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口人
趙福龍回到家後，臊眉耷眼地坐在客廳。去了一趟喬家老房子，不僅沒占到便宜，反倒被社區的人給訓了一頓。實在是晦氣。
趙家兩個兒子的關注度倒是不在喬家：「社區說明天會送吃的過來，是真的假的？」
他們家還有一點餘糧，但也只有一點點了，這段時間吃得都很摳搜，人高馬大的大小伙子，沒有一頓吃飽過，餓得很啊。
趙二嬸也操心：「鎮上那麼多人呢，挨家挨戶的送得過來嗎？不會沒發到我家，東西就搶沒了吧？明天要早點起來等著。」
說著，她又安慰自己的兩個兒子道：「沒事，就算送不過來，也還有鎮子東頭張家的那袋玉米，四百斤呢，明兒早就等他送過來，咱們就先吃個飽。」
他們家老爺子留下來的木工家具雖然都舊了，但是非常齊全，什麼都有，一屋子的從大到小整整齊齊，連尺子都有好幾種規格的，擱平日裡怎麼也得賣個四五千塊。
玉米，也就2塊錢斤的東西，這些木工工具怎麼著也能換個兩千斤玉米。
但現在不同，特殊時期又是隔離，食物的價格暴漲。張家是專門種玉米賣的，倉庫里囤了不少，卻也只願意拿出四百斤來交換。要是平時，趙二嬸怎麼也不會同意，但在這關頭也只有張家有多餘的糧食能拿出來了。
他們家實在是沒糧了，昨天還打起了那丫頭片子的狗和狗糧的主意。
實在不行，那狗糧也有五十斤呢，為了填肚子也可以勉強吃一吃。
但有玉米那就更好了。
聽趙二嬸那麼說，父子三人的臉色也是稍稍寬鬆，有四百斤玉米，那能挺很久了，再加點別的米麵一起吃，至少能吃半年。說不定這四百斤玉米沒吃完，就解除隔離了。這天氣再熱，不可能熱上半年吧！
這麼一想，再加上天氣熱得心慌，一家四口就直接去睡覺休息了，打算美美睡一覺第二天起來用木工工具換那四百斤玉米。
第二天一早，太陽沒完全升起，微微見了點光，張家就用板車拖著兩大袋玉米來敲門了。
趙家人也起得很早翹首以盼，全家迎出去，看到張家板車上的兩袋被裝得滿滿當當的玉米，眼睛都發亮。
趙二嬸連忙過去，熱情道：「張大哥！早就等著你呢！」
張大拍了拍玉米袋子：「四百斤足足的，你過過稱。我要的東西都在吧？」
那套木工工具雖然是趙家老爺子用過的，但勝在齊全，如果他家自己要去置辦那可得四五千，這四百斤玉米平時就只能賣個八百塊，現在用來換這些工具，張大覺得很划算。他家玉米多著呢。
趙二嬸：「在的在的，早就收拾出來等你了，你來拿就行。」
趙二嬸轉身，朝著柴房走去，推開了門。
張大跟著她的身後過去，打算清點一下。
可是門剛被推開，兩人都愣住了，柴房裡大半空著，只有一堆破銅爛鐵。
張大愣了好半天，指著那堆破爛沙發：「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用這些垃圾跟我換玉米！」
趙二嬸不可置信地看著柴房，立刻往裡走，左看看右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收拾出來放這裡了！」
張大眉頭深皺，呸了一聲：「我看你們是耍我呢！早聽人家說你們家老爺子的木工工具全部留給了那個丫頭，你們啥也沒有，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東西沒有，就讓我帶著玉米上門，我看你們是想空手套白狼！我呸你娘的！」
張大激惱，辱罵一番，推著自己的玉米車又走了。
趙二嬸追著張大解釋，但人家大早上白跑一趟，根本就不聽她說話。
趙二嬸回來，一家人看著柴房，摸不著頭腦，神色驚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東西呢！這是遭賊了，報警吧！」
趙二拉住自己老婆：「等一下，先找找證據，證明東西確實被偷了。」
昨天他們被社區的執勤人員教育過，說要是再亂告別人偷東西，就要給他們抓社區重新教育。
他家大兒子忽然道：「昨天趙林林的狗證……媽，你不是看到過她的狗證在行李箱裡？」
趙二嬸猛然反應過來：「……行李箱。」
