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交出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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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交出風帆

  一望無際的汪洋中,韋賽里斯坐在一隻大烏龜的龜背上正破浪前行。

  「韋賽里斯,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神?」

  老烏龜的話讓韋賽里斯感到一陣心虛。

  「呢—·我忘記問了。」

  「忘記問了!我幫你那麼多!你現在告訴我你忘了!忘了!」

  老烏龜怒吼著,翻騰著身體,像是要把韋賽里斯晃下去。

  韋賽里斯死死抓著龜背上的凸起。

  忽然間,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韋賽里斯,再給我十天,十天之後你的艦隊所在的地方會發生漲潮.」」

  韋賽里斯猛地從夢裡驚醒,意識到剛剛是河中老人在和自己說話。

  「漲潮?

  他坐在鬆軟的床墊上,思考著河中老人的話。

  「看來他是要通過讓河水漲潮,讓我的艦隊通過瓦蘭提斯人的鎖鏈。』

  蓋林在查約恩被攻破,自己又被關進籠子後,通過讓洛恩河漲潮的方式報復瓦雷利亞人和瓦蘭提斯人。

  河中老人也用了同樣的辦法,好不好是他和蓋林商量之後的結果。

  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終於得到了准信,這讓他感覺輕鬆不少。

  也許是那一句「在瓦蘭提斯就要像瓦蘭提斯人一樣做事」的語讓執政官們非常受用。

  韋賽里斯身邊的奴僕都是最頂級的。

  在他們的侍奉下梳洗之後,負責成衛的亞瑟進來說道:

  「陛下,瓦蘭提斯人想要邀請您參觀他們的圖書館。」

  「參觀圖書館?」

  對於瓦蘭提斯這個古老的城邦而言,有很多辦法都能展示實力。

  巨大的港口,龐大的艦隊,古老堅固的黑牆,發達成熟的奴隸制。

  但在瓦蘭提斯這群奴隸主們看來,最能體現自身實力的,還是規模龐大的圖書館。

  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同時也是裝逼的利器。

  韋賽里斯一行來到瓦蘭提斯人的圖書館進行參觀。

  屋頂的玻璃天窗又讓這座圖書館顯得格外明亮整個圖書館氛圍五層,每一層都有十幾面比全身鏡還要大三倍的鏡子折射光線,來增加室內的光照。

  而每一面鏡子都需要一個奴隸時刻關注外面的陽光,保證光線能夠折射進來。

  「陛下,這裡的藏書超過七十萬冊,每一本書都是由抄寫員親手抄寫的,全都不允許有任何塗改。」

  負責給韋賽里斯介紹的艾里奧斯頗為自豪地介紹道。

  韋賽里斯在得知他的名字之後立馬就想起來,十幾年後,這個還是青年的貴族會當選瓦蘭提斯的執政官。

  他的身上透出一股『政治世家」的味道。

  舉手投足之間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用絲綢手帕墊著,親手遞給韋賽里斯一本兩個磚頭那麼大的大部頭。

  韋賽里斯接過書籍,發現書皮是小牛皮,四周還有黃銅製作的防撞角。

  書脊和書皮上標著書名一一《巨龍往事》。

  這裡的每一本書都是精裝書。

  戴佛斯看著這些書,也不由得在心裡感嘆。

  瓦蘭提斯人的圖書館規模,要遠遠超過學城。

  東大陸雖然沒有類似學城這樣的機構。

  但文化的控制傳播和掌握,已經完全和貴族們的身份融為一體。

  幾乎不可能出現維斯特洛那種『文盲領主』的情況。

  「嗯,瓦蘭提斯不愧是瓦雷利亞的長女,傳承果然久遠。」韋賽里斯隨口吹著彩虹屁。

  七十萬冊圖書,在他這個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的靈魂看來,也就那麼回事兒。

  到處都是誰誰誰的書賣了幾百萬冊。

  艾里奧斯得到了韋賽里斯的承認,於是有些得意地指著圖書館中央一座三米左右的高塔說道:

  「陛下您看那裡。」

  順著艾里奧斯手指的方向,韋賽里斯等人看到那座高塔上擺滿了厚重的大部頭。


  瓦蘭提斯人似乎很寶貝那些書籍,甚至不惜用玻璃罩子將其罩起來,

  艾里奧斯接著說道:

