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鮮血染紅了東京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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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鮮血染紅了東京灣

  十分鐘前。

  安室透將瞄準倉庫里「宮野明美」額頭的準星移開,接起電話。

  「餵。」

  「餵?降谷先生。」電話那頭是風見裕也,「你要求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警視廳的特別戰術行動小組已經在來的路上。」

  「那邊預計五分鐘後到達碼頭一一需要我推遲他們的抵達時間嗎?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響起,透過高倍狙擊鏡,安室透看到那輛標誌性的保時捷356A停在碼頭對面的巷子中。

  「不用,時間剛好。」

  「好的,需要我和他們一起過去嗎?降谷先生。」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想起之前被琴酒逃掉的事情:「你也過來吧,正好我走不開,代替我指揮戰術小隊。」

  「好。」

  掛斷電話,安室透重新架好狙,觀察倉庫里交易雙方的一舉一動。

  這裡視野很好,雖然聽不見倉庫里的對話,但動作都看的清清楚楚,

  「星光」交給他的任務,是在琴酒動手的一瞬間,開槍吸引琴酒的注意力,讓她順利假死。

  他不打算做什麼手腳一一在確保「星光」死後不會泄密之前,要儘量讓對方活著。

  於是,在「宮野明美」胸前爆出紅色的血花之時,同一時刻按下了板機。

  子彈自然是瞄準琴酒的後心打去的一一安室透對危險的犯罪分子從不手下留情。

  可琴酒像背後長了眼晴一樣,在子彈出膛的瞬間忽然一個側身,堪堪躲過了呼嘯而去的狙擊槍子彈。

  致命空槍後,重新拉動槍栓,再次開槍已經來不及了,倉庫內的貨櫃很多,琴酒與伏特加早就先一步躲在了最近的貨櫃之後,不再露頭。

  「喊,果然還是不行嗎.:::::

  安室透對於沒能一擊得手有些失望,不過琴酒真要這麼好殺早就死過一萬次了,他並不驚慌。

  還有後手。

  響起的警笛聲讓他嘴角微微翹起,碼頭上的倉庫背靠東京灣,而且只有他這邊的一個出口,與發明展那次的情況完全不同。

  任憑琴酒有再大的本事,今天也逃不出這個天羅地網了吧?

  安室透掛上與風見裕也交流的戰術耳麥,確保和對方能夠實時通信。

  「喂喂。」麥克風有些電流聲,和「星光」賣給黑衣組織的精良通信設備沒法比。

  「降谷先生。」那頭傳來略微失真的風見裕也的聲音,不過音質無所謂,聯繫上就行。

  「風見,讓特別行動小組帶上所有武裝,緩慢推進進入倉庫內,其他警員拉上警戒線、形成包圍圈後原地待命。」

  安室透有條不素地下達看命令。

  「對了,還要告訴他們這次的目標十分危險一一不排除有重火力武器,以及隨身攜帶烈性炸藥的可能。行動時,要以保護自己作為第一要務,不允許任何貪功冒進的行為。」

  「好的。」風見接收到命令,閉上麥,調動起包圍了倉庫的23名警員。

  很快,所有人員就位,戰術小組架起防暴盾,向倉庫裡面推進。

  「降谷先生。」風見裕也的聲音再次從耳機中傳出,「為了不再發生上次的情況,這次我會全程跟隨第一戰術行動小組,直接下達命令,不會再讓他們逃脫的。」

  其實,不用他說,安室透已經從狙擊鏡中看見了他被防暴盾重重護住的身影。

  「你..::::」安室透皺了皺眉,本想說接近琴酒太過危險,但轉念一想,這次是他們埋伏琴酒,對方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伏擊,應該沒有反打的欲望。

  而且有自己狙擊作為掩護,再不濟,警員們也不會有危險。

  「准許跟進,不過一定要小心。」安室透還是作出了這樣的回答,「而且要全程開著麥克風,我好隨時了解你那邊的情況。」

  「是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風見裕也的聲音里滿是堅定,可能是想起了之前在車上,「星光」開地圖炮,嘲諷他們警方的畫面。

  安室透張了張嘴,總覺得心裡不安,但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他只能愈發專注地透過狙擊鏡,盯著倉庫內的情況,盡職盡責地打起掩護。


  第一個警員倒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憎的。

  因為狙擊鏡視野的關係,注意力全部在警員身上的安室透,甚至沒看見敵人是從哪裡開的槍。

  耳機中傳來焦急的呼喊,訓練有素的小組成員們忽然亂成了一團。

  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安室透似乎聽見,防暴盾破了一個大洞?

  怎麼可能,琴酒平時帶的伯萊塔,哪有這樣的威力。

  就算是「星光」賣給組織的「電漿槍」,也不過是一種不消耗子彈的新能源手槍罷了,還有過熱的風險。

  習慣了動能手槍的代號成員,沒幾個選擇換掉自己愛槍的。

  比起對人的殺傷力,「電漿槍」說不定還沒有某些大口徑的動能手槍厲害。

  所以安室透更傾向於,琴酒在某種角度開槍,子彈穿過防暴盾的縫隙,這才擊中了大意的警員。

  聽起來神乎其技,但對琴酒這樣的武器高手來說絕非不可能。

  一這樣的想法,沒持續超過五秒鐘,就被無情的現實擊得粉碎。

  黑色身影從貨櫃掠出,銀白色長髮迎著疾馳帶起的氣流,與黑色風衣的下擺一起在空中舞動。

  兩把不同的雙槍噴著火舌,彈匣里的子彈全部傾泄而出,槍口所指之處,鮮血,像五月盛開的紅玫瑰般絢麗的綻放。

  安室透在黑影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扣下了扳機。

  可琴酒應對狙擊槍的經驗可謂異常豐富,他一邊開槍,一邊無規律的移動,同時保持前沖的勢頭,離開掩體沒有兩秒鐘,就將兩把手槍中的彈匣盡數打空。

  隨後腳步不停地鑽入另外一個掩體。

  安室透沒有成功預判到琴酒的行動路線,兩發含恨而出的狙擊子彈,全部沒入混凝土鋪成的地面之上,形成放射狀龜裂的孔洞。

  他回過神,好奇為什麼只有自己開槍。

  進入倉庫的警員們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意識到這點的安室透瞳孔驟然放大,第一次,想乾嘔出聲。

  咽下口水,止住喉頭的痙攣,他將麥克風放到嘴邊,用無比沙啞的聲音,輕聲問話。

  「風見。」

  沒有人應聲。

  耳機那邊傳來的,只有不知名的液體淚淚流淌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不慎流入氣管的蜂蜜,黏稠的想要令人室息。

  「風見。」這次他加大了音量。

  依舊沒有人回答。

  倉庫里安靜得有些詭異,連血液流淌的聲音都不見了。

  「啊,再也聽不到那個明明說了很多遍不要直接叫我名字,但依然一口一個降谷先生的聲音了。』安室透忽然想到。

  於是,他一把拽下耳朵上的耳機。

  暴躁地拉栓瞄準。

  「砰」

  「砰」

  「砰」

  連續三發狙擊子彈朝著琴酒躲藏的貨櫃激射而出。

  可是,就算是動能超過6000焦耳的.338拉普阿馬格南,也不可能擊穿滿載貨物的貨櫃後,還對身後躲著的人造成足夠的殺傷。

  安室透的狙擊,註定只是毫無意義的發泄。

  鹹濕的海風吹過東京灣,這裡只有地面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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