她扭身朝著自己家小樓去，行李箱放在二樓的。
沒一會兒，趙二嬸又從小樓下來，重新出來，神情驚慌失措，告訴三父子：「行李箱果然不見了，是那個小賤人拿走了！報警，快報警！」
她拿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
趙二一把扯住她的手，臉色難看：「你瘋了，那是她的行李箱！你報警？」
趙二嬸道：「就算行李箱是她的，那那些木工工具……」
趙二臉色發沉：「木工工具也是老爺子當著那麼多家人的面，說了要留給她的。」
那是老爺子的遺物。他們這邊習俗，遺物基本都是留給男丁的，像是這棟房子，還有別的土地，都留給了趙二。但是當時很多親戚來送老爺子最後一程，當著所有人的面，老爺子說了，木工工具留給趙林林。真報警了，他們根本不占理。
趙二嬸才想起這茬，心裡頓時又恨又堵，她不由得開始細思：「那她是什麼時候來搬走的，我們一點都沒發現！這下玉米也換不成了。」
如果趙林林上門來討要，他們也可以扣著不給，就算她報警，這也是家務事，來回拉扯就是霸占著不還她能怎樣，到頭來也是糊塗官司。可是這小丫頭片子，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把東西給弄走了！
四百斤玉米！沒了！
趙家四人心痛不已。
大兒子道：「就是昨天我們出去喬家老房子那會兒，她肯定是回家來搬走了東西。我們在那裡叫了很久的門，而且後來她們也不是從屋裡出來的，她們也在外邊。」
趙二點頭：「肯定是這樣了。」
四人正想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趙福龍家，趙福龍家出來領儲備救濟糧了！」
社區來發糧食了！
四人打起精神來，跑到門口。
果然是社區來發糧食的，有幾斤米，一些蘿蔔玉米，耐儲存的蔬菜。
執勤人員一一清點，遞給了趙福龍：「這些東西都是按照人頭配的，你們一家四口人，自己點點吧。」
趙二嬸眼珠一轉，立即道：「我家五口人呢，還有個妮子，現在不在家，一會兒會回來的！把她的那份兒也給我們吧。」
趙家兩個兒子的關注度倒是不在喬家：「社區說明天會送吃的過來，是真的假的？」
他們家還有一點餘糧，但也只有一點點了，這段時間吃得都很摳搜，人高馬大的大小伙子，沒有一頓吃飽過，餓得很啊。
趙二嬸也操心：「鎮上那麼多人呢，挨家挨戶的送得過來嗎？不會沒發到我家，東西就搶沒了吧？明天要早點起來等著。」
說著，她又安慰自己的兩個兒子道：「沒事，就算送不過來，也還有鎮子東頭張家的那袋玉米，四百斤呢，明兒早就等他送過來，咱們就先吃個飽。」
他們家老爺子留下來的木工家具雖然都舊了，但是非常齊全，什麼都有，一屋子的從大到小整整齊齊，連尺子都有好幾種規格的，擱平日裡怎麼也得賣個四五千塊。
玉米，也就2塊錢斤的東西，這些木工工具怎麼著也能換個兩千斤玉米。
但現在不同，特殊時期又是隔離，食物的價格暴漲。張家是專門種玉米賣的，倉庫里囤了不少，卻也只願意拿出四百斤來交換。要是平時，趙二嬸怎麼也不會同意，但在這關頭也只有張家有多餘的糧食能拿出來了。
他們家實在是沒糧了，昨天還打起了那丫頭片子的狗和狗糧的主意。
實在不行，那狗糧也有五十斤呢，為了填肚子也可以勉強吃一吃。
但有玉米那就更好了。
聽趙二嬸那麼說，父子三人的臉色也是稍稍寬鬆，有四百斤玉米，那能挺很久了，再加點別的米麵一起吃，至少能吃半年。說不定這四百斤玉米沒吃完，就解除隔離了。這天氣再熱，不可能熱上半年吧！
這麼一想，再加上天氣熱得心慌，一家四口就直接去睡覺休息了，打算美美睡一覺第二天起來用木工工具換那四百斤玉米。
第二天一早，太陽沒完全升起，微微見了點光，張家就用板車拖著兩大袋玉米來敲門了。
趙家人也起得很早翹首以盼，全家迎出去，看到張家板車上的兩袋被裝得滿滿當當的玉米，眼睛都發亮。
趙二嬸連忙過去，熱情道：「張大哥！早就等著你呢！」
張大拍了拍玉米袋子：「四百斤足足的，你過過稱。我要的東西都在吧？」
