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馬神動了
第223章 馬神動了
白袍女人開口道，卓戈咚的一聲跪在馬神雕像前。
與其說是跪，更像是一顆大樹栽在了那裡。
他用一隻手撫在胸口的獸爪紋身上虔誠開口道：
至高的馬神，我向您請求可以復仇的力量，
我願意向您獻出我的一切，生命也好，靈魂也罷，我，卓戈，拔爾勃之子，
拓特之孫向您奉上我的一切，祈求您的賜福。』
在心裡連續默念三遍，卓戈跪趴在馬神的面前，像是要把腦袋都插進土裡。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他豁然發現面前的雕像像是在與自己對視。
「動了？」
卓戈近乎無意識地說出這麼一句話，引起了一旁卡麗熙的注意。
她看了看卓戈，又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雕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在卓戈的眼裡，這座高大的黑色馬形雕像的確動了起來。
只見它顯示放下高高揚起的兩隻前蹄，然後地下頭顱。
馬嘴幾乎要觸碰到卓戈的額頭。
卓戈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這樣的詭異的畫面時，他根本生不出任何逃跑的心思。
他幾乎能夠感受到雕像鼻孔里噴出來的滾燙氣息。
從耳朵，到額頭再到耳朵。
最後，這匹巨馬居然直接進入了卓戈的身體。
卓戈有些痛苦地低下腦袋，剎那間，圓形的瞳孔變成了馬特有的方形。
他的意識瞬間模糊，整個人像是沉入了無盡的深淵。
下沉，
下沉，
下沉.
「卡奧！卡奧！」
耳畔的呼喚是卓戈的身體倒下之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奇怪，我還醒著，為什麼身體動不了？『
那個卡麗熙一個人自然是無法搬動卓戈魁梧的身軀的。
卓戈眼睜睜地看著她跑出去求救，自己想動卻動不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一片暗紅色的世界。
「卓戈。」
忽然間，卓戈的腦子裡響起父親拔爾勃的聲音。
「卓戈。」
「父親」
「卓戈。」
「父親，是您嗎？您在哪裡？」
就當卓戈努力地想要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時，一顆碩大的黑色馬頭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卓戈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還有些親切。
「卓戈，你，願意成為我的聖子嗎？」
馬蹄踏著尚且帶著露珠的野草，向聖母山的方向匯聚。
微風吹動著戰馬的鬃毛和馬人的髮辮。
一些人的髮辮上帶著鈴鐺也隨著髮辮的搖擺發出清脆的嘩嘩聲。
這些馬人當中，有的人頭髮花白稀疏，有的人則烏黑髮亮。
只不過後者的身上多了幾分稚氣。
他們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宛如河流一般向遠處的高山匯聚。
唯一的血盟衛並不知道卓戈到底要做什麼。
按照卓戈的命令，他把卡拉撒中所有十二歲以上的男孩兒，以及五十歲以下的老人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難道這些人也能打仗嗎？
血盟衛看著那個光是上馬都有些費勁的老頭，心裡充滿了疑惑。
那幫多斯拉克小男孩兒倒是非常興奮。
一聽說是最強大的卓戈卡奧要召集他們，一個個都騎上自己的戰馬集結到了一起。
「卓戈卡奧要帶著我們報仇，還要帶著我們剿滅叛徒！」
「報仇！剿滅叛徒！」
這些馬人少年尚不知道戰爭的殘酷，也不知道他們的父輩早就已經付出了血和生命的代價。
好像他們只需要揚起手裡的彎刀，那些堅如磐石的巨城就會予取予求。
然而那些上了年紀的多斯拉克老人卻更加理智一些他們記得滾燙的鮮血灑在臉上的味道，也記得敵人哭喊和求饒的聲音。
當然親人和朋友的死亡他們也同樣記憶猶新。
更不用說不久之前，他們的兒子甚至是孫子都死在了同一個地方。
「咳咳咳咳咳。」
一名多斯拉克老人難以抑制地劇烈咳嗽起來。
維持馬人彪悍生活方式的代價，就是他們的身體早早地衰老。