  「那裡存放著《瓦雷利亞通史》,整個世界就只有這麼一套完整通史。和其他書籍不一樣,

  其他書籍可能是由抄寫員抄寫的,而這部《瓦雷利亞通史》是由一個貴族家族花費二十七年的時間才抄完的。」

  韋賽里斯這時候想起來,學城雖然也有一部《瓦雷利亞通史》但卻殘缺不全。

  等等!抄寫員。」

  剎那間,韋賽里斯感到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自己一直以來頭疼的「葛多荷支柱型產業」這下似乎有了著落。

  根據這位艾里奧斯之前的講解,韋賽里斯明白了書價昂貴的原因。

  首先紙張的原因不用說,這個時代的造紙技術也還不錯,所以紙張成本僅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書價成本的大頭其實都在抄寫員這裡。

  一本大部頭書,短則一個月,長則小半年才能抄寫完畢。

  而在這期間書商需要負責抄寫員的吃喝拉撒。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時代抄寫也是一個技術活。

  他們還是一個技術工種。

  多少人別說寫字了,就連羽毛筆都拿不穩。

  而且這些抄寫員也是人,抄寫則是一項枯燥乏味而且需要專心的精細工作。

  有的人連書都不願意看第二遍,他們卻要一遍遍地抄書。

  所以也會偶爾出錯,出現塗改之類的現象。

  而這種現象幾乎每一頁都會出現。

  但即使是這樣,這些抄寫員的酬勞遠遠高過韋賽里斯賣俘虜得到的錢。

  如果能夠將印刷這個技術實現並且投入運用,韋賽里斯對於這個時代的書商們可以說是降維打擊。

  算下來這一本書的價格幾乎要頂得上一個奴隸了。

  而韋賽里斯如果能弄出印刷機並且開動起來,效果和印鈔機其實是一樣的。

  自己之前還一直發愁該怎麼賺錢。

  現在想想真是傻。

  賺錢哪有印錢快!

  尤其是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智慧財產權保護這一說。

  自己想印誰的書印誰的書,在得知自己的書被廣泛傳播之後,他們還得說聲謝謝呢。

  再退一步說,這個世界其實沒有幾本有意思的書。

  北境的貴族們一個異鬼長夜的故事,祖祖輩輩,從小聽到大,聽到耳朵都長繭。

  具備小說故事性的書本身就很少。

  但這對於自己一個語文老師來說算得了什麼?

  文抄公只有在和傳播業結合起來才能獲取最高的收益。

  而且海員水手甚至是下里巴人們也是需要娛樂的,自己印刷一點帶圖片的書不也很有銷路嗎?

  就算印點小黃文小黃圖之類的,又有誰管得了自己?

  就算未來自己的印刷技術被盜取也不怕,那個時候真正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自己腦海中那些穿越前看過的書,可以保證在內容上的壓過競爭者。

  甚至如果不要臉一點,自己甚至還能搞搞贖罪券。

  當然,前期還是應該和教會合作,走精品路線!

  韋賽里斯越想越興奮,全世界的金幣仿佛都嘩啦啦地向葛多荷流淌著。

  一旁的艾里奧斯發現韋賽里斯看到這些書籍的樣子,就好像看到金幣的魔龍一樣。

  不由得有點想要趕走他。

  但今天的任務不僅僅是帶著韋賽里斯來遊覽圖書館,而是要和他聊聊關於戰艦的事情。

  艾里奧斯向看著書本失神的韋賽里斯開口說道:

  「陛下您看,這裡是瓦蘭提斯人上千年來智慧與血汗的積累,如果毀在戰火中是不是就太可惜了?」

  難道不是奴隸們的血汗嗎?

  韋賽里斯沒有在這一點上駁斥對方,而是從『印錢」的美好幻想中暫時脫身出來。


  「是的,這裡不僅是瓦蘭提斯,更是全體人類的瑰寶。」

  「全體人類?』艾里奧斯感覺這個詞彙似乎有些怪異,但仔細品一品,發現也恰如其分。

  見韋賽里斯同意了自己的說法,他便順著說下去:

  「陛下,我們相信您是來出手艦隊的,可是萬一有不軌之徒利用您的艦隊該怎麼辦呢?

