她與王業之間，恐怕真的再無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