對於多斯拉克人來說，能夠活到六十歲就已經是難得的高壽了。
活到五十歲就已經很不錯。
這個咳嗽的老人已經四十八歲，他看上去非常消瘦。
按照他原本的生命軌跡，再過幾年就該以出去打獵的藉口離開帳篷，然後死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等待野狼或者禿鷲吃掉自己的屍體。
靈魂則重歸馬神。
但現在卓戈在召喚他們，不少多斯拉克老人心裡都抱著「臨死之前』在戰鬥一次的心情聽從了集結的命令。
多年來的民風和氛圍讓他們不願意在未來悶熱的盛夏中等待死亡。
但是一名多斯拉克老人回頭看了看那群激動興奮的小孩子，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擔憂。
「至少，那些孩子不應該跟著我們一起。」
「卓戈卡奧肯定有他的計劃。」
兩個年紀相仿的老人都有些不忍心。
如果是因為自由城邦的人搶走了地盤導致糧食減少，需要甩掉一些人口包袱，那麼讓他們這些老傢伙上戰場就可以了。
為什麼連那些孩子也要一起帶上？
雖說卡奧的召喚就代表著要發生戰鬥。
但他們也清楚，現在多斯拉克人已經元氣大傷，根本拿不出可以和自由城邦匹敵的力量。
說是戰鬥，其實就和送死差不多。
但送死起碼要死得有價值。
把這些小孩拉上算怎麼回事？
然而，他們雖然心中疑惑，但卻沒有人敢當面質疑卓戈的權威。
哪怕他剛剛吃了一個大敗仗，他依然是馬人中最強的卡奧。
不久之後，將近六萬多斯拉克小男孩和老人便抵達了維斯·多斯拉克的聖母山。
他們被聚集在一片空地上，而因為卓戈的提前準備，這裡的外邦人早就被趕走。
這裡是多斯拉克人的聖地，現在也只有多斯拉克人。
昏黃的天空，花白的頭髮，黑色的馬神雕像如同多斯拉克彎刀的刀柄。
而刀身則插在荒涼而蒼茫的大地上只見一群身上裹著白色外袍，頭上戴著兜帽的女人圍著黑色的馬神神像舞蹈「馬神動了！馬神動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麼一句，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馬人，本來蒼老得近乎腐朽的身體，此刻卻好像重新煥發活力。
他原本上馬都有些費勁，此刻向馬神跪拜的動作卻分外有力！
他身邊的人看了看跪拜的老馬人，又看了看高台上的神像，明明一動不動才對。
「馬神動了！馬神動了！」
這時又有一個十歲不到的男孩兒衝著雕像的方向大喊。
他那纖細的手臂忽然肌肉隆起，看上去充滿了力量。
男孩兒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雕像叩拜。
「馬神動了！馬神動了！」
越來越多的人發出這樣的感嘆，數萬馬人如同麥浪一樣起伏跪拜，每個人的臉上都因為狂熱而變得潮紅。
白袍女人開口道，卓戈咚的一聲跪在馬神雕像前。
與其說是跪，更像是一顆大樹栽在了那裡。
他用一隻手撫在胸口的獸爪紋身上虔誠開口道：
至高的馬神，我向您請求可以復仇的力量，
我願意向您獻出我的一切，生命也好，靈魂也罷，我，卓戈，拔爾勃之子，
拓特之孫向您奉上我的一切，祈求您的賜福。』
在心裡連續默念三遍，卓戈跪趴在馬神的面前，像是要把腦袋都插進土裡。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他豁然發現面前的雕像像是在與自己對視。
「動了？」
卓戈近乎無意識地說出這麼一句話，引起了一旁卡麗熙的注意。
她看了看卓戈，又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雕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在卓戈的眼裡，這座高大的黑色馬形雕像的確動了起來。
只見它顯示放下高高揚起的兩隻前蹄，然後地下頭顱。
馬嘴幾乎要觸碰到卓戈的額頭。
卓戈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這樣的詭異的畫面時，他根本生不出任何逃跑的心思。
他幾乎能夠感受到雕像鼻孔里噴出來的滾燙氣息。
從耳朵，到額頭再到耳朵。
最後，這匹巨馬居然直接進入了卓戈的身體。
卓戈有些痛苦地低下腦袋，剎那間，圓形的瞳孔變成了馬特有的方形。
他的意識瞬間模糊，整個人像是沉入了無盡的深淵。
下沉，
下沉，
下沉.