  恕我直言,您的艦隊光是待在那裡都讓執政官們有些寢食難安。」

  見對方繞了一這麼個大彎子說到自己的艦隊,韋賽里斯和身邊的臣子們都警惕了起來韋賽里斯想了想說道:

  「艦隊的價格真的不能再低了,我想您應該知道,如果要從一片廢墟中建立城邦有多麼困難。」

  「不,陛下,我想您誤會了,執政官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夠———-交出風帆。」

  「交出風帆?」戴佛斯的神情一時間有些失態。

  他沒有想到那些執政官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其他人同樣有些措手不及,但反應過來之後他們還是有些憤怒。

  這說明那些執政官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是交出風帆爵士,是由我們暫時保管,既然確定是要將艦隊交給瓦蘭提斯,那麼這樣又有什麼不可呢?」艾里奧斯神情淡然地說道。

  他也不由得有些佩服馬拉喬的。

  不管韋賽里斯到底想幹什麼,只要他交出了風帆,就是想帶著艦隊跑也跑不快。

  就算他們真的能夠過得了閘門,瓦蘭提斯的艦隊也能夠很快追上他們。

  這一點戴佛斯自然也清楚。

  風帆艦隊,風帆艦隊,主要的動力來源就是風。

  如果失去了風帆就和人失去了腿一樣,不能跑跳只能爬。

  他知道韋賽里斯肯定是無法用正規手段通過閘門的。

  這下失去了風帆,連跑都跑不掉。

  「我說過了,龍石島艦隊是一定要交給瓦蘭提斯的,難道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也沒有嗎?」

  韋賽里斯看著這個使者,語氣冰冷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被人以這種方式拿捏,自己都應該表達出一些憤怒。

  感受到這個年輕的國泰有些惱怒,貝西利奧低著頭,但態度卻不曾改變。

  「尊敬的陛下,這是執政官們的決定,如果您不肯交出風帆的話,那麼就請離開瓦蘭提斯吧。」

  艾里奧斯的回答讓房間裡的溫度又驟降了幾分。

  很多年以來,瓦蘭提斯因為貿易需要,樂得對外界展示出自己熱情好客的一面。

  在坦格利安征服維斯特洛以前,尚且保持獨立的凱興泰國國王,托曼二世帶著船隊,

  從落日之海來到夏日之海。

  對於如此遙遠的來客,瓦蘭提斯人展示了自己的慷慨。

  番予了他們奏量補番。

  可如今,對於韋賽里斯這個專門找上門來談生意的人,下達了近乎『逐客令』一樣的表態。

  這著實讓人非常惱火。

  「好吧,我同意,但我希望貴邦收購艦隊的價格能夠再高一些,我想我的戰艦沒有那麼不堪,它們在和篡奪者的戰爭中都立下了赫赫功勳。」

  見韋賽里斯鬆口,艾里奧斯的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我會將您的意思轉告番執政官們的。」

  和之前一樣,沒有答應,也沒有對。

  而一旁的戴佛斯,心早就沉到了谷底,

  沒了風帆,就算韋賽里斯有辦法打開閘門,他們也跑不了多遠。

  「戴佛斯爵士,風帆的事情就交番你吧,在正式交割之前,船上的一切都還是我們的十見韋賽里斯如此表態,戴佛斯實在想不通這個一人睿智英明的國泰,還能有什麼辦法將艦隊帶到葛多荷。

  從圖書館離開之後,眾人的表現各不相同。

  戴佛斯開口攔阻道:

  「陛下,實在不行我們還是把艦隊帶回去吧,沒了風帆,我們的艦隊哪怕想走都走不了了。」

  像這種情虧,雖然他們嘴上說的是先幫忙「保管』,但能不能要回來,要付出多奏代價要回去,就不是自己一方說了算的了。

  「走?為什麼要走?我們的目的是把艦隊帶回葛多荷,而不是原坡返回龍石島。」

  「可是」戴佛斯說道一半,又把剩下的話憋了回去。

  「放心吧戴佛斯爵士,我們一定能把隊帶回去的。」

  亞瑟和韋賽里斯的關係最親密,他能夠看出來誰是忠誠的,誰是懷有二心的。

  戴佛斯雖然是走私犯出身,但是卻得到了韋賽里斯的極大信任。

  而他也懼實際行動和忠誠回報了韋賽里斯的信任。

  亞瑟看他如此焦慮,便出言安談。

  見這位御林鐵衛都這麼說了,戴佛斯只好壓下心中的擔憂,前去處理風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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