那套木工工具雖然是趙家老爺子用過的，但勝在齊全，如果他家自己要去置辦那可得四五千，這四百斤玉米平時就只能賣個八百塊，現在用來換這些工具，張大覺得很划算。他家玉米多著呢。
趙二嬸：「在的在的，早就收拾出來等你了，你來拿就行。」
趙二嬸轉身，朝著柴房走去，推開了門。
張大跟著她的身後過去，打算清點一下。
可是門剛被推開，兩人都愣住了，柴房裡大半空著，只有一堆破銅爛鐵。
張大愣了好半天，指著那堆破爛沙發：「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用這些垃圾跟我換玉米！」
趙二嬸不可置信地看著柴房，立刻往裡走，左看看右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收拾出來放這裡了！」
張大眉頭深皺，呸了一聲：「我看你們是耍我呢！早聽人家說你們家老爺子的木工工具全部留給了那個丫頭，你們啥也沒有，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東西沒有，就讓我帶著玉米上門，我看你們是想空手套白狼！我呸你娘的！」
張大激惱，辱罵一番，推著自己的玉米車又走了。
趙二嬸追著張大解釋，但人家大早上白跑一趟，根本就不聽她說話。
趙二嬸回來，一家人看著柴房，摸不著頭腦，神色驚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東西呢！這是遭賊了，報警吧！」
趙二拉住自己老婆：「等一下，先找找證據，證明東西確實被偷了。」
昨天他們被社區的執勤人員教育過，說要是再亂告別人偷東西，就要給他們抓社區重新教育。
他家大兒子忽然道：「昨天趙林林的狗證……媽，你不是看到過她的狗證在行李箱裡？」
趙二嬸猛然反應過來：「……行李箱。」
她扭身朝著自己家小樓去，行李箱放在二樓的。
沒一會兒，趙二嬸又從小樓下來，重新出來，神情驚慌失措，告訴三父子：「行李箱果然不見了，是那個小賤人拿走了！報警，快報警！」
她拿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
趙二一把扯住她的手，臉色難看：「你瘋了，那是她的行李箱！你報警？」
趙二嬸道：「就算行李箱是她的，那那些木工工具……」
趙二臉色發沉：「木工工具也是老爺子當著那麼多家人的面，說了要留給她的。」
那是老爺子的遺物。他們這邊習俗，遺物基本都是留給男丁的，像是這棟房子，還有別的土地，都留給了趙二。但是當時很多親戚來送老爺子最後一程，當著所有人的面，老爺子說了，木工工具留給趙林林。真報警了，他們根本不占理。
趙二嬸才想起這茬，心裡頓時又恨又堵，她不由得開始細思：「那她是什麼時候來搬走的，我們一點都沒發現！這下玉米也換不成了。」
如果趙林林上門來討要，他們也可以扣著不給，就算她報警，這也是家務事，來回拉扯就是霸占著不還她能怎樣，到頭來也是糊塗官司。可是這小丫頭片子，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把東西給弄走了！
四百斤玉米！沒了！
趙家四人心痛不已。
大兒子道：「就是昨天我們出去喬家老房子那會兒，她肯定是回家來搬走了東西。我們在那裡叫了很久的門，而且後來她們也不是從屋裡出來的，她們也在外邊。」
趙二點頭：「肯定是這樣了。」
四人正想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趙福龍家，趙福龍家出來領儲備救濟糧了！」
社區來發糧食了！
四人打起精神來，跑到門口。
果然是社區來發糧食的，有幾斤米，一些蘿蔔玉米，耐儲存的蔬菜。
執勤人員一一清點，遞給了趙福龍：「這些東西都是按照人頭配的，你們一家四口人，自己點點吧。」
趙二嬸眼珠一轉，立即道：「我家五口人呢，還有個妮子，現在不在家，一會兒會回來的！把她的那份兒也給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