「卡奧！卡奧！」
耳畔的呼喚是卓戈的身體倒下之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奇怪，我還醒著，為什麼身體動不了？『
那個卡麗熙一個人自然是無法搬動卓戈魁梧的身軀的。
卓戈眼睜睜地看著她跑出去求救，自己想動卻動不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一片暗紅色的世界。
「卓戈。」
忽然間，卓戈的腦子裡響起父親拔爾勃的聲音。
「卓戈。」
「父親」
「卓戈。」
「父親，是您嗎？您在哪裡？」
就當卓戈努力地想要去尋找那聲音的來源時，一顆碩大的黑色馬頭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卓戈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還有些親切。
「卓戈，你，願意成為我的聖子嗎？」
馬蹄踏著尚且帶著露珠的野草，向聖母山的方向匯聚。
微風吹動著戰馬的鬃毛和馬人的髮辮。
一些人的髮辮上帶著鈴鐺也隨著髮辮的搖擺發出清脆的嘩嘩聲。
這些馬人當中，有的人頭髮花白稀疏，有的人則烏黑髮亮。
只不過後者的身上多了幾分稚氣。
他們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宛如河流一般向遠處的高山匯聚。
唯一的血盟衛並不知道卓戈到底要做什麼。
按照卓戈的命令，他把卡拉撒中所有十二歲以上的男孩兒，以及五十歲以下的老人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難道這些人也能打仗嗎？
血盟衛看著那個光是上馬都有些費勁的老頭，心裡充滿了疑惑。
那幫多斯拉克小男孩兒倒是非常興奮。
一聽說是最強大的卓戈卡奧要召集他們，一個個都騎上自己的戰馬集結到了一起。
「卓戈卡奧要帶著我們報仇，還要帶著我們剿滅叛徒！」
「報仇！剿滅叛徒！」
這些馬人少年尚不知道戰爭的殘酷，也不知道他們的父輩早就已經付出了血和生命的代價。
好像他們只需要揚起手裡的彎刀，那些堅如磐石的巨城就會予取予求。
然而那些上了年紀的多斯拉克老人卻更加理智一些他們記得滾燙的鮮血灑在臉上的味道，也記得敵人哭喊和求饒的聲音。
當然親人和朋友的死亡他們也同樣記憶猶新。
更不用說不久之前，他們的兒子甚至是孫子都死在了同一個地方。
「咳咳咳咳咳。」
一名多斯拉克老人難以抑制地劇烈咳嗽起來。
維持馬人彪悍生活方式的代價，就是他們的身體早早地衰老。
對於多斯拉克人來說，能夠活到六十歲就已經是難得的高壽了。
活到五十歲就已經很不錯。
這個咳嗽的老人已經四十八歲，他看上去非常消瘦。
按照他原本的生命軌跡，再過幾年就該以出去打獵的藉口離開帳篷，然後死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等待野狼或者禿鷲吃掉自己的屍體。
靈魂則重歸馬神。
但現在卓戈在召喚他們，不少多斯拉克老人心裡都抱著「臨死之前』在戰鬥一次的心情聽從了集結的命令。
多年來的民風和氛圍讓他們不願意在未來悶熱的盛夏中等待死亡。
但是一名多斯拉克老人回頭看了看那群激動興奮的小孩子，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擔憂。
「至少，那些孩子不應該跟著我們一起。」
「卓戈卡奧肯定有他的計劃。」
兩個年紀相仿的老人都有些不忍心。
如果是因為自由城邦的人搶走了地盤導致糧食減少，需要甩掉一些人口包袱，那麼讓他們這些老傢伙上戰場就可以了。
為什麼連那些孩子也要一起帶上？
雖說卡奧的召喚就代表著要發生戰鬥。
但他們也清楚，現在多斯拉克人已經元氣大傷，根本拿不出可以和自由城邦匹敵的力量。
說是戰鬥，其實就和送死差不多。
但送死起碼要死得有價值。
把這些小孩拉上算怎麼回事？
然而，他們雖然心中疑惑，但卻沒有人敢當面質疑卓戈的權威。
哪怕他剛剛吃了一個大敗仗，他依然是馬人中最強的卡奧。
不久之後，將近六萬多斯拉克小男孩和老人便抵達了維斯·多斯拉克的聖母山。
他們被聚集在一片空地上，而因為卓戈的提前準備，這裡的外邦人早就被趕走。
這裡是多斯拉克人的聖地，現在也只有多斯拉克人。
昏黃的天空，花白的頭髮，黑色的馬神雕像如同多斯拉克彎刀的刀柄。
而刀身則插在荒涼而蒼茫的大地上只見一群身上裹著白色外袍，頭上戴著兜帽的女人圍著黑色的馬神神像舞蹈「馬神動了！馬神動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麼一句，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馬人，本來蒼老得近乎腐朽的身體，此刻卻好像重新煥發活力。
他原本上馬都有些費勁，此刻向馬神跪拜的動作卻分外有力！
他身邊的人看了看跪拜的老馬人，又看了看高台上的神像，明明一動不動才對。
「馬神動了！馬神動了！」
這時又有一個十歲不到的男孩兒衝著雕像的方向大喊。
他那纖細的手臂忽然肌肉隆起，看上去充滿了力量。
男孩兒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雕像叩拜。
「馬神動了！馬神動了！」
越來越多的人發出這樣的感嘆，數萬馬人如同麥浪一樣起伏跪拜，每個人的臉上都因為狂熱而變得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